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0.第1006章 体系优势

第1006章 体系优势

甚至赵公子和江总裁,都没特意关注这个事儿。

彼时,赵昊正在进行他的江南亲善之旅。江总裁更是忙着给各家公司轮流开会,落实集团一五计划,哪顾得上寻思这种有的没的事儿?

仅仅是靠他们为江南银行架构的新体系,靠风控部门的正常工作,就按部就班的从蛛丝马迹中发现了端倪。然后一套流程走下来,就已经把对方的来路意图、可能采取的手段,全都搞得一清二楚了。

虽然一时间,董事们也说不出为什么来,但他们就是觉得这可比,赵公子或者江总裁灵光一闪、见微知著发现有人要捣鬼可怕多了。

居然仅仅通过体系的力量,就能让宋大掌柜的手段无所遁形。这难道这就是科学的神奇?也太牛伯夷了吧……

江雪迎却比他们的体会深得多。因为她是赵昊在集团的代理人和管家婆,赵公子自然要为她指点迷津了。

兄长跟她反复说过,公司领导者应该把最主要的精力,放在体系建设上。好的体系可以发挥

出所有人的力量,让一百个凡人战胜一个超人。

领先的体系非但可以在竞争中形成代差,让公司在很长时间里大幅度领先。还能同化追赶者,让这个世界不知不觉就变成你想要的形状……

所以宋啸鸣和恒通记,乃至所有的钱庄银号,都注定要被江南银行扫到历史的垃圾堆去的。

任那宋大掌柜如虎如龙,在历史级别的代差面前,也只能变成被科学巨轮碾碎的可怜虫……

会议室中,董事们唏嘘一阵,对赵公子的敬畏、对集团的忠诚又加深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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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赵昊之所以在江南银行改制之初,就无比注重风险管理。除了有货币银行学的底子外,还有很重要一点,是来自赵立本的提醒。

去岁,江南银行开业前,老爷子听说他要存款免费,还要付息,吓得从扬州连夜赶到苏州,提醒他这是在断人家生路,当心遭到四大钱庄的报复。

赵昊虽然嘴上不在乎,却对爷爷的话十分重视。但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里?对手何时动手,如何动手都是未知数,他也不能整天钉在银行里。便精心设计了这套风控系统来自动预警。

没想到效果还不错,真就捕捉到了对手的行动。

对拥有大预言术的赵公子来说,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儿。通过风控部门提供的讯息,他很轻松就能判断出,对方会对江南银行在山东的几家分行下手。

首先,江南银行目前的分行,仅限于江南、运河沿岸和北京。他谅漕运集团也不敢在江南造次。

至于北京,有西山公司在,他们得好好掂量掂量。再说在京师闹出事儿来,谁也讨不到好。

所以对手只能把爆破点放在远离江南和京师以外的地方,山东自然是最好选择了。

但赵公子也没料到,对手居然狗怂狗怂的,选择了紧挨着山东的徐州下手。可能因为徐州是凤阳巡抚的辖区,属于漕运集团的传统势力范围,出了事儿好擦屁股吧。

不过也没差,无非就是再欠个人情罢了。

“不过总裁,我们的银子到位了吗?”众董事巴巴望着江雪迎。

江雪迎点点头,语调轻松的对众人道:“按照之前的决议,我们已将江南银行的库存银一千万两,通过两次海运,秘密运送抵京,又借助新任河道总理潘中丞的掩护,将银子运到了济宁。”

河道总理衙门的驻地在山东济宁,济宁也是大运河畔的重镇,当然也有江南银行的分号了。

一千万两银子用马车要拉四五百车,但用四百料的沙船,也就是四船的事儿,这就是水运的强大之处。

四条船混在潘季驯上任的船队里,沿大运河一路南下,漕运衙门的人敢查不成?

事实上那帮人完全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这么多银子,不声不响早就到了济宁。

“为了争取时间,我在会前就让人传信给济宁分行,调拨三船银子去徐州。”江雪迎对众人歉意道:“时间紧迫,没来得及跟诸位商量。”

“总裁哪里话,你是江南银行的行长,再说事有从权嘛。”董事们自然好说话的很。

“是啊,这已经过去一天了,得抓紧一切时间!”华伯贞有些吃不准,问江雪迎道:“来得及吗?”

“明天信鸽就能到济宁了。”江雪迎掐指算道:“济宁和徐州相距三百里,但运河水路畅通,银子应该两天时间就能到徐州。”

顿一顿,她又道:“另外,为了防止意外,我还让济宁的余行长,持信去找潘中丞,请他老人家务必派兵护送一程。”

“要得,潘中丞亲自护送都应该。”华伯贞这才放心笑道:“咱们为啥和西山公司,在北京合伙开水泥厂,不就是为了给他烧水泥吗?”

