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往日之扉 第四一五节 复仇者

同居这个词,用在当时的两人身上其实有些言过其实,事实上不过是相安无事地住在各自的天地中而已,原本穆清清在作出决定后便预备好了生活受到干扰的情况出现,但几天后才发觉,事情并不如她想象的那样严重。

那傻子并不吵人,安安静静的,每天早上六点不到便已经出去,晚上收摊是十点,大概十点二十准时到家,然后坐在房屋的一角用刀划开栗子壳,这时才会发出些响动,却也不算闹人,穆清清坐在旁边看他切栗子的动作,总能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十二点用冷水洗澡,然后睡觉。没有交流归没有交流,但不得不承认,对方不邋遢,有限的几件衣服也总保持着整洁,不至于让人讨厌。**.**

当然,作为穆清清来说,除了头几天注意一下,她倒也没有很多的时间去研究对方的生活与作息,每天都有事情要做,上班时间基本固定,晚上下班回来倒是自由安排,若是回来得早了,洗个澡后看会儿电视便睡觉,若是回来得晚,倒是能跟对方遇上,她洗完澡打开电视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声音稍微大一点,也就盖过了墙角栗子扔进塑料桶的细微声响。有时穆清清也会碰运气一般的跟对方问几句话,自然得不到答复,几天下来,两个算得上陌生的人也就大概适应了对方的步调。沉默之中,相安无事。

过小年的那天,雪停了,新年的喜庆气氛在无声无息中渲染了整座城市,卖糖炒栗子那段市场的顶棚被大雪压塌了一截,但仍然掩盖不住正在准备年货的人们的热情,随后的几天里,穆清清也开始往家里准备了一些必备地食物。^^ 首 发^^大多当然是方便面、火腿肠之类的速食,她厨艺不精,顶多能炒几个蛋,马马虎虎地弄个青菜什么的,但是没办法,她住的地方算不上繁华地段。过年的几天,可是叫不到外卖的。

更何况过年都叫外卖,那也未免太凄凉了。

农历十二月二十六那天,先前与她相亲地那个男人到警局来看了她一次,送给她一束花,在裕江这边毕竟还是第一次有这样的事情,局里见到的人一番起哄。**.**弄得她有些窘迫,随后两人一块去看了场电影。对方邀请她去他家里过年,穆清清猜测大概又是母亲从中说了些什么,婉言拒绝掉,毕竟还没有熟络到这种程度。

银行的那件案子依然没有进展,只是在临近年关的最后几天里。外面隐隐传出了一个消息,说是鱼头中枪的伤势恶化,目前已经快要死了。

“哪里传出来的消息?”

“不清楚,隐约有这样地风声,我们是听经常给我们线报的那个阿黄随口说的,但他是从两个人口中都得到了类似的消息,我们目前正在……”

“一层层查下去,把这个消息的根揪出来,不要怕麻烦。=君 子 堂 首 发=有谁不配合。就请他们在局里过新年好了。”穆清清下了命令,“另外,离开裕江的几条主干道,最近一定要加紧看住,一旦鱼头死了,剩下地人很有可能会选择逃离,特别是最近几天,他们一旦走了。我们就再也破不了这个案子了……”

裕江近郊山区。

雪停之后。满天地间都是白皑皑的一片,山岭在视野中起伏延伸。银装素裹。我们的视野由上而下,将画面定格在一片雪白的山岭间,积雪覆盖着山间的树木、土石,原本位于山腰下的一些砖窑,也被白色给吞没下去。不过,在砖窑附近的一处平地间,到有一块被翻动出泥土的地方,那是一个小小的坟墓,坟墓前插着香,摆了写简单地祭品,烧起纸钱,一共六个人,就在坟墓前站着。^^ 首 发^^

“鱼头……我害死他了……”

冥纸在坟墓前燃烧出火焰,站在最前方那名戴着墨镜地大汉缓缓开了口,这句话后,沉默了许久,方才回过了头去,沉声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后方五个人,除了外号眼镜的那名瘦高个,其余四人都是鱼头以前的手下,几人对望了一眼,其中一人说道:“虎哥,我们应该先避避风头,趁现在大雪封山,又要过年了,走还来得及。”

银虎看了他一眼,口腔微微蠕动几下,伸出了手指:“我表弟死了,你要我走?”

