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画地为牢,丰收时刻!

相比于那些胆大包天到了什么热闹都想要凑一凑,却碍于交流区块直播的完美复刻,哪怕是隔着屏幕,他们都被那通天彻地的火光所附带的概念,伤到了自身。

因为并未亲自体会,那暴虐的火海,升腾的热浪。

倒是用不着被那诡变的概念纠缠上,但即便如此,当下部分人中也出现了环视幻听,无来源的高温烧灼的他们浑身大汗淋漓,而心头的焦躁更是抑制不住的涌动出来。

真要是如此,也算是幸运,只要断绝了联系,稍等一段时间,那借由传播渠道倒映在他们身上的影响也会逐渐消失,若真有人连这点时间都忍耐不了的话,也可以购买一些相关的丹丸,道具加快净化的过程。

怕就怕自己实力不足,又忍不住内心躁动,迫切看乐子的。

别的悲惨下场,他们倒是没看上什么,反而自己却是被那高温隔着屏幕灼伤,全身通红,双眼血丝密布,甚至于张口呼吸间,喷吐出来的也全是烧热了的血雾!

只不过看了片刻的功夫,从里到外都统一的变成了重度烧伤。

感受着好似已经六分熟,快要运转不动的五脏六腑,玩家们一边后悔着狂打自己嘴巴子,一边通过游戏购买各类疗伤道具,伴随着身体的好转,是如潮水褪去般干瘪的荷包。

望着不再富裕的家资,一时间,不知有多少人悔的胃疼。

而跟玩家们有着相同心路历程的,在这商周天地也有那么一批。

在冀州的,某片山林之间,其一隐藏的洞天福地与外界天地的窗口处,一双双眸子,神色紧张的看着远方那赤红一片的天幕,讷讷无言。

虽然,在接下这差事的时候,就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了,这并不是什么好活儿。

但奈何上古那边风云变幻的节点只是短短一瞬。

虽然,这一瞬相较于常人来说难以把握,但对于诸多超凡脱俗,乃至于先天神圣的存在而言,一瞬即逝的时间,大的动静或许闹不出来,但一些小的手段,时间上却太充足了!

在九州鼎的循环松动的一瞬,早已经有相关谋划的存在们,便立马通过自家的隐秘渠道,送出了一批人选,并着手准备开放渠道,容纳更大的通过。

毕竟,刑天也好,蚩尤也罢。

这两位或许死的久远了一点儿,但他们的鼎鼎大名,在上古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哪怕是死了的当事人,也能够通过血脉的传承,将那恐怖而暴虐的印象流传下来,留待后人观瞻!

而作为了继承了这两位传承的张珂。

上古诸多存在,不是因跟人族关系交好选择听之任之的,便是早早就做好了一棍子打死的准备。

上古虽大,但已没有容纳那俩蛮子的立锥之地,哪怕是后代传承也决不允许。

否则,以后大家睡觉都睡不安稳!

只是,它们的动作虽然迅速,但大禹那边也并不算慢。

刚刚兴起的遮掩手段,眨眼间便被破除,震慑不说,甚至不过一晃眼的功夫,那缺失的九州鼎也重新归来,再度稳固了那如铜墙铁壁一般的九州天地。

这也就导致了,它们原先准备的手段,突然失去了效果。

毕竟,一块木头,靠爪牙之利多少还能刨点痕迹出来,时间足够的话挖个坑也不是问题;但倘若是一块熔炼过的合金板,非但不会留下什么痕迹,抓的急了只能崩了自己的满嘴牙。

如此,也就导致了,这么浩大的场景,结果却弄的有些虎头蛇尾。

除了第一批,凭借自己“身形矮小”能通过原本的孔洞强行钻出去的之外,剩下的预备队,全被堵在了窝里。

而还不等它们掩盖后续,那眼睛长在了脑袋顶上的庚辰就上门拜访来了。

如此,一切谋划彻底胎死腹中。

没办法,有过往的功绩摆在那里,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当着这位上古战神的面,偷偷上眼药!

