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第233章 武二大闹聚义堂(又写一章长的

梁山的前哨,自然就是朱贵的这个酒店,外人或者一般人只知这里就是一个普通的酒店,但是真正的江湖绿林人士,自然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武松一行二十余骑一到此处,便已经被人盯上了,知道众人来带酒店面前下马,朱贵已经在门口迎接。

朱贵自然知道这一行人不是一般人,上前直接问道:“在下朱贵见过,不知几位是哪里来的好汉?到此地来有何要事?”

武松倒是看到了在门口的朱贵,却是不认识,听得通名,才知道这人是谁,抬手也道:“在下武松,见过朱掌柜,朱掌柜直接出来了,倒是省了在下不少事情,有书信一封,烦请带到晁天王处。”

说完武松从怀中取出书信,递给朱贵。

朱贵伸手接过,却是笑道:“原来是打虎武二郎,当真幸会!里面吃酒等候。”

要说武松在这江湖上出名,当真还是这打虎的事迹广为流传之后,如今在这山东地面,还有一份不错的名声,谁人也知道山东又出了一条赤手空拳打死老虎的好汉,至于在阳谷杀人的事情,也就不值得拿来说了,江湖汉子,杀几个人也是常事。

武松带着众人进了酒店,朱贵安排了些酒菜,拿着书信亲自乘船上了梁山,朱贵也自然知道事情重大,便是这二十多个骑马壮汉,也不是玩笑。

梁山之上,聚义堂内,众多好汉正在大摆宴席,宋江刚带着二十多个江州与揭阳的好汉头领上得梁山聚义,势力大涨,正是高兴的时候,宴席自然少不得,也是众人互相熟悉的一个过程。

晁盖稳坐首席正中第一把交椅,左右正是宋江吴用,梁山领导层也基本形成。

众人正在畅饮闲聊,互相熟悉,众多兄弟说着各自的义气,说着对各位哥哥的敬仰,自然其乐融融,氛围正好。

朱贵匆匆而来,左右见过之后,把书信直接送到晁盖手中。

晁盖放下酒碗,打开书信,看得片刻,一脸笑意的面色也慢慢严肃起来。

吴用看得晁盖如此,也放下酒杯,去看晁盖。

晁盖看完书信,直把书信又给了吴用,吴用看过之后,也是面色微微有些变化,开口问朱贵道:“送信之人呢?”

朱贵回道:“在酒店处等候。”

吴用与晁盖对视一下,见得晁盖点头,便道:“快去请上山来。”

朱贵听得“快去”两字,连忙转头出了聚义大厅。

众人看得晁盖与吴用两人面色有些严肃,吵吵嚷嚷的大厅之内,慢慢安静了下来。

却是宋江看得晁盖与吴用两人互相对视,默契非常,似乎把自己这个刚上山的第二把交椅忘记了,开口道:“晁盖哥哥,是何人书信?”

晁盖遇事,习惯性与吴用商量,此时倒是真忘记了宋江,心中也觉得不好意思,忙道:“学究,快把信给公明看看。”

宋江接过书信,只见信中既无称呼,也无落款,只有几行字:去年沧州一别,念安好,今有要事以托,望助之以成!

宋江疑惑问道:“此何人之信?缘何话语不明不白的。”

宋江不知道是谁,晁盖吴用却是心中有数,便是郑智的模样,虽然过去了几个月,却是也记得十分清晰。

只听晁盖道:“沧州郑智!”

宋江听言大惊,郑智大名哪里不知,宋江自然也见过郑智,如今更是知道郑智是谁,做了什么事情,却是还不知晁盖等人在沧州郑智手下跌了个大跟头。

宋江又问:“如何哥哥还识得此人,还得此人来信托付要事?”

晁盖摇摇头,此时正是众人聚义之时,也不好多说折脸面的事情,只道:“与此人相识,内情颇多,稍后与公明单独细说,至于此人托付什么事情,我倒是不知,等人上来问问便是知晓了。”

朱贵引着武松从水泊最窄处渡过,直往梁山聚义厅而来。

一路之上,倒是也看到梁山之上,众多关卡,人马不少。一进这聚义大堂,里面坐了几十好汉,倒是有些出乎武松意外,头领与喽啰不同,气势上都不一样,便是身板的壮硕都有区别。

这聚义堂内几十人,当真不是普通喽啰,武松自然也没有想到如今梁山,势力实在不小。

却是拱手打量之间,左边第一个座位,端坐一个熟人,武松看得也是一惊,这人不正是自己在柴进府中打了的那个宋江。

宋江坐在左边最上首,自然显眼,却是还有一人,武松更是拱手与之见了一下礼,便是坐在中上地方的柴进柴大官人。

倒是柴进没有怎么理会,只当做没有看见。

武松倒是有些尴尬,收回目光,往前直走到头前,拱手道:“在下武松,见过晁天王。”

晁盖最近也听说过武松,却是没有想到这武松已然在郑智麾下效力,抬手也道:“打虎武二郎,久仰,不知你家。。。。哥哥有何事托付?”

