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9.第610章 愚之何及?

第610章 愚之何及?

第八十九章愚之何及?

沐天涛的消息传到玉山的时候,云昭正在吃晚饭。

关于沐天涛的消息,密谍司的人记录的非常详细。

云昭每看一段,就抬头看看坐在他对面的夏完淳,然后“啧啧”赞叹两声,再继续看。看到可圈可点之处又“啧啧”两声,然后再看看夏完淳。

师傅这样做,夏完淳这顿饭就没法吃了。

云显在一边奶声奶气的对夏完淳道:“你完了,爹爹在鄙视你。”

夏完淳将云显凑过来的脑袋嫌弃的推到一边道:“你知道个屁。”

云显笑道:“屁我倒是不知道,只知道爹爹在嫌弃你不如别人家的孩子。”

“这种事你很有经验吗?”

“是啊,一旦别人家的孩子干出点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爹爹就这样对待我跟大哥。”

正在吃饭的云彰抬起头茫然的看看夏完淳跟云显,然后继续低头吃饭,只要爹爹不说自己就好。

“沐天涛的事情我们出了不少力气,为了让他能成功,我甚至不计前嫌的让几位师兄暗中帮了他,他却愚蠢的以为是自己的本事。

想要驱动那几位师兄,他沐天涛还不够资格!”

云昭的目光从文书上方落在夏完淳身上,哼了一声道:“人家当然知道,既然有便宜可占,自然要装作不知道。”

夏完淳笑道:“沐天涛此人极为自傲。”

云昭放下手里的文书道:“你觉得咱们玉山书院能教出不知变通的迂腐之人吗?”

夏完淳放下筷子道:“也是啊,我就说么,沐天涛怎么可能会死心塌地的为大明殉葬。”

云昭重新拿起文书丢给夏完淳道:“看看吧,人家早就计划好了,准备在京城与李弘基或者别的什么人大战一场,如果能取胜,他会脱身离开。

失败了,当然也会飘然而去。

这样一来呢,不论是胜败,人家沐天涛的忠孝名声就已经立下了,将来他沐王府不论怎么做,都不会有人诟病,只会竖起大拇指说一声——好汉!

说真的,就这一条,你跟沐天涛相比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

夏完淳抱着文书站了起来,很快又坐下来了,对师傅笑道:“您又想把我打发出去,不上当。”

云昭笑道:“玉山城里住的都是我的亲眷,你觉得我会在这里出事?”

“师傅希望我走一趟京城?”

云昭点点头道:“去吧,快马加鞭的去,如果可能替我去见见崇祯,告诉他,大明会好好地,大明的宗祠会好好地,大明历代君王的陵墓也会好好地。

当然,大明的百姓也会好好地。

他的死不代表大明结束,相反,他的死代表着大明浴火重生。

告诉他,东方有鸟——名曰:凤凰,每五百年集香木浴火自.焚,而后重生,艳丽非常!”

夏完淳点点头道:“可以,弟子去京师,不过,要等我把这里的事情安顿好再走。”

云昭挥挥手道:“速去,速去,我担心你去的晚了,会留下许多遗憾。”

正在吃饭的云彰抬头道:“我也想去。”

云昭摸摸儿子的圆脑袋道:“等你再大一些哪里都能去。”

云彰点头道:“好,我多吃饭。”

云显见状也狼吞虎咽起来。

久久不说话的冯英跟钱多多一起叹息一声摇摇头,还是不愿意说话。

等夏完淳匆匆的走了,云昭这才对两个老婆道:“叹什么气?”

钱多多忧愁的道:“你生了两个傻儿子。”

云昭怒道:“哪里傻了?”

