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一实相印

澹台檀灭这边早就以“合纵连横”的鬼谷兵法,打算联合尊星教的海空智藏大士,要与海空智藏联手一闯九曲乾元大藏须弥界。

另一方面,之前受了重伤的莫修,也被救他的那个年轻剑客,带到海外一座海岛上养伤。

那年轻剑客就是当日向贺平出手的五劫神兵之主,他身后的剑匣即是“涂炭凶匣”,他告诉莫修,自己姓风。

“风姓?”

莫修意识之中的銮圣天王暗自盘算。

“那就是八会通明峪四大分家之一的风家,没想到这一任的涂炭凶剑之主,竟然是风家人……我记得,晁烈天王也姓风,就是不知道他与风家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銮圣天王又想到了九大天王中的另一位晁烈天王。晁烈是他銮圣的死对头,未来神庭的九位天王共自司掌神庭大局,天王间彼此也有勾心斗角,内部也有各种计算。

銮圣会以未来身降临这个时代,一方面是替无上真龙降世提前布局,另一方面也是打算掌握其他九大天王过去的来历跟脚。

九大天王借助万法运转神殿,能够以未来身降临过去时间线,矫正过去时间线上的扭曲,以维持神庭永恒不变的统治,同时,所有的天王都深切的知道一点,那就是自己过去之身,在时间线上也会被其他的高手盯上。

别人或许在这个时代杀不了你,就会设法前往过去,设法查探到出身跟脚,在成长过程中提前扼杀,那么这也会影响到未来,为此,九大天王花费了不少时间,穿越回了过去,用种种手法掩藏自己的身份,就算是同层次的高手,以意念窥见下游时空,也会发现这九大天王的身份都是云遮雾绕,看不真切。

哪怕是神庭之中的核心成员,也只知道九大天王些许过去的情报,然而谁也没有把握,这些天王们自己放出来的情报,到底掺了多少水分。

“晁烈这厮,一向与我不对付!”

銮圣天王在心中暗想:“我本来也想找个机会,去八会通明峪查探一番,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碰到了这个姓风的!”

八会通明峪是道奇一脉的总坛,四大分家中,风家专修四灵剑印中的的苍螭风印。

胡十七所学的《乘风御气诀》就是出自苍螭风印,属于风家支脉所传的一门道法,除此以外还有云家的藏鳞云印,玄龟水印和翔凤炎印,合在一起,就是“龟”、“螭”、“鳞”、“凤”这四灵剑印。

八会通明峪的修士多半都是剑侠、剑客,擅操弄各种剑术,只是这四家的修士,多半避世不出,四大分家中的高手也如同江海之士,离世隐居,鲜与外人接触。

也因为这个原因,擅于剑术的风云玄叶四大族,名气上远远比不上九江府抱剑侯一脉、咒剑门单徒氏,道玄五行剑术,甚至还比不上精于《斩鬼飞罡》的袁氏剑侠一脉。

“这座岛是夜摩岛主谢石笛的居所,谢石笛前辈是道玄清流的弟子,在海外也是有名的高手,他与扶余国的国主龙我雷是姻亲关系,不过,谢前辈数年前陨落,目前夜摩岛是由其孙谢灵蕴谢道人打理,我救了你之后,也怕那歹人再找机会寻上门来,也只好将你藏在这里。”

风非凡微微一笑。

“你这次受伤不轻,幸而我有一株紫云灵草,耗制成一味灵药,给你服下后,伤体全愈不说,功力反而能够精纯几分,也算是因祸得福。”

“多谢风兄相助。”

莫修听到风非凡这么说,心中也很感动。

“风兄大恩大德,莫某没齿难忘……”

“莫兄何须如此客气。”

风非凡笑了笑:“我们二人都是五劫兵主,日后是应劫之人,彼此之间当然是要互相扶持……”

“可我已经失掉了天雠神兵,”莫修苦笑一声:“恐怕也称不上什么神兵之主。”

“看来莫兄还不是明白,五劫神兵是随天地流转所生,本身就是天道的象征,除非你本人身死,否则神兵不会易主。”

风非凡淡淡地开口:“莫兄,我见你也是心怀大志之人,眼下天道变化,大劫将至,天下间龙蛇并起,正是英雄建功立业之时,我风非凡与你想法相同,大丈夫生于世,自然要有匡扶天下之心,大幽国势颓废,春秋大劫又要兴起,这正是我们的大好机会!”