“哈哈哈。”王梦祥也高兴的拢须笑道:“莫非公子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那是肯定的,不然公子为啥对潘中丞,比对自己亲爹还好?”王世懋凑趣笑道:“老潘家十几个孩子,都在玉峰书院里头读书,他哥哥还是副院长。可见,公子早就对潘中丞下手了。”

“哈哈哈!”会议室里笑声阵阵,气氛十分欢畅。任凭那宋大掌柜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江南集团为了保险起见,居然把几乎所有的库存银,都一股脑运到了北边。

更气人的是,其中自然也包括,宋大掌柜让人存的那些。

什么?南边怎么办?南边根本不用办……

赵公子虽然确实没多少现银,但他身边的土豪多啊。根本用不着向陆家顾家之类的开口,华家和王梦祥凑一凑,就能给他凑出个两三千万两来。

何况这两家还一直欲求不满,嫌买到的可转债太少。赵昊便让他们私下里吃了个痛快,向两家定向发行了五百万两的一年期可转债,另外还预约了一千万两的可用额度,以备不时之需。

其实这些钱,也主要是用来继续收购丝绸的。说实话,赵昊不信有人敢在江南,对江南人自己的银行下手。

那赵公子真是有一百种方法弄死你了……

~~

待到众人笑完了,江雪迎才把俏脸一沉,面罩寒霜道:“这次找诸位来的主要目的,并非只是通告此事!”

“总裁请讲。”众人也赶忙敛住笑容,正襟危坐。

“这次我们带着最大的善意北上,却遭到漕运集团如此的羞辱——他们居然非但不领情,还想要置我们江南集团于死地!”江雪迎拍一下桌子,冷声娇叱道:“他们知道‘死’字怎么写吗?!”

“很明显不知道!”董事们马上群情激昂的起身嚷嚷道:“所谓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要报复!”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就连王世懋这种书生士大夫,都振臂高呼着要报复了。

“好,那我提议,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们也让恒通记尝尝,被恶意挤兑的滋味!”江雪迎说着举起了手。

众位与会董事也齐刷刷举手,齐声道:“同意!挤兑死他们!”

~~

第二天一早,苏州恒通记还没下门板,就听到外头响起‘嘭嘭嘭’的砸门声。

“开门,快开门!”乱糟糟的吆喝声不绝于耳,让掌柜的一阵阵心神不宁。

“快去看看怎么回事儿。”掌柜的让大朝奉去门口瞧瞧。

不一会儿,大朝奉回来禀报道:“掌柜的,都嚷嚷着要提银子!”

“提银子?”掌柜的奇怪道:“开门都等不及了?干嘛这么急。”

“那谁知道呢?”大朝奉摇摇头道:“要不,我再从后门出去打听打听。”

“先把门开了吧。”掌柜的听着外头门板山响,虽然钱庄的门是砸不开的,可架不住丢人啊。

“唉,好嘞。”大朝奉也知道,他们开钱庄的,就是下刀子也不能耽误开门,不然信誉不保。

待伙计们把门板一卸,客户便潮水般冲了进来,直奔取款柜台。

“快快,我要把银子取出来!”

“取银子取银子!”储户们争先恐后的将手中汇票,递到高高的柜台上。

要不是柜上有铁栏杆,估计他们能直接爬进来。

柜台后的伙计都吓傻了,还是大朝奉过来,在柜台后朝众人团团作揖,赔笑道:“诸位放心,银子有的是。不过怎么也得讲个先来后到,还请排队吧。”

钱庄的护卫也过来维持秩序,储户们这才闹哄哄的排好队,一个接一个取钱。

“客官要取多少啊?”大朝奉接过第一个储户的会票和印章。

“全都取光。”那储户绷着个脸道。

“啊?全取光?”大朝奉吃了一惊,提醒道:“那您的户头可就要销户了,再开可是很麻烦的。”

“销户就销户,反正老子一个子儿都不会存你家了!”储户高声道。

“好,说得好!”排他身后的一众储户,也纷纷叫起好。“我们也取光,一个子儿不存了!”

“为什么呢?”大朝奉不由失声问道。

“还不是你们自己干的好事!”储户们便义愤填膺道:“江南银行都贴出告示来了,你们恒通记为了破坏我们江南海运,竟然在徐州挤兑他们!呸,这干的叫人事儿吗?我们江南人还把钱存你家,不是资敌吗?!”

“就是,江南银行还宣布,为了报复你们恒通记。但凡在五天之内把存在你们家的银子,转存到他们家的,统统给三倍利息!五天之后,就只给两倍了……”

这后一条,才是他们着急的真正原因吧?

ps.今天出了点小状况,就两更了哈。

(本章完)

1041.第1007章 你耍赖!

