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1章 为什么会哭啊(4000)

“凶手又是那个布娃娃吗?这栋楼内的所有人难道都是被那个布娃娃杀死的?”温晴也看到了黄纸上的内容:“那个怪物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陈歌回头盯着温晴的眼睛,他思考片刻,还是没有把冥胎和向暖之间的事情说出来。

温晴不知道自己嘴里的怪物,其实就和向暖有关。

三人站在床边交流的时候,卧室里开始慢慢出现变化。

床单上空出来的人形在慢慢向下凹陷,就好像有个人躺在了床上。

污渍在移动,床单上出现了一个小孩的手印,那手印顺着床单一点点靠近温晴。

陈歌他们三个都站在床边,但是那手印却对温晴情有独钟。

“别乱动。”

手印最终停在了温晴身前,屋内安静的吓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感觉自己面前站着一个人。”十几秒后,温晴开口说道,她眼中满是惊恐:“真的,有什么东西站在我的身前!”

拿出碎颅锤,陈歌盯着温晴身前的床单,那孩子的掌印停留在原处。

“啊!”

毫无征兆,温晴突然尖叫了一声,她猛地向后退去,身体撞在了墙壁上。

同一时间,床单上孩子的手印又一次开始移动,飞速朝着窗户爬去。

“刚才有的人摸了我的脸,它的手非常凉!”温晴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你能感觉到它的存在?”陈歌使用阴瞳,但是却毫无收获,他没想到温晴居然能够感知到对方。

“是的,我看不见,听不到,也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气味,可我就是感觉自己身前站着一个人!”这种恐怖的体验很少有人经历过,温晴此时被吓坏了:“你们都感觉不出来吗?它怎么就盯上了我?难道它是把我当做了它的妈妈?就像刚才被害的那两个女人一样吗?”

“你对它来说,是独一无二的。”陈歌也不知道该不该把冥胎的事情告诉温晴:“从离开金华小区A栋开始,你就不断看到和感知到奇怪的东西,包括漂浮在黑雾里的人头,还有刚才那个小孩手印的主人……”

“小孙之前也看到了,他不是说咱们队伍后面跟着一个人吗?”温晴慢慢冷静了下来,她轻轻触摸自己的脸,捂着刚才感到异样的地方。

“他是门内的租户,能看到诡异的东西很正常,你来自门外,但是看到的却远比他和我看到的多,这就有一点奇怪了。”陈歌倒不是怀疑温晴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只是一直想不明白一个问题,向暖的门后世界为什么会没有温晴?

门后世界根据推门人的记忆编织而成,这个编织的过程可不是推门人自己可以掌控的,记忆越深刻的人越容易出现。

金华小区里那些邻居全都出现了,温晴作为向暖的母亲没有理由不出现在门内世界。

难道向暖把门内的温晴送到了门外?还是说冥胎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杀掉或者控制住了门内的温晴?

“你在想什么呢?”温晴看陈歌久久没有说话,开口询问,她现在唯一相信的就是陈歌。

“假如有一天,你发现自己的孩子其实跟你想象中完全不一样,你还会爱他吗?”陈歌若有所指的说道。

“当然,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我的孩子。”温晴说的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哪怕他变成了你刚才畏惧的怪物?”陈歌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在看着温晴,注意着温晴的表情变化。

“就算他变成怪物,那也改变不了他是我孩子的事实。”温晴有些疑惑:“你为什么老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你怀疑向暖就是楼内的怪物?不可能的!你没有跟他接触过,其实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恩,我相信他是一个很好的孩子。”陈歌在方鱼世界里看过冥胎最初的那段记忆,在西郊恐怖屋里,年幼的陈歌上床睡着以后,影子一个人在屋里玩玩具,它那样子孤独的让人心疼。

最开始影子是纯粹的,但离开陈歌之后,它就完全变了。

陈歌的影子已经死了,人间多了一个叫做冥胎的鬼。

“我们去下一个房间吧,早一点找到布娃娃的残肢,对接下来的逃离会有很大的帮助。”陈歌没有去反驳温晴说的话,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