那人有些迟疑:“虎哥,这种事……肯定有风险的,那边是警察,总不至于跟他们死磕到底,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虎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哼哼,二十年前我就是因为这句话离开这里,现在又有人跟我说这种话……”银虎回过身去,蹲在分钱往火里又扔了些冥纸,“那个女人打死我表弟,我要她死,否则我怎么跟我的兄弟交待。\\\.\\\”

“虎哥,这样的话……事情会闹得很大的……”

“怕事情闹大?哈……”银虎笑着转回来,点着那人的胸口,“阿鼠,你们以前跟我兄弟混地,我兄弟待你们怎么样?现在他死了,你们怕事情闹大?反正是跑路,杀了她,大家可以一起走。^^ 君 ^^”

鱼头死后,这阿鼠明显就是剩下四人中最有威信地那个,虽然知道银虎的脾气暴躁,但他与其余三人对望了几眼,终于还是说道:“虎哥,这件事真地很严重,你要考虑……”眼见对面银虎的脸色低沉下来,一只手伸向衣服里,刷的一下,他也陡然从腰间掏出一把黑星手枪,对准了对面的大块头:“虎哥,你做你的,我们做我们的,不要乱来。”

他能够得到其余三人的信任,也是性格暴戾的亡命之徒,手上曾经有过人命的。=君 子 堂 首 发=在鱼头手下沉寂这么久,头陡然扬起来,气势上与对方却也没有多少逊色地地方。

雪地里的气氛,陡然间变得肃杀起来。眼镜低着头什么话都没有,其余三人也没有拔枪,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银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右手缓缓抽出来,手上拿着一支烟,随后前进一步,将额头直接抵在枪口上,一字一顿。。

“怎么?这么紧张?我拿烟而已啊,这把枪……是我给你的。你试试看有没有可能打中我啊……”

“虎哥,我不想弄到这个地步,但你已经不理智……”

“说什么废话,开枪啊!”

阿鼠笑了笑,退后一步,枪口放下。**.**下一刻,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陡然抬起来,与此同时,银虎的身影刷的冲上。

砰----

枪声响起在雪地里,随后,阿鼠的整个身体都被撞飞了出去,直摔出三四米之外,雪花高高溅起。银虎冲势未停。右手瞬势抽出腰间地军刀,刷的扔飞出去,左手已经拔出了手枪,在此同时,带着眼镜的瘦高个双手一伸,两把枪出现在了手中。

噗的一下,那柄军刀将阿鼠的头扎了个对穿,他的身体倒在了积雪之中。右手的枪还没有放开。\\\.\\\只不过,方才纵然开了一枪。也果然如银虎说地那样,被对方躲了过去。三把枪,对准了剩下的三个人,几秒种后,银虎放下了枪口,走到阿鼠的尸体边,将染血的军刀抽了出来。

“你们是我兄弟的手下,我当你们自己人,这件事,还没有完,我对你们有责任,事后分道扬镳我理解。我这个人,很公道。跟我走,有肉吃,好处大家分,你们出事,我也给你们报仇,但现在谁要走,就是我的敌人。”

他紧抿了嘴唇,手指在空中用力指了几下,“谁还有意见?”

一片沉默。

“很好,晚上做事。”

农历十二月二十八,穆清清很忙碌。

能够隐约知道鱼头那边消息地,多半都是些有黑道背景的人,大都是些老油子了,到了警局就当回家一样,态度很轻松的样子,什么话都说,就是不说真话。这些人只是知道一定的消息,总不可能将他们当成真正的嫌疑犯来审,要抓住他们的把柄做恰到好处的威胁,并不容易。事情拖了半个多月,还有两天过年,穆清清这边的压力也很大,好在她为了这件案子中过枪,无论如何,上面也不好训斥她什么,今天晚上跟一个知情人士纠缠了半天,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还没能下班,才从问讯室里出来,小柯那边打来电话,很着急的样子。

“喂,清姐,你现在有没有回去?”

“还没,怎么了?”

“我也不是很确定,刚刚从青皮南这里得到个消息,鱼头死了,银虎、眼镜那帮人要找你报仇,还说他们因为这件事内讧,阿鼠被杀掉了,你知道地,就是打起架来不要命地那个阿鼠,我现在正要去确认这件事,你还在公安局就好,一定要注意啊。”

多的事情不用说,消息既然到了,穆清清自然会知道怎么做最好,不过,迟疑了一秒钟,她轻声说了一句:“不好……”

“怎么?”

