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回家

三月的长安,清晨依旧有些春寒。

贾琮披了件竹叶青梅纹薄氅,骑在马上,立于西城外渭水码头。

这里原是东川侯府的地盘,曾几何时三教九流无所不包,热闹非凡的表面下, 隐藏着无数黑暗。

但此刻,偌大一码头上,除却挽起裤腿穿着草鞋,等待卸货的苦力外,曾经遍布各处的下九流人物都没了踪影。

锦衣卫看似悄无声息的默默发展着,但那是对高高在上的朝廷诸公们而言。

对于市井之徒江湖豪客们而言,如今的神京城愈发不好混了。

神京一百零八坊, 随时都有锦衣校尉持着绣春刀, 但凡看到不是良善百姓之人, 立刻上前询问户籍姓名。

这些日子来,整个神京城被发配黑辽做苦力的市井泼皮不知凡几。

敲掉的帮派,更是数以百计。

偌大一长安,人口百万。

靠黑吃饭的,不下数万人之巨。

这些人不事生产,靠欺压勒索百姓商家为生,是寄生在都城的毒瘤。

贾琮以彻查皇子暴毙案为由头,清理整座神京城的地下势力,百姓们无不拍手叫好,也没有任何朝廷御史敢多嘴。

尽管,那些了不得的帮派背后,都有朝堂大佬在支持。

但这一刻,无人敢出手。

而锦衣卫,正是在这些势力的尸骨之上, 壮大发展着。

能在京城立足,这些帮派哪一个没有好手?

当帮派覆灭后, 给那些好手两条路,生或者死,这并非是一个艰难的选择。

再将新进卫的新人家世来历弄清楚后,根据能够掌控的尺度,再细分成可用之人,和炮灰之人。

一批批锦衣卫派往江南六省,并终将手伸向了大乾其他十二个省份。

真要能给贾琮二三年的发展时间,以他对后世组织学的肤浅了解,也足够将锦衣卫发展成一个前所未有的庞然大物。

可惜了……

“船……来……咯!”

码头哨公站在瞭望塔上,忽然高声提醒道。

未几,众人就见一艘高大的楼船,缓缓自东驶来。

大船桅杆上,偌大一锦衣大旗,迎风招展。

贾琮周围方圆百步之内,皆布有亲兵缇骑护从。

毕竟这里是曾经仇家的地盘,大意不得。

半个时辰后,贾琮这锦衣卫指挥使的座船缓缓靠岸。

船听稳后,码头上的船工们帮忙奔波着锁锚系缆绳铺甲板,意外得了赏银后,一起远远磕了头离去。

等船上之人先一步下船后,贾琮方翻身下马。

“卑职魏晨,参见大人!!”

锦衣卫佥事魏晨,自在江南交了投名状后,便渐渐融入了贾琮的核心。

这是一个极聪明又有些惫赖的年轻人,天资出众,只是常年在金陵城里,眼界还是局限了些。

但成长性很高。

贾琮叫起后,魏晨简单述说了船上这二月来的事宜,除却几个亲兵生病,请了郎中医治妥当外,再无别的差池。

贾琮点点头后,魏晨就要退下,刚走两步却又忽地顿住了脚步,猛然回头,满眼不可思议的盯着贾琮身上的蟒袍玉带看。

蟒袍?!

可惜,贾琮没有给他解释什么,径自往船上走去。

展鹏最好交友,一把搂住魏晨的肩膀,哈哈笑道:“乡下来的,没见识过吧?当今天子钦封的大乾一等冠军侯,赏蟒袍玉带,贵比国公!”

魏晨闻言,都顾不得这孙子嘴上占便宜了,惊喜交加道:“果真?”

他在船上待了一个多月,几乎与世隔绝。

就算偶尔靠岸,也看不到朝廷邸报,自然不知贾琮回京后已被封侯。

不过,魏晨到底非一般人可比,只惊喜了稍许后,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

冠军侯……

不大吉利啊。

再一联想现今的局势,面色又变了变。

天子此举,是将贾琮放在火架上烘烤,当刀啊!

自古以来,作刀者,又有几个能得好下场?

