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探索医疗市场化

医院本来应该是保持安静的地方,但有两个科室是绝对安静不了。

一个是儿科,病人都是小朋友,哭闹起来那根本就不受家长控制,所以儿科医生一天班上下来,耳朵都是嗡嗡直鸣叫的。

另外一个就是急诊科了。

说是急诊科,就跟菜市场一模一样。

这边120急救车呜哇呜哇把急诊病人送到抢救室里,然后病人和家属的哭声喊声、医生下口头医嘱声、护士校对药物声、实习生喊救命的声音,监测机器的滴嗒声响成一片。

出了抢救室旁边就是急诊门诊,好家伙,这里人更多。

晚上可能一个科室就一两个医生,这排队能排出二里地去。

病人一多秩序就乱,加上生病了本来心情就差,于是病人与病人之间争吵,病人与医生争吵,病人与护士争吵等等,反正跟菜市场没啥区别。

吵起来还好,碰到个不讲理的病人,这又是摔东西的,又是打医生的,旁边劝架的、报警的、看热闹聊天的。

嚯~~~

比德云社还热闹。

急诊室像菜市场,从另一个侧面不就反映出,急诊病人多嘛。

病人多,能少得了业务?

再说了,晚上来看急诊的,要么是病情重,要么是病情急,总之心越急,越不怕花钱。

到时什么验血B超CT生化全套,能想到的检查全上,检查费蹭蹭往上跑,这机器就跟印钞机一样哗哗产生钞票。

陈棋都不用摸着石头过河,只要学学后世的医院是怎么运营的,怎么赚钱的就可以了,现成的经验摆在那儿。

后世的医院,已经把如何赚钱发挥到了淋漓尽致,争取榨干病人的每一个钱包,绝不是开玩笑的。

不是有个网络笑话嘛,一个暴发户坐上出租车,对着出租车司机叫嚣掉:

“你马上带我去你们城市消费最高的地方,老子不差钱。”

结果等暴发户从出租车上下来后,就看到司机直接把他拉到了医院里。

这尽管是个笑话,但也从另一个侧面反应在医院那是花钱如流水,不是一般人来得起的。

有人估计看了要骂了,你个黑心的院长,伱个黑心的医生。

不黑不行啊,这越中人民医院1200多个职工嗷嗷待哺,等着发工资养家糊口,钱从哪里来?

都自负盈亏了,陈棋都被上级暗暗指示,探索出“医疗市场化”的试点医院来,他只能眼睛盯着钱看。

医院的钱,那就是病人的钱,工人还好,有公费医疗这一块。

不过也不是特别保险,因为不少国有厂都倒闭了,或者半死不活,工人的医药费都得工人自己垫付,再集中报销,可最后有没有得报销还两说。

农民是最惨的,纯自费,种了一年地卖了谷子,可能还不够一次住院费呢。

不过万幸的是,随着改革开放深入,越中地区做为沿海地区,经济条件还是比较好的,相对富裕,这就给陈棋找钱提供了便利。

你要是在中西部地区,人家老百姓全家就一条裤子,这种鬼地方你就算要榨出油水也没有办法。

老郭同志端着茶杯想了半天,然后重重点头:

“行,反正业务这块完全交给你了,你说怎么办好就怎么办,我们老了,思想跟不上时代了,未来人民医院还是得靠你呀。”

老郭同志还是有自己的忧虑。

别看人民医院体量很大,职工很多,是家大型三甲医院。

可这不是打群架,人越多越好。

人多,意味着你每个月负担的工资就多,你的财政压力就大。

在职职工的工资奖金、退休职工的退休金、职工的医疗报销、医院的运营开支等等,一笔笔账算起来,真让老郭愁白了头发。

对普通职工来讲,谁当院长都一个鸟样,关键看你能不能搞钱?肯不肯发钱。

一年算下来,职工个人收入增长了,你就是好院长。

跌了,你就是坏院长,就这么简单。

郭院长尽了自己的一切力量,才让人民医院没亏损,没拖欠职工工资,但也仅此而己了。

前文说过,八十年代的医院处于改革变动之中,也可以说是处在阵痛期。

当初陈棋在黄坛卫生院当院长,刚开始每个月连基本工资都发不出来,这是小医院的普遍财务状态。

现在到了越中人民医院这个庞然大物当院长,可财政紧张仍然是主旋律。

人民医院的财政状况陈棋已经去财务科翻过账本,纯粹就是一个吃饭财政,每个月够发工资,然后就没了。

可是陈棋做为重生者是知道,医院要大发展,你的设备更新得跟得上,可这是需要大量投入的。

这也是陈棋没有全院大动作的主要原因之一,一个是怕人不服,第二个是没钱。

所以他的思路很明确,先赚快钱,把急诊科给开起来。

等有了一定的资本积累,再发展消化内科和普外科,把内镜手术搞出来,成为全国的试点。

等面子和里子都有了,再全面带动整个医院的发展,这叫“以点带面”,一步一个脚印。

“对了陈棋,你准备新建急诊科,那这急诊科你准备放在哪里?人员如何配备?”