冯英小声道:“听母亲说,夫君七岁的时候已经开智了。”

云昭道:“那么,你应该还听母亲说过,我七岁之前是人人笑话的傻子,我儿只有六岁,已经能认识一千个字了,可以背诵“三,百,千”我很欣慰。”

钱多多又叹口气道:“六岁认识一千字,能背诵‘三,百,千’,在咱们玉山比比皆是,六岁开始读《论语》的也不少见。

我们的孩儿并不算出挑。”

冯英跟着道:“是啊,是啊,元寿先生说起夫君幼年每每赞不绝口,总说夫君是那种生而知之的人,咱家的两个孩子比起您那个时候差的远。

婆婆总说夫君娶老婆娶得不对,如果娶对了人,云氏的下一代也应该早慧才对。”

云昭瞪了两个老婆一眼,将两个儿子拥在怀里道:“别怀疑,这才是我儿子,要是一出生就会说话,那样的孩子会让我害怕。”

说完话,还在两儿子的胖脸上亲了两下,父子三人的脑袋凑在一起嘿嘿的傻笑,这模样让冯英,钱多多两人不忍卒睹。

夏完淳安排完毕云昭的护卫事宜之后,便带着二十个黑衣人一刻未曾浪费,纵马出了玉山,直奔京城。

师傅的交代很清楚——崇祯必须死!

事实上,师傅在交代这件事的时候,夏完淳从师傅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丝的不自信。

这一丝丝不自信应该是来自于沐天涛。

不过,师傅表现的也很矛盾,他一边赞扬沐天涛的行为,一边对崇祯表现的冷酷无情,看来,在这两者之间要重新衡量。

准许将京师,河北,山东三地封存的武器卖给沐天涛的命令已经下达了,这就说明,师傅完全认可了沐天涛在京师的所作所为。

武器都给了沐天涛,自己到了京师用什么呢?

想到这里,他准备路过洛阳的时候去拜访一下云杨伯伯。

朱媺娖来到沐王府的时候,赫然发现,这里已经变成了一个战场。

就在沐王府雄伟的大门前边,倒了一地的尸体,而沐天涛身着重甲,手持长枪,威风凛凛的坐在一张椅子上虎视眈眈的瞅着长街尽头,他的甲胄上粘着厚厚一层血痂,亮银色的长枪也被血染成了红色。

在他身后的沐王府大门上垂吊着两个人,这两个人都气息奄奄,看他们的样子,绝对熬不过今晚。

沐王府面对的整条大街安静的如同死地一般,只有在街头,才能看见几个鬼鬼祟祟的人在那里张望。

沐天涛看见公主来了,沾满了鲜血的俊脸上微微有了一丝笑意。

公主来到沐天涛身边微微施礼道:“朱媺娖见过世兄,不知世兄收缴军饷的大计进行的如何了?”

沐天涛笑道:“纹银六十万两,人头九颗,伏尸三百余。”

说着话,见身后的香炉里插着的时香上的香头跌落,二话不说,手中的长枪就闪电般的激射出去,挂在左边的那个人惨叫一声,就被长枪透胸而过。

收回长枪,鲜血如同喷泉一般从身体里漏出来,很快就染红了沐王府的青石台阶。

朱媺娖吃了一惊,微微后退两步,很快又上前道:“死的是谁?”

沐天涛笑道:“武定候郭铭之子郭威,前来拯救朱国弼的时候被我留下了,看来他的父亲极为吝啬,不肯出军饷二十万两。

没关系,人死债并未消散,待我处理完这里的事情再登门去取。”

“朱国弼呢?”

“缴纳了三十万两白银,就被我恭送离开了沐王府。”

“中军都督府的人没有找你的麻烦?”

“军中将士听说我是在为大家筹集军饷,奉命来看了一次,被我率领众人冲击一次,他们就丢下一些火器,然后逃走了。”

朱媺娖摇摇头道:“京城勋贵众多,即便是把家奴联合起来,也成千上万,世兄如何抵御呢?”

沐天涛大笑道:“若是那些开国功勋们亲自来,我自然不是对手,可是,如今啊,他们的子孙早就成了一堆土鸡瓦狗,我在这里枯坐了半日,竟然没有一个有胆量的来找我的麻烦。”

“世兄已经在这里等候了三日,为何不去我外祖家中取军饷,如果世兄担心我母后,小妹以为大可不必。”

沐天涛看看西垂的落日道:“我在等人,还在等需要的武器。”

朱媺娖眼睛一亮,快快的道:“蓝田?”