家那边的停摆,导致了商周这边的计划也格外的不如意。

尤其是,诸怀跟肥遗被尽诛于东海之滨之后,它们更是彻底打消了那份心思。

一个人上,不一定能赢,而人数多了,又担忧猪队友的拖累,这跟哪儿说理去啊!

如此,在谋算已经彻底无法完成的情况下。

它们也只能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保住自己的小命,在这新夺来的洞天福地中,潜藏起来,沉默的等着外面危险的离去。

但意外来了。

就跟它们没预料到,九州鼎的镇压会突然松动一样;它们也同样没料到,那位少尤在见事情朝着麻烦的方向演变之后,第一时间不思考怎么解决,而是tnd掀桌子?

艹!

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就有什么样的儿。

捏妈妈的,你可真是没白认了少尤这个名字!

“现在怎么办?”

一个全身雪白,长得颇似后世狼犬的存在,从“窗口”处缩回了头,目光忐忑的看向了它们这个小团体的领头人。

“能怎么办,等!此世,即便脱离九州主体,但终归是九州腾飞的起始点,当下他在南蛮那边烧的痛快,但却不会料到我们藏在北方,呵,等着吧,那些后世仙神不会眼睁睁的看他一路烧灼,破坏了天地主体命运的,我们看戏就好!”

沉默中,一长着公鸡的身躯,却有一颗人头的存在,皱眉如是说道。

话音落下,周边的数个存在的面庞瞬间变幻了颜色。

就.挣扎都不挣扎,直接开摆的吗?

这.大家好歹都是一地神圣,再不济都在食谱上挂着个名号,没必要这么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吧?

“晦气,早知如此,便不与你们一道来了!”

晦暗中,有人沉声呵斥。

而那鸡身人面的凫徯瞥了对方一眼:“那要不你去?这里边,谁还觉得丧气的,大可一同前往,气势凶悍一点,骨气也硬一点,便是打死了也别出声,就当是为大家谋福利了。

至于尔等家室,放宽心,我等自会将其当亲子养育成年,如何?”

轻描淡写的语言,却让先前开口那物面色一变。

开口也不是,不开口也不是,站在那里好不尴尬!

而与此同时,荆州大地。

张珂看着因火海推进,被放弃自家洞府,从各个角落里,仓皇逃窜的硕大的存在。

这其中,不全都是对他怀揣恶意的。

至少,在他以三昧真火,焚遍两州山川之前,对张珂抱有恶意的存在只是其中很少的一部分。

但在当下,所有的非人生灵,在这场灾厄的逼迫下,都开始了逃荒似的北上之旅。

妖物,诡神之间虽然冷血,残酷,但也不乏温情之举。

便是在张珂的行径中,就见过了不止一例,像眼前的虎蛟似的,为了给家中幼小争出逃离的时间,像飞蛾扑火一般,勇猛的冲进了火海之中,忍着从身躯到魂魄的灼痛,向他发起扑杀,撕咬,只为拖得一时半刻,容妻儿老小逃窜。

见惯了那些冷血的诡神,如此温情,且壮烈的场面倒让张珂有些不习惯。

因为一撮人,怒而掀桌,扩大打击面这件事是否为错?

以他的自己的角度来看,也许不该。

但倘若放到整个人族的层面上来说,这些妖魔诡怪,牛诡蛇神,十个里面杀十个或许有冤枉的,但十个里面杀九个绝对有漏网之鱼!

当异类的,谁还没个吃人的习惯了?

听说过虎毒不食子,但又是否听说过虎毒不食人的传闻?

彼之英雄,我之仇寇!