晁盖却是在郑智的称呼上谨慎了一下。

宋江自然也认出了这个武二,面色微微变了变,挨过这武二的打,自然不爽利。却是心中也在鄙视武二,端端一条汉子,如今却是给狗官做了狗腿子。

武松也不转弯抹角,直言道:“我家哥哥说,希望晁天王以后能把手中出山东的盐货全部卖与我。当然,价格自然公道。”

晁盖听言眉头一皱,转头去看吴用。梁山盐货的生意,自然不比一般的世家大族,并不是纯生意上的事情,赚钱只是其一,更重要的还有沟通联络江湖绿林的势力,生意往来,银钱多寡,也是收买人心,赚取名声的手段。

还有一点,也是互通有无,梁山此时毕竟是贼人,走盐出去,也要这些外地的绿林同道走其他的东西进来,粮食盐茶布匹,甚至铁器,一应物资,都有个供应。

若是盐货都给了这武松,自然得罪了其他同道,最重要的就是这些物资的供应也会出问题。

吴用看的晁盖眼神,开口回道:“此事。。。怕是不妥,此事关系重大,梁山一应物资,都要靠江湖同道供应,如此当真得罪了众多同道,梁山上的物资供应也会出问题,实在不妥。”

武松听言,面色不改,似乎早有预料,也是郑智有过交代,直道:“吴军师,这你且放心,一应物资,我武松也不会少一分一毫。却是这份生意我家哥哥看上了,还请晁天王与吴军师定夺一番。”

吴用听言,面色更难,与晁盖面面相觑,却是一时间也没有一个主意。

宋江听到这里,哪里还不明白,便是那沧州的狗官郑智想要赚这份江湖黑钱,开口道:“梁山之事,自然有定夺,不需你来操心,此事军师已经说了不妥,你还来胡搅蛮缠作甚。”

武松本就看着宋江不爽利,听得宋江接话,开口呛道:“我家哥哥的事情,关你甚事。”

便是武松这一句言语不善,不远处一个虬髯黑大汉站起声就骂:“狗东西,你如何与我家公明哥哥说话的?想死不成?”

晁盖忙摆摆手道:“武二郎,此乃宋江宋公明,如今在我梁山坐了第二把交椅,此事自然要与之定夺的。”

晁盖是在介绍宋江身份与地位给武松,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却是晁盖哪里想到武松早已知道宋江身份,此时不过是听得宋江言语,武松故意要落其脸面,武松性子本就刚烈,如何能受得这黑面宋江的鸟气。

再听武松,也不与那开口骂人的黑厮纠缠,直接质问晁盖道:“我家哥哥的事情,若是办不成,如何能了?”

武松是知道这梁山众人在沧州是怎么活命的,此时哪里有一点谦虚,更没有一点惧怕,便是质问逼迫晁盖、吴用。

武松话语一落,再看那之前出口骂人的虬髯黑大汉,从座椅之上翻身而起,两柄板斧已然就在手中,直往武松奔来。口中怒吼:“找死!”

武松一柄手刀在手,哪里会怕,便是山中猛虎也敢去斗,何况是一个人。翻身便去迎这黑大汉。

霎时间,场面已然紧张起来,陈达杨春二十余人,兵器已然在手,聚义堂中众多好汉更是个个挺身站起。

便是晁盖吴用也起了身,只听晁盖急道:“不可无礼。”