见他如此,展鹏哈哈笑道:“你小子,反应和大人说的一模一样,大人真是神了!”

魏晨闻言一怔,随即长舒了口气,面色舒缓下来。

因为他明白,既然贾琮能料到他的反应,自然对当前局势更加清楚。

面对这等危局,贾琮都能镇定自如,说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念及此,魏晨微微苦笑着摇摇头。

他从来自负自己的天赋和智慧,当初在金陵千户刘昭麾下当四大金刚时,他连刘昭都不放在眼里。

也因此,刘昭素来防备他严密,不让他触碰兵权,只当智囊。

可现在……

贾琮将大权托付于他后,根本不怎么过问。

可魏晨连一丝翻浪的心都没有,规规矩矩。

差距太大了,大到他连嫉妒心都升不起……

罢了,能逢这样的明主,才不枉此生。

真要给一庸才当奴才,反倒作践自己。

贾琮没有理会属下的心理动态,魏晨身为锦衣高官,若表现出一丝摇摆不定的迹象,他都不会容他。

倒是船上这些跪迎他的亲兵,贾琮几乎挨个叫了遍名字,回应问好。

这般作态,让船上百余名亲兵感动莫名!

看到这一幕后,船下的魏晨不由苦笑不已。

他这一个多月来日夜与这些亲兵相处,刻意交好,倒没什么别的心思,只想将贾琮身边之人围好,以后说不定有个方便。

君不见江南六省的实权百户,多是贾琮亲兵出身……

可是看到船上的景象,魏晨知道,他可以交好的这一个多月的交情,根本比不上贾琮这一番直呼其名的问候。

在收买军心这方面,魏晨自忖和贾琮相差十万八千里。

展鹏在一旁看着他,笑道:“小魏子,知道为什么大人能当冠军侯,你只能给大人跑腿儿了吧?别嫉妒了,这是天生的能为,羡慕不来。好好跑你的腿儿罢,有前途,我看好你。”

魏晨气的发笑,道:“展鹏,你装什么大尾巴狼?你比我强?”

展鹏冷笑一声,扬起下巴道:“你知道这一月多我跟着大人办了多少大事?执掌神京十二团营的武侯都废了五个!”说罢,又嘿嘿笑着对倒吸一口凉气的魏晨语重心长道:“小魏子啊,如今进了京了,不是乡下了,也该长点眼界了,别总是一惊一乍的,啊?前儿我才和大人一道,监斩了一百零八颗首级,连三品大员都有啊!就你当初的小官儿,我随手斩了都不用上奏……”

魏晨面色隐隐发白,然后咬牙切齿的骂道:“展小鸟,当初那档子事你还没忘啊?你是不是男人?!”

当初刘昭之子当街调.戏李蓉,被展鹏削成了太监人棍,展鹏倒是跑了,可福海镖局却被牵连下狱。

展鹏被一路追杀到粤州,若非遇到贾琮,这会儿全家的骨头怕都化了。

这其中,就有魏晨的功劳,虽然他未直接参与。

不过魏晨投靠过来后,已经很是赔礼的多回,面上展鹏也不喊打喊杀了,办公务时也配合不拖后腿。

可但凡有机会,总会讥讽魏晨一通,让魏晨好不苦恼。

见魏晨撑不住了,展鹏哈哈一笑,搂住他肩膀笑道:“顽笑也开不起,是不是在船上憋闷坏了?我跟你说,大人立下规矩,锦衣卫不许嫖.娼进青楼,你小心点,被沈冰山抓住你就惨了,打一顿屁股倒没什么,可人丢光了那以后还怎么做事,对不对?”

“给老子滚!你个棒槌!”

……

“三爷!”

“三爷!”

“老爷……”

自一楼往上,一路上仆婢嬷嬷们纷纷见礼。

除却原本从京里带着南下的有些家中老人,如柳嫂子等人外,其她大多数,都是宋岩夫妇为贾琮调理出的仆婢。

都是相对来说忠心可靠之辈。

贾琮一一颔首应下后,上了三楼。

刚至楼梯口,便见一圆滚滚扎着两个朝天发髻的喜庆丫头,领着两个一模一样粉雕玉琢的更小些的小丫头,噗通跪在地板上,嘻嘻哈哈的磕头问安:“给三爷请安,三爷您吉祥!咯咯咯!”