“你别突然转移话题啊!你刚才问那个问题是什么意思?”温晴追着陈歌,两人刚走出卧室就停了下来。

客厅四角摆放的香炉全部被打翻,那个铜盆也被掀开,纸钱的灰烬扔的到处都是。

“有人进来过,它就跟在咱们身后。”

“我觉得是鬼的几率更大一些,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栋楼吧。”

陈歌没有说话,他穿过客厅看向外面的走廊,墙上的血手印多了很多,那怪物在走廊上来回爬动。

“刚才在床上出现的是小孩手印,外面的是血手印,这是两个不同的鬼?大楼内有两个小孩鬼?还是说家家户户都有一个小孩鬼?”

门后的九鸿小区里全是死人,它们是这扇门后的原住民,具体数量有多少,估计只有冥胎才清楚。

血手印在三楼徘徊,最后又跑向了四楼,它就像是在和陈歌玩捉迷藏一样。

“还要追吗?”小孙苦着一张脸,他是真的害怕了。

陈歌用行动回答了小孙,他双眼紧紧盯着血手印,朝着四楼走去。

三楼通往四楼的楼道里,扔着很多被拆碎的玩具,还有大量虫子的尸体,那些虫子陈歌大多都叫不上名字,因为实在是太碎了。

纸钱粘在鞋底,空气闷闷的,耳边隐约能听到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滚动的声音。

三人来到四楼,这一层和前面几层差别不大,只是看着更加破旧。

走廊墙壁上张贴的倒福被撕掉了一半,更关键的是地上那一碗碗白饭。

四楼门外的白饭被人吃过,筷子胡乱插在碗里,米粒散落的到处都是。

“还真有人去吃这东西。”

“碗里的饭是用来喂鬼的,这里的饭被吃过,说明这一层鬼可能会很多。”陈歌双眼盯着血手印,手印在四楼最里面的那个房间消失了:“等会如果遇到什么紧急情况,你俩千万别乱跑,跟着我才是最安全的。”

交代完后,陈歌走向四楼最深处那个房间——404号房。

这房间门口的白饭几乎被吃完,碗里什么只剩下一些发霉的米粒。

抓住门把手,陈歌还没用力,门就被打开了。

“没锁?”

他慢慢将门拉开,开到一半他就停了下来。

客厅里坐着一个身穿红裙的小孩,她背对着房门,面朝窗户,身体上捆绑着白色的布条。

“红衣?”陈歌对红色非常敏感,看到红裙子的时候,他就立刻停下了脚步。

在员工苏醒之前,他根本没有和红衣硬碰硬的资格。

“红衣是什么?”小孙的手搭在陈歌肩膀上:“你这肩膀上的肉怎么僵住了?”

“闭嘴。”陈歌在门口站了好一会,他发现是自己想多了,那并不是红衣,只是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女孩”。

进入屋内,陈歌看向四周,这房间里到处都是血手印,一抬头满屋顶都是红色的指印,就好像一到晚上那个怪物就会在房间里到处乱爬。

“我能不能不进去?”小孙有些抵触,温晴也不是太想进去,这房间对普通人来说确实太恐怖了。

“跟着我是最安全的,你俩忘记204衣柜里的鬼了吗?它们时刻盯着我们,只要我们分开,它们就会立刻对我们下手,将我们永远的留在这里。”陈歌取出碎颅锤,缓缓靠近背对房门的女孩。

