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121.海尔福德往事【42/100】

第124章 121.海尔福德往事【42100】

“唔,人鬼情未了,厉害啊。”

地下厅的废墟中,江夏很煞风景的吹了个口哨,引来老萨恩的怒视,老猎人背过身,擦了擦眼泪。

用一种很温柔的方式,将眼前的灰烬收起到专做的盒子中。

他双手鲜血淋漓,被烤焦的血肉甚至有了碳化的征兆,如果再不治疗,这种烧伤,会演变成永久性的伤残。

但他好像根本不在意。

将灰烬收好,便蹒跚着走过来,踉跄了一下,又被江夏扶住,狼狈的老江对他挤眉弄眼,很八卦的低声问到:

“赫尔雅到底是谁的孩子?我之前就发现,她的眉角长得有些像你呢,你这给家主戴绿帽的老不修,厉害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

老萨恩一把推开江夏,他怒气冲冲的说:

“不许你侮辱老爷和夫人,他们很恩爱,小姐是海尔福德家族的真正血裔,我只是.我只是.”

“行了行了,不用解释,男人嘛,我懂的。”

江夏还是带着暧昧的笑容,说:

“萨米娜夫人那样的女人,就算结了婚,也注定是所有男人渴望的女神,我也不关心你们之间的恩怨情仇。

我这人俗得很,我只想知道

你们睡过没?

以及,弗莱明大师知不知道自己的帽子有点绿?”

“闭嘴吧。”

老萨恩闭着眼睛,朝着坍塌了一些阶梯走去,他说:

“你的嘴,和你的心一样坏。”

“我可是刚救了你,你这不识好人心的老头子。”

江夏哈哈一笑,他回头看了一眼破碎的大厅,也往外踏足,刘慧那边还很虚弱,便被憨憨背起来,走向厅外。

“这事,别告诉小姐。”

踏上阶梯那一瞬,老萨恩回头,带着一抹祈求,对江夏说:

“我不想让她再背上包袱,我们这一辈的故事已经结束了,就让它结束吧。”

“好啊。”

江夏答应下来,随后又严肃的说:

“但你得先告诉我,萨米娜夫人为什么会变成魔物?还有,女爵的父亲,到底去了哪?他老婆变成怪物这么大的事,难道还不足以让他回来看看吗?”

老萨恩明显有些犹豫,江夏则摸了摸手里冷却下来的太阳徽记,他说:

“赫尔雅小姐已经答应成为我的员工,我会帮你照顾好她的。

说吧,萨恩,事情憋在心里太久,会变成麻烦的,你今天来已经抱定死志,或许之后你也会再次去寻死。

在你找死之前,你和弗莱明大师,以及萨米娜夫人的故事,总得留下一个结局。

我想听一听这个故事。

就当是,这次雇佣,这次探险的额外报酬。

看在我为你们流了血的份上,你总不至于吝啬到,连一个故事都不愿给我吧?”

听到江夏的抱怨,老萨恩的脚步停了停。

他回头看着江夏,好几秒之后,他才开口说:

“你想听?我可以告诉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说吧说吧。”

江夏很八卦的搓了搓手,一屁股坐在阶梯上,说:

“如果故事足够精彩,我会答应的,当然你也别隐瞒,尤其是你和萨米娜夫人之间的过往,我很有兴趣。”

老萨恩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有些疲惫,便坐在那里,双眼无神的看着倒塌崩溃的地下厅和家族墓穴。

今日一战,这城堡被傻妖怪的先天神通湮灭大半,成了真正的濒危建筑,彻底要不了了,它必须被拆毁重修。

好在女爵小姐很有钱,所以估计不会怎么心疼的。

江夏靠在他身边的石壁上,虚弱的刘慧也被安放在旁边。

除了憨憨之外。

所有人都准备好听老一辈海尔福德家族人的故事,权当是战后小憩。

“我和弗莱明,是远亲,他该叫我一声表哥,他是家族嫡传,我是旁支,但我们从小是一起长大的。

比亲兄弟更像是兄弟。”

