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双方都强烈抗议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先生怎么可能是自己得病才死的?”

说话的是查普曼·韦伯斯特第三任妻子,也是现任妻子安吉莉亚,也是这次跟浅圳市交涉的负责人。

这是一个30多岁的摩登少妇,一头金发大波浪,光是手上戴着的钻戒就亮瞎大家的眼睛。

安吉莉亚一共为查普曼·韦伯斯特生下了一子一女,可惜两个孩都未成年。

所以当查普曼·韦伯斯特死后,安吉莉亚作为合法妻子,遗孀,自然成为了整个家族的“话事人”。

会议室里,还有查普曼·韦伯斯特的前两任妻子,这两个女士同样表现得很气愤。

大前妻叫贝亚特,生有两个儿子,目前都在达凯玩具总公司担任企业高管。

二前妻叫多丽丝,生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同样在达凯玩具总公司担任高管,二女儿则做着自己的名媛梦,不参与家族纷争。

是的,就是家族纷争。

米国富豪往往都会结婚好几次,对他们来说,离婚并不是非要打得头破血流,老死不相往来才行。

就比如查普曼·韦伯斯特离过两次婚,但都算友好分手,而且两任前妻都为他生下子女,于是离婚的时候不但分得一笔赔偿金,更是拿到一定的达凯玩具股份。

所以查普曼·韦伯斯特死后,并不是现任妻子和儿女继承了所有的遗产,老头早就立有遗嘱,他的遗产几乎就是分成了三份。

每一任妻子和子女都有份,都是达凯玩具的股乐。

人们或许不能把查普曼·韦伯斯特称之为老渣男,因为他尽到了自己父亲的责任,但现在他死了,摆在大家眼前的就有一个严峻的问题。

达凯玩具应该由谁来继承?

大房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子都是达凯公司高管,这是优势,他们已经接手了部分生意,是现成的人选。

但大房也有劣势,因为大房贝亚特属于前妻,已经离婚了的,想要抢夺财产,问过现任妻子了吗?

二房生有两个女儿,虽然大女儿也在达凯玩具担任高管,能力也很出众,可惜她是女儿身,传统的白人还是希望儿子继承家族企业。

毕竟女儿是要出嫁的,米国人的传统到时是要冠夫姓的,如果女儿是董事长,那这企业就相当于是白送人了。

而且二房也是前妻,离婚了的,虽然手上也有一定的股份,但竞争性不强。

三房是现任妻子,手里有一子一女,拥有的公司股份和家族资产也是最多的,光是现金和房产就有一大笔。

但三房有一个最大的劣势,那就是这一子一女都未成年,不能马上接管家族企业。

如果把家族企业交给现任妻子安吉莉亚手里,谁能保证这个30多岁的少妇不会带着遗产再嫁?不会再生几胎?

到时达凯玩具就不一定是韦伯斯特家族的了,可能被外人占据,这一点是家族里其他股东们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面对华国的时候,贝亚特、多丽丝、安吉莉亚这三个女人站在同一条战线上共同进退,都叫嚣要求浅圳市和紫光医院负责。

但在内部,贝亚特和多丽丝这两位前妻结成了同盟,共同对抗现任妻子安吉莉亚,这可关系到一家上百亿美元公司的归属。

现在急于表现的三个女人听到浅圳市给出的最后结论,说查普曼·韦伯斯特最后的死因是“夹层动脉瘤”意外,而不是医疗事故时,一个个都是情绪激动。

“先生,你们这个结论我们不能接受,当时我的先生只是饮食过度,顶多就是一个胃肠炎,怎么会跟什么瘤什么动脉的扯上关系?”

大领导心想这跟预想的场面不一样呀。

不是都说米国人很讲证据、讲法律、讲程序正义的吗?现在自己都拿出权威专家的结论了,怎么人家看都不看就不认账了?

这跟村里老家个别无赖有啥区别?