就不是一个族群的,那自我的善恶观念也就不尽相同,今日他能大发善心,但这些个妖魔,诡神就未必感念他的胸怀,甚至记恨在心,原本不食人的,在他离开之后开始要求血食,去城镇,村落狩猎的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就像后世,所谓的保护动物,吃素不吃肉,牛羊猪鸡多可怜,它们也有父母亲人,也有情感之类的话,别说在具备神话背景的九州。

就连后世那末法的环境都站不住脚。

所谓可爱,吃素的小动物,不过是建立在人类强大,而自身弱小,亦或是被圈养的前提下才形成的表象。

就如同可可爱爱的小熊猫,在园子里吃竹笋的它们,到了野外也是要狩猎肉食的,而人类,只不过是狩猎起来不划算,代价太高,而他们又能给与足够的卖命钱,所以才显的和善罢了。

没吃上几天饱饭,就总想着掀桌子。

也说不清,他们究竟是蠢,还是坏。

随着张珂的继续向前,那匍匐在他脚边,狂啃脚皮的某物也被随意的抛飞,而后刚落在地上,还来不及从将死的剧痛中回神,便见到一片漆黑的阴影猛然坠落。

下一瞬,天黑了!

大火,高温,哭喊,跟鲜血。

张珂从益州启行,跨荆州,到雍州,这一路上所花费的时间不过区区三两日,但在赤红的火幕中,他已数不清自己究竟杀死了多少逆流而上的勇者,也不知道这片燃烧的火海究竟提炼了多少苍白的灰烬。

到了现在,连张珂的心思都开始分散。

身躯在机械性的进行着杀戮,而自我的精神,却已经飘到了数万里外,看起了那场处在夷方的大战。

而与之相对的,玩家群体也好,诡神,妖魔也罢,乃至于躲藏在洞天中的诸多身影,当下都有些麻木了。

杀一个或许会惊讶,杀百来个大家会思考群起围攻,但千个,万个乃至整个三州之地,万万生灵陨落的背景下,早已经无人关注这些细枝末节的少数案例。

除了玩家那边,在饶有兴致的呼朋唤友,带相熟的朋友们来看乐子之外。

其他群体,心中都在思考着一个十分沉重的问题:

这位少尤的杀性是不是太大了点?

比起蚩尤来说,或许还好,毕竟后者某些极端的情况下也会向自家人出手,虽不至于谈到生死,但重伤也是免不了的,而这位,以及那通天彻地的火海,从始至终都避开了人族的聚居地,从这方面上看,或许还算得上是温和?

但转瞬间,他们便否认了自己的幻觉。

温和?

所谓的温和,是建立在益,荆两州无一人族之外生灵幸存的前提下,万物寂灭,山川烧融,诛九族与之相比都显得格外的人性化了。

这期间倒也不是没人反抗过。

可除了那些自不量力的,连火海关卡都没能闯过的乐色之外,就算能闯到那位面前,也经不起干戚的杀伐。

骨头最硬朗的,应当属一个继承了狡之血脉的走兽,但在那仿佛将整个世界都吞没的火海中,也不过堪堪坚持了十斧,便身首异处,最终虽没魂飞魄散,当做骨灰,但被人掏心窝子,除去肚肠也不是什么好下场。

如此,刚刚升起的心思瞬间收敛起来,年长的存在一个比一个逃的快。

抛家舍业,尽往东边去了。

既然这位不牵涉人族,那俺们投靠人族总不会被当火炬点了吧?

而除此之外,它们也在等,等这九州真正的主宰者看不下去后,出来主持局面!

说曹操,曹操就到。

当那绵延天地的火浪,侵蚀了大半个雍州后,朝着冀,豫边界推进而来的时候。

天地间,突兀的响起了一声叹息。

而正当一些有心人,心里喜不自胜的时候,它们却愕然的发现,自己的洞府,空间,被强行从主位面分割开来,而后恍若瞬移一般,出现在了雍州地界。

刚一回神,便见到身后的大地上,突然升起了一层透明的壁障。

好似倒扣的碗盖一般,将已被烧融的三州囊括其中,封锁成片。

而至此,一片片被割裂下来的空间,也仿佛找到了归处的拼图一般,严丝合缝的跟周围的山川交融到了一起。

“???”

“昊天,伱枉为上帝!”

“上天何等薄待我们,不过是些许私怨.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

与那密密麻麻的声音一同响起的,还有张珂耳旁的一道嘱咐声。

听到自己在事后要负责收拾残局,将三州被烧融的山川重新恢复到原状,张珂倒没什么意外。

毕竟,废点功夫,比从天庭那里扣自己存储的山河地脉要划算的多了,虽然付出的时间上略有亏欠,但要知道,作为一名纯正的仓鼠玩家,只要不盯着他的仓库挖,那干什么都成!