看着三个小家伙,让人不由自主的跟着笑了起来。

再往里,只见晴雯、春燕、小红、香菱、觅儿、娟儿、小竹、池玉等一干大小丫头拢成一圈儿。

一双双眼眸含笑的看着贾琮,齐齐屈膝福下问候道:“请三爷安。”

贾琮呵呵笑着叫起道:“安,你们也好?看起来都还胖了些。”

晴雯等人无不抿嘴笑了起来,有些羞涩。晴雯、春燕等人似已经喜的不能说话了,只是笑,小红没好气的白了这群没出息的一眼,笑道:“谁说不是呢,一辈子也见不到几回这样的好景儿,这二年可算过足了瘾。林姑娘又是好性子,任她们闹也不约束,一屋子人成日里吃喝玩乐的,怎有不胖的?”

听闻此言,贾琮笑着点点头,越过诸人,看向了最里面的人儿。

只见紫鹃、小八左右护持着黛玉静静站在那。

黛玉头上簪着一支白玉蝴蝶钗,耳上坠着玲珑点翠珠。

身上是一袭鹅黄缕白银轻罗长裙,用极浅色的丝线绣了缠枝宝相花……

娇俏动人,雅致灵秀。

随云髻云鬓堆纵,似云烟般的黛眉下,是一双似泣非泣含露目。

眸光清幽,静静凝望着贾琮。

她听了他的话,带着她的父亲,带着林家的所有家业,来京了。

只因他在这。

此一生,不求荣华富贵,不去诰命凤冠,唯盼郎君有情,终不相负。

问世间情为何物?

直教人生死相许。

“林妹妹,咱们回家。”

“嗯。”

……

PS:爆更的这几天,每写完一章,都觉得打了场胜仗一样。虽然身形疲倦,但感觉其实真好,谢谢大家的支持。

(本章完)

第565章 知心 (第二更!)

“二爷,行了,够光鲜的了,又不是当新郎官儿!”

荣国府,宝玉小院儿,丫鬟碧痕取笑道。

宝玉在一面等人高的玻璃银镜前, 已经收拾了好一会儿了。

只见他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齐眉勒着二龙抢珠金抹额,穿一身宝蓝底鸦青色万字穿梅团锦缎袍,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

照在镜子里,自顾自盼,颇为满意。

他性子好, 听闻碧痕的取笑也不恼,只轻轻一笑。

一旁大丫鬟秋纹“护主”道:“原就是新郎官儿,今儿可不就是新娘子回府?”

袭人、麝月等人闻言纷纷笑了起来,宝玉跺脚道:“该死的,就会拿我取笑!”

碧痕哼了声,坏笑道:“二爷也别高兴的忒早了,依我看林姑娘也未必回府。我听说,林家姑爷要安置在东府,林姑娘难道不侍疾?多半要住在东府。”

见宝玉面色一变,袭人忙安慰道:“别听她浑说,林姑娘虽要侍奉林老爷,可咱们府上还有一老太太呢,老太太年岁比林老爷还高,辈分也高,合该先侍奉老太太。老太太那样疼林姑娘,必不会让她住东府的。再说, 也不便宜。琮三爷和林姑娘虽也是表兄妹,可到底年纪大了, 该避讳了。”

宝玉闻言,以为大有道理,连声道:“极是极是,和老太太说的一样,这才是正理。”

说罢,恼怨的瞪了碧痕一眼。

袭人又帮他理了理抹额和紫金冠,弯腰展了展他下面锦袍上的一点皱褶,弹去一点并不存在的灰尘后,直起腰身笑道:“顶好了,二爷去罢。”

宝玉感动她的体贴,拉起她的手问道:“可还有什么嘱咐的没有?”

袭人笑道:“只一点,如今二爷和林姑娘都大了,可别再小时候那样吵架闹别扭了。在一起时见天儿生气,你不理我我不理你,人家走后又魂牵梦绕的,连饭也吃不香,都是姊妹,何苦来?”