“安吉莉亚女士,请你放心,主持这份医疗鉴定的医生,是国际胃肠病学会的理事,同时也是国际内镜分会的副会长陈棋先生,他在国际上地位有很高的学术地位,所以这份结论也是权威的,你如果有所怀疑也可以跟伱们米国的相关专家勾通一下。”

大领导说完,还看了看不远处的陈棋,心想这可是位大神,在国外名气足够,拿出来当挡箭牌正好。

“权威?”

安吉莉亚表现得很愤怒:

“我的丈夫就一个腹痛,然后被你们的庸医不知道怎么给治死了,现在你跟我说你们华国有什么国际专家做出一份权威的鉴定报告?什么狗屁专家,他能给我们米国人做鉴定?开什么玩笑?

你看看你们国家,破破烂烂的马路,破破烂烂的人民,从机场到医院一路都是工地、农田,这么一个落后的,还需要我们来投资的贫穷国家,你跟我说有什么权威的医学专家?

上帝啊,这位先生,你说得一点都不好笑,你们拿出来的报告,你们的狗屁专家一点都不权威,我要告诉记者,告诉他们这里发生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还有你们藐视人命,藐视一位米国亿万富翁。”

安吉莉亚越说越激动,不知道的以为她是在竞选国会议员呢。

贝亚特和多丽丝两位“姐姐”同时撇撇嘴,翻了个白眼,显然对这个表演是又嫉妒又不屑。

大领导一听自己的国家被说得一无是处,也非常厌恶这个女人那种高高在上的丑陋嘴脸。

但他是来解决问题的,不能以自己个人的喜好来表现情绪,所以一时愣在那儿,不知道如何交流下去了。

陈棋站在不远处,本来他是不想说话的,也不想趟这个浑水。

可是眼瞅着这米国女人越说越离谱,攻击这个国家还不够,甚至开始对他进行人身攻击了,于是陈棋也忍不住了。

国际医学会副会长的牌面就这么不值钱?

“安吉莉亚女士,请你冷静一点,如果你对这份权威报告有所怀疑,那么现在还有一个最好的办法,你完全可以答应做尸检,到时真正的死因也就一目了然。”

贝亚特、多丽丝、安吉莉亚三个女人同时看向了陈棋,原本大家以为这个小年轻是什么秘书或普通工作人员,这小秘书都能插嘴了?

华国人太傲慢了。

“你又是哪位?”

“我就是你说的是狗屁医生。”

“就你?权威医生?哈哈,真是本世纪最大的笑话,先生,你今年才几岁?华国没人了吗?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家族的私人医生哪个不是5、60岁,什么时候轮得到你这种20多岁的小男孩?”

安吉莉亚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陈棋。

大家以为陈棋听了这话会恼羞成怒,但他们低估了陈院长的厚脸皮。

只见陈棋耸了耸肩膀:“有时候就有这么一种天才,年纪轻轻就取得了若大的成就,我也没办法,可事实如此。”

旁边的一个年轻的女工作人员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被领导狠狠瞪了一眼。

安吉莉亚充分展露一位米国人的优越感和傲慢:

“我不管你是什么职务,有什么国际影响,这么一份鉴定报告我是不会承认的,如果你们坚持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我现在就去招开记者发布会,向记者们控诉我们在这个国家遭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陈棋也不可能退一步,反正他不像大领导那样顾虑多多,他是无欲则刚,喉咙可以响:

“女士,在米国如果碰到这种你说你有理,我说我有理的案件,你们都是利用舆论炒作来解决的?这太让我惊讶了,你确定这就是米式民柱?你们所说的法治精神,契约精神呢?

你要召开新闻发布会这是你的自由,我们同样也会发布,我们对查普曼·韦伯斯特的去逝感到万分痛惜,但我们也不会接受这1亿美金的赔偿。”