更何况,这干活儿哪儿能没有损耗呢?

被三昧真火略过,生机尽没的山川恢复起来困难,但拿点现成的来置换,而后与周围地脉混淆一下,促进生长也是很正常的吧?

那既然地脉都安插上了,摆点草木树苗,虫鱼鸟兽也很正常吧?

不能想,不能想,再想眼泪就流出来了!

而就在张珂接下这责任,面色有些沉重的时候,天穹之上,某一身影看着那益州遗留的点点青翠,却是无奈的叹了口气:做了这偏心之举,心中说不愧疚是假的,但奈何儿女们自己不争气,也怪不得他顺水推舟了。

说白了,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些事便让他来承担就算了,无需多言,更何况,要真有那份儿心思,那不还有一个名分呢吗,自己长点心,比父母一直推着走总要好过的多

心中思虑的同时,下方的雍州,早已经打的不可开交。

在这片天地中,大部分后世鼎鼎有名的存在,都有其残存的痕迹,但绝大多数都已代换了身份,自己入局,而仍然超然物外,不知不觉间便能更天换地的,也就只有那位名义上的九州之主——昊天上帝了!

虽平时,它们对这位空有位格,但权柄系数归于人王的存在,还保留着颜面上的尊重。

但在这生死交界的时刻,什么礼仪,什么脑子都扔在了身后,放声狂骂,才是当前众人做的最多的一件事。

然而,骂过,鄙夷过了,又不得不面对现实。

看着那远处滚滚而来的通天火海,看着那行走于热浪中的擎天巨人,便是再怎么不愿,它们也只能摒弃心思,去直面那恐怖的灾厄。

“呼风唤雨!”

现任的淮水水神——禺狨王,一长得长尾赤睛,身高百丈的猿神,手持一柄三股钢叉,朝天高举,使出了自己身为水神的看家本领。

它的法力犹如开闸的水库一般疯狂倾泻。

而与此同时,赤红的天穹上,忽的生出了片片云霞,不消片刻功夫,便凝出了千里的乌云,伴随着雷鸣镇镇,大雨倾盆而下!

看着细密的雨水,禺狨虽不满意,但这也已经是当下能做到的最好的结果。

那昊天倒没不要脸到了彻底封锁这片天地的内外环境,真要如此,跟将三州割出天地也已没什么差别。

但坏就坏在,因火海的侵蚀,这雍州不论是天上的水汽,还是地下的水脉早已经被蒸的十去八九,残存的些许根本凑不齐一场大雨所需的基础,而内陆的水脉对这三昧真火也无有明显的效果。

这场大雨所需,都是它耗费了大量的法力,从数十万里外的四海远调而来,甚至这其中,还夹杂了其他存在贡献的一些玄奇珍水作为补充,来遏制这滔天的火海,为它们之后提供些许的助力。

然而,下一瞬间禺狨王看着只是勉强降了个千余米高度的火海,猛的瞪大了眼睛。

tmd这不科学,也不神话!

凭啥你家的三昧真火,不吃四海克制,这tm不按道理出牌啊!!!

聚集成一团的古神们看着这整个痴呆了的淮水之神,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实,它们也很难理解,这种诡异的玩意儿还能在三昧真火的范畴之内,但一想到那位非北斗不可破,甚至连整个时空都混淆了的大雾都能被称为布雾之后,再奇葩的玩意儿出现在他们这一脉身上,似乎也变的合理了。

而至于张珂。

虽然不明白,那群诡神们被抽干了之后,才搞了这么一场小雨所为何求,但此时他的目光已经盯上了那个被古神们团团包围的,一头长着形似人面,体态如山一般的彩色公鸡。

《山海经·西山经》:“又西二百里,曰鹿台山,其上多白玉,其下多银,其兽多牛、羬羊、白豪。有鸟焉,其状如雄鸡而人面,名曰凫徯,其鸣自叫也,见则有兵。“

虽然,自己的食谱上,并没对其有明显的食效标记。

但色彩同样鲜艳的鸡类,在后世可是被冠以飞龙的美称,这只虽面色凶了点,但想来也应当差不到哪儿去吧?