“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个!”

莫修长叹一声:“天雠被夺走,倒也不至于让我意志消沉,关键是五劫神兵关系到日后应劫一事,万一那件神兵被那妖人夺走后炼化,我岂不是成了天下的罪人。”

“哈哈哈哈哈哈哈!”

风非凡闻言大笑了起来。

“风兄,你为何发笑?”

莫修有些疑惑。

“莫兄,你也不用担心天雠神兵被夺走,因为没有人可以炼化那柄神兵,五劫神兵中蕴含天道烙印,就算有滔天修为也无法炼化天道烙印,那件神兵纵使被那妖人,也不过是显神修为,区区一个元神级的修士,还奈何不了。”

风非凡充满自信的开口。

“风兄,你这话当真!”

莫修心底万分欣喜,他并不知道这件事,还以为丢失了天雠神兵,就失去了五劫兵主的资格。

“神兵虽然是经人手打造,但是本质上依旧是天道源流诞生之物,每件神兵中的天道烙印,都具备不朽圆满性灵,只要天道不被消灭,那五劫神兵就不会被消灭。”

风非凡摇了摇头。

“就算幽帝也不可能炼化这五大神兵,而且幽帝一定会畏惧这五件神兵,要说此界有什么东西能够威胁到他,也只有我们五大兵主。”

“这么厉害?”

莫修也听说过初代幽帝,他知道对方是地仙大能,此界第一强者,至于五件神兵的真实用途,他掌握的情报有限,毕竟,这些秘辛,他这种散修能够了解的也是有限,至于銮圣天王的未来身,在暗中操控着莫修的意识,给予他的情报也是有局限性的。

“所以,我们五大劫兵之主要团结。”

风非凡道:“这个世界上,要说有什么人最想杀我们,那就是幽帝,为了他的千秋霸业,这个独夫必然会对我们五大劫兵之主出手!”

“那……风兄你的意思是?”

莫修尝试问了一句。

“我们需要找到剩下的两位劫兵之主的下落,其一是灭寂,除了灭寂以外,应当还有一件神兵出世!”

风非凡解释一句。

“就在几个月前,有一日,我手中的神兵突然消失,半日之后,神兵又再度回归,我想这件事,莫兄你也遇到过!”

听他这么一说,莫修的面容也是微微一变。

“后来外界传闻尸骨道发生异变,推测是朝廷的人,与泥教、万法盟等等势力大打出手,争夺尸毗教主的宝藏。”

风非凡分析道:“我怀疑那一日,幽帝有出现,而我们手中的四柄神兵,受到天道感召,飞出去不知所踪,是为了专门对付幽帝。”

“五劫神兵果然是不可思议?”

莫修越发觉得不可思议。

“你不用担心天雠被人夺走。”

风非凡负手而立。

“只要你这个兵主不死,天雠会设法自行回来,不过,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另外两个兵主,因为我们几人联合在一起,便连幽帝也不用畏惧!”

……

“果不其然,天雠这件神兵,似乎无法凭法力炼化!”

贺平一边钻研吞星大阵,一边分出精力,将意念投入傀儡魔城之中,这傀儡魔城中镇压着不少好东西,要知道之间的那场大战,他除了收下了三十六枚混元大藏真符,还夺取了五劫神兵中的天雠。

这柄神兵,被他送到祭坛上,以三色火焰猛烈炼化,其间,还运转各种真气轰击,也不能损伤其分豪。

只是,天雠这件神兵也受到极大的冲击,缩成一团,化成一道符光,光芒不断变化,一下化成小小的玲珑玉斧,一下又变成一张金符。

“好个天雠!”

贺平轻叹一声。

“这神兵原本材质也不过是云霄道宫的高手炼制的宝物,但是其中有一股永恒不灭的时光烙印,这应该是天道烙印,融入时空之中,若是无法破除,就更不用说如何炼化!”