陈棋站在窗口,指着医院正大门旁边的一个小楼说道:

“就那小楼,我看正好。”

陈棋指的是一幢二层沿街小楼,面积不大不小刚刚好。

原来是做为职工幼儿园使用的,幼儿园关闭后就暂时出租了出去,现在是个服装市场。

郭院长看了一眼,表示认同这个地方,毕竟是现成的,只要稍微装修一下就行,省下了一笔基建费。

“那人员安排你是怎么想的?”

陈棋这个也思考过:

“急诊科的岗位还是比较特殊的,现在我也不知道哪个医生护士更合适,所以我决定暂时从每个科室抽调一些职工出来,看平时表现决定去留。另外我准备让外一科的易则文暂时做负责人。

至于救护车嘛,我个人暂时赠送人民医院一台面包车吧,不过是二手的,到时改装一下,车顶装个警报器,再把车身刷白了就行,等将来咱们有钱了,再成立一个专业的120急救中心。”

陈棋空间里还有好多霉国购买的二手车,其中面包车就有好几辆,就是为医院准备的。

他之前已经捐赠了一辆面包车给黄坛卫生院,现在拿出来的算是第二辆了。

反正也花不了几个钱,在国内跟宝贝似的汽车,在万恶的资本主义国家也就是那么回事,一辆二手面包车也就几百美元。

老郭同志一听,心里这个感动啊。

数遍全国所有医院,哪家医院的院长会给医院捐汽车的?

越中人民医院其实有一辆“急救车”,但这辆车的作用其实更像一个移动应急车,上面装满了药品和手术设备。

一般是哪里有突发情况,或者自然灾害需要人民医院坚持支援时,急救车才会出发。

专业的“急救车”越中地区也有,比如越中钢铁厂、漓渚铁矿厂这两家厂矿公司就有。

人家是狗大户,不差钱,买一辆专门给职工急救使用。

反正人民医院是买不起的,现在陈棋捐赠了一辆,也算是让未来的急诊科有了个大家伙。

现在医院的重大事项,只要院长和书纪商量一下就行了,效率那不知道提高了多少倍。

当天上午两人商量后,下午就向全院发出了公告,关于组建急诊科的通知,一时间全院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年纪大的觉得这是新院长在瞎胡闹,不顾国情,盲目学习国外。

年纪轻的则是木头木脑,觉得这是上层的事情,管他们鸟事?

真正聪明的医生则在心中打算盘了,这位新院长做事情是不可能无的放矢的,而且陈棋以往的战绩太辉煌了。

无论是黄坛卫生院的普外科,还是越中四院的唇腭裂治疗中心、手外科中心,只要是他主导的科室,无一例外都成为了明星科室。

而且这几个科室的收入那都是卫生系统顶尖的,尤其是唇腭裂中心,收入甚至是普通医生的数倍。

所以聪明的医生护士们已经知道了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谁要是去急诊科工作,也意味着进入了院长的法眼,收入绝对是顶尖的。

与此同时,陈棋也已经跟易则文、张兴、陈丽、杨秀秀这4个老下属在办公室里聊天了。

“老易,你们到了首都后,先去找协和医院神经外科的宁孟竹教授,我跟他都联系好了,宁教授会帮助安排你们去急诊科进行参观学习。

我跟你们说呀,协和的急诊科是目前国内开设最早,水平最高的,虽然我只给了你们半个月时间,但你们也要好好学,不光要学医术,也要学学他们的组织管理、看病流程等等。

这次过去就是先熟悉一下,等将来有机会我会安排你们去国外进修,咱们都是一起扛起枪的战友,有好事情肯定少不了你们,所以这次急诊科的事情你们一定要多上心。”

易则文接过介绍信,郑重点道:

“陈头你放心,我明白这次急诊科对于咱们人民医院的重大意义,一定会好好学习的。”

