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5.第787章 能饮一杯无

第787章 能饮一杯无

听到这句话,不管是参加祭司征选的少女还是来前来观礼的宾客都有些意外。

祭堂放到她们身前的神学书籍都是不外传的典籍,即便是神学院也没有,她在哪里看过?

人们忽然想到她是祭司家族的人,以为明白了些什么,心想果然家学渊源。

夏先生自然知道不是这个原因,不着痕迹地看了她一眼,让教士们再去取来一本新的神学典籍。

随着一声铃响,九十九名黑发少女与一位红发少女同时翻开了封面,竟是带起了一阵微风,画面颇为好看。

少女们看书的方式各自不同。

江与夏秀长的手指温柔地翻着书,速度不快也不慢,特别稳定。莫衷神情专注,翻动书页的动作最快,没用几分钟便看完了整本,然后闭上眼睛开始静思。花溪睁着大大的眼睛,像看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好奇地翻着书页,一时快一时慢,不知道是不是根据她对书中内容的兴趣程度来定。

但不管怎么看书,少女们都很注意自己的姿态,充满了美感。

谁知道天空幕布后的女祭司是不是在看着自己?

只有钟李子与众不同,她翻动书页的动作不慢,问题是经常又回到前面重新看,漂亮的脸上写满了担心。

很多人都在想,难道她是看到后面就忘了前面?

随着时间的流逝,钟李子越来越着急,坐姿也渐渐变化,裙子下面的腿差点习惯性地盘了起来。

江与夏已经看完了整本书,余光注意到她的动静,伸出手指在青瓷钵上轻轻一敲。

钟李子得到她的提醒,赶紧重新跪坐好,继续看书。

……

……

“叮”的一声轻响。

二十分钟转瞬即逝,一百名教士与女官开始同时检查,避免因为时间顺序的差异对排在后面的人不公平。

江与夏及花溪、莫衷等少女自然是对答如流,无论教士、女官选择书中哪一页,都能准确地复述。

钟李子最开始时因为紧张有些卡,最终也还是有惊无险地过了关。

她都过关了,绝大多数少女自然也没有被难住,只有两名少女因为太过紧张被淘汰出局。

这样的考核真的很简单,不管是少女们自己还是祭堂里的观礼宾客、草原上参加水祭狂欢的民众以及电视机前的亿万观众,都觉得有些奇怪。时隔二十余年的女祭司征选,居然会这样随便?

接着夏先生宣布了第二项考核的内容。

少女们要与一位祭堂专门请来的军方高手进行对战,谁撑的时间久,名次便越靠前。

如果能够战胜那名军方高手,自然便是优胜者。

在所有人想来,那位军方高手肯定是将领级别的列星境强者,谁知道从幕布后面走出来的居然也是一位少女!

那位少女穿着军装,无论容貌还是气质都表明她最多也就是二十岁左右。

二十岁左右的少女能够强到哪里去?她有资格做考官吗?她有能力战胜这九十八名天才少女吗?

莫衷这样骄傲的人更是生出了淡淡的怒意,觉得祭堂实在是太瞧不起己等,暗中下了决心,一定要击败对方!

行政长官忽然站起身来,看着那名少女军官神情温和说道:“冉少校,来了星门怎么也不和我说一下?”

哗哗哗哗,很多宾客都站了起来。

他们并不知道这名少女军官是谁,但从行政长官的态度便能知道对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

伴着低声议论,那名少女军官的身份渐渐传开,知道她原来是第七军区舰队的一位军官,叫做冉寒冬。

只是祭堂为何会让她来主持接下来的武道修为考核?行政长官为何对她的态度如此温和?

……

……

坐在离灰色天幕最近的地方,井九看着下方那名少女军官,沉默不语。先前在石柱后看到她时,他就有些意外,没有想到这只“兔子”居然会离开舰队来到星门基地,看来应该是与那位女祭司有什么关系。

至于第二轮的武道考核,他没有任何兴趣。

事实也是如此,第二轮考核进行的非常平淡而快速。

祭堂大殿里最开始的时候还有不少倒吸冷气的声音以及惊呼,随便那些声音便尽数消失无踪,只剩下了安静与坠地的声音。

那些黑发少女没有一个人能够在冉寒冬的面前撑住片刻,纷纷落到地上,看着很是可怜。

莫衷与江与夏也都没有任何抵抗力地败在了冉寒冬的手下。

她们是此次女祭司征选的最大热门,尤其是武道修为考核这一关,所有人都知道她们已经晋入了流金境,居然如此轻易地败了,如此说来,这个少女军官的境界岂不是高的难以想象?

