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第184章 预言

第184章 预言

张子铭就想到那天晚上潘筠引起的灵气团,有些烦躁,“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尹松:“没事就不能找你吗?我们同窗多年,还同屋多年……”

“别说的好像我与你多要好似的,”张子铭冷哼一声打断他的话,道:“潘筠她们现在就在太素院,已经下课,你现在过去正好能见到人。”

尹松挥手道:“还有一节课呢,不能耽误孩子上学,就让她们去上课,我等她们放学了再去找她们,你接下来没课了吧?”

张子铭正要说话,尹松道:“我刚才进来时看到公告墙上贴着的课单了,你是没课了。”

张子铭就抑郁了,不想说话。

尹松却有很多的话和他说,“我听人说,你还想给我小师妹取道号?”

张子铭脸色冷淡,“你听谁说的?玄妙?”

尹松一挥手,“我四师妹岂是那等会说人闲话的人?自是听另外的人说的。”

“那就是陶季说的,玄妙和陶季在一起,陶季肯定知道,所以他和你告状了?”张子铭露出鄙夷的神色,“这么多年了,他还是这么喜欢告状。”

他这么说自己的师弟,尹松自然不悦,道:“也不是我三师弟说的,是你们张家的人说的,自己猜去吧。”

张子铭:“不要仗着你不是和尚就胡说八道,那天晚上在场的张家人谁会是多嘴多舌的人,你总不会说是张子望吧?”

尹松冷笑不语。

张子铭心里就难受得跟被蜈蚣爬过一样,“到底是谁说的?你怕得罪他?”

尹松:“反正我不告诉你,因为我不怕得罪你。”

张子铭气得和尹松打起来。

他不想打的,但他的脾气一碰到尹松就忍不住紧绷,不打一场,只怕道心不稳。

动静很大,还在太素院学炼药的潘筠他们都听到了。

见教习的袁道长都探头往外看,学生们就呼啦啦挤到窗口边,“听动静是十华院那边传来的,打得好凶啊,双方功力至少在第五时以上。”

“以上?那你不如直接说是第一侯,那是院主级别的人了吧?”

“什么,十华院的张院主跟人打起来了?”

“好像达观院的张院主跟过去了……”

……

话传了几遍,等传出太素院就变成,“达观院和十华院的两位张院主打起来了。”

“为什么呀?”

就有知道些内情的四年生,五年生猜测道:“是不是因为大师兄?”

“大师兄?和大师兄有什么关系?”

等话转了一遍传回来,就变成,“打起来的是达观院和十华院的院主,为的是争下一任天师。”

潘筠表情空白了一瞬,怀疑起来,“不会是假消息吧?”

“怎么会是假消息,我亲耳听到的,有人在十华院外听他们吵架,还翻起了旧账,说幼时对方就怎样,怎样,似乎是从小就不对付。”

潘筠半信半疑,“可张子望院主看上去不像是会如此情绪外露的人啊。”

“人被逼急了,什么话不会说出口?听说是十华院的张院主先动的手,达观院的张院主也不能干站着被打,所以就互相动起手来了。”

这话一出,不仅潘筠,连竖着耳朵仔细倾听的袁道长都信了三分,开始琢磨起来,这件事他是去围观,还是去围观呢?

一向稳重自持的张子望竟然和另一院主打起来了……

他目光一转,轻咳一声道:“我看尔等也无心学习,简直是浪费我的时间,散了吧,散了吧。”

学生们草草和他行了一礼就往外冲。

潘筠抱着潘小黑冲在最前面。

等他们赶到十华院外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师生。

十华院内各种法器和法术的轰鸣声不断,大家默契的没有靠近,而是就站在外围说话。

“现在是谁占上风?”

“围墙太高,看不到啊。”

“爬墙?”

“你有胆子,也要有命去爬呀,两位大宗师动手,去爬围墙,是嫌自己命长了吗?”

“你们就多余去看,用脚指头想也知道,肯定是达观院的张院主赢。”

“达观院?和张子望院主有什么关系?不是和外来上门踢馆的前辈打起来的吗?”

“咦,外面的人,不是我们学宫的师长吗?”

正猜测,只见十华院里,张子望腾空而起,踩着剑在空中翻了一个跟斗后大怒,“张子铭,尹松,你们再不停手,我便请刑法堂来了!”

正抱着猫喜滋滋看热闹的潘筠身子一僵,扭头去看瞪大眼睛的妙真,“他刚才说谁?”

妙真微张着嘴巴回神,“师父,是师父的名字!”

潘筠一听,抱住潘小黑就往前冲,“好啊,又欺负我们三清山的人是吧,妙真妙和跟上!”