宝玉感慨一叹,道:“那时还不懂事罢,往后再不能了。”

袭人笑了笑,道:“如此便好,去罢。”

……

“喲!爱哥哥,这是要出门吃席,还是要去赶考呀?”

荣庆堂,湘云等人正在说笑把玩着音盒儿,见一身光鲜的宝玉进来后,忍不住笑道。

宝玉冲姊妹们做了个怪脸后,上前给贾母请安。

还未跪下,就被贾母拉入怀里,好生宠溺了番,笑道:“今儿怎穿宝蓝色的衣裳,没穿金蝶红?”

宝玉笑道:“如今大了,换个色儿。”

探春揭破:“必是想给他林妹妹吃一惊!林姐姐记得都是二哥哥穿红色衣裳的样子,如今穿个宝蓝色,岂不惊喜?”

宝玉被说破心思,登时不好意思起来,挥手道:“快别说了,顽你们的才是正经……把音盒借我用用?”

连迎春都笑了起来,道:“宝兄弟该不会是想借花献佛吧?”

众人哄笑。

正说笑着,忽见林之孝家的进来。

自赖家、钱家等贾府奴才中的几大家族被贾琮以计拔除后,原本不显山不露水的林之孝家,就成了贾家最大的奴才门第。

林之孝主外,和贾芸一道掌着贾家外事,如土地收益,银库划账,库房采买等。

而林之孝家的,则同凤姐儿一道,掌着里面的诸般事宜。

极有体面,连贾母都不似以前那般无视她。

见她进来,贾母笑道:“这早晚进来做什么?”

林之孝家的笑道:“原在外面忙,二爷打发了人喊我来,因而才来的。”

众人闻言,好似太阳打西边儿回来了般,谁不知宝玉平日里最喜欢的是女孩子,最不喜欢的除了须眉浊物外,就是嫁过人生过儿女的糟老婆子。

女儿出嫁前是光彩夺目的珍珠,出嫁后成了死珠子,再老就成了死鱼眼珠子……

这是宝玉的名言警句。

他何时主动找过嬷嬷?

贾母也奇道:“宝玉寻你林妈妈做甚?”

宝玉看起来有些害羞,道:“没别的,就想问问林妈妈把林妹妹的院子收拾妥当了没?前儿我去看时,见帷帐窗纱都旧了,今儿也不知换了不曾?”

众女孩子闻言大为感动,宝玉虽不比贾琮那样光芒万丈,惊才艳艳,但细腻起来,却也有一番不同。

贾母更是搂住不放,心疼道:“真真是好孩子,能这样关心姊妹了。如此便好,姊妹间理应亲近。这回你林妹妹回去,再不会闹性儿了吧?”

宝玉笑道:“多咱真闹过?不过是小时候不懂事,顽笑呢。”

林之孝家的回完话后就走了,宝玉却不时的看向堂门方向。

见宝玉不时望向门外,湘云哈哈笑道:“爱哥哥,你晓得望眼欲穿是什么典故不?”

众人又起哄笑,就见王夫人、薛姨妈带着宝钗来同贾母问安。

众女孩子们忙起身相迎,一阵问安后,贾母将宝玉如何关心他林妹妹之事说了遍,王夫人虽然满心腻味,面上却始终带着薄笑。

贾母看了看天色,道:“算时候,也该回来了。”

正说着,就听外面有婆子高声传道:“老太太、太太,二.奶奶让传信儿过来,说侯爷接林姑娘的车队已经回来了!”

“哎呀!回来了!”

宝玉最是激动,一跳而起,冲下堂跑到门前,撩起门帘往外看,可除了一糟老婆子赔着笑脸看他,并无林黛玉的身影。

那婆子看出他寻哪个,便将没说完的话说尽:“林姑娘先侍奉林姑爷往东府安置了,林姑娘说,林姑爷重病在身,不能来给老太太请安,先陪个不是,一会儿她便过来。”

宝玉闻言,大失所望,怏怏不乐的回到荣庆堂内。

贾母宽慰道:“不妨事,一会儿便回来了。你林妹妹她老子身子不好,自然先安置你林姑丈。”见宝玉还是不喜,便笑道:“要不,你们姊妹们也去帮忙?也好见见你们姑丈。”

“好!!”