唯有宋江一人,稳坐不动,只看场中黑大汉与武松即将开始的一场龙争虎斗。

这黑大汉显然就是黑旋风李逵,听得晁盖话语,却是如没有听见一般,板斧已往武松大力劈去,口中更是“哇呀”大喊。

显然在这场中几十个人,李逵只会听得宋江一人号令,别人说的话语,这黑铁牛只当做没有听见。

武松只有手刀,自然不会与两柄大板斧去硬拼,只见武松发力往旁边一跃,让过一招,手刀一翻,直往李逵侧面劈来。

李逵劈空一记,连忙横起一柄板斧去挡。

“叮”一声,伴随火花一溅,李逵挡得一下,站定脚步再劈武松。

李逵这一招,更是迅捷狠厉,伴随风声呼啸而来。

武松手刀一收一出,直往李逵胸腹刺去,又起腿去踢李逵疾驰而来的板斧。

便是这一招,武松已然单腿站立,身形往前,手刀刺出,一腿腾空往右横扫而出。动作实在漂亮非常,可见武松武艺之高。

要说武松一身武艺精髓,还真在这腿上,夺命鸳鸯腿,实在不凡。

“嘭”一声,李逵板斧被武松精准一踢,偏到一边。

此时再看李逵,见得直奔自己胸腹的手刀,心中大惊,连忙拿起之前挡武松手刀的另外一柄板斧来挡。

李逵惊险之间,斧刀交击一下,堪堪挡住武松手刀。

却是这武松单脚发力,人已凌空,长腿直奔李逵面门而去,势如闪电。

李逵已然别无他法,双腿连连点地,飞速后退几步,摇摆站定。

再看武松,从空中落下,也不来追,微微抬头,却是透着不屑的味道。

两人只一分开,晁盖自然看得真切,忙又道:“铁牛,不得无礼,快快罢手。”

李逵看得武松如此洋洋得意模样,又听得晁盖叫自己罢手,以为晁盖认为自己打不赢,更是怒不可遏,须发炸裂,狰狞之间口中大喊:“爷爷跟你拼了!”

话语还在口中,李逵已然发狂,几步上前,手中板斧在空中飞速乱舞狂砍,直奔武松而来。

235.第234章 武二大闹聚义堂(二)

李逵一声大吼,已然狂躁如兽,手中两柄板斧飞速狂劈,一下接着一下,没有一点间隔。身形更是往武松飞奔。

武松看得李逵这般声势,身形连连后退,眼神紧盯眼前狂暴李逵,眼中皆是板斧利刃的寒光,却是一时之间没有想到如何应对。

宋江看得武松连连后退的身形,严肃的脸色稍稍轻松了不少,身形也站了起来。

武松退得片刻,身后一步便是这聚义堂内的大柱子,已然退无可退。

此时已然到了惊险时候,武松却是更加冷静,武松是那天生的战士,面对巨虎,险象环生,只有越来越冷静。

此时亦然,忽然之间,武松灵光一闪,身形向后倒去。

“啊!!!”一声暴喝,武松手已然抵住了后面的大柱子,全身发力往前,双腿连续击出,迅猛无比。

武松就这么贴在地面,身形往前飞踢而去。

李逵双斧狂砍,只是攻武松上身。此时武松身形忽然紧贴地面而来,李逵步伐一顿,躬身就往地面砍去。

武松一手拿刀柄,一手拿刀背,往空中架去。

一阵爆响,两柄巨斧砸在手刀之上,武松双手哪里扛得住,已然麻木得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再看李逵,直感觉双腿剧痛,人已然站不稳当,向前摔去。

武松再提右腿,直击栽倒下来的李逵腹部。

李逵栽倒的身形又飞了起来,旋即又往下落去,胸口又受鸳鸯腿一击,一震骨骼脆响。

此时李逵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直摔在几步之外,胸腹剧痛难当,便是气也喘不出来,肋骨已然断裂几根。

再看武松,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形,手臂依旧麻木得没有一丝知觉,身形却是没有一丝犹豫,往前直追而去,显然这武松也狂躁起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地步。

再看宋江,眉头拧在一处,口中大喊:“武二,尔敢!”

两人交战只在几个瞬间,众人还在看戏,却是没有想到局面陡然变化,都在往两人交战之处围去,却是哪里还来得及,只看到武松几步上前,腿起腿落,口中大喊:“死!”

这一脚,直奔倒地李逵的侧脸。一声闷响,李逵又飞出几步,便到了刚刚上前的众多梁山好汉的脚下。

众人连忙蹲下去看李逵,只见李逵一只手臂已然变形,成了三截,双目紧闭,呼吸倒是均匀,显然是昏死过去。

武松有杀人心,却是这一脚,终究被李逵抬起的手臂挡得一下,李逵也逃得了这一命。若是武松手臂没有麻木,这便不是一脚,而是刀光一闪,手臂哪里挡得住这一击,必然一命呜呼。

宋江暴起几步,指着武松大喝:“你竟敢在梁山行凶,快来人,杀了这厮。”

武松转过脸面,眼神寒光凛凛盯着宋江,口中低沉道:“宋江,要杀你来杀,你有这个狗胆吗?”