天雠是五劫神兵之一,这件神兵关系到春秋大劫,本来应劫而来,专门挑劫大劫纷争,了断劫数因果。

这五柄神兵未来会痛饮天下无数高手的血,顺带屠戮无数性命,神兵的存在,就如同大地上的庄稼成熟了,镰刀就会来收割,此界的所有生灵,不管是修行界中的修士,还是入道、显神级别的高手,仙神级别的强者,都会入卷入这场大劫,种种因果都要在这一劫数中了断!

不过,贺平有个猜测,原本的时间线上,统治天下的是新献朝,这个朝代是大献末代太子澹台檀灭所建立的,为了与旧献朝有区别,后世又称旧献朝为“西献”,改称澹台檀灭开创的献朝为“东献”。

东献末年,天下间也是纷争不断,民间水旱蝗盗,灾害不断,朝政也变得腐败不堪,各地都有枭雄之辈,揭竿而起,这时的太子澹台檀灭为了突破显神,发动了无数民力,掘挖龙脉,妄图逆天。

最终,他强发二十万民夫,造就三十座通天龙台,又配合《万祖山》、《无劫海》,修成了山海通天之术,终于突破仙神级数,只是功成圆满之日,被五大劫兵之主联手刺杀,应了自身劫数,死在五大神兵之下。

“当时的澹台檀灭修成了山海通天术,实力委实可怕,这门秘法应当与拜龙教的葬龙大祭、阴螭化血之术有些关系,又参考了《天星点龙》中的秘法,能够以定住大地龙脉,移星易宿,聚水藏风,平地行龙,其中有阴阳变化,气机消亡之道,暗合无限江山。”

贺平心中也在思考,从风无媸那里得到的记忆显示,澹台檀灭成就仙神级别的高手,或许比不上现在的幽帝之皮毛,可实力也是可怕的没边,然而当时的五大神兵之主,全都是显神修为,却能够依仗神兵的妙用,击杀修炼到了仙神级数的澹台檀灭。

这明显并不合理,但是五劫神兵这种存在就是不合理,这五大神兵之中都蕴含着天道烙印,纵使是仙神也不能轻视。

“恐怕,这五大神兵还混入了针对仙神高手,或者是澹台檀灭的能力,五大神兵中所混杂的烙印,能够千变万化,无穷无尽,只要存在些许破绽,就会被这五大烙印生出的力量所趁,澹台檀灭的山海通天术堪称完美无缺,最终还是破功而死。”

查阅了风无媸的这段记忆,贺平也不无唏嘘之意,澹台檀灭也是个不输大晟王朝那位霸主的猛人,而且他的成就比起大晟霸主还要高,澹台檀灭只是太倒霉,刚成就仙神级数,就被五大兵主杀死,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是个杯具角色。

澹台檀灭的存在,若是从后人的眼光来看,简直就是为了衬托后来的无上真龙而设计的,这个东献王朝的中兴之主,主角光环是有,可惜只是一个垫脚石。

“等一下,这话也不对,风无媸的记忆里又说,五大神兵最后也落入了无上真龙之手,最后,是被无上真龙在万法运转神殿前以万民祭祀之力炼化,重新锻造成镇压神庭底蕴的无上神器。”

贺平抓住这一丝蛛丝马迹,继续琢磨了起来。

“无上真龙是可以炼化这五大神兵的,那我应当也有办法炼化天雠这件劫兵,再不济,也应当找个办法篡夺这劫兵之主的资格!”

他还从风无媸记忆那里得到情报,五劫神兵若不炼化,迟早会找机会突破封锁,回到自家兵主身边,而且就算杀死劫主,也休想夺得兵主资格,就算动用傀儡术偷天大法,也不能窃取兵主身份。

“倒是那个莫修,搞不好跟銮圣天王有些瓜葛!神庭应当对五大劫兵了解极深,看来除非抓到銮圣天王的未来身,否则我对这天雠也是无可奈何……”

贺平轻声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飘浮在虚空中的《修罗非天卷》微微抖动,小石佛的声音也从里面传了过来。

“要炼化天雠神兵,也不无可能,若是你能够修成佛门《三法印》后,再领悟第四法印‘一实相印’,就能够以此印破开天道烙印!”

一实相印?

贺平略显疑惑:“这是什么法印,我知道三法印有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这三法印,第四法印又是何物?”