易则文现在心中对陈棋的这个感激呀,那真是没法用言语来表达。

这刚刚给他从一位普通医生升为科室副主任,让他一步跨入了“领导阶层”。

不要小看这一小步,他现在可是从众多青年医生中第一个杀出来的,不知道领先同年龄段医生多少年,占尽了优势。

结果第一个大礼包还没有完全消化,紧接着第二个大礼包又砸了下来。

院长点名让他成为新组建的急诊科临时负责人。

这就意味着如果他易则文不犯原则性错误,扎扎实实完成院长交待的组建任务,那么他转正成为正式的急诊科主任那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这就相当于是两级跳了,从普通医生成为一名科主任,完成了别人要走几十年的道路。

现在哪怕陈棋让他从3楼院长办公室跳下去,他都是毫不犹豫,眉头都不皱一下的。

陈棋瞟了一眼兴奋的易则文,将视线又转移到了张兴、陈丽、杨秀秀身上。

“你们三个的人事调动我已经让人事科在办了,所以你们尽管放心跟着易则文去首都参观学习,等你们回来后,就将成为人民医院的一名正式工,有我在,不会出意外的。”

哪怕张兴再内向,听到陈棋的话也是兴奋异常,从县级的二院跳到地市级的人民医院,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人生的一大转折。

而且来人民医院还是跟着眼前的陈院长干,两人可是一起在非洲做过最隐私的事情,说他和易则文是陈院长的心腹也不为过。

心腹的将来那铁定是光明一片呀,没看到易则文都要准备做主任了嘛。

陈丽和杨秀秀已经兴奋的脸都通红了,彼此握着手,甭提有多兴奋了。

“陈头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学习,回来一定会好好干的,跟着您干,我们心甘情愿,也充满了期待。”

陈棋特别喜欢眼前的4个年轻人,大家两年相处下来可谓是知根知底,同时配合相当默契,是最好的助手团队了。

所以商量完正式,陈棋又想逗逗他们。

“对了,你们在非洲赚的美金都是怎么处理的?跟家里人说了吗?”

易则文第一个抢答:

“我去黑市换了一些美金,给家里添置了不少家电,剩下的钱都让老婆藏好了,嘿嘿。”

张兴则更老实一点:

“我把美金都让我妈给保管着,我妈可高兴了,我家里以后的经济问题就不愁了,弟弟妹妹也能安心上学了。”

陈丽比较爱笑,于是咯咯咯笑了起来:

“我可没跟我妈说我手里有美金的事情,全部都自己存了起来,不过把我在非洲两年的津贴1200块钱都交给了我妈,也算是我给家里做出贡献了,足够我哥娶媳妇了。”

杨秀秀显然是跟陈丽商量过的,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跟小丽情况差不多,这美金都自己藏着,把非洲津贴给了父母,等将来我结婚了,也想买个大彩电大冰箱……”

陈棋这时候哈哈大笑,调侃道:

“2万美元可以买几十台大彩电了,你这辈子都看不完呀。”

呵呵呵,办公室里几人都笑了起来。

易则文不见外便调侃道:“陈头,如果是你,你准备怎么花钱?”

陈棋准备点点这些心腹下属们,便笑呵呵说道:

“你们也不去打听打听,我陈百万有钱最喜欢干的事情是什么。”

“是什么?”

“当然是买房呀,我从81年卖去菜场黄鳝卖桃子,从开始赚到第一笔钱就开始买房,后来有钱了同样一直买房,我跟你们说,你们如果不会理财,就学我,有钱就买房。

只要你们跟着我干,将来咱们一起出去飞刀赚美金的时候还多着呢,到时你们手头有钱了,就跟我一样买美股,专挑大公司的股票买,我保证你们将来个个都是小富翁小富婆。”

陈丽赶忙从柜子里拿起暖水瓶给陈棋续水,拍起了马屁:

“陈头,我们可不懂怎么买房呀,买美股呀,我听说四院的职工当初都跟你一起买了轻纺城的商铺,现在一个个靠租金就赚得盆满钵满,以后有这种好事你可得带上我们呀。”

