第205章 205.下乡后的艰辛

岳文轩和边文栋虽然很少在一起玩儿,但毕竟也算是同龄人,肯定要站出来说说话。

不然的话,以边文栋现在的敏感心态,肯定会认为他瞧不起人。

他知道边文栋是一个自尊心很强的人,现在的样子明显有点落魄,岳文轩善解人意,避开那些敏感的问题,只是问了问他下乡的情况。

这方面的问题,边文栋没什么好隐瞒的,详详细细的介绍了一遍。

他报名时间比较晚,早就没有了选择余地,被分配到了条件非常艰苦的云*省的一个小山村。

像边文栋这种在大都市长大的知青,就算分配到条件比较好的农村,也会觉得条件很艰苦,分配到这种放眼全国都极为艰苦的小山村,那就更加难以适应了。

这种小山村的农民有多艰苦呢?只听边文栋简单讲述一遍,岳文轩等人就有了极大的感触。

他插队的小山村可耕种土地非常少,平均每人也就四五分地。

人均这么一点可耕种土地,就算是放在土地肥沃的平原地区,一年到头忙活完,肯定也吃不饱。

小山村的土地大多比较贫瘠,而且一大部分都是山坡地,不但产量少,而且不好耕种。

小山村的壮劳力累死累活的干一年,也就能分到五六十块钱。

也就是说,这个小山村的壮劳力干一天,也就能挣到大约两毛钱。

这样的工分值实在是太低了,像边文栋这种在大都市长大的知青,简直无法想象,更无法接受。

等边文栋介绍完小山村的工分值,王丽英趁机教育六妹和七妹:

“现在你们知道自己生在福窝里面了吧?

以前让你们糊个火柴盒,你们都不乐意,农村里的孩子要是能有这么一个活干,不知道得有多开心。

伱们小孩子糊火柴盒,要是不偷懒,好好糊的话,一天也能挣个七八毛。

农村的壮劳力顶着大太阳累死累活的干一天,也才挣两毛钱。

你们自己想想这中间的差距有多大!”

七妹马上乖巧的说道:“姆妈,以后我再也不贪玩了,一定会好好读书,争取下回考试考一个高分。”

“姆妈,我可从来都没有偷懒过,以前我在家糊火柴盒,要是能糊全天的话,就算挣不了一块钱,也能挣个八九毛。”对于老妈把自己和亲妹七并列,六妹有点不高兴。

岳文轩继续问道:“在农村生活,钱挣多挣少还在其次,关键是能不能吃饱,你插队的那个村子能吃饱吗?”

“当然吃不饱!”说起吃饭问题,边文栋的怨念更加深重,“我们那个小村子,平均每人就四五分地,就算都是肥田,打的粮食肯定也不够吃。

何况这四五分地还都是一些贫瘠的山坡地,就算再加上其他产出,村民们也不可能够吃。”

边文栋的现状太惨了,岳文轩只能同情的说道:“吃不饱饭,这可就是大问题了。”

“谁说不是呢,就吃饭问题可把我们三个知青给愁坏了。

我们知青刚去了农村,哪哪儿都不适应,每天从早忙到晚,干的累死累活,也挣不了满工分,平均也就七八个公分的样子。

幸亏村里分粮食是按照‘人七劳三’的原则进行分配,就算我们挣的工分少,影响也不大。”

越是生活条件艰难,边文栋就越庆幸。

要不是国家政策好,像他们这种干活没力气的知青,就更吃不饱饭了。

“人七劳三”是农村人民公社体制下的分配原则,是对农业劳动产品进行分配的刚性制度。

自五十年代末一直执行到七十年代末,直到农村人民公社在历史上消失,这种分配制度也就失去了生存的土壤。

“人七劳三”是生产队采用比较多的一种分配方法,是分配基本口粮或供给的一种分配制度,即人头占70%,劳动工分占30%。

农村生产队是基本核算单位,地里生产的粮食、棉花、蔬菜,尤其是粮食,除去上交给国家的以及队里留下来年的种子和公共用项,剩余部分分配到各家各户。

全年按人口占七成、劳动占三成进行分配。

打个比方:一百斤粮食,先按人头数分掉七十斤,剩余的三十斤就按照劳动力每天挣得的工分分配。

分钱不是这样,年底分钱是按照工分进行分配,不按照人头分。

也有生产对执行“人六劳四”或“人五劳五”的,国家并没有对这个比例做出硬性的规定。

“人七劳三”的分配制度里面包含着一部分“按劳分配”的成份,更多地是具有平均主义的特征。

生产队里的五保户、困难户、军烈属、病残户,没有或者丧失劳动能力的人,都是这一分配制度的受益者。

对于生产队的村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粮食,那些没有劳动能力或者劳动能力较差的村民,就算不挣工分或者挣的工分少,也能按照人头分配到一部分粮食。