“《三法印》是佛祖所领悟的至法,后来大乘教脉中又有后世大德悟出一实相印,一实相印,即诸法圆满真实的理体,离言诠,绝对待,平等一味,无二无别,远离一切虚妄的无相之相,也只有这种无相之相,才能破除天道烙印。”

小石佛轻叹一声:“可惜这门殊胜密法,当世也只有两个人掌握。”

“谁?”

“一个是我。”

小石佛当仁不让的开口。

“另一个是幽帝。”

(本章完)

第468章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幽帝也通晓佛门的第四法印?

贺平眼睛半眯,他一瞬间就想了起来,在尸骨道中大显神威的那口棺材。

当时棺材一出,就粉碎了万法盟、泥教的所有攻势,就连泥教大莲座、紫甲殿的江凌虚,紫焰神君叶遇真等人,都险些被这股力量卷入进去。

幽帝也只是小设一局,就差点使得几大势力受到重创,只差一点点,就是满盘皆输,彻底翻车的结局。

“当日,幽帝在棺材中所藏之物是什么?”

贺平继续问:“还有,第四法印到底是什么?”

“棺材中我也不清楚。”

小石佛像是在摇头。

“幽帝这人一向神秘,他在棺中到底藏了什么,恐怕也没有人能料到,我也只是猜测可能与尸毗教和泥教有关系,甚至可能与古老的莲宗有某些瓜葛……”

贺平想了想,还是说了。

“我还以为里面装了你的舍利子?”

小石佛只是笑了笑。

“我又没有遗蜕留下,也没有什么舍利子,棺材中的东西自然与我无关。”

听到这里,贺平思考着,那最大的可能性应该是泥教吧?恐怕,棺材里的东西应当与泥教关系密切,不然泥教也不会跑来索要什么教中“圣物”……

“至于第四法印的本质,应当与这个世界的成型有关,除了象征着诸法圆满真实的理体,也是佛祖这种圣者堪破五蕴十八界一切诸法,领悟了‘此无故彼无,此灭故彼灭’的涅槃寂灭深意。”

小石佛继续解释:“天道源流并非是此界天生之物,它也是诸相非相,其源头来自天球交汇的另一个时空,我们所接触到的天道,从来不属于这个世界,要勘破这一虚相,领悟真实世界的本质,就是第四法印。”

“也就是说,第四法印能够破坏天道源流。”

贺平又问。

“这个结论太过粗暴。”

小石佛说:“我的回答是即是,又非……实际上,从天道源流融入世界以后,此界之形貌又与过去有些不同,诸法诸相生出变化,那究竟何为真实,又何为虚妄,过去如此,未来就不会改变吗?变化,本来就是一种常见之事,故,第四法印并不是真正意义破坏天道,第四法印一实相印具备一种否定,或者是纠知诸相之虚实的特性。”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道:“佛祖证得苦集灭道四谛后,就强调中道,中道的核心遍布佛理之中,以缘起法为例,佛经中认为事物如果没有某种关系性,就不可能存在,也不可能以其自身形式固定不变地延续下去。

可以说缘起就是一因一果,然而,缘起就有缘灭,所以万事万物都会经历成住坏空四劫,劫的本质就是极尽,一旦某种事物过于极端,就会迎来破灭。”

“一实相印能够针对天道源流带来的扭曲进行矫正,其过程就表现出了‘反天道’的特性,然而,这只是常人视野能够看到的结果,却容易忽略第四法印对事物的还原,也就是勘破无相之相,还原根本之道。”

“对于凡俗众生而言,第四法印一实相印并无特异之处,可是对于修士而言,这矫正扭曲的‘毒性’就有些太大,绝大多数修士体内混入太多不纯的杂物,受到天道过多的影响,在极短时间里接触到第四法印,会带来毁灭性的影响,哪怕是佛门修士,若不能领悟无相之相,回归本来面貌,也逃脱不了一实相印所引发的异相。”

小石佛这番说辞可谓是鞭辟入理,纵使是贺平也听明白了,第四法印会对森罗万象的扭曲进行还原,这种还原是基于此界原貌所设置的。

“难怪当时受到影响的只限于万法盟、泥教那些人,反而是顶着大幽王朝身份的人,就不会受到影响,等一等,这有些不妙啊!”