妙真妙和义愤填膺的跟着往前冲。

十华院大门紧闭,潘筠一脚将大门踹开,一道元力波动冲来,潘筠手一挥,一道无形的罩子出现在他们身前,元力波撞在罩子上,潘筠后退了两步便狠狠地踩住,抬头看向前方。

尹松和张子铭对轰一拳后退开,各自落地,听见大门被踹开的声音,不由扭头看过去。

看见潘筠一脸坚毅(嚣张)的出现,尹松眉目松开,张子铭则是眉头紧皱。

悬在半空中的张子望比他脸色还不好。

他一下落地,目光沉沉的看着潘筠,“你踢的大门?”

潘筠一凛,面不改色的道:“风吹开的!”

尹松:!!!

不是说小师妹她做人很刚吗?

这听着不太像啊。

妙真已经兴奋的叫道:“师父!”

尹松对她露出笑容,微微点了点头,扭头和张子铭道:“我师妹和徒弟来了,不与你切磋了,改日再来和你叙旧。”

张子铭在张子望的炯炯目光下,只能点头,“好,今日切磋我受益良多。”

尹松扯开嘴角道:“我也是!”

潘筠目光在俩人脸上滑来滑去,最后冲妙真妙和使了一个眼色。

妙真妙和立即上前表示对尹松的思念。

尹松也立即摆出一脸想念和心疼的表情,要和自己人去叙旧,张子望不好拦着,更不好再问他们在学宫里打架,引起恶劣影响的错。

尹松拉上妙真妙和,“快,我给你们带来了好多东西,奉砚,奉砚呢?”

奉砚默默地从屋里出来,抱着怀里的东西道:“师父,我在这里。”

潘筠三人连忙去帮忙,进屋里去拿出大包小包一大堆,就跟身后有恶鬼追着一样跑回凤栖院去。

等回到凤栖院,久仰彼此大名的师兄妹两个才正式见面,打量起对方来。

尹松知道这个小师妹小,宣德九年生人,今年才九岁嘛。

但真的见到人后,他才发现,她是真的小啊。

而她,刚才被他和张子铭打架波及时才退了两步。

虽然双方都没有尽全力,但只退两步……

尹松不由感叹道:“没想到我三清山会来一个名副其实的天才。”

潘筠:“……二师兄说这话,让我甚是忐忑。”

尹松就笑了笑道:“论修道的天赋,你四师姐最佳,但她厉害,可我和你三师兄也有远胜于她的长处,修为不差多少,所以我很自信。她是天才,我自也不差。”

那表情,就跟直接在脸上刻“我也是天才”一样的了。

“可不论是她,还是龙虎山那位厉害得让人生惧的张留贞,我觉得都不及你。”

潘筠:“二师兄夸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尹松被她的反应弄得一愣,回过神来后笑着摇了摇头道:“你连心性都且在我们之上,我们在你这个年纪时,可没有这份自信,而有这份自信的人,没有你这份坚定。”

在这个年纪被人时常称做天才,是很容易骄傲自负,从而坏事的,他们很难清醒的去认识事情,更难以坚定,比如曾经的玄妙和张留贞,他们因而惨败。

尹松总算知道大师兄为何如此喜爱她,为此还收起了懒洋洋的性子,开始想办法赚钱了;

不仅时不时的给他写信,让他攒钱往回寄,还让老三和玄妙出去赚钱……

是他,看见如此天才,也会忍不住心喜的。

难怪玄妙会把人强硬的带回三清山,什么恩人托付,算出她会给潘家带来灾祸,他才不信呢。

尹松自信满满的对潘筠道:“小师妹,我给你和你家里起一卦吧,回头我要给你做避占。”

潘筠惊讶,“四师姐以前为我做过,现在又要做吗?”

“时间久了,要重新加固,何况,你现在可是在道士堆里,各种奇人异士都有,天才也不少,所以谨慎为要。”

潘筠连忙应下,“好啊,好啊,劳烦二师兄了,正好我也想知道我父兄如今在大同如何了,他们在信里只说好,我也不知是真是假。”

尹松自信满满的挑嘴一笑,开始为她卜算,片刻后笑脸渐渐消失,他有些郁闷的收回龟壳道:“小师妹,你十四岁之前,最好不要见家人。”

潘筠一愣:“为什么?”

因为你克他们。

尹松当然不能这么说,顺滑的道:“因为你太天才了,上天厚爱你,便总想从你身边夺走些什么,你和你父兄感情好,上天便会从你父兄身上入手,所以你们合则不利平安健康,所以十四岁之前,最好不要再见。”

“那为什么是十四岁?”