双方的第一次交流就这样不欢而散。

安吉莉亚也是狠人,当天下午就在宾馆里召开了一个记者招待会。

除了跟随她一同前来的米国记者外,浅圳市对岸的香江同样来了不少记者,因为驻香江的各国记者更多,这让这场记者会人数超过了100多人。

离97年不到十年了,国内的一点点新闻都可能引爆全香江,接着是全世界。

记者会上,安吉莉亚穿着一身黑色的裙子,戴着一顶黑色的大沿帽,手上的大钻戒已经取下来了。

只见她手里拿着一块手帕不停在“擦拭”眼泪,一边拿起手里的一份医疗文书。

“先生们,女士们,这就是浅圳市紫光医院给我的最后鉴定文书,上面写着我的先生,也就是受人尊敬查普曼·韦伯斯特不是死于医疗事故,而是因为自己得了夹层动脉瘤。

他们的意思很明解,就说这是医疗意外,而不是医疗事故,紫光医院和浅圳市不承担任何责任。可是记者朋友们,你们觉得这样一份报告可信吗?我先生的死亡原因就这么简单吗?

当时华国的鉴定医生,噢,听说叫陈棋,还是国际胃肠病学会的理事,国际消化内镜分会的副会长,当时他跟我说,米国是最讲究程序正义的国家,为什么不承认他们的鉴定结果?

那我想反问一句,你们是当事方,是被告,从程序上讲应该是采取回避原则吧?哪怕要出鉴定文书也应该是第三方出,紫光医院或者华国医生有这个资格吗?合适吗?

所以我们对这种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的不合理鉴定,提出强烈的抗议和愤慨。同时我们有理由对浅圳市的投资环境和法律环境,向各国投资商提出最郑重的警告……”

这个米国女人说话是肆无忌惮,完全没有官方辞令那样的委婉。

这相当于是赤果果指着某国骂街了。

但这样的骂街是新闻记者们最喜欢的,因为安吉莉业所说的第一句话都是炒作的卖点,都可以成为他们搞风搞雨,抹黑某国的证据。

尤其这次赶来的记者,很多都是跑医疗线的,对陈棋这位新晋崛起的青年医学专家并不陌生。

现在一听陈棋也被牵扯进去,于是兴趣更是大增。

毕竟一个贫穷国家的青年医生,居然打败了欧美众多老资格教授成为WGO的理事,副会长,这让白人至上的欧美媒体难以接受。

在他们眼里,华国跟阿三国一样,都是低人一等,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来作威作福?

安吉莉亚当天当着全世界的媒体面前骂了某国,大骂某医院,大骂某知名医生。

再经过欧美国家的媒体这么一炒作,显然把她塑造成了一个坚强不屈、不畏强权、坚持要替自己丈夫讨回公道的新时代女性形象。

也让她在丈夫遗产争夺战中,取得了领先优势。

这让贝亚特和多丽丝两位前妻非常担心和焦虑,对方出尽风头,趁势而上,那她们就真没机会拿到公司主导权了。

可是她们也没有好办法,想不到从哪里破局,毕竟现在安吉莉亚才是“正宫”,只有她有资格跟华方交涉。

安吉莉亚在记者会上的所说的一切言论,都被快速传递到有关部门手里,包括陈棋也知道了记者会的经过。

但这一切似乎与陈棋的关系不大,这是有关部门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小医生能干涉的。

所以做为大吃货,陈棋还是决定出去寻找美食更重要,广东菜在内部也分为好多分支,今天他就准备去美食天堂顺德逛逛。

好巧不巧,当记者们从宾馆里出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了要外出的陈棋。

记者中有几个认出了陈棋来,于是呼啦一圈全部都围了上来,把陈棋围了个严严实实。

这时候有工作人员想来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挤都挤不进去。

“请问陈医生,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真正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陈医生,你的鉴定报告可信度有几分,是不是为了帮你们国家的医院开脱?”

“陈医生,你是否遵守了一位医生的医德,真正做到了中立客观?”

“请问贵国如何保障外商的生命安全,其他投资商会不会也像查普曼·韦伯斯特那样死得不明不白?”