也就避免了这一部分人因为没有劳动能力,而忍受饥饿的折磨。

这一政策的受益者主要是老人和孩子,像边文栋这种劳动能力较差的知青也成了政策的受益者。

很多村子不愿意接收知青,也是由于这个原因,知青的到来抢占了村民的粮食,自然不受欢迎。

越是穷困的山村,对于知青的抵触就越大。

本来生活就已经很困难了,知青还要来抢食吃,村民们自然有意见。

岳家的人大多对于这一分配政策不清楚,边文栋详细的讲了讲。

“那按照这个政策分配粮食的话,你每年能分到多少粮食?”岳文轩关心的问道。

“我现在才去了几个月,具体的数量还说不好。

据我了解,村里的壮劳力,一年到头也就能分到二百斤左右的毛粮。”

说出这个数字来,边文栋的语气非常沉重。

“这也太少了!这怎么能吃得饱?”岳文轩早就已经猜到边文栋的生活一定很艰难,但听到这个数字,还是挺吃惊。

农村有一句话叫做“够不够三百六”,意思就是如果一年到头分配给每人的毛粮能达到三百六十斤,那就基本上够吃了,如果达不到,那就得饿肚子。

边文栋插队的这个小山村,就算壮劳力分得的粮食多一些,也才只有两百斤毛粮,距离能够填饱肚子实在是差的太远。

分配这么一点粮食,也就只能吃个半饱,村子里的所有人都要长时间处于极度的饥饿状态。

王丽英本身就是农村出来的,对农村的生活有多么艰苦深有体会,想到边文栋要吃这么多苦,再想到远在兵团的两个女儿,心里的触动更大,更加觉得边文栋这个孩子吃了大苦。

她忍不住问道:“那边的条件这么艰苦,这几个月你是怎么过来的?”

“就是慢慢熬呗。一开始肯定不适应,每天都要饿肚子,干活都没劲。

不要看我们那个小山村平均耕地很少,但每天要干的农活反而更累。

地越少就越得伺候好,要想把山坡地种好,所付出的艰辛是平原地区的几倍甚至十倍不止。

刚去的时候,我们几个特别不适应,累死累活的干一天,还不达标,还要饿肚子,我个人的感触就像是从天堂跌到了地狱里,每过一天都是巨大的煎熬。

现在回想起来,我都不知道这几个月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王丽英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也只能说道:

“等到了家,你好好把心里的委屈讲一讲。

家里边儿别的忙帮不上,每月给你多寄点钱,再攒点粮票匀给你,应该还是能的。”

边文栋的脸上露出苦笑,“要是只有一个月或者两个月,怎么都行,家里边肯定不会不管我。

但这不是一两个月的事,甚至也不是一两年的事,很可能就是一辈子的事。

家里边也不怎么宽裕,尤其是每月的粮票,那都是有定量的,多匀给我一点,别人就要跟着饿肚子。

偶尔资助我一回还行,哪能一直资助,况且家里边下乡的不止我一个,还有我弟弟和妹妹呢。

他们的处境就算比我强一些,同样都是农村插队,恐怕也强不到哪儿去。”

岳文轩真没想到边文栋竟然能说出这样的一番话来。

看来去农村吃点苦也不全是坏处,边文栋走了这几个月,竟然学会体谅人了。

在他的印象里边,边文栋一直都是一个较为自私的人,首先想到的肯定是自己,很少会考虑到别人的难处。

如今他在农村吃了这么大的苦,竟然没有一味的怨天尤人,看来艰苦的环境确实锻炼人。

当然,也可能是边文栋更聪明了,眼光比以前看得更长远。

如今他身在农村,再用以前的相处方式和家里人索要东西,效果肯定要大打折扣,反而像现在这样多一点谅解,更能赢得家人的怜悯。

走进天井,边文栋的回归轰动了整栋石库门。

尤其是他现在这一副黑瘦的落魄样子,更是带给了所有人巨大的触动。

前楼的刘爷叔搬走之后,石库门的四家人里,除了晒台阿嫂家以外,都有孩子下乡插队。

看到边文栋如今的状况,也就想到了自家孩子的现状。

一想到从小娇生惯养的孩子正在吃苦,几位家长的心里就无比的苦涩。

边文栋刚刚回归,大家对他这几个月插队的经历都很好奇,都围拢过来问东问西。

对家人的嘘寒问暖以及邻居们的好奇追问,边文栋没有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很有耐心的回答问题。

