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0630【徒增笑料】

自从朱国祥挑起学术之争,特别是新的天文知识出现,各学派的官员都在给朋友通信。

通信是为了干嘛?

摇人儿呗!

让地方大儒名儒们赶紧进京,争取在新朝官学当中,获得更多的话语权。同时,还要根据新的天文知识,对自己这派的学术进行微调。

罗从彦就被摇来了,他的学生李侗,正是今年的探花。

他带着一个仆从沿途打听,终于来到罗畸的京城宅邸。罗从彦和罗畸,别看名字差别很大,其实有着同一个爷爷。

罗畸勉强可以归为蔡党,因为他帮助蔡京搞学制改革。但又长期外放,游离于蔡党核心圈子之外,并不太赞同蔡京的其他做法。

太学的新校舍落成时,宋徽宗命令朝官作词庆祝,罗畸所作之词被评为第一名,从此获得皇帝和蔡京的格外赏识。

此人运气还不错,朱铭造反那年就病死了,不用经历后面的一系列乱局。

“叔父请进!”罗肇热情相迎。

罗从彦跟随堂侄走进宅邸,聊到堂兄过世,忍不住叹息:“前几年兵荒马乱,一直未能成行,实在是平生憾事。”

他这次来还有个任务,就是把定居东京的堂兄子孙,记录下来带回老家写进族谱。

就在叔侄俩闲谈之时,外头忽然传来嘈杂声。

罗肇的眉头微微皱起,忽有仆人匆忙奔至,惊慌道:“相公,外头来了几个前朝废王,因为那……因为那婚约之事闹个不停。”

“不都说好了吗?给些钱财便作罢!”罗肇郁闷道。

罗从彦问:“什么婚约?”

罗肇回答说:“我家二娘,曾许给前朝的信王。三书缺了迎书,六礼缺了三礼,便是悔婚也无可厚非,谁知那信王竟胡搅蛮缠。”

这关乎罗家的名声,罗从彦也有发言权,他说:“还是不要悔婚为好。”

罗肇解释道:“叔父却是不知,信王有两个姐姐,虽然是太子夫人,但罗家最好别牵扯进去。官家与太子此时善待前朝皇室,可五年十年之后呢?那时谁说得准?一个不好,便有祸事临头。”

罗从彦说:“人无信不立。”

“轰!轰!轰!”

足球俱乐部那帮家伙,看热闹不嫌事大,竟然帮着赵家兄弟撞门。

而且直接撞大门!

他们也没有用工具,分为两三人一祖,退后几步就用身体往前冲撞。

有仆人悄悄观察,飞快跑来汇报:“外面来了好多百姓看热闹!”

罗肇顿时头疼不已,只能带着叔父前往大门。

他刚让人把门闩取下,就有几个玩蹴鞠的,踉踉跄跄撞进来滚作一团。

“门开了,门开了!”

众人大呼,变得更加兴奋。

赵棫三两步奔至罗肇身边,揪着后者的袖子问:“你为何要悔婚?”

罗肇不愿丢人现眼,低声说:“且到内宅再讲,莫让这许多人看笑话。”

赵模也奔来按住罗肇的肩头:“就在这里说清楚,让东京百姓都评评理。你罗家为何要悔婚?”

“有事好商量。”罗肇已然焦头烂额,他的想法是给点钱取消婚约,却不想到三位废王已经变成混不吝。

赵楷和赵构却是要脸的,在旁边劝说道:“进去再说,莫要徒增笑柄。”

赵棫生怕罗家反悔,坚持说道:“便在这里,当着众人的面,罗家须给一个说法!”

罗肇低声商量道:“三书六礼缺了一半,这婚约可以作罢的。此事确属罗家有小错,收的礼可全部退还,再赔偿五百贯如何?”

听说赔偿金涨到五百贯,赵棫有些心动,扭头问赵榛:“十八弟怎看?”

刚刚成年的赵榛可不管这些,他更看重自己的面子,而且确是相中了未婚妻,当即怒吼道:“莫说五百贯,便是五千贯也不行!”