“我们的故事并不复杂。”

萨恩低着头,嘴角叼着江夏给他的香烟,在烟气燃烧中,老猎人用疲惫的声音,轻声说:

“我和弗莱明在这座庄园长大,我们的父辈,都是猎巫人,从魔物之灾爆发后,海尔福德家族的成员,就一直在守卫我们的土地。

也因此,我们和瓦斯洛猎巫会的关系一直很好,

在小时候,我和弗莱明,也如寻常年轻人一样,崇拜着那些与魔物拼杀的英雄,作为家族的男人,成为猎巫人就是我们注定的人生。

弗莱明很有天赋,尤其喜欢附灵术,文质彬彬的,而我,我那时候更自由一些,更像是个冲锋在前的角色。

我们并肩作战,弗莱明很快展现头角,有天赋的人在哪里都能出头,他用精通的附灵术,在猎巫会得到了大师的称号。

他们本也要授予我这样的称号。

但我拒绝了。

我并不在意那些。

我只想和我的兄弟履行我们的职责。

我只想保护这片属于我们家族的大地。

弗莱明也是那样想的,直到直到我们某一次清缴魔物时,意外救了一个落难的女猎巫人。”

老猎人停了停。

他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十几秒钟之后,他才继续说到:

“萨米娜就是在那时候,进入了我们的生活,她的家族在旧大陆也是贵族,但随着迁徙到新殖民地,家族的所有荣光都已离她而去。

她发誓要为自己死在旧大陆的族人报酬,你别看她柔柔弱弱,但她确实是个很好的战士,她的血脉能力更像是施法者。

幽魂的幻影,白色的火焰,优雅又漂亮,高贵而美丽。

一开始,我和萨米娜走得比较近,甚至一度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但我的表弟魅力惊人,他很快也和萨米娜亲近起来。

她不是个坏女人。

她不想看到我们两兄弟为了她反目成仇。

所以她一度选择离开。

但因为她的离开,我和弗莱明却又爆发了更深的争执。

很老套的故事。

某一个夜里,一对兄弟,为了一个女人决斗。

我输了。

便如个失败者一样选择了自我放逐。

整日饮酒大醉,和那些不检点的同行夜夜笙歌。

我听说了弗莱明和萨米娜结婚的消息,那消息让我痛彻心扉,于是我做出了一个很糟糕的决定。”

萨恩苦笑了一声,他摸了摸心口,叹气说到:

“瓦斯洛猎巫会在新殖民地生根发芽,但那些老兵们,从未放弃过返回旧大陆的理想,尤其是在我们年轻的时候。

他们每过几年,就会组织远征队返回旧大陆。

那些年,魔物们也还没放弃对人类的追杀,每年都会有魔潮从海峡另一面升起。

远征队的职责,就是去旧大陆寻找幸存者,在魔潮开始前,就击杀魔物领主,压制低级魔物,再取回珍贵的灰烬,培养更多更强大的猎巫人。

我当时万念俱灰,就加入了那一年的远征队,渡海回去了旧大陆,就是去玩命的。

但我们那一次运气很好。

一路从白崖海岸,沿着异化的森林深入内陆,路过好几个城市,解决了好几个魔物领主,也没有太多伤亡。

胜利和好运,冲晕了我们的头脑。

领队的大师便决定冒险一把,去魔物之灾最开始爆发的源头看一看。

那座城市,叫雾之都。

在旧大陆的另一侧,隔着一条克劳馥海峡。

我们去了。

我们

输了。

我们甚至没有进入雾之都外围,就被魔物包围,如恐怖的潮水冲刷,我们竭力死战,却无法突破重围。

当时大家都已抱定死志。

没人会来支援我们的。

我们太冒进了。

这场覆灭全是因为我们的愚蠢傲慢。

但我错了。

我是个放弃了责任的混蛋,弗莱明不是。

我的兄弟觉得亏欠我。

在收到我们送回新殖民地的告死书信后,他立刻开始了行动。

他和猎巫会达成了某项我不清楚的协议,换来了猎巫会的鼎力支持,包括他在内的十三名猎巫大师,统帅着当时猎巫会能凑出的所有血脉者。

他们越过了海峡,进入旧大陆,沿着我们的路线,一路冲到雾之都城外,他们为我们打开了回归的路。

我当时很愧疚。

我宁愿死了。

也不想看到我的兄弟为我冒险。

但弗莱明告诉我一切都会好的。

他让我先走,说是自己还有个重要任务要做。”

