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1章 0706【爆炸的艺术】

自从大明贞兄弟,带着海滨县城投明,李宝就开始加固这里的城墙。

不加固不行啊,整个辽西走廊,大明就这么一座城池,两边都是敌人迟早会攻来。

大明贞、大明义是因为金国粮食不够才投降,还请求李宝多运点粮食来,养活海滨县的盐工和农民。

李宝正好以工代赈,让没粮吃的百姓都来筑城。

由于民夫不够,战兵也轮换参与修筑。

前后搞了三四个月,别看海滨县的城墙又矮又小,但墙基厚度被增加到接近十米。

就城墙厚度而言,已经相当于中原地区的州城。

“哐哐哐!”

金兵的回回炮,抛掷大石块不断砸来。

城墙外层三米多厚的夯土,都是前几个月新增的,被大石块砸得坑坑洼洼,而且出现横七竖八的裂痕。

被回回炮砸击的第四天,一大片外墙甚至垮塌,露出里面原有的墙体。

豆腐渣工程!

没办法,仓促加固,人手不够,原料不足。而且新旧墙体之间,缺少夯窝嵌合,前段时间又多雨,新墙体被砸垮再正常不过。

但回回炮的精确度感人,不可能在砸塌新墙体之后,还对准同一点轰击里面的老墙体。

回回炮连续砸击半个多月,东西两侧城墙的新墙体垮塌近半,相当于把城墙的外层装甲给摧毁大片。

里面的老墙,几乎没受到什么损伤。

完颜宗弼害怕明军出城破坏攻城器械,不敢分兵设置前敌营寨用于打造。就连回回炮,也是每日从金兵大营运出,到了城外再进行组装,下午拆了又运回大营去。

一半时间,消耗于来往运输和拆卸,每天轰击城墙也就两三個小时。

完颜宗望支援了一个望远镜过来,这让完颜宗弼如获至宝,每天都要亲自拿着观察。

“靠近正西城门的那一段,墙皮(新墙体)塌得最好,”完颜宗弼说,“倒下来变成一个斜坡,我大金勇士可顺着斜坡冲上去,搭很短的梯子就能攀爬到城头。”

完颜挞懒道:“继续用砲车投石,估计还要一两个月,才能轰塌辽国修筑的老墙。不等轰塌了再攻城?”

完颜宗弼说道:“粮草是斡本(完颜宗干)从高丽抢来的,他自己运回辽阳一批,剩下的才交给我们打仗。不仅这里在打,镇海口长城也在打,时间拖太久就没兵粮了。”

完颜挞懒皱眉道:“为什么不集中一处作战?”

“攻城战,集不集中都一样,”完颜宗弼说道,“海滨县城太小,就算这里有五万人攻城,能派上去的也就那些,其余部队只能在后面看着。”

完颜挞懒忍不住吐槽:“讹里朵(完颜宗辅)好几年没上战场了,他根本不知道明军有多难对付。能夺回海滨县城已是不易,竟然还想着两处开战,把镇海口长城也拿下来。”

完颜宗弼也三年没打仗了,他仔细思考后说:“再用砲车轰击五日,挑选几处城墙强攻,其余地方则佯攻助战。”

五天时间,转眼过去。

东西两处城楼,已被金兵的回回炮砸得千疮百孔,防守位置最好的几座箭楼也被砸塌。

攻城正式开始!