钟李子也没有创造奇迹,被冉寒冬一记简单至极的摆拳击出了十余丈外,疼的说不出话来,如果不是江与夏与花溪帮忙搀扶,只怕过很长时间都无法站起。

冉寒冬用奇怪的眼神看了钟李子一眼,似乎有些意外,没有说什么话,直接退回了灰色天幕后方。

与被数十万民众占据的草原、数千名宾客云集的大殿里不同,灰色天幕后一片安静。

战舰洒露的灯光以及星光从天窗处露下,照亮了那钵清水及水面的花瓣,也显出了后方露台的模样。

女祭司坐在青瓷钵前,静静看着水面的花瓣随风而动,似乎并不关心这时候正在举行的征选。

“姨母……星门基地现在人才如此匮乏吗?除了那个叫江与夏的小姑娘,就没一个能打的。”冉寒冬走到女祭司身旁不远处,跪坐到地面上,带着些不解的意味说道:“你看好的那个红发丫头更是糟糕,连流金境都没过。”

女祭司抬起头来,望向灰色幕布外的大殿,眼神也有些意外。

……

……

灰色幕布的画面再次变换,由先前的武道考核对战变成了一个字。

那个字很大,而且笔划清楚,给人一种非常舒服的感觉,无论在祭堂何处,都能轻松地看到。

那是一个“静”字。

一位主教走了出来,轻声宣读女祭司的谕旨,也就是第三项考核的内容。

祭堂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认真听着主教的声音,生怕有什么遗漏。

哪怕是不信仰神明的星河联盟民众也对女祭司的传承有所了解,知道那个“静”字是所有的重点。

对这颗行星来说,前面两次女祭司征选,最后的考核也就是在这个字上,只不过方法有所不同。

其中一次是夜观昙花生出第一瓣。

还有一次则是等待春蚕吐出第一道丝。

今天的题目会是什么?

灰色幕布上的“静”字笔画缓缓拆解、变形,重新组成一个新字。

“酒”。

这幕画面清楚地呈现在所有人的眼前——包括祭堂里的人、草原上的人以及整颗行星电视机前的人。

没有人会愚蠢到认为祭堂会用酒量的大小来决定女祭司的人选、必有深意,所以他们安静地等待着。

那位主教没有做任何解释与规则介绍,只是请依然留在场间的少女们随意饮酒。

伴着轻微的脚步声与偶尔响起的器具碰撞声,无数瓶酒被送到了这些少女们身前的案上。有谷物酿制的烈酒、有麦酒、有葡萄酒、有米酒,种类极其繁多,应有尽有,而且数量也极多,相信就算这些少女们修行有成,也不可能全部喝下去。

每瓶酒上标着酒的种类、产地以及标准酒精数,却没有品牌及标识。

少女们有些不知所措,心想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观礼宾客们也忍不住低声议论起来,大概有那么几种猜测。有的人说是要看少女们饮酒后的仪态与自控能力,问题是那位主教没有说一定喝多少,有人反驳道那岂不是浅尝辄止便不会出错?有的人以为祭堂是要少女们判别这些酒的年份、品牌,以此表现深厚的底蕴,又受到了很多反对,这是选女祭司又不是选品酒师。有人则觉得祭堂这道考核根本没有一定之规,而是要进行各方面的综合评价,至于怎样才能拿到高分,稍后看看便能知晓。

漩雨公司总裁坐在第二排的位置上,从始至终保持着平静,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的神情,只是一直默默关注着钟李子。

他没有想到,钟李子居然能够来到第三关,而且今天的“静”字考核又是如此的奇怪,如果她表现的再好些……说不定还真有希望进入最后的三人名单。

他只知道那位红发少女与岳父有某种隐秘的联系,并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才会生出这样的期望。

真正了解钟李子的人绝对不会这样想,比如井九,他这时候只希望那个小姑娘能够冷静一些,不能喝就别喝。

再比如地下民生街区的那位烧烤摊老板,他可是亲眼见过钟李子两次喝醉的场景,这时候看着电视上的画面,脸色不由变得极其难看,连烤架上的茄子快要糊了也没有理会。

“怎么了?”丹先生不是很理解他的恼怒,心想地面的考核越乱来才会对那个小姑娘有利,你急什么?