说到这里,萨恩握紧了手指,被烧伤的伤口挤出鲜血,肯定很疼,但老猎人却毫无感觉,他的语气,也变得低沉,锐利。

他说:

“我看着弗莱明和其他十二位大师,迎着魔物们冲进了雾之都,我不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

但那肯定很危险。

我守在城外,我不愿意一个人回来,我一定要带我的兄弟回来。

我却没等到那个机会。

在他们进入雾之都的三天之后,整个旧大陆的魔物开始暴动,想要冲进城里的我,被同行者强行打晕,在魔物的后续暴动中,被带回了新殖民地。

我失去了我的兄弟。

他们那些勇敢者,就像是跳进了大海,连水花都没溅起来,他们进入了雾之都,却再没出来。

没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但从那一年之后,旧大陆的魔物们就再没有掀起过对新殖民地的攻击。

也是从那一年之后,三个月一次的红月之梦,开始笼罩世界。

我很怀疑,是弗莱明他们做出了某种高贵而可怕的牺牲,将魔物之源困死在了雾之都。

我花了大价钱,请猎巫会的预言先知看过。

弗莱明应该还活着。

他应该还在雾之都里。”

“可能是大型封印。”

外头听故事的狼妖一边惆怅的摸着自己被烧焦的鬃毛,一边插嘴说:

“如果他们手里有足够多的,如太阳徽记一样的法宝的话,他们确实可以布置出一个足够厉害的封印阵。

靠着连接地脉中源源不断的灵气,就能以弱胜强,把魔物的首领困在城中,这相当于擒贼先擒王。

是很聪明的战术。”

“那萨米娜夫人呢?她的异变又是怎么回事?”

江夏点了点头,又追问了句。

老萨恩脸上的痛苦更甚,他说:

“我本想去旧大陆救弗莱明,就像是他救我这个无用的混蛋一样,但在我出发前,猎巫会把弗莱明的信交给了我。

他没有说他要去做什么。

他只是说,让我不必愧疚,就算没有我的意外,他也会在数年后前去冒险。

他这么做,不只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他刚出生的女儿,为了他心爱的萨米娜,以及海尔福德家族乃至整个世界。

他请我替他照顾家人。

我无法拒绝我兄弟的恳求。”

老猎人变得沉默。

之后发生的事情,肯定让他痛彻心扉。

“我回到了我出生的庄园,就是这里,以管家的身份,重新加入了海尔福德家族,照顾小赫尔雅。

并且尽量避免和萨米娜见面。

不只是因为尴尬。

更因为我无法面对她,我无法告诉她发生在雾之都之外的事。

萨米娜那些年也很沉默,就把自己关在房中,很少外出,甚至很少关心赫尔雅,我最开始只是以为萨米娜无法释怀痛苦。

但我错了。

萨米娜那样坚强的女人,是不会向现实认输的。

她从来没有认输过。

在弗莱明离开之后,她就在筹划一个很可怕的计划,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她要救回自己的爱人。

为此她宁愿坠入地狱,化身魔鬼。”

萨恩看了一眼怀中的灰烬,他低下头,说:

“每三个月一次的红月之梦,那是可怕的事情,魔物本源的力量,会把所有人都拉入充满恶意的梦中。

如果被吓倒了,如果失去了坚持,就会被从梦中冲出的恶魔俘虏。

那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笼罩在现实之上的梦境世界。

所有人都会选择用各种方式,在红月之梦中庇护自己,不被外界的恶意侵袭,但萨米娜没有这么做。

她花了八年的时间,用了二十四次将自己暴露在红月之梦中,以此催生噩梦化身,又用自己的血脉能力,成功的把自己的灵魂分离了出来。

借由最后一次红月之梦的勾连,她的灵魂在梦境中穿行,去到了雾之都,去寻找弗莱明,试图将弗莱明从无尽的苦难中拯救出来。

等我觉察到不对,破门而入的时候,留在城堡中的,只剩下了一具被魔力异化的躯壳。

大量的黑暗魔力从那躯壳中逸散。

将噩梦的产物遍布整个庄园,把附近的森林都搅的天翻地覆。

我只能启用了弗莱明留下,用于保护妻子儿女的封印阵,然后再次如懦夫一样,带着年幼的赫尔雅逃离。

但那孩子被黑暗魔力侵染,我骗她说,这是家族遗传病,实际上,要治疗她很简单,只需要烧个灰烬就好了。

我们今日猎杀的,便是萨米娜的躯壳。

还记得我之前告诉你的,猎巫会存下的那些牺牲的猎巫人的上等灰烬吗?

赫尔雅有权力继承她母亲的力量,也只有她继承了这份力量,只有她自己能保护自己的时候.

我才能,走得无牵无挂。”

(本章完)

第125章 122.战后总结【43/100】

第125章 122.战后总结【43100】

老萨恩不是个会讲故事的人,本来该是个感人至深的故事,被他干巴巴的讲的一点趣味都没有。

尤其是那些会让旁人感觉到有意思的细节。

比如他当年和萨米娜夫人谈恋爱时,有没有什么逾越之举。

又比如萨米娜夫人痛失爱人之后,和老情人朝夕相处,有没有发生过一些让老江这样的坏蛋喜闻乐见的事。

不过,江夏这会却没有追问。

他其实对这些细节也不是很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这个故事中,隐藏的一些,关于红月世界的真相。

比如被数次提起的,那个神秘的“红月之梦”。

老江紧皱起了眉头,思索了几十秒,问到:

“弗莱明大师和萨米娜夫人,还活着吗?”

“嗯,他们活着!”

萨恩的眼中这一瞬又有了光,他说:

“刚才萨米娜摆脱魔力异化时,亲口告诉我,她和弗莱明就在雾之都。

不只是他们!

当年过去的十三个猎巫大师,都还活着!

他们困住了红月亮!

因为他们的牺牲,红月亮被压制在现实和梦境的夹缝中,这个世界才能再苟延馋喘十多年。

她让我不要去救他们。

她让我带着赫尔雅离开这个世界,她说这个世界已经病入膏肓,已经没救了。

但我不会再逃了。

我的兄弟,我曾经的爱人,就在那座城里,我会去救他们。

或者。

去陪他们。”

萨恩说完了故事,他扭头对江夏说:

“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这枚太阳徽记和它的制作方法,弗莱明当年用的除魔圣器,他的附灵书等等。

我都可以给你。

我如你所愿,告诉了你我们的故事,满足了你的好奇心,那么,作为讲述这个故事的报酬。

我希望你把赫尔雅带离这个世界。

我不知道为什么萨米娜告诉我,这个世界没救了,但如果这是她的想法,那么我愿意履行。

把小姐带走!

她的人生才刚开始,她不欠这个世界任何东西,反而是这个世界欠了她很多,她理应得到一个美满的人生。

把她带去你们的世界,让她在那里好好生活。

这是我最后的恳求。”

“瞧你这话说的。”

江夏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吐了口烟圈出来,老神在在的,对老萨恩说:

“我做生意的,又不是人贩子,人家一个清白姑娘,你就这么丢给我,我也很难做啊。而且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老江有些遗憾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对老猎巫人说:

“我和我的员工,用秘术交流,你刚才说的这些,都被我员工听到了,而且很糟的是,我员工那边开了语音外放.