尹松微愣,片刻后垂眸道:“大约是因为你十四岁时已经脱离了凡尘,与家人的牵绊少了。”

潘筠眼睛大亮:“二师兄的意思是,我会在十四岁之前踏入第一侯?”

(本章完)

185.第185章 锦衣卫的到来

第185章 锦衣卫的到来

尹松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只道:“师妹多努力。”

大家都是学道的,心领神会,这话和明示也不差什么了。

潘筠眉开眼笑。

妙真问:“师父,我呢?”

妙和也问:“师伯,我呢?”

尹松:“你们二人还需努力呢。”

妙真:“努力就可以了吗?”

尹松微笑道:“以你们二人的天资,只需努力便可到达。”

俩人一听,都兴奋的对视一眼,她们的努力果然是值得的。

潘筠看在眼里,恍然大悟,看来人都是需要鼓励的,难怪前世老师夸她,她会那么高兴,即便是熬夜做实验,也心甘情愿,快快乐乐。

妙真和妙和很久不见尹松了,俩人都很想他,叽叽喳喳说了不少事情。

潘筠难得看见妙真这么活泼。

她才知道,和王璁、陶岩柏相比,她那素未谋面的二师侄和妙真才是尹松的真徒弟。

虽然妙真现在是王费隐和玄妙轮流教着,但那是因为她现在学的都是基础的东西,王费隐和玄妙就能很好的教授她,余下的,学宫能很好的补齐缺口,尹松也会远程书信教导她。

可以说,妙真从一开始就走在了很多同道的前面。

尹松也为妙真的未来打算好了,他道:“我没想到你会提前上学宫,所以给你写好的习册要提前给你,我也要与你谈一谈你将来的修炼和学习。”

三清山的人做事都有一种条理,那就是将来做什么事,提前规划好,可以有变化,但大方向定在了那里,只会加快或者减缓。

王费隐看似散漫,却也是这样的人,尹松和陶季都是王费隐带大的,自然一脉相承。

就连潘筠,骨子里也是这样的人,所以王费隐常说潘筠天生就该是三清山的人。

大道无名,但大道有序。

对于凡人而言,大道是努力便可以触碰到的谎言是最善意的谎言。

若没有这一点肯定,人生的努力将毫无意义。

尹松留在了学宫,他和张子铭打架的事不了了之。

一连两天,他都在教妙真,为此,妙真都不去上课了。

潘筠和妙和懒劲上来,也不想去上学了,尹松倒是不在意,他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

于是晚上就带着三人一起爬屋顶观星。

潘筠听了一脑子星宿,然后领了一堆作业回屋。

妙真的作业比她们的既多又难,同时还把一本册子拿出来,将积累的问题一一拿出来问。

尹松都给她做了回答。

能把问题留到现在,那就说明她是真的没找到答案。

尹松上课不是在傍晚就是在晚上,白天是她们的作业时间。

得知妙真这两天都是这么过的,潘筠和妙和一言不发,第二天默默地起了一个大早去上课。

算了算了,个人增强补习班不适合她们,日夜颠倒更不适合她们,还是去上学宫的课吧。

尹松见了不由一笑,和妙真道:“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放弃。像你小师叔和小师妹这样的就很好,知道自己不擅长,及时放弃,莫要为难自己。”

妙真:“师父,我有不擅长的领域吗?”

尹松就拍了一下她脑门,笑道:“虽然你各方面天赋都不错,但也当谦逊一些,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不要说出口,以免遭人嫉妒。”

妙真点头。

尹松道:“我不能在这里久留,等朝廷的信到,我就要走了,你有不能解决的疑问,若联系不到我,就给你二师兄写信。”

妙真应下,“师父,你回来了,二师兄怎么不回?”

尹松就叹息道:“他太懒了,难得主动闭关一次,我就没叫他。”

“哦,二师兄还是这么懒吗?大师兄去京城考试,会不会被他带着偷懒?”