回回炮最先组装好,投石掩护攻城部队前进。

金兵这次做足了准备,还利用从河北掳走的工匠,制作出许多北宋发明的攻城器械。

城墙上却没站多少人,直至金兵停止轰击,李宝才调派士兵,从马道快速奔上城墙防守。而且,暂时不打算使用震天雷,那玩意儿暂时只有八百个。

檑木和落石,早已堆积在城头。

金汁也已熬成半固体状,那是大便、尿液和各种不知名物质的混合物。充作民夫的盐工跟着上去,往半干半稀的金汁里加水,然后点燃柴禾开始加热烧煮。

热油则没有准备,跨海供应物资,菜油珍贵得很。

最开始被投入攻城的,全是北地汉儿和契丹兵。这两个民族,在金国境内人口最多,而且社会地位也不高,每次都用来做攻城炮灰。

新筑的外层墙体垮塌,形成崎岖不平的障碍物,虽然让城墙变矮了许多,却也让金兵的大型攻城器械难以靠近。

像云梯这种玩意儿,还得挑外墙没垮的地方,才能让梯子成功挂上城墙。

就在金兵转动绞盘,慢慢伸展云梯时,守军突然用汉话和契丹话呼喊:

“汉家儿郎,莫要给金人卖命!”

“契丹兄弟,丢掉兵器就不杀!”

“女真兵不敢攻城,只让你们来送死!”

“……”

这两年跨海袭扰,李宝掳走和招降了许多金国军民,已经把金兵攻城的套路给摸清楚了。

他知道前几拨攻城炮灰,必定是汉人和契丹人。

守城的明军将士,一边喊话劝降,一边往死里下黑手。

最先发射的是火箭,对准各种攻城器械。火药混合着松香,射在攻城器械上持续燃烧,只要射出去的火箭足够多,总能引燃一两架金兵器械。

金兵的第一拨攻势,很快被火箭、落石、檑木和普通弓箭打退。

明军还没来得及出城破坏器械,金兵的第二拨攻势又来了,推着一排排行女墙快速接近。

藏在行女墙后方的金兵,一队又一队接手之前遗弃的攻城器械。

这次有人接近了城墙顶部,被烧得滚烫的金汁给淋回去。

战斗持续到下午,金兵已死伤数百人。

“临冲,那边有临冲,火箭全部射临冲!”

李宝亲自坐镇城内的瞭望塔,突然用望远镜看到一个玩意儿,连忙下令调集附近的火箭兵。

临冲在明代又叫吕公车,需要二三十人才能推动,就像是一台移动的楼房,里面藏着许多攻城甲士,顶部造得比城墙略高一些。

明军的火箭虽然还有许多,但弓箭手已射得手臂发软。

李宝害怕出现意外,又让传令兵举旗,把一支预备队调过去。

想了想,李宝又对一个传令兵说:“你骑马过去传令,让雷火兵往临冲上面丢震天雷!”

金兵的几架临冲,一直用麻布遮盖,此时突然揭开麻布,才推出十多米就被李宝发现。

传令兵骑马狂奔,从马道冲上城墙,沿着运兵通道大喊:“雷火兵听着,往临冲上面丢震天雷!”

所谓雷火兵,是李宝给掷弹兵起的名字。

他挑选一批力气大的,专门用来投掷震天雷。

几架临冲此时距离还很远,雷火兵们有充足的时间准备。

完颜宗弼手里没有合扎猛安,他这次为了攻城,挑选最勇猛的战士,每人身披两层中型甲胄。一些被安排临冲当中,一些藏在行女墙之后。

当临冲接近城墙时,行女墙后的金国勇士,也抬着飞梯出来,踩着垮塌外墙形成的斜坡往上冲。

箭矢落在这些身披双层甲的金兵身上,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但造成的杀伤却极为有限。

“金汁,金汁,快抬过来!”

随着煮沸的屎尿混合物淋下,正在攀爬的金国勇士惨叫连连。

大抃(biàn)趁着明军刚淋完两拨金汁,率领亲兵离开行女墙。

这个大抃,又叫大、挞不野,辽阳渤海贵族出身,被阿骨打收为养子。

在所有渤海人当中,大抃论战功当居第一。

他既是阿骨打的养子,又有辽阳大氏做后盾,自己还立下无数战功,所以此时已经是金国万户,后来甚至做了金国右丞相,还被完颜亮封为神麓郡王。

让一个万户冒死先登,完颜宗弼可谓是下了血本。

却见大抃披着三层铠甲,头盔上还有面罩和顿项,这全副武装的样子跟重甲兵没啥区别。但他却在崎岖斜坡上奔走如飞,两个亲兵帮他按牢飞梯,此人顶着箭矢和长枪快速攀爬。

李宝在城内的瞭望楼上,看不见城下的行女墙藏着精锐。

一线指挥官反应迅速,分出雷火兵往几处精锐敌军移动。

身披两三层铠甲的金兵,够资格享受震天雷!