第1007章 你耍赖!

这些天的徐州城,真叫个滚滚如沸汤,惶惶人心乱。

果然不出所料,挤兑发生的第二天,宋大掌柜的人又来到江南银行继续办理汇兑,一上午就申请提款整整一百万两!

下午时,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挤兑的消息传开,徐州城百姓蜂拥而至,拿白银券来要求换成银子。

江南银行的大厅人山人海、人声鼎沸,险些被挤爆了!

这一幕把银行员工恶心的要死。几天前,南门大街上各家钱庄银号当铺,贴钱收购银票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就连江南银行的白银票都被提空好几天了,老百姓手里还能剩几张?

现在大厅里这些面红耳赤、大声咆哮着要退银子的所谓百姓,到底哪儿来的,也就可想而知了。

就是那些钱庄请来捣乱的托!

“呸,恶心!”柜员们怒火中烧。

“兑给他们。”江行长却不允许手下有过激的行为。银票不记名,哪怕是条狗叼到柜台前,江南银行也得见票即付。

柜员们只好忍着怒火开始验钞。验钞的方法很简单,甚至不用费眼睛去看油墨、印刷这些细节,只需要将银票在手里搓一搓,扯一扯,那种撕不烂的独特手感,就足以让所有伪造者望而兴叹了。

只要是真钞无误,便现场给付官足银,一钱不差!

~~

对面,恒通记二楼。

宋大掌柜依然站在窗前,看着自己安排的人,背着鼓鼓囊囊的褡裢,蚂蚁搬家似的鱼贯而出。

宋材给他捧着茶盏和毛巾,从旁谄笑道:“江南银行狂妄幼稚,好一个见票即付,这不是作死吗?”

“不见票即付,人家凭什么把你印的纸当成钱?”宋大掌柜像看白痴一样,瞥一眼这个同宗堂侄。

“小侄的意思是,大哥棋高一着,抓住他们的漏洞致命一击。”见马屁拍到了蹄子上,宋材忙尴尬改口道:“两百多万两的银票一起挤兑,光这一手就能把他们挤兑趴下!”

“那不一定。”宋啸鸣却摇摇头道:“他们的白银票还在打市场的阶段,这种时候,应该会谨慎的留够准备银。”

“我让人用银票挤兑江南银行,一是消耗他们的存银,让他们没法挪用这块准备银。二是制造恐慌,让他们没法用白银票蒙混过关。”顿一顿,他幽幽道:

“不过银票是个好东西,等过去这一场,不论花多大代价,我们也得发行恒通银票。”

说这话时,宋大掌柜一直盯着那‘江南银行’的金字招牌。

其实他对江南银行这家后起之秀,不乏欣赏、羡慕甚至嫉妒。自从坐上钱庄业的头把交椅后,宋啸鸣志得意满之余,也一直在苦苦寻思,如何才能把恒通记继续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宋大掌柜很清楚,眼下的状态绝对不是这个行当的终点,但该如何破局他却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江南银行以横扫一切的强横姿态彗星般崛起,宋大掌柜从这个对手身上,一下明白了,江南银行所做的事情,就是自己苦求的答案。

要想让钱庄行业实现质的飞跃,成为主宰般的存在,就要走江南银行这条路!

但龙头老大的骄傲,让恒通记无法拜一个后起之秀为师。所以他只能选择毁灭这个王座挑战者,然后沿着对方的路走下去。

‘所以,你还是快去死吧,不要耽误我的正事儿。’宋大掌柜默默说一句,目光终于从‘江南银行’的招牌上收回,转身离开了窗口。

~~

正如宋大掌柜所料,因为尚未建立起白银券的信用,所以江雪迎一直要求各地分行,坚决执行‘银进票出、专款专用’的规章。

即是说,银行发出去多少银票,库里就必须专门准备多少白银,而且严禁将准备银挪作他用。

此事有风控副行长专门负责,就连行长都休想违反规定。

因此徐州分行是有足够的准备银,兑付蜂拥而来的银票的。

但市民百姓听风就是雨,一听说徐州分行发生了挤兑,也纷纷拿出自家的会票和银票,跟风到江南银行挤提挤兑。

这让徐州分行的局面显得十分风雨飘摇,然而江行长和他的手下们,却展现出了顽强的韧性。四天来,他们每日按时开门,来者不拒的兑付现银,办理汇兑业务,丝毫没有要关门逃跑的意思。

也让那些在暗中埋伏好人手,准备抓他们个正着的各家钱庄老板,感到好生失望。

这时候,江南集团在江南十府反制恒通记的消息,也通过各家钱庄的信鸽系统传到了徐州。

钱庄老板们闻讯全都吓尿了。比起江南银行开出两三倍的高息,狂吸恒通记存款这一条,他们更害怕的是,江南集团此举透露出的睚眦必报,不死不休的决心。

按说江南银行遭了这记闷棍,应该先抱头求和才是啊。就是要报复,也得等过去这关,缓过劲儿来再说吧?