思考中,他的身形猛然膨胀,眨眼间便捅穿了云层,朝着更深邃的星空一路而去。

而那早先被他握在手中的血色战斧,在本体的膨胀之下也是肉眼可见的变幻着姿态。

略作瞄准,而后双臂挥斧劈杀而下。

于是,无数的诡神们见到了阴沉的天穹猛然间撕裂,而后一血色的灾星向地面坠落而下

(本章完)

第450章 玩火一时爽

“轰隆隆!“

张珂用尽了力气的一劈,其倾泻的力道直接洞穿了脚下的大地!

尽管,在这之前已有凫徯随同着几位上古异兽竭力去阻挡那当空劈杀而下的战斧,但在那般暴虐而不讲道理的倾泻之下,作为支撑的大地,仍不堪重负的直接裂开!

无数的土石化作棕黑的喷泉冲天而起。

平整而略带起伏的大地更是在骤然间陷空了一大片区域,只剩下了古神们脚下,那狭小的一块得以幸存。

本来,厮杀,争斗都是避己之短,扬己之长。

在早知道干戚暴虐,不可一味地以力拼搏的情况下,让其挥空,是当下最好的决策。

即便是这等凶兵自带锁定之能,战斧劈下必定染血,但对于具备丰富经验的古神们来说,也能找到侧面绕过这些规则概念的方法,别的不说,随行而来的存在又不都是一伙儿的,除了它们这一堆小团体外,拉谁来当替死诡都可。

干戚在斩杀了一个生灵之后,其中暴虐的规则便会陷入停滞。

不管多么离谱,但如果保证每次都是一击必杀的话,至少能将其维持在一个危险较小的程度。

古神们自然不是什么大方的存在,若为了自己的性命,献祭他人本就是可行策略的一种,但.现实情况不允许!

有昊天出手,将这地处中原边界的三州完全隔离起来后,它们的活动空间就变得极其狭小,前有九黎少蛮拦路,后有壁垒堵截,两侧火海汹涌,也不是什么好去处。

脚下这几千里,已算得上是灾厄之下,唯一的净土,而诡神,精怪,古神这三方来源不同,却同样被囚禁在此的,也不得不临时的站在了张珂的对立面。

这份默契来的并不容易,甚至直白来说,就是抱团取暖。

但如果,其中谁生了坏心思,想要将人踹出去来为自己争取时间的话,那局面马上就会陷入一个四分五裂,人人自危的环境。

本来面对这位连赢面都很难说,了不起在刚开始时有那么四分胜算,可如果自己人都乱了,那大家真就得在这场复仇的怒火中,一起去幽冥报道了!

所以,在其他存在心思浮动的时候,作为当前最强的凫徯,第一个站了出来直面干戚的劈杀,为的就是暂时收拢人心,全力应敌。

只是接手后,凫徯才恍惚的发现,自己之前的想法有些过于乐观了。

那暴虐而凶戾的力道自然无需多言。

随着那血色战斧一同挥下的,还有一道宏伟而沉重概念猛然袭来!

直到此时,凫徯才后知后觉的回想起来,眼前的这位并不单纯的是九黎少尤,其在九州的天庭中,也有一份相当沉重的神位应对。

此为天地之力,权柄之重。

一击之下,蛮力与权柄交叠,让它感觉到自己不像是在跟人厮杀,反而好似要扛起一块巍峨的大陆似的。

难不成,这家伙在之前跟诸怀的战斗中,还藏拙了?