贺平突然意识到,如果幽帝要将这股力量扩大化,将一实相印笼罩到大幽地域,那岂不是所有的修士,一旦进入大幽,就会修为倒跌,变成凡人。

从某种角度来说,这个世界所有的超凡力量都来自天道馈赠、恩赐,修士无一例外,都极为崇敬天道,认为天道是万物之母,幽帝的这种举动,实在是大逆不道,一旦消息传出去,就是举世皆敌的下场。

不,现在的幽帝已经是举世皆敌,修行界的各方势力都对大幽王朝生出敌意,就算没有敌意,知道春秋大劫要应在大幽身上,那也是另有想法。

至于大西夜国,铁勒部族,泥教、万法盟、万青教、悬天观和重阳宫,无不对大幽朝虎视眈眈,还有五大劫兵将要出世,要掀翻大幽的天下,什么是举世皆敌,这就是举世皆敌!

当一个人与天下间为敌,还能所向无敌时,这才称得上是举世皆敌。

“这还真是可怕!”

他忍不住想,幽帝这岂不是要与天下间除了大幽以外所有的修士为敌,幽帝明显已经掌握了这种力量,就是不知道这股力量是否长期维持,要是幽帝未来开发出了这种长时间维持的第四法印,那天底下所有的修士都会被打落凡尘。

不得不说,贺平思考到这里,一方面感到恐怖,另一方面又对幽帝这种举世皆敌的风范有一丝向往。

这种心态类似项羽见到秦始皇时,生出“大丈夫生当如此”,“彼可取而代之”的心情。

虽然此界的修士对幽帝的评价都不高,认为他是千古以来的第一独夫暴君,残暴无道,欲行逆天之举,修行界不知有多少人视之如寇仇。

可是换成贺平,对于幽帝倒没有什么恶感,幽帝被视为独夫、暴君,还不是因为他遵循自己的欲望、野心,践踏了其他人的利益,问题是此界的修行界也不是什么朗朗乾坤的清平世界。

修行界的各方势力,多的是野心勃勃,行迹如同鬣狗一般的贪欲熏心之辈,若没有幽帝定鼎中寰,建立大幽王朝,这些势力也会割地为王,圈地占土,占据地盘,犹如诸侯势力,分食大幽的天下。

再者,哪怕是那些修为高深的显神高手,甚至更强大的仙神,也未必是什么德隆望重,品性极价之辈,他们也不过是底层修士的加强版本罢了。

贺平在这个世界待了这么久,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他知道或许这些修士之中,也会有几个好人,但这个世道,劣币会驱逐良币,好人永远是不长命的……

归根结底,那些修士会反对幽帝,不是幽帝有多么邪恶,纯粹只是双方的屁股不在一张椅子上。

“不过,幽帝的野心还是真的可怕,这才是真正的千秋霸业啊!幽帝掌握的第四法印,就是一个对抗天道的杀手锏,掌握这种优势,他是有逆天成功的可能性,一旦他带领大幽王朝渡过春秋大劫,取代无上真龙,重新建立一个远超神庭的势力,其势力立即暴增、狂增、劲增!

这个恐怖势力会向外辐射,建立永恒不变的统治圈,从此以后无限壮大,无比强盛,谁也无法挑战,如此的可怕存在,天下间还有什么可以抵挡……这世间还有什么可以阻挡了!?”

小石佛似乎是看穿他的所思所想,笑着道:“幽帝的设想并没有那么容易实现,可是,要无止尽的维持第四法印,就算是佛祖再生也办不到,他要真的能够办到,那天道也奈何不了他。

不过,你想要借助第四法印炼化天雠神兵,指望幽帝是办不到的……照我看,他因为意图逆天行事,受此界天地压迫排斥极为严重,就算你去找他,幽帝也不会为你出手,耽误他的大事。”

“你不是也会第四法印吗?”

贺平反问一句。

“我的真身早已陨灭,现在所存不过一道过去身。”

小石佛平淡地开口:“第四法印一出,无我、无常,寂灭,皆归于万有实相空性,这道过去身也保存不下来,非我不能,实为不愿。”

“那你说了这么多,不是在说废话?”