岳文轩一家人的素质比较高,没有追问边文栋不愿意回答的那些敏感问题,但其他的邻居并不是都有这样的素质,该问的或者不该问的,都问了一个底掉。

等到天黑吃饭之前,有关边文栋这几个月的经历,整个石库门的所有人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边文栋这一次回来,并不是探亲假,而是请的病假。

哪怕是病假,时间也不长,仅仅只有半个月时间,这还包括了来回路上的时间。

边文栋刚刚回来,至少在最近几天是热点,岳文轩家里的话题也是围绕着他展开。

吃完饭,一家人坐着闲聊,大姐说道:

“听说边文栋请病假的缘由是心脏有问题,从小到大,他不是一直都挺健康吗?

二十多岁正是身体最健壮的时候,小的时候什么病都没有,二十多岁突然有了心脏病,你们说他不会是假装的吧?”

岳文轩肯定的说道:“都不用问,肯定是假装的,他要是不这样说,哪能请下病假来。

他突然在这个时候回来,一定有目的,我猜他应该是不想回去了,但他想留城,难度太大了,心想事成的可能非常小。”

“他这才走几个月呀,就想回城,他这心气可真是够高的,我也不看好他。

别说咱们这些没什么门路的普通百姓,就算是那些有权有势的人家,也没听说哪一家的孩子刚走了几个月就回城的。

他要是别着急,再观望观望,看看别人都是怎么办的手续,说不定以后会有机会。

才走了这么几个月就想回城,还是太早了,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岳广平同样不看好边文栋。

看到边文栋如今的境遇,四姐更加庆幸自己能够留在城里,也更加珍惜现在的这份工作。

边文栋好歹也是一个身体健壮的男青年,以他这么好的身体素质,下乡之后都混得这么凄惨,要是她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去了乡下,真不知道会是一个什么鬼样子。

岳香菊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她不怕吃苦,她怕的是没有希望。下乡之后每天都和黄土地打交道,面朝黄土背朝天,还能有什么希望,这种看不到未来的煎熬,她肯定一天都待不下去。

对于边文栋如今的境遇,四姐挺同情,她说道:

“边文栋虽然自私了点,但他绝对是一个聪明人。

他突然间在这个时候回来,估计多少还是有点把握的,就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我倒是对他接下来的操作很好奇。”

(本章完)

第206章 206.恳求与拒绝

有关边文栋的话题,讨论了两天之后,石库门的邻居们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也就不再关心。