易则文、张兴、杨秀秀也是连连点头。

轻纺城的营业房,从开始的无人问津,到半价出租,几年过去了,现在一间营业房光是租金,一年就涨到了4、5000元。

要知道这个时候医院的普通职工,一年的收入也就1000多元而己。

外快是自己本职工作收的三、四倍,这让当初跟着陈棋买营业房的黄坛卫生院,越中四院的职工们都成了首批“先富起来的人”。

更是卫生系统人人羡慕的对象。

而当初没跟着陈棋买房的那批职工,现在是悔得肠子都变青变紫变黑了。

只有陈棋才知道,这租金游戏才刚刚开始的,后面每年都会翻倍地上涨,核心旺铺一直涨到一年几十万为止。

至于轻纺市场最大的包租公,陈棋更是赚钱赚到没朋友,数钱数到手抽筋了。

正因为有如此惊人的投资成功经验,所以让易则文陈丽他们现在更相信陈院长的理财能力。

其实陈棋有屁个经验呀,他不过是死抱着房地产这条大腿不撒手,仅此而己……

(本章完)

第518章 120急救电话

“对,往右边过去一点,好,往下吊,下面的人马上电焊固定住这个灯箱。”

陈棋站在小楼上,指挥着工作人员用吊车将一个巨大的灯箱广告安装在了楼顶上。

等到晚上的时候,灯光一打开,闪亮一片,远远就能看到灯箱上的几个大字:“急诊科”,以及一个大大的“十”字。

这种在后世非常常见的灯箱广告,在1988年的越中市区却是个稀罕物,除了百货大厦外,人民医院是第二个。

所以围观的人群很多,甚至不少医务人员也在院子里指指点点。

陈棋还嫌弃这玩意儿太LOW了,里面就是一些长条状的日光灯,甚至都不能变色,一点都不美观。

基建科的科长王劲博这时候又爬上了楼顶,大声喊道:

“陈院长,急诊科门口有几棵梧桐树挡着,不但影响照亮,同时还有一定的安全隐患,万一砸到进入病人的身上那可是要闯祸的,现在怎么办?”

陈棋一边指挥着工程,一边随意说道:

“砍了,把这一排10颗梧桐树都砍了,我之前跟园林管理处商量过了,他们已经批准我们砍伐掉这10棵树,当然门口的平整工作要咱们医院自己做,你马上带人完成。”

这事陈棋还真没有说谎,砍几棵行道树在八十年代根本就不算什么。

人民医院的院长亲自打电话过来,园林局无论如何都要给面子,反正砍的又不是他们家里的树。

陈棋也是没有办法,因为这10棵巨大的梧桐树不砍掉,不但会遮住急诊科灯箱,同时还会影响急救车辆的进出。

运气差点,一个摔断腿的病人来急救,结果走到门口被掉下来的树枝给砸破了头,这责任算谁的?人家病人又招谁若谁了?

在人命和树命之间,陈棋选择了人命。

就如同他从来不是一个动物保护者,人都穷得要饿死了,狩猎是很正常很正义的行为。

在医生眼里,人命是第一位的,其他都是其次,什么动物保护组织,什么气象环保组织,什么关爱植物组织等等,再见。

事实上这个年代别说砍几棵树了,其实越中城区在八十年代经历的大拆大建还有很多。

比如在83年的时候为了造环城路,把具有2000年历史的古城墙都给拆了个精光。

后来为了在老城区中心建造一条南北向的“中兴路”,又拆了一大批明清建筑,里面甚至还有宋代的建筑。

包括鲁迅家的祖宅都被拆了一部分,甭说普通老百姓家的旧宅子了。

几十年后,越中人后悔了,然后为了旅游又造起了假古董假老宅,然后骗骗外地人。

陈棋从屋顶下来,又走进了急诊科大厅里,这时候到处都是木匠切木头的声音,灰尘噪音非常烦人。

陈棋拿了图纸,对着旁边的施工人员吩咐道:

“这四种颜色,你们在地上要给我划仔细喽,千万不要出错,就从门口开始。”

尽管人民医院急诊科的条件比较简陋,但陈棋还是想将后世的一些先进理念带过来。

比如很多人到急诊科后,因为心急,整个都是懵的,所以方向感几乎都没了,非常容易给正常医疗秩序发生混乱。

所以陈棋设备了四种颜色的线条,起点都在急诊大厅的门口,用四种颜色代表着四个不同区域的方位。

比如红色地标指向“重症抢救区”

黄色地标指向“急诊诊疗区”

绿色地标指向“普通诊疗区”

蓝色地标指向“辅助检查区”