沐天涛点点头道:“我买了一些武器,应该很快就到了。”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沐天涛起身就要进沐王府,临进门之前,用长枪挑着另外一个悬挂在门口的人的下颌道:“你还有两个时辰。”

被沐天涛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汉子见公主在,遂挣扎两下道:“公主救命!”

朱媺娖看了好一阵子才发现此人竟然是东川候胡奢之子胡敬。

见此人满脸哀求之色,就硬着心肠道:“你们眼看着京城危机,也不肯出力吗?”

胡敬垂下头道:“东川候府实在是没有二十万银子。”

沐天涛笑道:“那就等死吧。”

胡敬连忙道:“沐兄,沐兄,小弟知晓几个商贾很有钱。”

沐天涛笑道:“不用你说,百姓有钱那是百姓的事情,我只问勋贵。”

说罢,就带着朱媺娖进了沐王府。

此时的沐王府与其说是一座王府,不如说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堡垒,上千人守卫区区一座沐王府并不成什么问题,就在王府高墙后面,弓箭手,火枪手,长枪手,盾牌手安置的整整齐齐。

只要有人靠近,沐天涛就下令攻击。

大厅之上堆满了银锭,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沐天涛指着满地的银子道:“为了这些东西,那些狗东西忘了君父,忘了大明,忘了社稷江山,媺娖,你说说看,一旦闯贼进城,他们守得住这些东西吗?

愚之何及!”

第一章

(本章完)

630.第611章 不能死在黎明

第611章 不能死在黎明

第九十章不能死在黎明

自始至终,沐天涛都没有问皇帝要过旨意,甚至没有问朱媺娖皇帝对他粗暴行为的看法。

回到家里沐浴之后再出来,屠夫一样的沐天涛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依旧是那个风度翩翩的良人。

忙碌了一整天的沐天涛才开始用饭,朱媺娖就站在边上给他布菜,宛若一个娇羞的小媳妇一般。

吃了一半的沐天涛抬起头看着朱媺娖道:“京城守不住!”

朱媺娖道:“那就共存亡好了。”

沐天涛皱眉道:“玉山书院不是这么教导学子的。”

朱媺娖摇摇头道:“我是公主,不一样。”

沐天涛拿起手帕擦擦嘴道:“如果有一天,玉山被攻破,云昭一定会跑的,一定会跑的无比坚决。”

“他是流寇!”

“又错了,李弘基是流寇,张秉忠是流寇,唯独云昭不是,他一直立身关中,在治理关中,建设关中,一刻都未曾停止。

不得不说,他从一个小小的贼寇之家,一步步的将自己变成了帝王之家。”

“在我眼中他永远是贼寇。”

“这是自然,但是,在天下人眼中他已经成为皇帝了,且是百姓们遴选出来的皇帝。”

“无耻,他自比尧舜!”

沐天涛幽怨的瞅着朱媺娖道:“如果,大明以后的皇帝都是遴选出来的,那么,他自比尧舜确实没有太大的问题。”

朱媺娖的身体微微颤抖,艰涩的道:“你也看好云昭?”

沐天涛摇摇头道:“不是看好他,这个天下到了现在已经是他的了,不论是论实力,还是论民心,普天之下,无人能及。”

“那么,我父皇呢?”

沐天涛点点头道:“这确实是一个难题。”

说完话继续低头吃饭。

朱媺娖带着哭腔道:“这就是你告诉我京城守不住的原因?”