随着岳文轩的名气越来越大,他的工作开始繁忙起来。

本单位的演出,不管重要不重要,只要岳文轩在魔都,基本上每一场演出都落不下他。

如今就连外地的单位都约请他参与演出,对他发出演出邀约的本地单位就更多了。

一些小一点的单位,岳文轩能拒绝也就拒绝了,但一些本地的重点单位和大型企业的约请,他就不好推辞了。

哪怕各大单位一年到头也就组织一两次演出,但魔都的各大事业单位实在是太多了,对岳文轩发出演出邀约的单位,每个月少则七八家,多的时候甚至有十几家。

要是换一个年轻人能接到这么多约请,肯定能参加就参加,但岳文轩的原则却是能拒绝就拒绝,尽量少参加。

尽管拒绝了大部分单位的约请,筛选过后的演出任务,岳文轩仍然觉得过于繁重了。

但筛选过后剩下的这些邀请单位都是本市的重点单位,实在是不好拒绝,除非他不在本地,不然不好交代。

好在他的实力够强,基本上不用参与彩排,占用的时间也就没那么多。

虽说工作忙碌了点,但一分辛苦就会有一分收获。

多一些磨练,唱功上的提升对他来说没那么重要,因为他的唱功已经足够强了,就算不再提升,他的唱功也已经处于顶尖位置。

但人脉的增长,对于现阶段的他来说还是很有必要的。

现在各单位都知道岳文轩这个人不太好约请,他能答应参与演出,那是给面子的事情,一旦能请到他出席活动,自然会收获一些人情。

如今他的名气还只是初步产生了影响,收获到的人情仅限于各大单位的一些相关部门的中层领导,等他的名气越来越大,再想请他参与演出,恐怕就得单位的主要领导出面了。

岳文轩每天都忙忙碌碌的,已经没有心情关注边文栋,但有关他的消息还是不时的传到他的耳中。

他不知道边文栋是怎么操作的,但他的谋划显然没有成功,在家待了十天之后,街道办的人开始上门做工作,要求他早点回生产队。

每一个回家探亲的知青都是街道办工作人员的重点关注对象,在家里停留的时间一旦超过假期,就要上门做工作,要求他尽快离开。

岳文轩觉得这件事和自己没关系,自然不会上心。

但他没想到,他刚一回家,就被边文栋找上门来。

边文栋早就想找他了,但岳文轩平常在自己的宿舍住,一般不回家,边文栋看不到他,只能耐心等待。

岳文轩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如果还不成,那他就只能含泪离开了。

三层阁比较清静,岳文轩特意把边文栋叫到了三层阁说话。

岳文轩同边文栋的关系很一般,仅仅是普通的邻居关系,而且他又不喜欢边文栋的为人和品性,也就不想在他的身上浪费时间。

他见边文栋一直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干脆直接问道:

“文栋哥,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是有点事情想请你帮忙,就是有点太唐突了,不太好意思说。”

“文邦是我最要好的朋友,你又是文邦的二哥,咱俩这么近的关系,有什么唐突不唐突的。

有什么话,文栋哥伱尽管说,只要我能帮上忙,一定尽量帮。”岳文轩耐着性子说道。

“那我就说了。”

沉默了片刻,边文栋还是不好意思直接开口,开始诉苦:

“文轩,我也不怕你笑话,插队的这几个月,我是真的怕了,在那个穷困的小山村,我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你应该知道插队的日子肯定很苦,但没有亲身经历,你肯定想象不出来到底有多么苦。”

边文栋的眼睛直视着前方,看上去有点空,“每天天一亮就得起床,从早一直干到晚。

要爬山涉水、挑粪、挑灰、耙田、犁田,天旱的时候还要挑水浇地,每天都会累个半死。

刚到小山村的那两个月,每天繁重的体力劳动,足以榨干我身体中所有的热量,回到茅草屋,我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要是能吃饱饭,或许我还能坚持下去。

但每天的那一点粮食,甚至不足以让我吃个半饱,只能混合着野菜充饥。

每天又累又饿,简直不是人过的日子!

就算日子已经如此艰苦,我还得庆幸自己没有被分到最穷困的村子。

你知道那里最穷困的小山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不清楚,难道比你下乡的那个村子还要穷困?”岳文轩只能顺着他的意思问道。

“我下乡的那个小山村虽然已经比较贫困,但在十里八寨当中并不是最贫困的。

最贫困的那个小山村被戏称为‘邮票村’,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岳文轩摇摇头,“不清楚,应该是形容很贫困吧?”

“你理解的很对,确实是用来生动的形容这个小山村到底有多么贫困。

这个小山村的壮劳力,累死累活干一天,平均每天能挣到八分钱,也就是一张邮票钱,所以被戏称为‘邮票村’。”

尽管岳文轩已经有过一世的经历,对于这个年代并不陌生,但听完邮票村的来历,还是很受触动。

一个壮劳力,一天的公分竟然只值八分钱,可见这个村子的生活艰难到了什么地步。

边文栋又讲了很多他插队期间的各种艰苦经历,岳文轩的态度有所转变,听得很认真。

讲完这些,他很动情的说道:“从小到大,我都是一个庸俗的人、普通的人,从来没有过什么远大理想。

能过上平平常常的日子,能有一间房子住,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原本我以为这样的愿望并不难实现,等我参加工作之后,多熬上几年,自然而然也就如愿了。

谁能想到竟然让我遇上了强制下乡政策,别说一份稳定的工作了,就连留在城里都成了奢望。

以前从来都没觉得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有多么了不起,现在我成了农民才知道想要成为工人有多难。

一个农民想要改变命运成为工人,简直比登天还难!”