贺平非常的无语。

按小石佛的说法,去找幽帝求他帮自己炼化天雠神兵,那与送死又有什么两样?

其次,他也不清楚小石佛为什么要提第四法印这件事,就算是小石佛也不可能牺牲自己的这道过去身,帮助自己炼化天道烙印,炼化这件神兵。

“我可以教你第四法印一实相印。”

突然,小石佛这么说。

“你不是过去有说过,自己不会传授我《三法印》,为何现在又有这种说法?”

贺平有些疑惑。

“我并非不能传你,而是接任石禅寺主之位时,就立下誓言,绝不将《三法印》轻传外人。过去,石禅寺之主,因为轻传于门下弟子,造就了一场大难,引发滔天祸患,他也意识到了天意秘惜,这等法门不可轻传非其人……”

小石佛叹了口气。

“《三法印》实为佛祖亲传,我也不愿意破此誓言,不过,第四法印乃是石禅寺中的高僧大德,参悟大乘佛法领悟出的法印,并不属于佛祖亲传的三法印,那我传授于你,倒也不算破誓。”

“还有这种便利的方法吗?”

贺平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实际上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容易。”

小石佛笑道:“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有漏皆苦,涅槃寂静,这三大法印是当佛祖领悟的,至于第四法印,佛祖虽然没有传出来,但是以佛祖的智慧深度,莫大法力神通,自然已经领悟,只是没有散播出来,怕的就是遗患无穷。”

“第四法印就是融汇前三门法印,以此为基础,领悟常乐我净的解脱之道,没学过前三门法印,也学不会第四法印。这也是石禅寺一些前辈大德们经过讨论、争辩、分析,还有实修得出的结论。”

“正常来说,要先从三法印入后,之后才能掌握第四法印,但是我在修炼三法印后,也发现一个取巧的方式,我觉得,你可以透过这一方式,领悟第四法印。”

他淡淡地道:“当然,我只传了你第四法印,若你日后能够通过第四法印,反推前三门法印,那是你的事情,就不能算我破誓。”

小石佛,你这是玩文字游戏!

不过换成是贺平也不抵触,《三法印》是佛门一脉最古老的传承,是由佛祖亲自传于门下弟子的入道正法,而这第四法印,恐怕也是当初幽帝会攻打石禅寺,覆灭大幽五大禅院,追杀诸多僧侣,为得恐怕就是要夺取这第四法印。

“小石佛,你又要如何助我修成第四法印?”

贺平追问他。

“事实上,以你的心性和资质,并不符合修成这门法印的基础……你贪欲过重,极为自我,要修成第四法印,要舍生求生,有牺牲小我求取大我的利益众生之心。”

小石佛解释道:“佛祖能够悟道,有很大的原因在于佛祖慈悲深重,心怀无尽大悲,矜哀三界之心,他一觉悟,便能超凡入圣……倒不是我小窥你,只是如你这类人,想要领悟无尽大悲之心,那是难如上青天。”

他轻咳一声:“佛说众生皆有佛心,可是众生之中,也有一阐提者,不具信,断善根,贺平,你天生就是这种人……你们这类人难以通过后天熏习,悟通佛法真谛,因为一阐提者,生来极重自我的根性,导致其缺乏对佛法的信心,也无法解脱成道,所以,用常规手段,根本无法让你领悟三法印或是第四法印的奥妙。”

“我有一具仙胎。”

贺平想要争辩。

“没有用。”

小石佛摇了摇头。

“仙胎依然是你的身外化身,无非是心境上少沾尘埃,莹彻无碍,悟一悟水月禅院的禅法不碍事,可是第四法印需要的同体大悲之心,你根本无法体悟,为此,我只能传你一门特殊的法门,方便你修成无盖大悲的心境。”

按照小石佛的说法,佛悲殊胜,悲心广大无尽,这是人的心灵层次的修为,不是靠智慧洞彻就能领悟,就算是石禅寺的诸多高僧,其中也有很多人,终生也悟不出这种心境。

“我会传你‘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大法’,唯有此法,能够点化你身中的另一个你。”

小石佛不紧不慢地开口:“唯有换成是‘他’,才能够无痴无嗔,无舍无求,圆证菩提,领悟那种如佛祖一般纯净利他的慈悲之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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