沐天涛沉默不语。

随着青州知府葛旭宁在青州与城池共存亡之后,整个山东已经彻底沦陷在了李弘基的马蹄之下。

随即,沧州,河间,晋州,全面告急,报急文书几乎是一日三遍。

李弘基的大军已经抵达了河间府边地,目前为止,河间府知府窦文光正在坚壁清野。

兴平伯李岩屯兵霸州,誓言要与李弘基决一死战……

自从与蓝田密谍司联系上之后,沐天涛的眼界一瞬间就变得极为广阔。

他不仅仅知晓自号大顺皇帝的李弘基已经抵达沧州前线,还知道刘宗敏正在向顺德府进发,李锦正在向真定府进发。

闯贼大军已经断绝了运河,天津也危在旦夕。

皇帝已经下令,命局势刚刚缓和的辽东铁骑入关,曹变蛟,白光恩,王朴火速增援京师。

还命监军太监杜勋与没有大同属地的大同总兵姜镶,没有宣府领地的宣府总兵王承胤统领六万兵马,前往济南固守。

而此时,距离李弘基攻占济南,已经过去了八个月了。

大同府早就成了李定国养马的地方,而宣府也被李定国弄了几十万农夫种地,大同城,与宣府城直到现在都处在蓝田官吏的托管之下。

蓝田官吏曾经给大同总兵姜镶,宣府总兵王承胤去了无数公函,希望他们能够回来,好好地治理地方……可惜,这两人没有一个愿意回来的。

沐天涛的眼界越是宽广,对大明就越是没有信心。此时此刻,他只想痛痛快快的与叛贼大战一场。

之所以告诉朱媺娖京城人心涣散根本就没法子守卫,就是希望朱媺娖能理解他的苦心,劝说皇帝早日离开京城南下。

沐天涛甚至相信,借道蓝田应该是皇帝最安全的一条南下之路。

可是,这句话他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朱媺娖忽然坐到了沐天涛的腿上,一张小脸红扑扑的,几乎是用尽了力气对他道:“我陪你战死在这里吧!”

沐天涛揽住朱媺娖还在颤抖的腰肢道:“能活为什么一定要求死呢?”

朱媺娖摇头道:“没活路了。”

沐天涛道:“可以南下的。”

朱媺娖摇摇头道:“不可能了,应天府知府史可法决意起兵勤王,人马,粮草,甲胄都准备好了,他忽然发现,这支大军并不肯听他的。

不仅仅兵马不肯听他的,就连南京城里的勋贵们也反对起兵勤王。

白光恩,王朴,曹变蛟也迟迟不来,说是没有粮秣,军械,无法开拔。

我父皇吐血了,趁着他昏迷过去的时候,我偷偷看了这些人的奏章,世兄,如你所言,大明完了。”

沐天涛将绝望的少女抱起来放在锦榻上,在她的额头亲吻一下道:“你已经很疲惫了,在这里是安全的,你可以睡一会。”

朱媺娖含羞带怯的看着沐天涛道:“陪陪我。”

沐天涛笑道:“不急于一时,我们有的是时间,如果你父皇肯让你下嫁于我,以后我们会过得很好。”

朱媺娖探手拉住沐天涛的衣袖道:“等我睡着再走……”

沐天涛笑了一下,就坐在锦榻边沿,牵着朱媺娖冰凉的小手,跟她说起书院的梁英……

这是他们两人单独相处时永远都说不腻的话题,有些蠢,又有些精明,还有些古怪的梁英总能给他们制造足够多的新鲜话题。

“我离开玉山书院的时候梁英对我说,我如果愿意留下,她可以考虑嫁给我……我告诉她,就是因为考虑到她有嫁给我的可能,我才跑路的……你没看见她的脸色,都快变黑了。”

“哈哈哈……”

“还有一次,这个臭婆娘居然告诉我,想不看你洗澡的样子,还说她可以帮我在墙上挖洞……”

“下流!”

“没错啊,我也是这么说的。”

“哈哈哈,后悔不?”