大抃一手抓着飞梯,一手持短兵器格挡,好几次差点被长枪戳下,却硬顶着明军攻击继续爬。

就在此时,他瞥见一个东西落下。

圆乎乎的一坨,似乎是落石,但扔得有点歪,根本砸不到自己。

大抃再次手脚同时发力,又往上爬了一截。

就在他要翻身爬上城墙时,下方传来“轰”的一声巨响。大抃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整个人就往下坠,因为他踩着的飞梯被炸断了。

下面好几个身披双甲的金国精锐,被震天雷直接震断双腿,因为炸弹就落在他们脚边。

附近的金兵被爆炸给整懵了,既没有继续进攻,也忘了立即逃跑,而是傻乎乎站在原地。

大抃由于爬得较高,没有遭受爆炸冲击,三层甲胄也防住了零星弹片。

他落下来摔得七荤八素,晕晕乎乎挣扎着爬起。

“快救万户!”

更多亲兵不顾危险,飞快冲上斜坡救援,想把大抃先带离战场再说。

这些亲兵刚冲上去,又是一枚震天雷落下。

“轰!”

阿骨打的养子、渤海族万户、未来的金国郡王兼右丞相大抃,一条小腿被直接炸飞,另一条小腿被炸得骨折。

冲过来的亲兵,也倒下一大片。

“啊……我的腿!”

大抃居然还没死,直至十多秒钟之后,才感觉自己双腿剧痛,继而发现自己一条腿不见了,另一条腿以诡异角度折叠向裆部。

完颜宗弼正在用望远镜欣赏先登画面,他反复思考才想出这种攻城妙计。

两次爆炸,完颜宗弼全程目睹。

“这这这……这是什么?”完颜宗弼吓得说话都在哆嗦。

(本章完)

第712章 0707【得罪了方丈还想跑?】

金兵的临冲顶部有挡板,两个弓箭手居高临下,朝着城上的明军将士射箭。

明军也在对射,但隔着挡板难以命中。

大量火箭扎在临冲上,但外层蒙着牛皮,一时间很难点燃。

想把四斤多重的震天雷,扔在临冲顶部,这对雷火兵而言并不困难。

但金兵有两个弓箭手干扰,又有长枪甲士往城头戳刺,万一雷火兵中箭倒下,震天雷有可能落在城头炸到自己人。

所以在临冲行进到半路时,雷火兵就已经做了准备。

他们有长长的木杆,以及细麻绳做的简易网兜。将震天雷放在长杆顶端的网兜里,点燃之后长杆压着女墙伸出去,盾牌手则举盾帮雷火兵挡箭。

一架临冲渐渐靠近城墙,手持长枪的金兵甲士,已经朝着墙头戳刺。

后排的金兵甲士手握短兵,只要距离够了,他们就会直接跳上城墙。

“点火!”

用苎麻制作的火绳,迅速点燃震天雷的引信。

长杆以女墙为支点,被一个雷火兵往斜上方推出,金兵箭矢被明军大盾兵挡住。

金兵长枪手还在戳刺,忽然看到长杆伸过来,而且朝斜上方越推越近,越过临冲挡板一直伸到他们头顶。

这是什么东西?

金兵长枪手一边戳刺,一边侧身让出空间,方便后排的近战甲士登城。

“趴下!”

“轰!”

一声巨响,挂在长杆上的震天雷,在八个金兵的头顶爆炸。

当场全灭,无一人生还。

而靠近临冲的明军,全部趴下卧倒,就连大盾手都贴盾靠墙,防止被飞出的弹片砸中。

“啊……我的屁股!”