你听不懂,没关系。

这些都是高科技。

你只需要知道。

你刚才说的话,赫尔雅都听到了。”

“你!”

萨恩猛地跳起来,挥拳就要打。

但老江则撇了撇嘴,摊开双手,很无赖的说:

“可怜的小姑娘已经失去父母了,现在她养父又一心求死,我觉得这很惨,而且她的人生,我想应该由她自己选择。

你,或者我。

都没有资格规划这一切。

你或许觉得我现在这句话说的很婊,我并不否认这一点,我偶尔也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挥斥方遒,我毕竟也只是个俗人。

但我想,迷人的萨米娜夫人现在需要的,应该不是一个愿意为她而死的痴情老头。

而是一个愿意为她,和她女儿活下来的保护者。

你已心怀愧疚。

就不该再给可怜的姑娘伤口上撒盐,也别把自己该承担的责任,跟个懦夫一样,丢给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

这样的男人最逊了。

听。

赫尔雅在哭呢。

你应该没面对过狂暴的青春期女孩吧?

我的意思是。

你摊上大事了,老萨恩。”

老猎巫人狠狠瞪了一眼满脸笑容的江夏,他抱着怀中的灰烬,一瘸一拐的冲上地面,根本没有理会被老江抓在手里的太阳徽记。

目送着他离开,傻狼妖便扭头看着自家老板。

它摇晃着半秃的尾巴,问到:

“老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如果我再带个人回去,石榴会发疯的。”

江夏叹气说:

“苏他们的麻烦还没解决呢。

再惹出事,石榴也护不住我了,我们势力弱小,想要保守这个小灵界的秘密,想要握住这条财源,就得低调再低调。

比起带可怜的女爵回去。

让她留在这里,对我们的生意显然更有好处。”

“真的吗?”

狼妖歪着脑袋,盯着江夏,几息之后,它说:

“我不信!

你肯定还有别的想法,老板,你是看上赫尔雅了?不想让她伤心?那姑娘也眉清目秀的,以你们人族的标准,是个有异域风情的美女呢。”

“别乱说。”

江夏瞪了一眼口无遮拦的员工,上下抛了抛手里打BOSS掉落的好装备,心满意足的背着双手,慢悠悠的往地面走。

一边走,一边说:

“我只是觉得,这么做很有意思。

好了,契约履行完毕。

走吧,该回家了,这个玩意真是好,我觉得它的威力,不比青丝剑网差。”

他一边上前,一边扯下衣服,遮住自己左臂的义体金属,又把那冷却下来的太阳徽记放在眼前端详。

江夏很满意的说:

“虽然看样子是对幽魂特攻的武器。

应该也是附灵术的产物,我还真是小看了他们的知识,能做出这种东西,就算拿到苦木境里,也能大卖。”

“它可不只是对鬼物特攻,老板。”

刘慧跟在江夏身后,甩着尾巴说:

“你看看我身上的毛,都快被烧光了,我好歹也是妖将,身上鬃毛不是那么容易被破坏的。

但被那东西撩了一下,就烧成这样。

它对妖物应该也有压制,呃,准确点说,应该是对我体内的妖气有压制,看上去很像是道家修士们修行的雷法。

是至刚至阳的灵气,对一切邪秽都有克制。

不过想想就知道,它肯定不是那么容易做的。而且,老板你得了这种好物,却满脑子想的都是赚钱。”

刘慧吐槽说:

“根本不像是个修士,你难道不该关心它对你的修行有什么帮助吗?也许你用这种灵气修行,能让你的灵力带上几许阳刚之力呢。”

“关心啊。”

江夏抛着手里的太阳徽记,老萨恩像是遗忘了这东西,并没有来讨要,更或许是那老管家根本没想着收回。

或许这个徽记。

就是江夏救了他的报酬。

这些傲娇的老家伙抹不开脸面,就是这样。

老江这会理直气壮的回答说:

“没有钱,买不到丹药,不去氪金,修个什么仙?难道和他们一样,熬日子吗?花五六年年突破练气,再来二三十年到存真?