罗肇也怒了:“那好,就按规矩来,待我回后宅取礼书。”

赵棫和赵模脸色一变,连忙劝弟弟:“算了,算了,赔五百贯即可。”

礼书是三书六礼的一个环节,说白了就是迎娶新娘的礼单。

以宋徽宗的奢侈,儿子结婚岂能寒酸?

如果严格按照礼单,至少得拿出上万贯,赵榛才能把未婚妻给娶走。(新娘也会有大量嫁妆,虽然新郎肯定不会赔本,但他得先把礼物拿出来啊。)

“俺不要钱!”赵榛还在犯浑。

赵模凑到弟弟耳边说:“礼书当时写得太过贵重,已不止是钱的事,还有些稀罕物有钱都难买到。”

赵榛愣住了,心中憋屈无比。

他这身份,已变成拿不出彩礼钱的小年轻!

赵构一肚子坏水儿,故意大声对赵楷说:“三哥诗词了得,且当场作词一首,把罗家悔婚之事写下来。俺也有些朋友,还认识几个名角,可让他们帮忙传唱新词。”

“这好办,一阕新词而已。”赵楷立即会意。

这下轮到罗肇脸色剧变,如果悔婚之事写成新词传唱,不管罗家占不占道理,今后这名声都算是毁了。

罗从彦终于开口,先是向几位废王作揖,然后说道:“诸位请入内详谈。”

“对对对,进去再说。”罗肇附和道。

几兄弟对视一眼,他们被礼单给拿捏,现在也不想被旁人看热闹。

赵罗两家达成共识,一并向内院走去,罗家的仆人开始驱赶围观者。

几个闯入大门的足球运动员,心不甘情不愿的被轰走。他们也感觉极为不爽,扯开嗓子大喊:“一个拿不出聘礼,一个闹着要悔婚,这两家堪称半斤八两。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围观群众也跟着大笑,今天回家终于有八卦可聊了。

此事传播开来,必然两败俱伤,罗家和赵氏兄弟都将成为笑柄。

赵楷隐隐听到大门外那句话,怒斥赵构道:“你都交的什么狐朋狗友?忙没帮上,竟还笑话俺家!”

赵构早就看赵楷不惯,没好气的怼回去:“又不是俺叫来的。伱们做事不妥帖,却又来怪俺。这等坏名声的事情,就该私下商量,不能让旁人知晓。”

赵楷又打听足球运动员的底细:“那些浪荡子,可有什么官宦子弟?”

“若非官宦子弟,俺结交他们作甚?”赵构反问。

赵楷变得沉默,同时又觉憋屈。

换成以前,这些浪荡子敢戏耍自己,他早就让皇城司兵马抓人了。

虎落平阳被犬欺,龙困浅滩遭虾戏啊!

双方来到会客厅,罗肇让仆人奉茶,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叔父,福建来的大儒,今科探花便是他的弟子。”

赵楷和赵构同时扭头望去,已经彻底息了争执之心。

大明新朝的一甲,代表着某种特殊意义,只要今后不摊上大事儿,熬资历也能熬进内阁。

实在没必要因为一桩婚事,把未来宰相的老师给得罪了!

见震住了赵家兄弟,罗肇趁机把赔偿金翻倍:“罗家愿赔一千贯,用以取消这个婚约。”

赵榛却轴得很,少年人硬争面子:“我不要赔偿!礼书上的聘礼,我自会去筹措。一年筹不够,便筹两年,两年不够就三年!”

罗肇提醒说:“按照律法,从下聘书之日起,三年不完婚,这婚约就可取消。只剩半年时间了。”

赵榛第一次听说有这种规矩,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十八弟,算了。”赵棫低声道。

赵榛闷闷不乐,埋着脑袋不说话。

罗肇让人抬来一筐筐铜钱,又写下取消婚约的契书,自己签名之后递给赵榛。

赵构觉得不能始终被压制,得整点活找回面子,于是指着那几筐铜钱说:“这些太重不易搬,吾等只要银元!”