烧烤摊老板把半焦的茄子夹到他的盘子里,恼火说道:“你们知道个屁,这丫头就能喝一瓶麦酒。”

听到这句话,正津津有味看着电视的街区民众们不由面面相觑,心想那可完了。

……

……

只有那些喝不醉的人才不了解自己的酒量,钟李子当然不是这种人,她知道自己就是个酒垃……看着身前桌子上如小山般的酒瓶,她的眼睛都快直了。

下意识的,她抬起头来向星门大学观礼宾客所在的位置望去,却没有发现那个身影。

她再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左顾右盼,却始终没有找到他,最终只能放弃,神情有些沮丧。

这究竟是在考什么呢?就算不是考酒量,想必也是要喝的……

就偷偷舔一口?不,这也太不老实了,可是就算是麦酒,自己喝一瓶半也得倒啊……

反正怎么喝都会醉,不如来快点,争取在不省人事之前多喝些!

钟李子忽然想到这个方法,端起那瓶酒精度数最高的谷物烈酒,咕嘟咕嘟往大杯子里倒了整整一杯。

那一大杯约摸有半斤的样子。

她闭上眼睛,根本不敢去看,端起酒杯凑到嘴边,然后……开始灌自己!

观礼宾客的人群里响起了一片惊呼,因为她喝酒的样子实在是太过豪迈。

莫衷端着一杯红酒慢慢地摇晃,用带着嘲弄意味的视线看了钟李子一眼,心想用麦酒杯喝谷物烈酒,这些下面的孩子真是粗鲁极了。

……

……

(如果李子是桑桑,啧……吓不死这些人。)

(本章完)

806.第788章 醉里挑灯背书

第788章 醉里挑灯背书

钟李子把那杯谷物烈酒灌进了肚子里,险些被呛着,咳了两声,小脸通红。

江与夏从桌上拿起手帕,准备替她擦掉唇角的酒渍。

宾客人群再次发出一声惊呼,甚至角落里某处传来了掌声,明显大家都震惊于这名红发少女的酒量。

钟李子看着江与夏甜甜地笑了笑,然后身体往前一倾,脑袋重重地撞到了酒桌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还是没有意外或者说奇迹发生。

就像井九曾经想过的那样,这个宇宙的修行功法不能让人无法喝醉,至少在观火境与流金境的时候。

从这方面来说,确实有些没用。

江与夏吓了一跳,赶紧去察看她的情况。

一名女官走了过来,检查了一下钟李子的身体,确认没有大碍,示意江与夏不要理会,继续参加考核。

祭堂大殿在钟李子醉倒的那一刻,发出嗡的无数声惊呼,紧接着是无数窃窃私语,某些地方还传来了抑制不住的笑声。

不同的人对同样的事自然有不同的看法。

夏先生收到那名女官确认无事的手式,继续面无表情地站着。

漩雨公司总裁看着那个醉倒的女孩,却想到了更多的事情——岳父大人的酒量也极差、妻子也极差,不然当年也不会被自己哄着拿了结婚证……难道这就是所谓遗传?

电视机前的惊呼声也有着不同的情绪,大部分都是意外与同情,地下街区烧烤摊上的惊呼声更是充满了震惊与担心。

“我就说吧!”烧烤摊老板愤怒地摘下帽子,砸到地上,指着电视说道:“就连醉倒的角度、力量、声音都一模一样!我说她明明不能喝酒,这次却要考什么喝酒,是不是上面的人故意针对我们?”

……

……

“不止粗鲁,而且完全无自知之明,居然这样就被淘汰了。”

莫衷唇角微翘,一抹冷笑偶现即隐,端起手里的红酒杯缓缓饮着。

江与夏确认钟李子没有大问题,坐回自己的桌上,端起一个瓷杯认真地品味一种米酒。

花溪睁着大大的眼睛,好奇地看着那些酒瓶,每样都往玻璃杯里倒一些,也不知道是想调出什么味道的酒液来。

因为钟李子醉倒引发的混乱很快便平息,人们的视线再次落到这三位黑发少女的身上,心生赞叹,心想果然不愧是世家子女、这次征选的最大热门,便是喝酒如此简单的事情,也各有其美。

没过多长时间,莫衷换了三个杯子,喝了三个杯底的酒,便第一个停了下来,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

她觉得这次的考核就是要观察候选者的自控能力。

陆续又有一些少女放下手里的酒杯,表示到此为止。

江与夏还在喝,举杯的速度不快不慢,非常平稳,自然有一种美感,令人赏心悦目。

花溪还有些稚气的小脸已经变得通红,几种不同种类的酒水混在一起,味道不见得差,却是更容易让人醉。

她忽然举起衣袖,遮着小脸,打了个酒嗝,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众人,小脸变得更红。

观礼宾客人群里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

……

大概半小时后,随着一位酒量最好的第三裂谷军事基地少女放下酒杯,今天的最后一项考核正式结束。

令莫衷与某些少女不满的是,直到最后,祭堂方面都没有宣布钟李子以及另外两名醉倒的少女被淘汰。

——她们都已经醉成了那样,为什么还没有失格?