“这个时候……家里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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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往生歌,书号1167575

第八卷 往日之扉 第四一六节 变乱之始

临近年关,生意反而开始变差,十一点,他切好了明天要卖的栗子,收拾好东西。

放好了栗子,喝一杯水,然后拿了扫帚开始扫地,还有两天就过年,偶尔有烟火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光芒将挂着帘子的窗户映红一瞬。某一刻,他忽然站直了身子,目光仿佛透过了窗帘,望向另一侧的虚空。

时隔半个多月,有某些东西,打破了那微带沉思的目光,恶感与杀意,将存在于那个身体内侧的灵魂,拉回了现实。

瘦高个的男人放下了望远镜,递给旁边的银虎:“她在家。”

“那还说什么,干掉她,然后跑路了。”银虎嚼着口香糖,目光中闪过一丝阴鸷,打开左手提着的袋子,将枪支分给身边的人,“不用给我省子弹,这个时候……就当时放鞭炮了。^^ 君 ^^”

这一片小区地处偏僻,五个人走过积雪的树林间,脚步踏出有节奏的“沙沙”声,随后上了道路,转往一侧的楼房,黑暗的天空中偶尔有彩色的烟火划过,经过停车棚时,眼镜停了一下,伸手敲了敲停在那儿的一辆推车。

银虎看了一眼,皱起了眉头。

“卖糖炒栗子的那个?”

“就是这辆……”

站在楼下,五个人抬起头,望向楼层的不同方向,但这样自然看不出任何东西,银虎努了努嘴,几个人走进一楼的楼道间,他吐出口香糖,粘在房门的猫眼上,随后开始敲门。=君 子 堂 首 发=

几秒种后。门开了,五把枪同时抽出来,不过,在下一刻他们就发现了眼前是个男人,眼镜陡然将那人推在后方的墙上,枪口按上对方的额头。银虎四人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进去,房门砰地关上。

房间里,几个人唰唰唰的搜索了几个房间,然后冲出来。

“不在……”

“没人……”

“不是说她一个人住在这吗?”银虎环顾了周围的几人,随后将枪口指向门边,“那这家伙是谁?”

眼镜扭过了头:“看起来我们得在这里等她回来了?”也在此时,原本鱼头的一名手下道:“这个……是那个卖糖炒栗子的啊……”

这话一出。=君 子 堂 首 发=银虎愣了半晌,随后“哈”地笑起来:“是那个卖糖炒栗子的?他们住在一块儿?你们不是跟我说,这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整天就会坐在那里想事情地吗?那现在……”

他双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走向门边:“那现在……你们告诉我他在想什么?想事情……哈哈,你们就是这么做调查的。那现在,帅哥,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整天低着头,到底是在……”枪口抵住对方的额头,银虎脸色扭曲,咬牙切齿,“你现在……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啊!”

这次实在是阴沟里翻船,被人阴到现在才大概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心中也在埋怨表弟的这帮手下实在是太不专业。\\\.\\\一时间脸色狰狞到吓人。然而,毫无征兆的,被推在墙上的男人抬起了头来,嘴角似乎露出了一丝温和的笑:“我在扫地。”

“呃?”从不跟人聊天地傻子说话了,五个人的目光同时盯了过来。

“所以……如果弄得很乱,我会很困扰的。”

下一刻,骨骼碎裂的声音,眼镜的整个身体飞向后方。那一刻。他的脖子挨了简单地一拳,整个颈椎都完全碎裂掉。半空中,脑袋与身体几乎折叠了起来,与此同时,银虎手中的枪,碎成了最基本的零件,漫天飞舞……刹车过后,路边砰的溅起满天雪花飞舞,来不及理会撞上雪堆的二手奔驰,穆清清与几名警员冲出了车门,子弹上膛,随后从不同的方向,冲往她住的那栋楼房。=君 子 堂 首 发=

从窗户看过去,房间里没有亮灯,穆清清小心翼翼地接近,待到两三名同伴都已经过来,陡然间开门、开灯,随后,自然便是一番手忙脚乱地搜索。

“没有人……”

“安全……”

“不可能,推车停在外面,他已经回来了……他晚上又不出门,这个时候不在,肯定出事了,叫外面地人注意周围!”

穆清清深吸一口气,打量着房间,看起来一切都没有什么不同,刚刚做了打扫的样子,她当然明白这傻子的生活习惯算得上整洁,切了栗子之后,照例都会做一番打扫,但之后并没有出现过他离开的情况……想来也是,假如银虎那帮人真的过来,他一个人别说会不会反抗,就算真要反抗,恐怕也没什么作用。^^ 首 发^^

“清姐?你不是一个人住吗?说的是什么人啊?”