陈棋被这么多记者围着还是有点点紧张和发懵,毕竟他只是一个医生,而记者们问出来的问题大多数都是外交战线的工作人员才能回答。

如果是老狐狸,这时候应该是微笑着摆摆手,一言不发就离开。

但陈棋到底是年轻,年轻人就受不得一点委屈,心里多少还有一点点国家观念。

被记者这么一围,话筒都快要塞到他嘴巴里了,人一多,肾上腺素就开始狂分泌了,于是一不小心就忍不住了。

“是的,我就是鉴定医生,也是我根据病历和检查报告得出的结论,查普曼·韦伯斯特并非死于医疗事故,而仅仅是个凑巧的意外,查普曼·韦伯斯特夫人在记者会上全程都污蔑我个人和我的国家,我同样提出强烈的抗议!”

(本章完)

第619章 内镜手术安全吗

“查普曼·韦伯斯特夫人在记者会上全程都污蔑我个人和国家的名誉……”

陈棋这话音一落,现场一片安静,几个华方工作人员一听就用手拍打着额头,知道这位年轻院长闯祸了。

换了任何一个人来,这种场合都应该是微笑着说“无可奉告”,或者“我们正在研究”,怎么能直接反驳或者直接开炮呢?

华国人有开炮的资格吗?

太没有大局观了,太不讲政Z了。

记者们却是一个比一个兴奋,这是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工作群体,无事都能编点是非出来,何况现在是直接有人开炮了,双方矛盾越激烈,他们越有素材呀。

“陈医生,你有证据证明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是死于意外吗?”

“查普曼·韦伯斯特夫人说要控告你们,你们准备反诉吗?”

“陈医生,伱就不怕自己的言论最后影响你们国家的招商引资吗?”

“陈医生,你能对自己的言论负责吗?”

陈棋从自己随手携带的公文包里,翻出了一份病历复印件,在众人面前甩了甩:

“查普曼·韦伯斯特夫人说我们国家贫穷落后,估计她认为这样的一个国家是没有现代医学存在的,但我可以非常明确的告诉她,我们得出的结论都是有依据的,我们做出的鉴定都是存在的。

这就是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的病历,上面详细记录了他入院时的情况,入院后医生做了什么检查用了什么药,其中大家注意看这张CT片,这是关键证据。

当然病历我还不能公开,但这些CT片可以让大家看看,上面明确显示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入院时主动脉根部已经膨隆起来了,就是这个位置,你们镜头可以拉近一点……”

陈棋将CT单上的某处指给记者们看,记者们懂啥呀,就看到黑黑的胶片上,有一个白白的半月芽状阴影。

“陈医生,这里膨隆代表了什么?”

“这就代表了查普曼·韦伯斯特在入院的时候,就存在了主动脉夹层,这个膨隆的地方就是医学上的夹层动脉瘤,其实里面全部都是血液,当这个动脉瘤破裂的时候,也是病人大出血快速死亡的原因。”

记者们唰唰唰忙着记录,不少摄像记者则一个个端着大炮一样的摄像机对准了陈棋和那份报告单。

这时候有个记者明显想挑事:

“可是陈医生,已经有多位医生根据病情分析,大家普遍认为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之死,应该是胃镜时因为呕吐引发的窒息。也有医生认为病人先抽搐后死亡,是引发心梗或阿斯综合征的可能性更大。”

陈棋不以为意:

“查普曼·韦伯斯特夫人说我们没有根据乱说话,其实我觉得你们所说的这些欧美医生才是在瞎BB,他们连病人或者死者都没有看到就可以隔空看病了?可以随意发表不负责的言论?这太不科学了。”

记者们都有点佩服陈棋的硬杠水平了,于是有记者继续提问:

“陈棋医生,现在有一种观点,认为内镜手术,或者内镜检查并没有大家想像那样好,存在着许多不确定性,全球多家医院已经公布了因为做内镜引发的医疗事故。

比如最简单一个胃镜,就因为窒息、穿孔、恶性心律失常、脑血管意外,据不完全统计就达到了上万例,甚至还有国家报告因为做胃镜引发精神疾病的发作。

你做为世界内镜分会的副会长,对此有什么看法?