患者就诊时只需根据地面对应的标识颜色跟着走就行,可以准确无误的到达相应的就诊区域,为患者的就诊节省了时间,避免了患者心里着急却跑错路的尴尬。

同时也可以节省医务人员的精力和注意力。

当医生护士在抢救病人的时候,跑得都快飞起来了,却还经常被人拦住问:

医生抢救室在哪?医生验血在哪?医生我要看病往哪里走等等。

医生回答你,那就是耽误抢救时间,人家是争分夺秒的。

医生不回答伱,行,等着被骂被投诉吧,又是态度差。

现在好了,自己要去哪个区域,是去看普通门诊,还是去抢救室,或者想做什么检查,只要跟着地上不同颜色的标记走就行,一目了然。

陈棋利用了现有的建筑条件,融合了后世的记忆,亲自设计了室内布局。

比如急诊大厅前面留有急救车的停车专用位,进入急诊科大门后,正对面就是导医台。

导医台左后方“抢救室”,导医台的右后方是门诊区域。

药房和收费位于大门口的最右侧,输液大厅位于大门的最左侧,进门后一目了然。

留观室位于急诊科的二楼,这里设计得跟病房一模一样,护士站在中间,周围一圈是病房。另外急诊手术室也在这里。

急诊检查暂时还是利用了门诊辅助检查,病人需要穿过急诊科到医院主楼里面去检查。

毕竟新建一个X光室,CT室那不是说说的,不但需要大量经费,同时还需要时间建造,这两个恰恰是陈棋目前最紧缺的。

至于EICU,这个是没有的,人民医院连正式的ICU都没建立呢,不得不说,八十年代的医院是真的很落后。

另外就是一个医务人员的调配问题。

新上任的医务科科长左利伟是陈棋一手提拔起来的,自认为自己属于“陈派”,所以对于急诊科的人员调配就非常上心。

毕竟这是新院长上台以来的第一个“政绩工程”,所以他准备抽调医院的精兵强将充实急诊科。

按陈棋的指示,急诊夜门诊,内科、外科、儿科、五官科都必须要开展。

其中除五官科只上前夜班外,内外儿三个科室都需要白班、前夜班、后夜班轮换,以8小时为一个班。

抢救室因为技术要求比较高,所以陈棋准备亲自上阵,在急诊科坐阵一段时间。

另外还落实一线,二线,三线制度。

一般当天上班的医务人员为一线,如果偶遇突发情况,或者病人爆仓的情况,则二线要在第一时间顶上。

如果遇到重特大事故,那么以院领导、各科科主任、资深主任医师为三线的医务人员也要及时赶到医院。

陈棋前世除了肝胆外科外,最熟悉的就是“急诊科”了。

一来是小医生往往都需要去急诊科轮转一段时间。

刚毕业进医院时,小医生都是跟过120,上过急救班的。

另外一个,陈棋前世做为住院总的时候,每天都会接到急诊科的会诊,他是一天要跑好几回。

还有他前世的死党张羽就是急诊科医生,所以对急诊科的流程和运作模式并不陌生,曾经的记忆全变成了这一世的经验。

基建工作搞得很快,半个月一眨眼就过去了,易则文、张兴、陈丽、杨秀秀这4人也从协和医院参观回来了。

开业前一天晚上,急诊大楼里灯火通明。

各个科室的工作人员都在调试着设备,以确保第二天不出意外。

急诊科的第一名员工下班后都没有走,全部都在提前准备,有在熟悉环境的,有在打扫卫生的,有在忙着翻看工作手册的。

对于这些医生们来说,急诊科是新事物,到底怎么玩他们心里没底。

陈棋和郭书纪两人则还在模拟着病人,进医院后,急诊病人应该怎么处理?普通门诊患者应该怎么样引导,争取查漏补缺。

这时候最后一批药物被送来了,陈棋将笔记本一放,撸起袖子亲自开始搬药箱。

易则文看到后飞奔而至:“陈头,放下放下,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老人家干呢?”

陈棋肩上扛着一箱子玻璃瓶装的生理盐水,咬着牙骂道:

“滚开,老子还年轻,搬箱盐水小意思。”

易则文看着走路歪歪扭扭的院长,都有点怀疑人生了,就这还是小意思?