“那个卖糖炒栗子的傻子。”穆清清皱了皱眉头,“他住的地方塌掉了,毕竟也帮过我,我暂时收留他。”

如此解释过之后,她给其他人分配了工作,出去找线索,查可疑人物,顺便调用周围几个街区可用地监控录像,这样地分配之后,她也去敲了隔壁几家的门,询问他们有没有听到什么特殊地声音或者看到特别的人或事,然而结果依然一无所获。\\\.\\\回到家里,跟着另一名警员细致地检查一遍房中的各处,试图发现一些错过的细微痕迹,时间接近十二点,有一名警员已经打了电话回来,监控摄像头无发现。

这是预料中的结果,裕江本就不同于那些大城市,监控摄像头稀稀拉拉的,并不是到处都有,专业人士可以很轻松地避开这一切。十二点一刻,她脸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试图将整件事情再仔细理清一遍,房门那边。传来了轻微的开门声。

陡然从腰间拔出了手枪,身边的那名警员也在下一刻作出了戒备的姿态,房门那边的钥匙声停了一下,两秒钟后,门被打开了,有人走进来。

片刻。穆清清垮下了双肩,长舒一口气,将枪口放下,门口进来的,正是她们找了这么久不见人影地男人。=君 子 堂 首 发=

“你跑哪去了啊……”口中下意识地说出这句话,下一刻,对方也淡淡地作出了回答:“扔垃圾。”。

点了点头。穆清清跟旁边的警员说道:“没事了,可能是假情报,也可能那些人还没来,让大家……”说到这里,陡然愣住,回过头去看看那正走进卧室的男人。再看看旁边的警员,很不确定自己的判断。

“他刚才说话了?”

瑞典,斯德哥尔摩国际机场。

漫天飘落的雪花中,穿一身黑色皮大衣地御守喜与身边的人走出了机场的大厅,随后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气。\\\.\\\眼前的城市,白皑皑的一片。“欧洲的空气,跟日本的就是不同哦,是不是?你走过那么多地地方。有没有这样的感觉?”

“心情的不同而已。”背着大大的旅行袋。暮村广树笑了笑,“当然,乡下的清新自然的空气,带着大城市味道地拥挤的空气,工业城市充满钢铁气息的带着烟尘的空气,各有各的味道,但主要还是你的心情。”

“老实说,真是羡慕你啊。一路旅行过来。这几年听说你从中国到俄罗斯,然后往欧洲这边。如果没有很多的事情缠着,我也想满世界的玩去。”

暮村广树耸肩一笑:“这有什么值得羡慕的啊,钱包老是掉,然后就饿肚子,找地方打工……你不知道,这样地乌龙事情我已经做过不下十次了,惨痛地经历……”

御守喜笑嘻嘻地听他说完,随后变了个脸色:“对了,这么敏感的时候,你跑到瑞典来,不会是想看戏?”

“开什么玩笑,我是听说过空见之尘的事情,不过你知道的,以我这么超然的性格,怎么可能掺和你们的事,只是预定的行程而已、预定的,呐,给你看看我地行程表……”

看他准备从旅行包里真地翻找出行程表的样子,御守喜无奈地叹了口气:“喂,大家认识这么久了,你不能这么敷衍我,没遇上就不说了,巧地是这么大一个欧洲都能遇上……你总得说点什么给我听……”

暮村家在日本不算什么大家族,但一直以来掌握不少轶闻密事,与各方面关系不错,地位在黑暗世界中算得上超然,眼见他拿交情来说事,暮村家数百年来最为特殊的这名男子也有些无奈地望了他几眼,随后笑了笑。**.**

“你自己都已经查清楚了,还要我说干嘛呢……好好,家族传闻,吸血鬼知道,我听说几年前中国那边不是抓住了一只么,以前他们跟梵蒂冈的教廷打仗的,后来吸血鬼被打败了嘛,也就没有了,据说就有空见之尘的功劳在里面,说明空见之尘是很厉害的东西哦,反正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说实在的,大家何必为了这种跟神话一样虚无缥缈的东西争来抢去呢,真是不了解你们,如果神话是真的,中国的剑仙杀出来,我们那边的八百万神明有谁可以挡得住……”

“连异能都有可能是真的,吸血鬼也未必一定是神话。”御守喜说道。

“进化嘛,进化这东西……谁说得准呢……”

一辆加长型的轿车等待在路边,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随后御守喜朝轿车这边走过来,快到的时候,又回过了头:“哎对了,我一直想找个人问一下,有个叫简素言的女人……你知不知道?”暮村广树挑了挑眉毛,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知道啊,大美女哦。”

“你居然真的知道。”御守喜皱起了眉头,“那……这个女人到底……”

他的择词有些迟疑,但暮村广树显然已经明白了意思,目光望向那片雪幕,露出一丝缅怀的神色:“我大概知道她是怎么来的……对她嘛,我只有一个看法,千万别惹她生气,否则……我怕整个日本都扛不起来……”

御守喜愣了半晌,打个响指。

“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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