怎么能满头是血就提着板砖扑上来呢?这江南银行到底是疯了,还是根本就没把他们的攻击放在眼里?

好像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他们这些小角色能遭得住的……

众老板慌得一匹,赶紧相约来到恒通记,求见宋大掌柜,想问问他如何看待江南银行的反制?

“怎么看?正常。”宋啸鸣却十分沉得住气,他安抚众老板道:“江南银行不过是想玩围魏救赵的把戏罢了。不必担心,我们恒通记的库存银足得很,不怕他们效仿。”

“是啊,这两天就见分晓了,你们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宋材也从旁没好气道:“明天开始,他们可是要付银子了。这头一天的一百万两,能不能拿出来都两说呢!”

“倒也是,大伙儿再安心等两天。”众老板闻言心下稍定,想想也是,只要徐州的江南银行崩溃,大家日子就好过了。管他江南的恒通记是死是活呢。

宋材又说了几句场面话,打发走了众老板。

转回时,却见宋大掌柜背着手在楼上踱步,再不复方才镇定的模样。

“叔,担心江南那边呢?”宋材赶紧给他端杯茶。

其实他们没跟那些钱庄老板说实话。江南恒通记现在的库存银,其实并不充足——存到江南银行的五百万两哪来的?就是从恒通记的库存银里提出来的啊!

“不是。”宋啸鸣却摇摇头。

恒通记的老巢在淮安,从淮安往江南的运河可没断绝。他一接到江南告急,第一时间便命淮安总号,转运五百万两库存银到苏州、南京等地,这样应该足够应付江南的局面了。

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徐州分号的反应,实在太稳了。他们好像只在最初两天慌张过,之后便很快恢复了镇定,一切按部就班,好像完全不记得,明天就要开始以百万两为单位,往外付银子了。

“莫非,他们从别处找到银子了不成?”宋大掌柜想到一种可能。

“不可能吧。”宋材大摇其头道:“他们山东的那几家分行,咱们都盯着呢,到现在也没什么动作。再说他们自身都难保,上哪找银子周济徐州分行?”

“唔。”宋啸鸣茫然点点头,这些事他当然知道。而且为了保险起见,他甚至请漕运总兵府暂时封锁了微山湖上的夏镇闸口,不让任何一条民船进入徐州,按说是万无一失了。

所以他才奇怪,对方到底哪来的底气?

这个问题想不透,宋大掌柜失眠了。

当天夜里,他正在床上翻来覆去摊煎饼,便听大街上响起一阵马嘶牛叫的嘈杂声。

仿佛有感应一般,宋啸鸣一下就坐起来。丫鬟赶紧点着灯,刚给他穿上鞋,就听楼梯间响起蹬蹬蹬的上楼声。

宋大掌柜这下感觉更加不妙,忙定定心神,沉声问道:“街上怎么了?”

“叔,是江南银行的车队……”宋材的声音因为恐惧都变了调:“说是官船码头来了支船队,江窦带着大半伙计,赶着车去接船,卸下来的全都是银箱子!”

“哪来的船队?”宋啸鸣毛都炸了,再也不窝在楼上了,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

“济宁。”宋材险些跟他撞个满怀,赶紧让到一旁。

“他们怎么过的闸口?”宋大掌柜难以置信的问道。

“他们用的是河道衙门的船……”宋材艰难答道:“打着潘季驯的旗号,闸口不敢拦啊。”

“啊!这不是耍赖吗?怎么能用官府的船呢?”宋啸鸣闻言,全身血液仿佛凝固了一般。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河道衙门会公然帮江南银行对付自己。

虽然他知道潘季驯和赵昊关系不错,但得罪了漕运衙门,他这个河道总理还想不想修黄河了?

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强迫自己定住神道:“那也不要紧,就算把山东四家分行的银子搬空,最多也就是三百万两。依然不够!”

这几天,宋大掌柜的人,一共在徐州分行办了整整五百万两的汇兑。再加上各家钱庄出手,还有跟风挤兑的,江南银行徐州分行的付款压力,已经来到了足足七百万两之巨!

还差一半没着落呢!

“幸好叔搏兔亦用全力,不然这次还真要让他们混过去。”宋材也镇定下来,庆幸的擦擦汗。

“……”宋啸鸣却没说话,因为他意识到,自己这话有多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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