“对,只要银元!”赵楷连忙说。

除了做这些,二人也没有别的手段,连一个罗家分支都能欺负他们。

罗肇只得拿出银元,双方很快签名画押,送瘟神一般把赵家兄弟送走。

几兄弟离开罗家,发现外面居然还有人等着。

他们刚出去,就听到一句句询问:

“婚事可还要办?”

“罗家赔了几多钱?“

“不会真给悔婚了吧?”

“……”

兄弟几个拿到钱,根本高兴不起来,知道自己成了东京百姓的笑料,在附近叫了一辆驴车赶紧逃出城去。

驴车行了一阵,赵构开始抱怨:“出了这等事,俺还怎去圆社踢球?去了必被笑话!”

“俺也不好意思以文会友了!”赵楷也开始唠叨。

赵棫本就一肚子火,此刻更生气:“十八弟的婚事,还比不过你们的颜面?自朱太子率兵进城,我赵家早就颜面扫地了!”

赵构居然转移目标,对着赵楷阴阳怪气:“我们兄弟虽是前朝贵胄,却也就三哥风光了几年,把什么福气都享受到了。身为皇子,居然科举高中状元,从礼部到考试官,一个个都帮着作弊……”

“谁说俺作弊了?你莫要血口喷人!”赵楷大怒。

“有没有作弊,你自己知道。”赵构心里对赵楷怨气十足,这回终于打算全部发泄出来。他当年为了拍赵楷马屁,经常跑去赵楷府上玩耍,不但多次受窝囊气,而且眼红赵楷那严重违制的王府。

赵楷拍胸脯说:“我那状元,是凭本事考来的!”

赵构冷笑:“十五六岁的年纪,力压全国俊才,一举考中状元。这种事情傻子都不信!”

“你再说一句?”赵楷指着弟弟。

赵构笑道:“欺压兄长,科举舞弊,还妄图篡位,说的就是你!”

“我我我……我打死你!”

颠簸的驴车上,赵楷猛扑向赵构。

二人抱做一团互殴,车夫听到动静连忙停止前进。

另外三兄弟已经看傻了,他们今天是来谈婚事的,咋老三和老九却打起来?

这两位越打越凶,从驴车滚落街面,互相掐着脖子,赵棫三兄弟连忙拉扯劝架。

来往路人,纷纷停下脚步,跑来围观前朝皇子们互殴。

(本章完)

第636章 0631【降将的用法】

一辆马车前往码头,耶律余睹沿途观赏着街景。

曾几何时,辽国南京(北京)也是这般繁华热闹。如今一切成空,幽云各州人口锐减,北地百姓已然是十不存一。

从金国来到明国,越往南边走,越像是从地狱来到人间。

可惜还没在开封多住几天,就要前往山东见朱太子。

他们父子进城之后,甚至没有空闲逛街,觐见大明皇帝之后,就被请去跟石元公接洽。大元帅府、枢密院、兵部和鸿胪寺官员,也过来旁听兼询问,提醒他们该回忆诉说什么信息。

“哎哟,用嘴咬啊,咬他的手!”

“掏裆,快抓他鸟!”

“康王好身手,这都能翻过来。”

“郓王快戳他眼珠子……”

拥堵街道的围观群众,让开一条道避马车,耶律余睹终于看清楚情况。

耶律洞真听不懂汉话,没有把那两个打架的当回事。

耶律余睹却是惊讶无比,问同车随行的官员:“怎还有康王、郓王?”

那官员扫了一眼,尴尬而又好笑:“前朝皇室而已,将军不必太过惊讶。”

“前朝皇室在大明也能随意走动吗?”耶律余睹问。

那官员说:“官家仁慈,前朝皇帝如今还在山东做官呢。”

听得此言,耶律余睹更加放心,赵宋皇室都能受优待,自己这个辽国宗室不必害怕什么。

街道中心,赶在巡铺兵抵达之前,三兄弟已经把赵楷、赵构拖开。

赵棫正待埋怨他们丢脸,赵构已经拂袖而走,赵楷也一瘸一拐往另一个方向。

除了同胞兄弟之外,没有哪个皇子待见赵楷,对这货的态度都是羡慕嫉妒恨。以前需要巴结他,现在谁管那许多?赵构早就想打他一顿!