这想法只在脑海中闪现了一瞬。

再回首,凫徯已顾不得多想。

它那借自己爪趾所炼制的奇形刀刃,在接触的瞬间便被崩了一个豁口,而后更是被那沉重的力道压得倒刺向了自己的肩膀。

本不锋锐的刀背,在此刻反到不如利刃加身。

完好无损的翎羽之下,是几乎碎裂成渣的骨骼。

虽勉强接下了劈杀的战斧,但因力道的宣泄,周遭千里的地面直接被砸塌成了一片巨大的盆地,而凫徯本体更是直接没入了地下,只在地面上留下了一鸡形的深坑。

而作为顶天的高个儿,凫徯的突然消失,也使得顶替的人选发生了变换,那头雪白的人狼都还没反应过来,便被那裹挟的巨力直接压成了一滩狼饼。

作为身死的代价,白狼的死亡,倒是给其他一同协作的存在争取了躲闪的时间。

张珂看着脚下新出现的盆地,那仿佛血海一般鲜红的双眸之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也并不特别记挂。

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反正这三州之地,不论折腾成什么样子,最后都得由他来恢复原样,再多这么一块盆地也不过是给之后多加一点时间罢了,他还损失得起。

反而是,在听到那句嘱托之后,本来在益,荆两州内,已弱了许多的火势如今彻底消失。

而在这雍州之地,火海燃烧的范围也仅停留在这数万里方圆的区域,仅作为防止诡神们逃窜的后手,却不再主动熔炼天地。

况且,说白了,之前他的张狂也是因为这三州,在商周时代并不属于中原区域。

要知道,大禹划九州,那是上古年间的事情。

事实上,因为九州分割,后来的夏朝也好,商王也罢,其所率领的人族大多都聚居在两河流域的东方区块,而雍,益州真正有大量人族活跃还要等到春秋战国跟秦汉年间。

此时,生存在此的,大多是被朝歌捕获而来的生番跟诡神精怪之属.

在透过权柄形成的视觉,发现那凫徯被一股熟悉的黑红血气包裹,拖拖拉拉的不欲返回地面,张珂便果断的调转了方向,手中的战斧连连挥向了那些散开的诡神。

他虽不畏惧围攻,但也不介意让自己所面对的暗箭少上一些。

毕竟,在场的这些,终归算得上是这次谋算他的中高层敌人了,总不至于像洞庭的乌合之众似的,薄弱不堪。

“可惜了,要早知道昊天.天庭如此庇护于你,我等便不蹚这摊浑水了。”

一番扑腾之后,总算是回归了地上的凫徯,略带落寞的目光扫视着周围一个个被劈成两半的硕大尸骸:“呵,终归不是自家的地盘,受人限制,上古”

话没说完,它便见到那先前背对着自己的巨人猛然回转身躯,手中的战斧径直劈杀而来。

在凫徯返回的这会儿功夫,已经有复数的诡神,在他斧下被车成两半。

虽有波折,但饱饮热血的干戚还是稳中有升,在大量新生力量的加持之下,本就不特别擅长这种硬碰硬的凫徯更是难耐。

凫徯,掌兵戈杀伐之兽。

虽说,以商周混乱的背景,它在其中能汲取到大量而充沛的养分供给自身。

但因天地的隔绝,导致它根本无法从中原那边汲取到太多的战乱之气,而哪怕是抽取也需要一定的缓冲时间,但相比于干戚那粗暴而简单的叠加概念,凫徯的成长就有些难言了。

直白来说,在这快节奏的战场中,它的成长速度跟不上张珂的起飞速度。

所以,在地下潜藏了一会儿之后,坐不住的凫徯选择出来直面。

在短暂到转瞬即逝的时间内,凫徯身上环绕的兵戈之气仿佛一支支利箭似的攒射了出去,悄无声息间附着在了诸多诡神的身上,深入血肉,侵染真灵。

本就激烈的战场中,无人察觉,它们的畏惧心正在褪去,取而代之的则是猩红的双眼,跟豪迈的胆气!

在混乱的战场中,这些细小的概念波动并不易于察觉,但不知不觉间,一些诡神古神便已中招,再勉强扛下那战斧的劈杀瘸着一条翅膀,迅速撤退到战场边缘。

张珂注意到了脚下怪异的气氛。

原先好似蚊虫一样,跟他周旋的诡神们,竟一反常态的径直冲锋上来。

没有法力消耗,没有神通彰显,全凭肉身以及手中那算不上特别坚固的兵刃向他发起了决死冲锋!