“不后悔,以后可以慢慢看……”

“瞎说……我好困啊。”

“那就闭上眼睛,好好的睡,我就在外边守着你。”

“别撕扯我的衣衫……可以慢慢解开……我没有带换洗衣衫……”

沐天涛笑着将毯子盖在朱媺娖的身上,低声唱道:“螃呀么螃蟹哥,

八呀八只脚,

两只大眼睛,

一个硬阔阔。

一个螃蟹八只脚,

两只眼睛那么大的阔,

两把夹夹尖又尖,

走起路来么辗也辗不着,

一个螃蟹八只脚,

钻进水涭辗也辗不着,

两把夹夹尖又尖,

夹着哪个甩也甩不脱,

螃呀么螃蟹哥,

八呀八只脚,

两只大眼睛,

一个硬壳壳。

螃蟹螃蟹哥哥,

一个一个阔阔,

八只八只脚脚,

求你莫来夹我,

一个螃蟹么八只脚,

两个夹夹么那么大的阔,

走起路来么辗也辗不着,

要是被它夹着甩也甩也甩不脱,

螃呀么螃蟹哥,

八呀八只脚,

两只大眼睛,

一个硬阔阔……”

沐天涛唱了很久,这是母亲曾经唱给他的儿歌,今天不知怎么的,看到朱媺娖惊慌害怕,又有些倔强的模样,忍不住想要安慰她,而这首总能让他平静下来的儿歌,对这个可怜的公主应该也是有效的吧……

别的女子进了玉山书院之后,总会掀开人生的一个新篇章,可是,这个小女子不成,他的父亲已经把她的家毁掉了。

门外的薛秀才已经在门口出现两遍了,沐天涛知道,应该是蓝田密谍来了,那些人总是很守时,说好的时间从来都不会改变,如同他在玉山见过的那座巨大的自鸣钟一般精确。

朱媺娖将她的衣袖抓的很紧,沐天涛就脱下外衫,轻轻地盖在她的身上,然后就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厅堂,他刚刚离开,朱媺娖洁白的小脸上就滚落了一串泪珠。

关上门,吩咐侍女好生看护,沐天涛就径直跟着薛秀才去了沐王府硕大的后宅。

看到后宅停着七八辆大车,沐天涛微微皱眉对两个胡乱遮盖一下眉眼的黑衣人道:“你们是怎么把这些运进来的?”

一个声音熟悉的黑衣人摊摊手道:“装货,运货,然后就送到你家后宅角门,这个老家伙打开门,我们就进来了。”

沐天涛有些悲愤的道:“守城的人是死人吗?”

黑衣人嘿嘿笑道:“我怎么觉得你不想要货?”

沐天涛道:“多少货?”

一个黑衣人掀开一辆马车上的油布,指着马车上的二十几个木桶道:“火药一千两百斤。”

另一个黑衣人掀开另一辆马车的蒙布道:“手雷五千枚。”

随着马车上的蒙布一一被揭开,沐天涛长叹一声。

一千两百斤火药,五千枚手雷,八百杆燧发鸟铳,六百枚火油弹,三百枚磷火弹,三万枚炮子,就这样被蓝田密谍大摇大摆的送到他家的后宅。

沐天涛甚至想不明白,那些在外边盯着他家的哨探都去了哪里,难道说他们也对这些东西不感兴趣吗?

声音熟悉的黑衣人摊开手道:“承惠纹银五万两。”

沐天涛指着前厅道:“银子有的是,你们能拿走吗?”

黑衣人笑道:“卸货,装银子吧。”

很快,马车上的货物就被卸下来了,满满当当的摆了一屋子,同时,五万两银子也装到了马车上,为首的黑衣人又对沐天涛道:“这仅仅是一处藏货,担心你急用,就先给你送来了。

如果你还有银子,我们再接着谈下一笔买卖。”

沐天涛道:“有多少,我要多少。”

黑衣人叹口气道:“别把自己逼死,好日子就要到来了,就像我们陛下说的,大家都要保重好身体,死在黎明前那就太冤枉了。”

沐天涛道:“我不会死。”

黑衣人大喜,拍着沐天涛的肩膀道:“好样的,只要你不找死,就你在书院里学到的东西,足够让你安稳的活下来。”

第二章,还有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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