他在那个女孩身上感觉不到任何气息,对方既不是活人,也不是红衣,就像是一件艺术品。

走到女孩身边,陈歌表情变得凝重,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个女孩。

和普通人没有任何区别,但是却仿佛失去了灵魂,变成了一具空壳。

这女孩的身体被白色布条固定在椅子上,头颅歪歪斜斜靠着椅背,嘴角残留着带血的米粒,眼睛睁得非常大,但是眼眸之中却没有神采,就像两个黑漆漆的洞。

“你叫什么名字?”陈歌尝试着和女孩对话,可惜对方没有任何反应,她比起普通人,更像是一个用活人做成的布娃娃,只不过这个布娃娃要比冥胎做的那个娃娃可爱太多了。

“这孩子是九鸿小区的居民?”温晴也走了过来:“能给她把绳子解开吗?她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先看看屋子里有没有其他线索,确定没有危险以后再做决定也不迟。”陈歌在女孩身上没有什么发现,他又开始在屋内寻找。

这房间非常破,家具简陋,环境很差,还不如之前陈歌去过的301和204房间。

“为什么这个屋子里到处都是血手印?冥胎一定在这屋子里遇到了什么事情才对。”

目光扫过整个房间,陈歌渐渐发现了一些问题。

404房是唯一一户连沙发都没有的房间,屋主人穷的叮当响,家具没有几件,大多都是劣质的淘汰货。

他们连基本生活都很难保障,但是屋内却有大量的玩具,各种各样,种类繁多。

“这屋里连个电扇都没有,屋主人舍得给孩子买这么多的玩具?”

推开卧室门,一副拐杖自门后滑落,正好砸在陈歌鞋面上。

捡起拐杖,陈歌看到了书桌上摆放着一张全家福。

一位只有一条腿的男人抱着自己儿子,一个女人小心翼翼的护在自己儿子身边,在男人身体另一侧还站着一个小女孩。

照片里只有女孩的脸是正常的,剩下三个人的脸上全是一道道的刻痕,好像是用指甲挖出来的。

“一家四口为什么唯独只有女孩的脸照片没有被刮花?”陈歌拿起照片,他看见照片后面写了一句话——我才是你的家人。

“这字迹和泥塑胸口上刻的名字差不多,应该是出自冥胎之手。”

放下全家福,陈歌打开了书桌抽屉,他没想到那抽屉里竟然塞满了各种照片,每张照片背面都还留有日期和歪歪斜斜的文字。

陈歌按照日期将照片排列,第一张照片拍摄在十几年前,也就是影子刚刚离开陈歌没多久的时候。

照片里只有女孩一个人,她长相可爱,但是穿的却跟男孩差不多。

这张照片拍摄在小区楼道口,天快黑的时候,女孩拿着一个破破烂烂的沙包往楼道里跑。

第二张照片拍摄在几天之后,女孩仍旧像个假小子一样,她站在垃圾堆旁边,双手拿着一个残破的布娃娃。

第三张照片里,女孩委屈的站在404房间外面,那个布娃娃被扔在楼道里,女孩的父母正在训斥她。

第四张照片当中,女孩手里拿着从未玩过的玩具和布娃娃躲在树荫下面,她笑的很开心,那无忧无虑的笑容就像是一阵春风,能够抚平所有的伤痕。

第五张照片里,弟弟夺走了女孩的玩具,母亲似乎在质问女孩,不断点着她的头,少了一条腿的父亲则拿着扫把,表情很是狰狞,他们似乎怀疑女孩是偷了家里的钱,然后去买了玩具。

第六张照片,弟弟坐在玩具堆里,女孩背靠着房门,门后露出了布娃娃的半张脸。

前面几张照片还算正常,但从第七张照片开始,一切都改变了。

弟弟身上开始出现各种各样的伤口,父母束手无策,着急的他们将怒火发泄到了女孩身上,或许在他们看来是女孩没有照顾好弟弟,又或许那些伤就是女孩弄得。

接下来的照片一张比一张残酷,直到第十一张照片,一个布娃娃按住弟弟的头,将他推到窗口,女孩大叫着拦住了布娃娃。

第十二张照片,弟弟躲在父母身后又哭又闹,女孩被罚站在门口,她藏在身后的手里拖着那个布娃娃。

第十三张照片,布娃娃再次被扔在了垃圾堆里,它看起来和其他垃圾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暴雨落在它那张用不同皮肤拼合成的脸上时,让它像极了一个泪流满面的孩子。