我的时间多宝贵,哪能这么浪费?

能花钱变强,为什么要头铁硬干?光赚钱不花,这日子又有个什么盼头?”

“你”

刘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几秒钟之后,它又劝说到:

“老板你不能这样,就靠丹药提振灵力,会有后遗症的,不去花时间锤炼,灵力虚浮,只是空有境界。

万一出个什么事,你就完了。

再说,修行这事,自古以来就是修心。

前面还好说,我听万兽宗长老对他弟子说,若是心境不到,最多到修神境往后,面对天地雷劫,可是十成之一的把握都没有。

你灵力虚浮,不成体系,到时候一道雷劫劈下来,你可就身死道消了。”

“别吓唬我。”

江夏摇了摇头,说:

“王六福可是告诉过我,雷劫可以用法宝抵挡的,换句话说,这还是有没有钱买装备的问题。

自古修行有财侣法地之说。

就算是修仙,这财,也是排在第一位的。

你说我的修行不对,我看是你没理解修行这回事,人与兽的区别就在于,我们会用工具,有工具能帮你抵御雷劫。

你非要自己赤身上。

这已经不是修行路数的问题了,这是脑子问题。

修行啊。

是个结果导向的事。

过程什么的,一点都不重要。

刘慧你是我的好员工,自然也不必担心,用心工作,到时候你渡劫的时候,我会给你发福利的。”

“唉,这个好!”

单纯的狼妖本还要劝说老板回归修行“正道”,但听到老板说会发福利帮助它渡妖劫,顿时喜笑颜开。

那条秃尾巴都摇的更剧烈了些。

“老板你说的话,我可记住了,到时候我渡劫的时候,找你要法宝,你可不许不给!”

它这样的妖物淬体修行,夺天下造化强壮己身。

其劫数降下,本就要比人族修士更猛烈恐怖,这会江夏许下承诺,让刘慧渡劫更轻松,它自然是很高兴的。

野生妖怪,就没有这种好待遇。

“刘慧,你说,这领主魔物的实力,有咱们那边的存真境修士厉害吗?”

待走到地面出口,江夏把玩着太阳徽记,突然问了句。

狼妖学着江夏的样子,耸了耸肩,说:

“我没和人族修士打过架。

但我见过万兽宗的修士们切磋,说实话,这些魔物攻击方式单一,就靠着神通乱打一气,真要打起来,肯定不是经验丰富的修士的对手。

但老板你也别觉得魔物不厉害。

咱们今天赢得这么轻松,完全是因为老萨恩手里有克制幽魂的武器,如果没有这徽记法宝,咱们肯定够呛。

老板你别忘了,鬼物类生灵,是可以附身夺舍的.哦,我忘了,老板你对这些不熟,自然不知道它们发疯时有多么难缠。”

刘慧揉了揉发疼的,毛茸茸的额头,又捶了捶反曲型的腿,它说:

“我之前小时候,在万兽宗见过被修士们折磨死的战兽妖鬼,附身在另一头战兽身上,差点掀翻了一座山,闹出了好大的事。

老萨恩很显然也有对付幽魂的经验。

他根本没有给那魔物附身的机会,一开始就用了法宝,刚才那魔物受伤去抓你,估计就是想夺舍。

它很显然知道,你是我们中最容易被操纵的,如果不是憨憨帮你挡了一下.老板你今天可就有的受了。”

“唔,这样说,我运气还不错。”

江夏点了点头,虽然赢了,但每战之后做一点复盘,对自己下一战必然会有帮助,他收起徽记,向外看了一眼。

发现老萨恩正半跪在地上,和哭哭啼啼的女爵赫尔雅说着什么。

苏站在一边,正在为老萨恩治疗双手,看他的样子,有些尴尬,而提前出去的憨憨,这会则在狗腿子哈克的帮助下,穿上一套大号的牛仔装。

江夏的目光,落在换衣服的憨憨身上,他说:

“刘慧,你觉得,憨憨被人废掉之前,到底是什么境界的修士?刚才那魔物的异火,丢在他身上,根本没有一点反应。

他这身板,有些结实的过分了。

那幽魂撞在他身上,甚至根本没办法夺舍他.”