这绝对是边文栋的由衷之言,插队这几个月的艰辛让他清楚的知道:他能够出生在城市是一件无比幸运的事。

“以前我没什么远大理想,也没有什么执念,但我现在有了。

我现在的执念就是一定要回城,一定要成为工人,我再也不想过那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边文栋的眼神是如此的坚定,就像是一个迷惘的人有了信仰。

对于边文栋的经历,岳文轩还是挺同情的,说话也比较有耐心,“你插队的那个小山村,日子确实太艰难,能回城当然还是要想办法回城。

但知青下乡政策刚刚开始,你现在就想回城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我觉得有这个想法挺好,有了想法也就能早做准备。

办什么事情都讲究天时地利人和,现在仍然还是知青下乡的高峰期,知青们的激情还没有消退,国家也还没有出台相应的返城政策,你现在就想回城,没有政策的支持,难度还是太大了一点。

如果再坚持一段时间,相信会有相应的返城政策出台,到了那个时候,想办法操作回城的事情,我觉得会更容易一些。”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但插队的日子太艰难,我一天都待不下去了。

如果还要在那个小山村待上一两年,我觉得我不一定能够活到那个时候。

况且等到相关政策出台,那个时候一定会有更多的人想着回城,竞争也就更大了。

而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从来不是优秀的那一个,不一定能竞争的过别人。”

岳文轩说得那些只是宽慰他的话,没想到边文栋竟然挺有自知之明。

“现在回城的难度应该很大吧,我甚至都不知道有哪些方法,你是怎么想的?”岳文轩继续装糊涂。

“想要回城,办法还是有的,比如参军、病退、招工转调,能办成任何一项都能脱离那个小山村。”

终于说到了重点,边文栋开始打起精神来。

岳文轩在上一世就经历过这个年代,对于知青回城有过详细的研究,当然清楚这些。

现在还是知青下乡的高峰期,后世的那些回城政策还没有出台,确实就只有这么几个办法。

如果边文栋能够多坚持两年,等到相关政策出台之后,回城的办法会更多一些。

除了参军、病退和招工转调之外,新的回城政策还有:困退、顶班、上学以及转插。

参军这种方式很好理解,就是下乡之后获得入伍的机会。

但这种机会很难得,当地有了入伍名额,肯定会照顾本地人,很少会把这个名额给知青。

当然了,事在人为,也不是没有操作的空间,就看怎么操作了。

农村青年参军的意义不大,除非能够提干,否则几年之后还是要复员回农村。

如果这个机会给了知青,知青复员之后,就会重新回城,而不是重新回到插队的农村。

有了参军的履历,回城之后就算不能马上分配工作,同其他知青比起来,也有了更大的竞争优势。一般来说,不管工作好坏,分配一个工作还是不难的。

如果哪个知青愿意多付出一点代价来操作这件事,操作的难度肯定比直接招工回城的难度要小。

通过招工的途径回城,一直都是知青回城的正途,也是最难操作的一种方式。

普通工人家庭的孩子很难通过这种方式回城,这种回城的途径一般是特权人士的专属。

普通工人家庭出身的知青,通过病退这种方式回城,花费的代价最小,操作不当也可能代价最大。

病退就是因重大疾病回城,有没有重大疾病,自己说了不算,关键是能不能拿到医生开具的证明。

只要某个有资质的医生愿意给出具这个证明,那么知青拿到证明之后,就能办理病退回城了。

这样一来,就有了三种操作方式。

一种就是确实有重大疾病,符合因病回城政策。

第二种是本没有病,但装病成功,从医生那里骗到了证明。

第三种也是没有病,且无需装病,某个有资质的医生愿意给开具证明,自然也是可以的。

困退、顶班、上学以及转插,暂时还没有出台相关政策,边文栋要想回城,能够考虑的方式,也就只有参军、病退以及招工。

这三种方式当中,招工回城的难度最大,参军要等时机,病退回城最容易操作。

想到边文栋就是以回城治疗心脏病为由,请到的病假,他的想法不问可知。

边文栋把三种回城的方式详细解释一遍之后,继续说道:

“我插队的那个小山村,参军的名额本来就少,而且又是我去之前刚刚结束,下一次报名参军的机会,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所以,这条路不是很适合我。

对于我这样的普通人来说,最容易操作的就是病退回城。

本来我打算在当地开出病退证明,但没成功。

没办法,我只能以心脏病严重且当地无法诊治为由,返回魔都诊治,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开具病退证明。”

说到这里,边文栋露出懊恼之色:“可惜我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原本我以为怎么我也是魔都出生成长,在当地的人脉还是有一些的,开具一张假证明应该不难,没想到这么多天过去,我始终没把这件事办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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