赵楷抬袖掩面,租用一辆马车,直奔郊外而去。

他暂时不想回家,也不敢再回城。

宋朝覆灭之后,赵楷始终以老大哥自居。被监视居住时,他经常跑去弟弟们家中打秋风。后来有钱了,哪个弟弟找他借钱,二话不说就借出去了。

这些行为,都被赵楷视为理所当然。

他是老大哥嘛,落魄时弟弟们当然该接济他,发达时也自然该接济弟弟们。

今日赵构的言行,伤透了赵楷的心,原来他在弟弟们眼中啥都不是。

“停车!”

赵楷伸手掏钱,打算找一家小酒馆喝闷酒。

摸来摸去,却发现忘了带钱,赵楷顾不得伤感,尴尬说道:“俺家中有事,折道到西南去,我要先回家拿东西。”

赵构则前往圆社,找狐朋狗友踢球去。

现在东京的蹴鞠,主要流行两种规则。一种是表演性质的,沿用宋代玩法;另一种是竞技性质,采用朱太子改良的规矩。

不管哪种,都很受欢迎。

“哟,九郎又来啦。”浪荡子们一副嘲弄表情。

这些家伙,以新朝权贵子弟为核心,还吸纳了许多商贾子弟,最底层则是一大群帮闲。

而赵构,实质上也属于帮闲。

他也不想混成这样,但真正的士人圈子,对赵构的身份保持警惕。他只能一边在底层士人圈子刷存在感,一边跑来给这些纨绔子弟做帮闲,整天混吃混喝的同时,还能寻找到一些往上爬的机会。

赵构屈身拱手讨好微笑:“让哥哥们久等了。”

“这婚约可曾退了?”一个浪荡子问。

赵构回答:“退了,不与那罗家计较。”

另一个浪荡子笑道:“赔了几多钱?”

赵构回答:“不多,也不是为了钱。”

“哈哈哈哈!”

众人开始大笑,他们喜欢耍弄赵宋皇室,有一种践踏贵胄的变态快感。

赵构还只能笑脸相迎,晚上跟随这些家伙去找乐子,在高档娱乐场所里混吃混喝。

酒终人散,赵构徜徉在东京街头,吹着夜风抬头醉看明月。

他感觉这不是什么出路,特别是白天打了一架,彻底沦为东京百姓笑柄。

再攒钱半年,可以尝试着给朝廷写信,请求带着妻儿搬去外地。越偏僻的地方越好,穷乡僻壤的士绅没啥见识,他这个前朝皇室可以得到尊重。

到了小地方,花钱买地置产,结交当地名流,下半辈子就好过了。

这破东京城,谁爱住谁住,反正赵构半日也不想留下。

……

却说耶律余睹父子俩,被护送着出了东京,坐船一路往山东而去。

从开封到济南,全程可走水路,中间还要经过梁山水泊。

梁山泊周边府县,同样是人口锐减,就连渔民都变得很少,但终究不复前几年的混乱。

人们不愿再经历兵灾,就连山里的零散贼寇,都一个个被招安为民,分到无主之地开垦去了。

“金国肯定打不赢明国。”耶律洞真说。

耶律余睹说:“当然打不赢,大明只须守住城池,金国就必生内乱。金国朝廷有粮而缺兵,完颜宗翰有兵而缺粮,如果不能南下大肆劫掠,完颜宗翰迟早要跟金国皇帝打起来!”