还是有人中招了,趴下之后,屁股惨遭不幸。

造成这一切的雷火兵反而没事,他全身藏在女墙之后,双手下拉用女墙做支点固定长杆。

“再来,再来!”

随着小队长呼喊,另一個雷火兵已挂上震天雷。

临冲吕公车有好几层,一层最多可站八人。刚刚炸死的,是最顶层的八人,下层的金兵随时可能爬上来。

事实上,下层金兵此时还在纳闷儿。

他们听到恐怖的爆炸声,由于上层金兵死得太干脆,并未发出任何惨叫提醒友军。

足足过了十多秒,终于有下层金兵,顺着木梯好奇爬向顶层。

这人的双眼高过楼梯口,瞬间便看到一堆尸体,而且尸体还残缺不全。

被炸死的八个金兵,除了两个弓箭手外,其余全部身披双层铠甲。但震天雷在他们头顶近距离爆炸,就算不被弹片破甲击中,脑袋也会被冲击力震坏。

靠得最近那两位,连脑袋都变形了。

“上面怎样了?”一员金国将领,在倒数第二层喝问。

爬上去查看的金兵,下意识回答:“死死死……死了!”

金国将领问道:“谁死了?”

那金兵说:“全死了。”

对话突然中断,不知如何进行下去。

终于,金国将领一声怒吼:“都爬上去,速速登城!”

不明所以的下层金兵,催促趴在木梯上的金兵赶紧挪位置。但那金兵被八具尸体的惨状吓坏了,双腿发软根本动不了,很快就被友军拖下来。

另一个金兵爬上去,同样趴在木梯上不动,继而惊呼:“别……别上来,敌军会法术!”

“快快登城,怯战者死!”金国将领怒喝。

那金兵只能硬着头皮爬到顶层,随即一个接一个上来,看着周围的尸体面面相觑。

“点火!”

接二连三爬上来的金兵,看到长杆挂着铁疙瘩伸过来,他们虽然不知道是啥玩意儿,但下意识的惊恐呼喊:“快跑!”

几人同时往楼梯口扑,但那里只能容一人通过。

“轰!”

又是一声爆炸,临冲顶部再次无人生还。

那员金国将领终于意识到不对,战战兢兢亲自爬楼梯,刚探出脑袋就缩回去,惊恐大喊:“快撤!”

类似的事情,发生在所有临冲吕公车上。

隐藏在临冲和行女墙内的金国精锐,足足有二十多队,他们被炸得惊慌撤退。

那些汉族和渤海族炮灰,本来就遭受攻击士气低落,看到金国精锐都在逃跑,于是纷纷跟着溃逃而去。

“悬索!”

已经双臂酸痛的弓箭手,咬牙朝着逃跑的敌人射箭。

民夫们从城墙顶部的另一端,被军官催促着过来悬筐而下。

一些民夫提着油罐、举着火把,去烧毁敌人的各种攻城器械。

另一些民夫则捡拾城下的箭矢,甚至抬着石头放进箩筐,由城上的民夫拉箩筐回收物资。

金兵打造多日的攻城器械,就此被明军付之一炬。

完颜宗弼和完颜挞懒二人,都拥有燕山府仿制的望远镜,他们清楚的目睹了好几次爆炸。

“还要攻城吗?”完颜挞懒问。

完颜宗弼也笃行佛教,甚至打了胜仗之后,还会搜罗附近的佛像和佛经,他口干舌燥道:“明军莫不是有雷神菩萨相助?”

佛道两教的神灵,都是互相吸收的。

道教的雷神融入佛教就成了护法,其形象为双手持握鼓槌,身后一圈光环排列着许多鼓面。

完颜挞懒却要唯物主义得多:“哪来的雷神菩萨?分明又是什么火器!”