(本章完)

第1092章 不幸福是一种病(4000)

第十三张照片上的布娃娃有些可怜,它是被女孩从垃圾堆里捡走的,最后又被遗弃在了垃圾堆里。

“抽屉里没有其他照片了,这就是最后一张。”陈歌看着桌面上的照片,那张被严重损坏的全家福和布娃娃自己被遗弃在垃圾堆里的照片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应该是它第一次被遗弃。”陈歌也只是在推测,布娃娃愿意去相信别人,说明它这个时候还没有彻底走上冥胎的那条路。

它觉得自己可以和女孩成为朋友,女孩或许也在某个瞬间确实把它当做了朋友,但是现实给了它重重一击。

“女孩的家人应该全部被冥胎杀掉了,女孩自己则成为了布娃娃的娃娃。”陈歌合上抽屉,他朝客厅走去。

女孩靠在椅子上,她似乎无法站立,若是没有白布捆绑她可能都无法自己坐直身体。

“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如果可以的话,你眨下眼睛,或者点一点头……”陈歌帮女孩把身上的白布解开,整个过程中女孩没有任何反应,任由陈歌摆弄,就像是一个没有自己思想的玩具。

当所有白布解开,女孩的身体向一侧倾倒,陈歌伸手扶住她的时候,几张血红色的照片从女孩身上掉落。

那些照片和抽屉里的照片完全不同,拍摄时间是在深夜,背景是血红色,主角是女孩的家人,他们的死法各不相同。

“这就是它的报复?”陈歌仔细观看照片,他发现了一个有些奇怪的地方,那几张血红色的照片里除了女孩的家人、布娃娃外,还有另外一个人。

有张照片上带着门牌号,是在504房间门口拍摄的,女孩的父亲摔倒在地,仅剩的一条腿被布娃娃抱着,504房间里除了他俩外,还站着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

“他是504的住户?”

那几张血红色的照片里都有这个人出现,医生的脸被刮花,看不清楚,不过他身上的白大褂很有特点,上面满是烟灰烫的小洞,还有类似脂肪一样的大片涂抹物。

“布娃娃被遗弃,看着很可怜,但它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报复,依旧是自己呆在垃圾堆里,他之所以会突然转变,是不是跟这个医生有关系?”陈歌感觉自己又找到了一个关键性的线索,影子的第一次改变是因为进入了恐怖屋的门后世界,第二次改变可能就是因为那个医生。

“温晴,九鸿小区以前住过医生吗?”

“有,但是我记不太清了。”温晴想了一会:“是不是医生我不清楚,但我刚到九鸿中介工作的时候,经常会看到身穿白大褂的人从九鸿小区出来。”

“还有这事?”

“恩,不过自从我和向暖也搬到金华小区后,就很少看到那些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现了。”

“明白了。”陈歌心中浮现出了一个猜测,他拿着那几张血红色的照片:“我们去504看看吧,答案应该就在那里。”

自从知道了被诅咒医院存在之后,陈歌对医生这个职业就非常在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穿白大褂的人就想要偷偷跟上去。

“小孙,你的伤好点了吗?”陈歌突然看向小孙。

“我感觉伤口好像恶化了,越来越疼,一点愈合的迹象都没有。”小孙摇了摇头:“你怎么关心起我来了?”

“我还想着让你背这个女孩一起走,你既然伤没好那就算了。”陈歌将女孩平放在沙发上。

“不带上她一起吗?”温晴有些不忍心,那女孩看着很可怜,就像是个被主人遗弃的布娃娃。

“刚才我们通过照片还原出了部分场景,但这中间很多细节我们都不清楚,冒然带上她太危险了。”陈歌举了个很简单的例子:“假如我们逃跑的时候,她突然醒来,死活抓着你的脖子不让你走怎么办?”