当干戚好似切割一滩烂泥似的,将面前的一条堕龙一分为二之后,心中一动,下一瞬他的目光便转向了那紧贴在透明壁垒边缘,匍匐着大声喘息的凫徯身上。

这一套把戏,他在朱厌那里看的太多了。

只是,相比于那能够无中生有的凶猿来说,面前的这只大公鸡在手段上弱了许多,还得依附于外部环境。

张珂虽然发现了远处的变化,但奈何面前的疯狗着实太多,虽有心阻拦,但在有意放纵之后,看着匍匐在他身上,陡然间目光恢复了清明的诡神们,便也不得不止住了步伐。

简单的算计,明白的阳谋。

要么便顺着凫徯的布置,最后再与它决战,要么就要扛着这些诡神,任由它们像蛆虫一样在自己身上啃食,而去迎战。

“呵!”

轻笑一声,而后那笼罩了外界的无边火海猛的向张珂所在的方向聚集。

片刻的功夫,他便变成了一燃烧的火炬,周围的天地更是在高温跟热浪之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

一拥而上的阻拦只持续了盏茶的时间,当一个个焦黑而僵硬的身体,从高空中坠落,碎裂成块之后,张珂的头颅也猛的消失在原位。

随后,便是响彻天地的劈杀!

“轰!”

在赤红的火光之下,被堵在墙角的凫徯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无首的身躯,恍惚的意识有些分不太清当下的情况。

但头脑的茫然,并不影响身体做出本能的抗拒。

转瞬间,那些远道而来的兵戈杀戮纷纷涌入了它的身躯,眨眼间这本就体型肥大的公鸡更是膨胀了几圈,那锐利的鸡喙径直朝着张珂的胸腹啄去,黑铁一般的双翅更是高举头顶以遮蔽风雨。

“咚!”

“轰!”

转瞬即逝的时间节点内,那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鸡喙破开了表皮的阻挡,深入了炽热的血肉内部,还未等尖端寻到那些跳动的脏器,头顶那暴虐的阴影便已当头砸下。

刹那间的僵持之后,凫徯感觉自己好似被一座绵延无尽的山峦正面相撞。

恍惚间,它的眼前似有无数画面流转。

成年,独立,占山为王,号令千百个母飞禽在膝下承欢

分明有那么多诡神分摊了干戚的规则,分明自己没有察觉到神通的助力,但这力道怎么比先前它经受的那两次猛烈了那么多。

而且力量构造与先前也有了明显的区别。

如果说,之前的干戚是纯粹的力与势的话,如今在那暴虐的势力之中,还夹杂着一股更为混乱,疯狂的概念,一齐侵入到它的身体之中。

混乱的力量全然无视了身躯的阻碍,直接没入真灵进行更深层次的毁坏跟破灭。

那种癫狂的痛苦,让凫徯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好像要撕裂了一般,脑海中种种疯狂而繁杂的思绪一齐涌入直接断绝了身体跟真灵的紧密联系。

“凫徯凫徯!”

那凄惨而癫狂的声音,哪怕是隔着厚厚的壁垒也听的一清二楚。

但相比于那癫狂的哀嚎,那些身处中原的存在更关注那持干戚而舞的无头身躯。

对于拥有相关知识储备的存在而言,刑天的传说在九州文明并不算隐秘,但那位是被斩首之后,以身躯独立而活,从某种层面上来说,刑天跟无头氏并不是生死两面的存在。

但面前的这位虽有混乱而暴虐的能量,以及世界的隔绝,但透过一些蛛丝马迹,仍能感觉到其富有生命力的热血,跟蓬勃跳动的脏器。

蚩尤,干戚,除此之外还继承了这无头氏凶蛮暴虐的姿态.

一时间,无数存在沉默无言。

祂们对这位少尤的观察,还是不够上心.

“轰隆隆!”