老郭同志一看陈棋都开干了,不服老的他也马上把外套一脱,跟着一起搬运起药物来。

院长和书纪都上了,其他小医生好意思看着,于是大家一拥而上,纷纷跳上大卡车将一箱箱药物搬到急诊药房里。

不到半小时,药房里面被塞得满满当当。

郭老头有点发愁,指着库房里这么多箱子说道:

“陈棋,你这野心也太大了,瞧你进的药物这么多,你对自己这么有信心?这要是病人门可罗雀,你这新院长的脸可丢大了。”

陈棋刚在跟药房的人对接,一听老郭同志的质疑和不自信便乐了:

“哈哈,郭书纪,你对我还是缺乏信心呀,你就等着看吧。”

这几天院办的刘惠春可没有闲着

她发动了整个科室的人,给越中主要企事业单位的办公室主任们都在打电话,中心主题只有一个,人民医院将在晚上开展夜门诊和急诊服务。

另外,《越中日报》上面,人民医院急诊科即将开业的广告也已经登了好几天了,甚至还有一个120急救电话,医院可以派车去接病人。

这广告在民间早就引起哄动了。

陈棋这时候又拿起扫把,一边扫地,一边继续安慰这个可怜的老院长:

“老人家可是说过,人民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同落后的社会生产之间的矛盾是我国杜会主义初级阶段的主要矛盾,所以这个问题咱们要辩证去看待。

这个矛盾不仅仅是物质精神上面,更体现在医疗方面,你看现在老百姓手里都有钱了,饭也吃饱了,有钱有粮了,接下来就是关注健康的时候了,就是怕死,有病早早跑医院。

郭书纪,你是出去少呀,我是经常往省里跑,在省里的几家医院经常能看到越中市的病人,你瞧瞧,人家瞧个病都敢往省城跑,这说明什么?

说明咱们以前提供的医疗服务,无论是临床水平还是营业时间都不能满足老百姓日益增长的健康需求,既然我们发现了这个矛盾,那就要解决这个矛盾,更要利用这个矛盾给咱们医院谋福利。

所以趁二院他们还没有反映过来,咱们率先开展急诊科服务,你看着好了,二院的病人估计很大一部分会逃到咱们人民医院来,今年呀,他们的业务增长目标铁定完不成。”

一听可以坑到死对头二院,老郭同志兴趣大增。

“行,对着二院你就给我狠狠地打,打到他们求饶为止,看他们还敢不敢再吹牛,跟咱们人民医院并列了。”

这时候屋外有装修工人在喊了:

“陈院长,线路都接通了,灯箱可以试着打开了。”

陈棋和郭书纪赶紧跑到医院门口的大马路上,屋里的其他医生护士们也全跑了出来。

“点灯,给我点灯看看,效果如何?”

随着电工将电闸这么一推,急诊科楼顶的巨大灯箱瞬间就人民医院照得一片光亮,引发不少小医生小护士们的一声声惊叹,不少人纷纷鼓起掌来。

“哇~~~,太漂亮了。”

“何止是漂亮呀,那是相当洋气。”

这时候马路上的行人、自行车,甚至汽车都停了下来,看着这个巨大的灯箱广告牌议论纷纷。

“哎,那是什么,上面怎么写着急诊科?”

“你这事面不灵了吧,这是人民医院明天就要开业的,以后咱们晚上也可以来看病了。”

“何止看病呀,急诊急诊,主要还是针对急救病人,你打120这个电话,人家还派车派医生上门接人呢。”

“哟,这个服务好,大半夜家里人发病了,没车还真不方便,看来这人民医院真正要为人民服务了。”

病人们七嘴八舌议论着,这天晚上,灯箱一直亮着。

好家伙,不少居民都是拖儿带女来瞧热闹了,就像傻大姐一手牵着大侄女,一手牵着大侄子也从家里跑来了。

“大姑,大姑,你快看这好漂亮呀。”

旁边一个大小孩鄙视了一下这两个小屁孩:“这叫灯箱懂不懂?上面写着急诊科几个字认不认识?瞎叫唤什么?”

陈一意比较泼辣就不服气了:

“这是我爸爸设计的,我爸爸可厉害了。”

陈一心也是摇了摇胸膛:“就是,我爸爸是这家医院的院长,谁都要听他的,你爸爸是干什么?”

这话一出,旁边的大小孩尴尬了:“我爸,我爸是这家医院的医生,也可厉害了。”

“那没有我爸爸厉害!”

看着小孩子们争吵起来,旁边的大人们都笑成了一团。

陈棋是儿子女儿心中的骄傲和英雄,但陈棋和兰丽娟从来没有教导儿子女儿那种特权思想,那种高人一等的不良风气。

就跟陈家这么有钱了,他们还住在老房子里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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