尹松本来不担心这一点的,听妙真特意提起,他也有点担心起来。

王璁素来勤奋,可要是被清俊带着……

他有些不确定起来。

如今三清山最重要的事就是王璁考度牒的事了,尹松道:“我立刻给清俊写信,叮嘱他,不许带着璁儿偷懒。”

同时他也着急起来,想快点办完事情回京去,说不定他还能抓着尾巴监督一下王璁,让他临时抱一下三清的脚。

尹松坐不住了,开始不断的催促京城,到底是现在光杆去麓川,还是把天师府里的莫如是带去,你倒是给个准话呀。

尹松一边问京城,一边也忍不住暗暗吐槽天师府,“这种事本就应该天师府与刑部或者锦衣卫联合办案,天师府至少能做一半的主,偏张真人不管事,所以我们这些道士明面上要听天师府和礼部调遣,暗地里却要听锦衣卫差遣,礼部不怎么管我们,以至于我们这些方外之士在朝中处处受气。”

潘筠:“既然是方外之士,方内之人当然不愿意和我们共事,认知不同,做事的手段也不一样,您应该庆幸,我们是同族,从小深受儒释道的影响,所以思想内核有共通之处,否则,他们不仅会排斥我们,还会视我们如仇敌。”

尹松惊讶的看她,“你,你怎会有如此认知?”

因为她来自灵气复苏的26世纪呀。

历史记载,灾难开始发生时,就有人提出灵气复苏和未来国运的畅想。

但没几个人相信,反而会被当做搞封建迷信给抓了,或是直接被定义为神经病。

如果不是后来灾难波及的范围越来越大,且开始出现天赋异能,是肉眼可见的变化,世界会变成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国人素来坚持的认知被推翻,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好在玄学在民间一直很有基础,所以国人都不带纠结一下就立刻接受了这种变化。

其他国家就糟了。

从前的认知被不断推翻重建,有欣然接受的人,有被迫接受的人,更有坚持己见,认为一切都是虚假的人。

都还没等天灾来临,人灾就先来了。

所以她太知道,思想内核差异带来的毁灭性灾难。

尹松若有所思,心境有了别的收获。

难怪小师妹入门后不久,大师兄修为就精进了,她的确是很有想法的一个孩子呀。

朝廷的消息很快就来了,和消息一起来的是一队锦衣卫。

看得出来,年轻的皇帝很重视麓川的战役,即便只是一个怀疑,他也派出自己信任的人。

一听说来的是锦衣卫,兴冲冲将人送到山下的潘筠就找了一个借口溜了。

尹松也帮她打掩护,让妙真妙和随她一块儿去买药材,“多买一些,都算是我的,错过了这次,再让我付钱,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潘筠三人应下,就赶紧溜了。

随同尹松一起下山来的张子望和林靖乐都没怀疑。

俩人是代表学宫来和锦衣卫的人接洽的。

锦衣卫的人要把莫如是带走,他们还得查问发现和捉拿莫如是的事。

尹松看到来的一整队锦衣卫,心中暗暗后悔,早知就不和朝廷提这件事了,他直接到天师府来提人就是,把这些人引来,也不知要惹出什么祸事来。

更让他忧虑的是,莫如是被发现和捉拿都和潘筠脱不开干系。

尹松垂下眼眸,不动声色的加快脚步,比张子望和林靖乐快出半步来。

张子望和林靖乐一时没察觉,但站着等待的锦衣卫见尹松走在最前面,目光便不由都落在他身上,直接抱拳道:“原来是尹大人。”

尹松笑眯眯的抱拳,“没想到这趟公干是曹千户带队,如此我就放心多了。”

他主动和张子望、林靖乐介绍,“这是锦衣卫千户曹业大人,曹千户,这是学宫的两位院主,莫如是被抓住,学宫出了大力。”

“哦?”

尹松就淡淡的提了一句,“莫如是想以学宫的学生做肥料,培育吸元虫,幸而当日大上清宫有几位道长正在做晚课,可以及时下山支援,又派人请了学宫的院主们出手,这才抓住莫如是,让被抓走的学生幸免于难。”

曹业便对张子望和林靖乐点头,问道:“人是怎么抓到的,案宗可还在?”

“学宫的案宗做得不比衙门的,信息又细又杂,你怕是要看一整日,陛下可有限期让我们回京?”

曹业立即道:“有,限我们半个月内将此事解决。”

尹松皱眉,不由小声抱怨起来,“这也太急了,半个月,我们也才到麓川没几日吧?”

谁说不是呢?

但曹业没敢说出口,只是看了他一眼后小声道:“尹大人可有什么好办法?”

尹松同样小声的道:“我下山前算了一卦,此事虽难,但结果是好的。”

曹业眉目舒展,他对外的表现是不相信这些玄学神鬼,但他是锦衣卫,接触的案子多,自然知道这个世界是有神鬼存在的。

所以他内心是很相信的,而且,他找过尹松三次,三次,尹松都帮他解决了事情,他想不信,内心也做不到啊。

见尹松一边说,一边往天师府里走,曹业就不由自主的跟上,问道:“不知我们当从何处下手?”

“就从莫如是的吸元虫虫卵的来历开始查起,曹千户,我先和你说一说莫如是这人。”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