夏先生与一位主教低声说了几句话,走到大殿中间。

祭堂里的议论声就此消失,所有人都等着他宣布最后的结果,至少是这一轮考核的成绩。

令人意外的是,夏先生并没有这样做,而是宣布……考核正式开始!

随着这句话,那些教士与女官从大殿两侧的石柱后如潮水般涌来,以极快的速度把那些酒瓶与酒杯取走,同时拿回来了那些神学典籍放在了桌上。

每个桌上放着的神学典籍都是少女们先前曾经看过的,没有任何错乱,很明显祭堂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刻。

看着这幕画面,人群再次发出惊呼,有些后面的人更是忍不住站了起来。第一项考核记忆力的时候,不管是祭堂里的人们还是电视机前的观众都觉得太过简单、没有任何意思,原来竟是在这里等着!

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中间还有那位冉寒冬主持的武道考核,再加上这时候少女们喝了这么多酒……她们还能记得典籍里的语句内容吗?

少女们听清楚了夏先生的话,受到了极大的精神冲击,加上先前的酒精影响,有好些人再无法保持恬静的模样,脸上流露出紧张的情绪。有些少女更是忍不住向看台望去,想要找到自己的家人或者学校,从他们那里得到一些信息。

莫衷看着四周的混乱景象,唇角再翘,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心想自己记忆力超群,而且刚才根本没有喝什么酒……

就在她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站在她面前的那名教士面无表情问道:“浅理篇第四条第二行之东山教士解释,对神明的三定义为何?”

……

……

别的少女们也在接受这样的询问。

在第一项考核的时候,她们刚刚看完分给自己的那本神学典籍,记忆非常深刻,回答的毫无凝滞,这时候却纷纷卡住了。

冉寒冬的威压打击与酒精的双重作用,对她们的记忆唤醒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没过多长时间,便有几名少女因为连续答错了三次被宣布淘汰。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少女离开了座位,甚至在长道那边隐隐传来了一些哭声。

……

……

江与夏微低着头,神情平静,睫毛不眨,不知道在想什么。

有些人以为她像别的候选少女一样,忘了典籍里的内容,不禁觉得有些遗憾。

她抬起头来,望向身边还醉倒在案上的钟李子,在心里发出一声叹息,开始轻声回答身前教士提出的问题。

——李子看来是不行了,那就还是自己来吧。

她自幼受的教育、唯一的理想便是成为女祭司,虽然随着年龄的增长,出于某些方面的逆反心理,与这个理想渐行渐远,但依然视其为不容染尘的珍珠。

她不想当女祭司,但更不愿意这个圣洁而庄严的位置,落在那些人的手里——比如莫衷。

江与夏的答案非常准确,一个字都没有错,如泉水一般极其顺畅地从她唇齿之间流出,落在所有人的耳中。

那位考察她的教士,眼里流露出赞叹的神情。

花溪答的也很顺利,虽然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语速变得有些慢,声音有些奶声奶气,却也找不到任何错处。

负责考察考察她的女官,眼神越来越柔和。

有些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最自信的莫衷反而一开始就错了一个字。

浅理篇东山教士的神明三定义本就极为偏门,她在之前的准备里也没有看过,这时候又过于放松,一开口便把“神明并非一切事物的源头,而是一切事物的对焦。”这句话的前后半段给背反了。

好在要错三次才会被淘汰,她收敛心神,认真回忆先前背好的内容,终于没有再犯什么错。

随着时间流逝,只剩下了十几名黑发少女通过了考核,留在了场间。

除此之外,便是那个一直还在醉着的红发少女。

那位守二都市的主教走了过来,看着站在红发少女桌前的教士面无表情说道:“怎么还不开始?”

那名教士无奈说道:“人都没醒,怎么考?”

那位主教走到钟李子身前,把手指伸到她的鼻前。

人们看着这幕画面,很是无语,心想难道还怕她醉死过去吗?

这个时候,钟李子悠悠醒了过来,一身酒气,满脸茫然,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主教把最后一项考核的内容告诉了她,转身向远处走去,悄无声息擦掉了右手上涂着的秘制膏药。

钟李子醉意稍减,头痛未去,捂着额头,愣了会儿才想起来主教说的内容,不由发出一声惊呼。

那名教士也不能再拖时间,直接开始了询问。

钟李子哪里还顾得上江与夏提醒自己的那些仪态问题,盘膝而坐,高举右手,左手捂额,大声喊道:“等会儿!等会儿!”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整个星球的人们都在看着她。

漩雨公司总裁再也无法安坐,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流露出来紧张的神情。

无数电视机前,不知多少民众在给她加油。

地底街区的夜市烧烤摊旁,围满了人,人们紧张地握着拳头,不停地喊着:“醒醒!”