另外,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的真实死亡原因,是否也是与胃镜引发的医疗意外有关?毕竟查普曼·韦伯斯特入院前还在正常进行商业谈判,据在场的人士回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来。”

按正常人的思维,这的确是一个疑点。

查普曼·韦伯斯特在来华国之前是活蹦乱跳的,来华国之后,又是商务谈判,又是视察工厂,全程都没有什么异常或者不适。

然后因为吃了一餐饭感到肚子疼,送到医院后做了个胃镜就死在当场。

医疗纠纷最多的,就是这种突然猝死,因为家属接受不了,也是疑点最多的。

陈棋听到有记者开始质疑内镜手术,质疑胃镜的安全性和稳定性,眉头就皱了起来,闻出了一丝异样来。

“先生,你应该明白,任何医疗行为都是有风险的,不是说病人到了医院就是进了保险箱,就比如你一个很平常的感染,医生给你用了青霉素抗生素,病人同样有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皮试导致过敏休克而死亡。

胃镜有没有副作用,当然有,但这个副作用跟胃镜做出的贡献来比较,简直不值一提,我们不能因为一点点风险就否定一项医疗行为,就如同我们不能因为小概率坠机事件而禁止航空公司运营一样。”

陈棋的话音一落,马上又被另外一个记者扯开了话题:

“请问陈医生,如果查普曼·韦伯斯特家属不同意尸检,也不承认你们的鉴定报告,坚持要求索赔和追责,你们会怎么处理?”

陈棋耸耸肩膀:

“我不是行政长官,该怎么处理相信浅圳市应该有自己的方法,但就我个人来说,当双方有争议的时候,用查普曼·韦伯斯特夫人的话说,为什么不申请第三方鉴定?让事实来说话呢?”

“您所说的第三方鉴定是什么?”

“当然是尸检了,到底是不是夹层动脉瘤,还是医生操作失误,尸检可以给出明确的答案。”

记者们还要问什么,有关部门的人已经赶到了,把陈棋从记者当中捞了出来。

有个小领导埋怨道:

“陈院长,你怎么能在这么多记者面前直接对查普曼·韦伯斯特家属进行指责?这跟上面要求将影响力压到最小是违背的。”

陈棋冷笑了一声:

“人家都闹上门了,请了那么多记者来黑白颠倒,你们都不吭声,都沉默着,这不是把舞台让给了查普曼·韦伯斯特家属,让他们占据了舆论的制高点吗?

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放弃舆论战场,为什么不敢当面提出反驳?要知道谎言说多了也就成了真理,当全世界的人都潜意识默化认为查普曼·韦伯斯特是被我们治死的,到时这种舆论劣势你们怎么挽回?”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如果你们连这点胆子都没有,那还请我来干嘛?乖乖赔人家1个亿美金,再把紫光医院的医生们全抓进去撕啦撕啦,满足人家米国人的要求呀,你们真要这么干了,跟汉J有什么区别?”

陈棋一瞧浅圳市的人这么一副窝囊样就气不打一出来,恨不得连夜坐军机回海东去。

查普曼·韦伯斯特死亡事件迅速在米国国内引起了轩然大波,谁叫1989是个不开心的年份呢?

米国媒体的报道,大多数都是阴谋论,采用的是查普曼·韦伯斯特家属的言论,对某国那是相当不利。

同样还有不少人开始在媒体上鼓吹内镜手术的不可靠性,幕后都是那些没有搭上内镜顺风车的医药公司们。

因为内镜手术的发明推广,对这些医药公司所生产的药品影响最大。

比如贲门失弛缓症,原本这个病是治不好的,需要病人长时间服药缓解症状,那就会给医药公司产生源源不断的利润。

现在陈棋发明了POEM术,可以通过内镜治愈贲门失弛缓症,不用再继续服药了,这就侵犯了某些医药公司的利益。

所以报纸上和电视上,对于内镜手术的安全性也开始了大量的质疑和污蔑。

任何新技术的发明推广,在初级阶段,难免要跟旧技术发生激烈的碰撞,技术是这样,人也是这样。

陈棋被记者这么一闹,出去寻找美食的心思也淡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拨了一个国际长途出去。

这时候正是华国的傍晚,米国的凌晨。

世界胃肠学会会长,也是米国克利夫医院院长的格瑞斯教授还在睡梦中,就被电话吵醒了。

老人家没有起床气,所以他接起电话只是平静问道:“哪位?”