“好吧,那还是先把她放在这里吧。”

“等我们探索完整栋楼,确定没有危险了会再回来接她。”

陈歌拿着那几张血红色的照片离开404房间,他发现走廊上的血手印又变多了。

那些手印毫无规律,似乎就是在围绕着他们爬动。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加快速度,我们去五楼!”

地上的玩具碎片变多,不管用多小的力气,踩在上面都会发出声音,安静的走廊上,脚下的声音略微有些刺耳。

在陈歌的带领下,他们没有停留,直接来到五楼。

空气中的臭味变得浓郁了许多,这一层和前面几层明显不同,墙壁上满是大大小小的血手印,随处可见挖痕和一些简陋的涂鸦。

那些涂鸦看着就像是小孩随手画的,线条极其简单,可是内容却有些吓人,这种单纯无害的恐怖对成年人来说冲击力非常大。

另外陈歌还发现了一个比较奇怪的地方,五楼墙壁上也张贴了很多福字,只不过五楼的福字都是正着贴的。

“过年家家户户贴倒福,是为了取一个福到的谐音,蕴含着好的寓意。下面几层都是倒福,五楼却是正着贴的,这难道是在告诉别人,‘福’就在这一层?”小孙看多了倒福,猛地看见正着贴的福字还感觉有些眼生。

陈歌没有搭理他,径直走到了504房间门口。

楼道里那些大大小小的血手印最后全部汇聚到了这里,陈歌比划了一下,他感觉所有血手印都是从这里爬出来的,最后又全部都爬回了这个房间。

“整栋楼的秘密应该就在504房间里。”陈歌停在门外,他看着半开的房门,目光扫过门牌号。

小孙和温晴也走了过来,三人站在一起,都已经做好了准备。

抬起手臂,陈歌抓住了门把手,他还没有用力去推,门板突然被拉开一条缝。

有什么东西抓住了陈歌的手腕,温晴惊叫出声,小孙吓的连连后退,陈歌也被吓了一跳,不过他几乎是在瞬间反应了过来。

他正要反手去抓住对方的时候,一个布团从门缝里掉了出来。

“你们都看到了吧!它自己打开了!”小孙指着房门:“我们还要进去吗?”

小孙和温晴站在陈歌身后,没有靠近房门,陈歌则看着自己手腕刚才被抓的地方,那里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摸着非常凉,就像一块冰一样。

“都走到这里了,当然要进去看看。”陈歌蹲下身,捡起门缝里掉出来的布团。

这是一块被揉搓在一起的布条,上面有三个带着血迹的字——不井来。

“那怪物好像在提醒我们不要进去,它是故意这么做的吗?”小孙看着布条上的字:“我们还是赶紧走吧,楼内里的鬼都提醒我们了,我们再不走,是不是有些不识抬举了?”

“等等!”看到了布条上的字以后,温晴情绪有些激动:“先别走,那布条上的字有点像是向暖写的。”

温晴将布条拿到自己眼前,看完之后,她终于确定:“向暖会写的字不多,他总是把进写成井!没错!这就是他写的!”

抓紧了布条,温晴眼睛都变得有些红肿了:“向暖就在屋子里!他就在门后的屋子里!”

“你先别激动。”陈歌示意温晴冷静,可是温晴却怎么都冷静不下来:“这楼内到处都是血手印,留下血手印的鬼肯定是双手染血,但是刚才伸出门缝的那只手却是无形的,除了冰冷刺骨外,它的手指上没有沾染任何鲜血,由此可以推断他和楼内的其他鬼不太一样。”

“所以他就是向暖啊!”温晴急着去开门,但是被陈歌拦住了。

“你真的想好了吗?门后看到的可能不是向暖,而是另外的东西。”陈歌很想把话说明白,他们在301房间的床铺上曾见过白手印出现,当时陈歌就感到奇怪,那个鬼为什么会对温晴情有独钟。