钟李子忽然深深地吸了口气,收回双手,从手腕上取下发绳把满头红发束起,然后伸手在青瓷钵里捧了一把水淋在脸上,用力地搓了两下。

水珠在青春的脸上滑落,就像刚刚闯过一场暴雨,一片花瓣留在上面,很是好看。

她看着那名教士,就像看着自己过去的人生,大声喊道:“来吧!”

……

……

看到这里的时候,井九就没有再看了,起身向着灰色幕布的那边走去。

他知道故事的走向会是怎样。

这与他曾经写过一本两百万字的小说无关,只不过是因为正在发生的这个故事与他有关。

他留在这里看了这么长时间,主要是担心钟李子喝的太醉,直接吐了出来,晚上回酒店不好处理。

祭堂里的宾客、候选的少女还有电视机前的观众不知道这个故事会怎样发展。

无数人怀着各种情绪看着那个红发少女。

钟李子的声音有些沙哑,明显是酒精的作用,开始的时候有些不顺,经常说几个字便会卡一下,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不知道是酒劲儿下去了些,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回答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竟是表现的非常出色。

江与夏在一旁看着她,眼睛明亮至极,满是惊喜与骄傲。

莫衷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花溪的大眼睛里则充满了佩服的情绪,在她看来,这位红发姐姐能背出这些难懂的句子倒不算什么,关键是她居然想着用青瓷钵里的花瓣水洗脸,真帅气啊……

随着问答的进行,祭堂里的惊呼声越来越大,观礼的宾客们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来自地下街区的女孩居然真的做到了!

漩雨公司总裁微微点头,很是欣慰,心想果然不愧是董事长的……看中的孩子。

祭堂外的草原上传来阵阵欢呼声,无数个家庭里的电视机前,那些因为各种原因选择支持钟李子的人们兴奋地挥舞着拳头,孩子们不停地跑来跑去。

新世学院的食堂更是乱了套,钟李子那些曾经的同学们不停地拍打着桌子,发出意味不明的喊声。

地下街区那位游戏厅老板盯着电视光幕,忽然一脚踹了过去,把那个小偷踹翻在地,吼道:“给我滚!”

夜市烧烤摊旁到处是麦酒瓶,烧烤摊老板拿着酒瓶不停与人碰着,就连不怎么喝酒的丹先生也拿了个小瓶蒸馏酒缓缓饮着。

他常年在不见天日的操作间里蹲着,身体不怎么好,没喝两口便已经有些眼神迷离,喃喃说道:“了不起啊了不起,不愧是教授的女儿,只是那个教授也太蠢了……”

……

……

确认自己答对了所有的提问,没有一处错漏,钟李子稍微放松些,被强行压下去的醉意再次上涌,被水浇冷的脸颊也再次开始发热。

考核至此似乎就结束了,那些祭司家族的女官与教士来做最后的问话,好像是要做什么登记。

那些女官与教士的声音很轻柔,却像是有某种魔力,可以让人觉得异常亲近,恨不得把什么事情都告诉他们。

现在场间还留下了十来名少女,大部分都是酒意未褪,在这些声音的引导下,便开始回答对方的问题。

莫衷知道这才是真正的最后考核,不管女官问什么,她都只是微笑不语。

江与夏也在微笑,却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说,那位女官没有得到任何想要的答案。

钟李子酒劲儿又上来了。

她不停地掐着大腿,强自保持着清醒,心想可不能倒在最后一步。

询问她的是一位教士,那位教士看着她温和问道:“你可以不回答我的问题,但我建议你回答。”

钟李子有些含混地嗯了一声。

那位教士轻声问道:“你最好的朋友是做什么的?”

钟李子心想井九有那么多秘密,说不定还背负着血海深仇,这怎么能说,非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位教士接着问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

钟李子心想井九有那么多秘密,说不定还背负着血海深仇,这怎么能说,非常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位教士又问道:“你最大的秘密是什么?”

钟李子心想井九有……噫……为什么自己好像刚刚才想过这句话。

那位守二都市主教给她用的药效渐过,她这时候醉意渐起,神智有些不清,傻笑着摇了摇头。

那个叫做花溪的小姑娘也喝多了,对着面前的女官傻笑。

观礼的宾客们看着这两个傻笑的少女,觉得好生有趣,忍不住也笑了起来。

一时间,空旷而庄严的祭堂里充溢着欢馨愉快的气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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