完颜宗弼强自镇定:“有此火器,攻城却比以前更难了。”

“撤兵吧,”完颜挞懒说,“今日派出去的甲士,都已被吓破了胆,就连挞不野(大抃)都折了。挞不野是渤海族第一勇士,他死于明军的火器,渤海兵恐怕没人再敢攻城。就算强行攻打,也必然溃退得很快。”

“兴师动众而来,耗费无数粮草,难道就这样撤了?”完颜宗弼心有不甘,他常年窝在上京,独自带兵的机会很少。

“不撤还能怎样?”完颜挞懒质问道,“不派精锐攻城,根本攻不上去。派了精锐攻城,明军又会用那火器。就算再拖一两个月,把城墙用砲车轰塌几处,明军有火器又怎么攻入城中?耗到粮草将尽,到时候说不定全军覆没!”

完颜宗弼沉下心来反复思量,却总是想起望远镜里的爆炸画面,他愤懑握拳道:“今晚一起撤兵,我回锦州,你回幽州,等今后粮草充足了再战!”

两路金兵,徐徐退回大营。

完颜宗弼一步三回头,他盼着明军出城追杀,自己可以趁机野战获胜。

然后,明军根本没来。

李宝只是派出一些士卒,带着民夫去打扫战场,等待明天继续打守城战。

刘萼这次也跟随完颜挞懒出战,而且他手下的汉兵,有一支还被当做炮灰攻城。

回到大营之后,刘萼把堂弟刘猊叫来:“上头有令,各部收拾东西,今晚连夜撤退。你下去准备一下。”

刘猊没有立即领命离开,而是说:“兄长,明军的火器愈发厉害,金国恐怕不会长久了。我们是不是该……”

刘萼说道:“等回到燕山府,俺立即给朱太子写信。”

刘猊这才高兴起来:“金人若是大败,必然强令各族迁去辽东。到时候幽燕之地人丁稀少,大明还得倚仗我们刘家,否则朱太子别想在北地募兵。”

刘萼思忖道:“只是这样还不行,得找机会为大明立功,立下大功才能获得朱太子重用。”

“不如行刺完颜宗望?”刘猊建议道。

刘萼摇头说:“行刺之事,风险太大。如果能两军交战时,寻机阵前倒戈最好。如果没机会阵前倒戈,那就等金兵主力离开,然后我们率部截杀各族移民。既能抢到财货,又能割一些人头立功。特别是那时家,时立爱是完颜宗望的谋士。朱太子割了时渐的耳朵,想必对时家恨之入骨。”

刘猊笑道:“兄长果然聪明!”

……

李宝知道金人会撤军,但不知道对方何时撤军。

他一直有派人盯着,可金营附近全是骑兵,根本不让明军的探马接近。

明军的轻骑兵只能远远打探,感觉到金营似乎有动静,想要逼近却又遭遇金骑阻拦。

在付出十多个轻骑兵之后,依旧无法得到确切信息。

直到次日天亮,明军探马才接近金营,发现营中金兵已然撤走。

“追!”

李宝留下一千兵防守,把刚刚缴获的兵甲,分配给盐工、农民青壮,自己带着剩下的部队出城追击。

当然是坐船!

他没有去追归途更遥远的完颜挞懒,因为那家伙必定防备森严。

反而是归途更近的完颜宗弼,只须退到锦州就安全了,这路金兵肯定更容易懈怠。

半路经过觉华岛,李宝把岛上的驻军也带上,坐着海船前往金兵的归途埋伏。

完颜宗弼也防着李宝坐船追杀,他派出上千骑兵探路。

这些骑兵狂奔五十里,抵达一条不知名河流。明代时叫宁远河,清代时叫兴城河,如今却没有什么像样的名字。

骑兵在河流两岸巡逻,此处是金兵撤军最危险的地带。

完颜宗弼带着大部队,走了两天,全军安然渡河,警惕心直接降了一半。

又行一日,金兵接连渡过葫芦岛市的五里河与连山河,完颜宗弼彻底放松警惕——再走几十里便是锦州城,前方多为坦途,而且通道变得特别宽,全军不用拉成一字长蛇行军。

已没有适合明军设伏的地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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