“嗨,会长先生,你应该起床了,咱们的内镜事业正在遭受质疑和打击,你怎么能安稳睡觉的。”

格瑞斯教授一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也笑骂道:

“陈,看来你们华国发生的医疗纠纷,那个所谓的鉴定专家还真是你呀。”

陈棋有点惊讶,他都没说啥事呢,人家就知道了,看来这事在米国真的已经是沸沸扬扬了。

“看来你也知道了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的事情,这个事情的确非常遗憾,鉴定报告也的确是我做出的,毕竟你也知道,我们国内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内镜。”

格瑞斯教授这时候坐了起来,脸色也郑重了很多:

“跟我说说,到底是什么回事?为什么一下子就突然冒出了那么多反对内镜手术的声音,这绝对不正常。”

陈棋看这位米国老头也有了警惕心,心想不用自己多废口舌了,于是将鉴定会上的种种猜测都详细说了一遍。

格瑞斯教授是世界胃肠学会的会长,自然对于胃镜时可能出现的种种意外情况了如指掌,所以他一边听一边也在思考查普曼·韦伯斯特可能的死因。

“陈,你真的能确定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并不是死在胃镜手术的并发症?而是死在了主动脉夹层上?”

“我能肯定,但也不能说跟胃镜一点关系没有,只有能说我们运气太差,因为这个夹层动脉瘤是迟早都会破裂的,他也是必死无疑的,

但刚好做胃镜的时候他发生了剧烈的呕吐,导致了血管压力增加,促使了夹层动脉瘤的破裂,然后就死在了胃镜手术时,这里面有一定的因果关系,但绝不是胃镜手术的副作用。”

陈棋说到这里,想到了什么:

“会长先生,在你们那边的媒体上现在是怎么评论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之死的?”

格瑞斯教授看了一眼桌上的报纸,苦笑了一笑:

“米国的报纸都是资本家办的,现在人家一位资本家意外去世了,当然是满篇都是对你们国家的问责以及污蔑,反正绝大多数愚蠢的米国人就喜欢看这种新闻,这并不意外。

不过让我意外的是,很多报纸和电视台都在讨论内镜手术的安全性,比如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为什么会突然死亡,都是因为胃镜时容易窒息、容易穿孔、容易引起心脑血管卒中等等。

然后也有不少内镜手术的受害者或家属也现身说法,在媒体面前痛斥内镜手术的危害性,让他们失去健康或者失去亲人,吸引了很多人眼球,至少在我们医院,内镜手术申请下降了很多。”

华国人被两千年的儒家文化熏陶,骨子里就是阴谋论的忠实信徒。

哪怕陈棋这种年轻人也不例外,所以他深思了一下,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教授先生,这是不是有利益集团在趁查普曼·韦伯斯特之死在趁机攻击内镜技术?否则怎么会突然刮起这阵妖风呢?”

格瑞斯教授一笑:“这是可以肯定的事情,这个世界上说白了就是资本控制的时代。”

陈棋这时候也坐直了身体,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会长先生,既然有人要炒作这个事情,我觉得我们也可以顺水推舟,把这个坏事变成好事。”

“怎么说?”

“热点是他们炒起来的,一个医疗纠纷他们可以炒作成对一项新技术的全盘否定,那么我们完全可以趁这波众人关注的时刻,把内镜手术也炒起来,让更多人了解。”

“哈,你有主意了是吧陈,你准备怎么办?”

“首先第一点,我们要想办法让查普曼·韦伯斯特家属同意尸检,先把这桩全世界都关注的死亡事件真正原因公布出来,让大家知道胃镜并不是导致查普曼·韦伯斯特先生死亡的原因。

与此同时,你找一个米国的名人,要求是他患有某种疾病是药物无法治愈的,就像那位好莱坞大亨那样的病情,然后我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用内镜将他治好。

这波炒作我们就稳赚不赔了,会长先生你认为呢?”

“可是陈,你要怎么样说服家属同意尸检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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