耶律洞真道:“孩儿是说,我们一路行来,大明各府县商旅如织、遍地良田。反观云中(大同)那边,完颜宗翰治下百业萧条。大明边军只要城池不失,就算打十次、二十次败仗,来年照样还能继续打。而完颜宗翰呢?败个三五场就后继乏力了。”

“确实!”耶律余睹点头道。

一百多年前,女真各部还处于氏族公社的原始社会。

近百年来,女真终于从氏族公社,跨越式发展为奴隶制。

但具体情况极为复杂,从“畋猎”到“农耕”的文明转换中,氏族和奴隶制一直混杂存在着。

由氏族公社,到大家庭公社,再到小家庭私有制,这种连跳好几级的文明进程,几乎在金国各地同时进行着。

直到半个世纪之后,岳飞都死了几十年,金国依旧还是“小家庭私有,大家族共耕”。在农忙的时候,族长可以调动所有资源,包括小家庭的奴隶们,对整个家族的土地统一指挥劳动。

而金国这两年,不但大量迁徙奚人、渤海人,还迁徙女真部落到北方,并将猛安谋克制度带过来。

大家族、小家庭的部落贵族奴隶制度,开始在幽云十六州推行。无数女真奴隶被赎为自由民,无数汉人、渤海人成为奴隶,在幽云地区展开非常低效的生产活动。

那些地方,比辽国统治时更糟糕,每个月都有百姓南逃,或者干脆造反在山里打游击。

比如五台山的和尚们,就在住持的带领下,团结当地的士绅百姓,已经钻山沟子跟金人周旋一年多。

金人在北方一塌糊涂的统治,被耶律洞真看在眼里。当时还没觉得有啥不妥,等他来大明转了一圈,才发现金国的国力太脆弱。

耶律余睹感慨道:“辽国非亡于金,而是亡于内乱啊。大明只要不内乱,又何惧金国?”

这是耶律余睹心里的大实话,他直到现在也看不起金人,认为那是一帮还没开化的山中蛮夷。

至于金兵那恐怖的战斗力,则被耶律余睹选择性无视。

在济南见到朱铭,耶律余睹纳头便拜,跪在地上含泪说道:“大辽遗民耶律余睹,拜见大明中国太子郎君!”

“将军快快请起。”朱铭微笑搀扶。

耶律余睹说:“女真乃蛮夷也,大明、大辽、大宋皆为中国。大辽、大宋不修德政,方为蛮夷所窥,今之大明泽被万民,必可将女真驱赶回蛮荒之地!”

朱铭拉着耶律余睹的手说:“将军此言差矣,那里并非蛮荒之地,实乃中国之故土也。女真百姓久失教化,因此沦为蛮夷,又遭野心之辈蛊惑,方才变得野蛮如禽兽。将军既然来了,就当助我收复中国故土,重新教化那里的百姓。如果有人冥顽不灵,宁死不服王化,那就只能杀了。”

耶律余睹一怔,随即作出激动模样:“太子郎君雄才大略,实在令臣汗颜。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那些女真蛮子确实该好生教化。”

朱铭问道:“契丹部族,被女真人内迁了不少?”

耶律余睹说:“燕山的契丹人、汉人,除了饥荒战乱死去的,十之八九都被金国迁走。去年又把奚人、渤海人迁去燕山,算是把那里的百姓换了一遍。被迁徙的各族,心中多有怨恨,谁又愿意远离故土呢?无非是女真人少,害怕各族造反,胡乱迁徙之后更好统治。”

朱铭问道:“你若从山东渡海,随军去那金国腹地,可有把握策反契丹人?”

耶律余睹说:“臣的族人,被金国迁往辰州(盖县)那边。早在迁徙之初,就有诸多族人串联反金。只要臣带兵杀过去,族人必定踊跃来投。”

“极好!”

朱铭笑道:“在河北打起来之前,你就随军在山东渡海,去辰州招募契丹旧部。我会给你提供兵甲,就地组建军队,把整个辽东给搅翻天!”

“臣定不负太子所托!”

耶律余睹激动得立即下跪,他终于又可以统兵了,而且麾下士卒还是自己的族人。

耶律洞真听不懂汉话,但见到父亲的表现,也猜到发生了什么,连忙跟着下跪谢恩。

(上一章搞错了状元,已经改过来,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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