……

“这小院儿还行?”

贾琮引着黛玉站在东府西面的一座套院内,笑问道。

黛玉看了看屋里的陈设俱佳,地处清幽,一应皆新,对一旁的平儿道:“谢谢平儿姐姐了。”

平儿忙笑道:“都是三爷吩咐的,我不过跑个腿儿。”

黛玉看向贾琮,抿嘴一笑。

晴雯等人在这站了站,便都回了各自的屋去休整了,她们也有许多事要做。

此刻屋里只贾琮、黛玉、平儿三人。

紫鹃和小八去卧房安置行礼去了。

平儿站了站后,又借口准备午饭出去了,屋里便只留下贾琮、黛玉二人。

黛玉看了贾琮一眼后,缓缓低下头,好似月余未见,耳际浮现出一抹晕红。

贾琮轻声一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黛玉方抬起头,一双似蕴着晶莹晨露的眼眸,闪亮的看着贾琮。

,笑问道:“果真先不挑明?其实虽艰难些,但也并不算什么大事,我能应付得来的。”

黛玉闻言,却将臻首埋在贾琮怀中,摇摇头轻声道:“不急呢,三哥哥是做大事之人,家里能轻便些还是轻便些好。再说,父亲就在这边……”挑不挑明,她都可以日日过来。

贾琮闻言呵呵一笑,将黛玉搂的紧了些。

纵观红楼,都说黛玉最小性儿,动辄吃醋。

但连宝玉都说过,他林妹妹从不说那些劝学的混账话,明白他的心。

难道黛玉不知道上学读书能上进?

她知道,但她更知道宝玉不愿读,不喜读,因而不强迫。

她知心知意。

这一世,她仍是如此。

只是女人越如此,男人反而越宠溺。

没等贾琮再说什么,黛玉便不再提这茬儿,岔开话题道:“三哥哥,琏二哥可有什么交代没有?邱姨娘她……”

哪怕到了此刻,黛玉提及此事,脸上依旧难看,眸眼中少见的怒气。

贾琮轻声道:“琏二哥没了。”

“什……什么?”

黛玉先没反应过来,等理解内中含义后,美眸登时圆睁,骇然的看着贾琮,道:“怎么会这样?”

虽然愤怒贾琏所为,但贾琏到底护送过她南下,跑前跑后,帮过她许多。

且当初才来贾府时,贾琏、王熙凤二人着实替她操持了不少事,尽管都是贾母所命,但她依旧感谢。

因邱姨娘之事,她虽感到耻辱愤怒,却从未想过让贾琏去死。

贾琮简单的说了下来龙去脉后,黛玉还是落下泪来,道:“怎会如此……”又道:“怪道三哥哥让我护着邱姨娘,别让人伤了她。这孩子岂不就是……”

贾琮点点头,道:“便是琏二哥唯一的血脉,以后也要喊你婶婶呢。”

黛玉闻言俏脸一红,梨花带雨中,灵秀的眉眼嗔了贾琮一眼,眸横秋水。

见她如此娇俏怜人,清香沁人,好似一块绝世美玉,更难得的是,那一颦一笑间,浮现的丝丝情意比世上最美的胭脂水粉更动人,因而贾琮再将她抱紧些,重重吻下。

黛玉受袭后嘤咛一声,软入怀中,任君怜爱。

不过这回没吻多久,贾琮就松开了,转头看向门口方向。

他听到了游廊下迅速靠近的说笑声和脚步声,黛玉也慌了神,赶紧抚平皱褶的衣裳,又用双手去凉发烫的面颊,目光幽怨的看了贾琮一眼。

贾琮呵呵一笑,没说什么,就见房门“砰”的一下被推开,穿一身宝蓝色锦袍的宝玉满脸激动的跑了进来。

只不过,看着眉眼间还韵着娇羞之意,粉面微熏的黛玉与贾琮相顾而立,他眼中闪过一抹茫然,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

PS:努力第三更!今儿五号了,嘎嘎,还有一天,加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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