在昊天封锁了天地之后,这雍州便成了一处非生即死的角斗场!

而面对从罪孽中艰难挣脱,恢复了神志的凫徯,张珂也并没有其他的言语跟动作,手中的干戚已替他说尽了一切。

一下又一下,从相对平等的僵持,到薄弱的反抗,再到长驱直入的凌虐.终于,当张珂都无法单手承载干戚所附加的力道之时,那活蹦乱跳的彩色飞鸡也已伤痕累累,双翅折断,双足断裂,流淌的鲜血在身下形成了一道浅浅的湖泊。

然而即便如此,凫徯的双目之中也毫无一点软弱退避之色。

虽立场不同,但对于这种骨气张珂还是颇为赞叹的!

而后拽起那庞大的身躯,双臂用力猛的一转,便扭断了凫徯的脖颈,肋下的手臂随手一划,一截断刃钉在了那刚刚露头的真灵之上。

伴随着一阵惨烈的哀嚎,由强到弱,那源源不断从中原汇聚,停靠在雍州边缘的兵戈之气也失了源头,好似无头苍蝇一般肆虐一阵之后,被本地的神灵出手驱散。

而在那遮天蔽日的黑红气息散去之后,远处已不见那擎天巨人的身影。

甚至连那熔炼三州的无边火海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弭而去,唯留下了一片残破的大地,跟已经化作一片岩浆焦土的三州土地。

距离那熔铸九州的通天火海落幕已过去一月之久,灼热的气息仍然盘踞在西方三州的焦土之上,隔绝着弱者的踏足,警示着强者的窥探。

而与此同时,益州,巫山。

明媚的金乌高悬在天穹之上,带来温暖阳光的同时,那金色大鸟也在好奇的打量着下方那慵懒的青年。

直到一群面容姣好的少女,端着各类果蔬,肉食款款而来,将其摆在青年面前,而后做那剥皮分割之事,金色大鸟这才喷了一口灼热的火浪,骂骂咧咧的朝西极沉落而去。

“唔小鸟胡思乱想,我可是正经人,哪儿会有那些肮脏心思!”

随口吃着递到嘴边的凫徯烤肉,张珂含糊不清的开口言语。

听着他的话语,端坐在一旁抿着茶水的瑶姬翻了一个好看的白眼。

越界的事确实不做,但在框架内的便宜是真一点都没少占。

这月余间,侍奉自己的山诡们都好似更换了门庭,成了别家的侍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事可一点儿都没少做,这也便罢了。

关键是,这些山诡们却被那人支使着在三州大地上不停的奔走,将一截截山水地脉种下,替换了原本被熔铸的山川不说,这些山中精灵甚至摇身一变成了四方地祇。

亏得这三州远离中原,而当地的诡神又大多被之前的大火焚灭,不然麻烦可多着呢.

张珂倒没注意到瑶姬的小动作,此时他的注意力全都在吞下的肉块之上。

真不愧是连食谱都不记录的玩意儿,凫徯的血肉虽比不上相柳那般恶劣,但也好不到哪儿去,刚一入口就是辛辣,呛麻,便是以张珂当下的感觉都被辣的眼眶湿润,而落入胃囊之后更是感觉有一团火焰要把他点燃似的。

但好在这一切来得快,去得也快,随着胃囊运转开来,这炽热的感觉也迅速消失,只留下了额头浅浅的汗珠,隐晦的诉说着这玩的凶险。

好在只是感官反馈上的剧烈,而并不是纯粹的难吃,而且一块下去,也能隐约感觉到对于血脉成长的微弱反馈。

对于偶尔才能吃得尽兴的张珂来说,凫徯已算是不可多得的食物了。

张珂一边消化着凫徯,一边意识已顺着巫山,沉入了纵横交错的三州地脉之中,随着他到来,那原本平稳把控三州山川江河复苏的苍玉,也绽放出更加明亮的光芒,蓬勃的地气随着印玺的律动,顺着交错的网络传播到各个地方。

下一瞬,那随机散布在无极山川中的点点绿意,也以更加快捷的速度朝着周围的焦土渲染开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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