“我猜不到。”

狼妖摇头说:

“但憨憨肯定是个炼体修士,这一点绝对没问题,而且你注意到了没,老板,憨憨每一次面对非人的时候,都很兴奋,毫不胆怯。

我怀疑,这和他之前的人生有关,是养成的习惯,根本不怕妖怪和魔物说起来,憨憨这种情况,倒很像是万兽宗那些驭兽大将。

也是走炼体修行。

锤炼躯体到极致,学妖修路数,甚至能变化做妖物本相。

但憨憨的修行已经被废掉了,我还帮他看过,一点痕迹都没留,除非他自己说,否则没人知道他之前是什么人。”

两人在被之前战斗弄得倒塌一小半的城堡边说话,正说着憨憨的事,江夏就看到赫尔雅如赌气一样,从老萨恩手里接过自己母亲留下的灰烬。

那女爵也不理会萨恩的恳求,站起身,就往江夏这边走来。

她很不淑女的大步走到江夏眼前。

低着头,就把手里的灰烬递给江夏,带着一股少女特有的赌气蛮横,大声说:

“这是你的额外报酬,异乡人。

我不会跟你走的,我要留在这里,跟着萨恩叔叔一起去找我父母,谢谢你们给我母亲的躯壳安息。”

“拿了!老板。”

刘慧瞪着独眼,眼中发亮,在通讯里对江夏说:

“那个魔物的神通很厉害,比之前咱们收集的所有灰烬都厉害,在我知道的后天神通里也是排的上号的。

拿了。

再烧了。

不管是化身幽魂,还是白色异火,只要拿到一样,你就发了!”

江夏则看着被送到眼前的灰烬。

说实话。

他这一瞬也有些心动。

组起人打了BOSS,自己的伤害输出可是第一名。

分到最有价值的装备,这也是理所应当的事,又是赫尔雅主动给他的,更不会被人刷什么毛人毛会。

但.

“你自己用吧。”

老江闭上眼睛,不让自己去看那团散发着微光的灰烬。

他对赫尔雅说:

“我没有从员工那里抢东西的习惯,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你使用它理所当然。”

“我不要!”

赫尔雅有些失控的大声喊到:

“我不要什么力量!我只想要我妈妈,要我爸爸,我想要他们留在我身边,不是现在这样”

“朝我喊什么!那么大声做什么!”

江夏睁开眼睛,瞪着女爵赫尔雅,他一瞬恶声恶气的说:

“想要的东西,就自己去找!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吗?哭丧着脸干什么?

烧了这灰烬,积蓄力量,招揽人手。

别再当老萨恩的拖油瓶,他给你又当爹又当妈,为了你的人生自己拼死拼活,还不够累吗?

你和我的员工合同结束之后,你想和他去拼命送死,还是想做个枯燥无聊的富家小姐,都和我再没关系。

你是海尔福德家族最后血裔,振兴家族也好,救回爸妈也罢。

这都是你该做的事!

为什么要给我说?

女爵小姐,你记住了,我只是你老板。

我不是你老爹!”

赫尔雅被这一声呵斥,弄得愣在原地,后面想来阻止她的老萨恩,也停下了脚步,他面色复杂的看着赫尔雅,又看了看江夏。

女爵小姐也这一瞬低下头,抱紧了怀里的灰烬,小姑娘家家被训斥一番,心里委屈,眼泪都要滴下来了。

但最终,她没有选择丢下灰烬,而是擦干眼泪,抬起头,抽着鼻子,对江夏说:

“老板,我自己做不到.你,你能帮我吗?”

“找我帮忙可是很贵的。”

江夏抽出手帕,丢给女爵小姐。

他说:

“所以,等你为我赚到足够多的钱之后,再说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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