场中气氛压抑到了极致,已然一触即发。

“不要吵,都罢手!”晁盖怒喊一声,几步到得面前,打量一番李逵,又看了看武松,手中握拳,青筋暴跳。

吴用便跟在身边,开口与武松道:“武二,你下手太狠了吧?”

武松看向吴用,甩了甩稍稍恢复一些的手臂,直感觉依旧胀痛难忍,环视一周,开口道:“这黑厮要杀我,难道我还不能杀他?我家相公的事情,妥与不妥,只给一句话语!今日这仇,终有一日再来结算。”

“痴心妄想,让那狗官死了这条心!”宋江刚才不敢接武松挑衅,此时却是先答了话语。

武松手刀一翻,归入腰间刀鞘,却是笑了出来,道:“哼哼,好!你宋江有胆,走!”

说完武松转身就走。

吴用还在与晁盖对视,不知如何是好,却是武松已然就往聚义堂外走去。再看武松手下二十几人,兵刃在手,跟在身后慢慢也在出这聚义堂。

吴用与晁盖也未出言相留,此事自然还要计较商量一番,宋江说的妥不妥,现在自然作不得数,到底妥不妥,自然也要往沧州回信去。

“二哥,回去就搬兵马来踩平梁山!”陈达出得聚义堂,怒道。

武松左右来回捏着自己手臂,疼得龇牙咧嘴,开口道:“他黑三说话,作不得数。”

武松打心底里就不相信刚上山的宋江能决定这个事情,梁山晁盖即便给了宋江第二把交椅,但是这梁山之上,依旧还是晁盖做主的。

“二哥,你是说这晁盖会答应相公的事情?”陈达一脸不相信道。

宋江说话自然不算数,但是这晁盖会不会真答应,武松也没有把握,只道:“晁盖是条汉子,当知道自己承相公什么恩惠。”

武松话语,便还是相信晁盖会是个知恩图报的汉子,活命之恩何其重大。

再看聚义堂,各自落座的好汉个个一脸气愤,刚才还在聚义说兄弟义气,互相客气崇拜敬仰,此时就发生了这般事情,有人上得聚义堂,打完人便走了,晁盖哥哥与吴用军师竟然都未阻拦。

晁盖依旧站在原处,气得身形都在抖动。

宋江反倒并没有多少气愤,显得有些得意,沧州经略使又能如何?来梁山求个面子,也只有吃他黑三郎的晦气。

宋江心中,显然还记得柴家庄初见郑智的时候,被郑智轻蔑对待的那番羞辱。

吴用看得晁盖一脸怒气的模样,又看得宋江脸色,转头对宋江道:“公明哥哥,今日你有些许莽撞了。”

“学究,你我身在梁山,如何还要听那狗官驱使,那狗官平白就想吃了黑钱,哪里能忍,如何能应。”宋江自然一副大义凛然,在场几十好汉,正是表达自己立场的时候。

吴用看了看宋江,又看了看在场众人看过来的眼神,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有再回话。

晁盖忽然起身慢慢走向自己首席的座位,座位上还垫着一张老虎大皮,等到晁盖慢慢坐下,面色已经不似之前那般盛怒,精气神也去了几分。

显然晁盖心中也在纠结,这一切,实在是不能按照常理来论,起千余精兵去了沧州,中了人家的埋伏,被杀了三四百,又被放了回来。

却是死了几百人,还要念人家的情分,如此事情,自然憋屈,奈何这人情不念,心中又过不去这道活命之恩的坎,如何能不纠结。

晁盖就是这么一个恩怨分明的汉子,即便面对死亡,也从容而去,自然有自己的铁骨铮铮,也有自己心中的坚持。

再听晁盖:“回信去沧州吧,与他就是了。其余江湖同道,从他们买货物的价格提高几分,也不能把情分丢了。”

宋江急道:“哥哥,这是为何,我等在这水泊梁山之上,还能怕了那狗官不成?”

晁盖并不答话,起身便往后面而去。

吴用上前忙道:“公明哥哥,此事倒后面再说。”

说完吴用拉着宋江忙往后面去追晁盖。

满场众人,已然议论纷纷,有明白的,有不明白的,左右说得几番,便是争论,有人认同晁盖,自然也有人不认同晁盖这个决定。

但是这些事情,终究还是只能在私下里说,晁盖也不好意思拿上台面来谈论。

梁山众人,此时才个个听闻沧州这个郑智,郑智已然也在众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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