如果说白手印就是向暖,那他或许一直就跟在温晴四周,只不过谁都看不见他,只有温晴在距离很近的情况下,能够隐约感受到他的存在。

“我做好准备了,无论如何我都会进去的。”温晴态度坚定,不管陈歌说什么,她此时都听不进去。

“你为了找他想要进去,可他给你提示,就是不想让你进去啊。”陈歌叹了口气:“算了,你俩跟在我身后,遇到危险就赶紧退出房间,不要有任何犹豫。”

抓着门把手,陈歌缓缓将504房间的门推开。

门板晃动,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

“看来布娃娃的某一部分身体就藏在这个房间里。”

房门一开,温晴拿着手机照向客厅,在看到屋内场景的瞬间,她的脸就僵住了。

不大的房间里完全被血手印占据,除了小孩的血手印外,墙壁上还印着一张张小孩的脸,那些脸全部都是红色的,它们没有任何表情,长相也完全不同。

“我怎么感觉每一张脸都代表着一个活生生的孩子?他们好像随时会睁开眼睛一样!”小孙站在最后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向暖!”温晴则冲着屋内不断呼喊。

“你俩能不能安静点?”陈歌背上背包,双手抓着碎颅锤,他现在高度紧张。

504房间里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家具和多把椅子,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这里在开办什么补习班。

那些椅子上面放有一个个笑脸面具,制作面具的材料应该和地上的纸钱差不多,都是泛黄的白纸。

陈歌随手拿起一个面具看了看,这用白纸剪裁出来的笑脸面具和墙壁上那些孩子的脸反差极大,一个永远微笑,一个则被束缚在巨大的痛苦当中。

不断翻找,陈歌在电视机下面的抽屉里发现了很多档案袋,这些档案袋上面写有编号,看起来像是十几年前的东西了。

找到一号档案袋,陈歌站在客厅里将其打开。

屋内的臭味变得浓重了一些,陈歌将档案袋里的东西倒在茶几上,里面装着几张贴有照片的文件,还有一只被风干的小鸟尸体。

“病例单?”

陈歌看向文件,上面是一位医生写的记录。

“它没有名字,我是在垃圾堆里捡到的它,姑且就用垃圾来指代它。”

“垃圾非常渴望像人一样生活,它在追求某种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东西。通过他的描述,我个人认为它所追求的是一种幸福的感觉。”

“垃圾想要获得幸福,却不知道幸福是什么,想要治疗它的病症,首先要教会他什么是幸福。”

“涉及人类感情的话语垃圾听不明白,我只能从另一个角度来教它。”

“不幸福是一种病,不幸福就相当于在心脏上开了一个小口子,所有的快乐都会溜走,而幸福就像是伤口痊愈。”

“从我的角度来诠释幸福,垃圾理解的很快,它开始在别人身上寻找伤口,它真的是个好孩子,在明白幸福的第一时间想去做的不是制造不幸,而是想要去寻找幸福。”

“寻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幸福,为了方便他理解,我说服它先去创造不幸,然后再慢慢观看幸福是什么。”

“垃圾选择了一只鸟,它在我的帮助下摘除了鸟的翅膀,血打湿了羽毛,鸟在鸣叫,这就是不幸的声音。”

“在垃圾的悉心照料下,鸟伤口愈合,但是却永远失去了翅膀和天空,我告诉垃圾,这就是幸福的代价。”

“想要获得幸福,一定会失去某种东西,非常的公平。”

第一份文件到此结束,陈歌接着又打开了第二份档案,里面除了文件外,还有一个凝固在胶水当中的眼珠。

“垃圾是我见过最完美的病人,我有点不想和其他医生分享了。暂时就先不把它带回去,就在这里对他进行治疗吧。”

“垃圾很聪明,他给自己做了一个漂亮的身体,材料是从那些不幸的人身上找到的。”

“用尽我所有的词汇,都无法形容那具身体的美丽,垃圾的审美观和我一样,这一点我并没有教它,是它自己学的。”

“拥有了美丽的身体,垃圾可以去做更多的事情,我也可以给他进行更深度的治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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