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第175章 狐妖青牛,父子相逢!(求订阅

第175章 狐妖青牛,父子相逢!(求订阅)

“姜离,你真是令我猜测不透,希望未来你我没有兵戎相见的一日,否则我可要辗转反侧、日夜难眠了!”

莽州西北边境,烈日炎炎下,一支浩浩荡荡的异族大军长途跋涉近五日,终于望见了西域安庆国的低矮城楼。

符狄与五名铁荆棘佣兵首领向姜离躬身行礼,依依不舍的告别。

此次受雇入莽,他们不仅获得双倍的报酬,更在攻克莽族部落时,洗掠了不少的战利品,收获丰厚,战损更是可以忽略不计。

饶是这位“从业”多年的佣兵头子,也有些于心不安,打算再多驻扎些时日,帮姜离震慑莽族诸部。

怎知景皇封赏的旨意刚到,姜离便第一时间与他结清了所有的雇佣酬劳。

虽然并未明说,符狄也知道自己与麾下的十万西域佣兵到了离开的时候。

毕竟,谁都不会放任一支如此规模且不能完全掌控的力量在自己的家里。

换做符狄也是一样。

军政大事马虎不得,绝不可能因为一点一滴的情谊或是面子,就得过且过。

更何况,铁荆棘佣兵与姜离之间,本就是一场清晰明了的交易。

购买了服务,自然可以提出相应的要求。

总不能像收了钱的舞姬,明明互不相欠,却要和恩客谈感情。

又当又立的事情,佣兵们是不屑去做的。

可是……

符狄的视线循着一条赤色大河遥望远方,腹诽不已。

可是姜离把安莽都护府建在赤水河谷附近,是怎么个意思?

景皇是让你安莽,没有让你按压西域诸国啊!

安莽都护府设在原本的凉州总营驻扎营地,它不香么?

诚然赤水河谷两岸,土地肥沃,又有两侧高山遮挡蒸发的水汽,树林茂密,是莽原西北部少有的宜居之所。

但那里毕竟靠近边境,莽州与西域诸国的几乎不设防线,西域诸国的军队、马匪随时都能冲入莽原西北洗掠一番。

绝对不是长治久安之地。

除非,姜离可以在莽州边境设立防线力量,抑或是降服临近的西域诸国。

以符狄这些时日对姜离的了解,他觉得姜离绝不会选择前者。

此人就不是被动挨打之人。

一旦感受到了威胁,就会先发制人,狂摧万物,直接消除潜在的危机。

符狄来时的路上一直都在思量,直到看到姜离似笑非笑的眸光后,果断决定,此次返回西域后,一定要向佣兵协会申请,更换个执行任务的区域。

离省附近的这片区域,他绝对不会再待了。

“姜离,这是我托佣兵协会寻找到的关于九州重器的全部信息,除了一些千年世家、宗门,或是各国皇室可能掌握一些更为隐秘的信息外,这已经是最全的了!”

在离开莽原前,符狄将一卷兽皮送予姜离。

“符狄首领此去生意兴隆,希望我们还有再次合作的机会!”

姜离微笑着接过兽皮卷,拱了拱手。

“哈哈,我也希望,不过我宁愿以后没生意,也不想再在这片区域看见你了!”

符狄哈哈一笑,与最后数千西域佣兵跨过仅是象征意义的界碑,走入西域的境土。

“传令下去,调派两支千人队,在莽州西北边境每相隔三里重新竖立界碑,篆刻三国文字,凡未经通禀擅入离省者,格杀勿论!”

姜离看了一眼只有两尺高、字迹模糊的界碑,轻拽缰绳,带着身后数千披甲军士,向着百里外的赤河山谷而去。

景皇的封赏,姜离其实并不意外。

对于大周来说,在北伐没有完成前,确实需要一个稳如磐石的离省。

而纵观北伐诸路大军,唯有他才能让莽族心存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数千骑奔行半日,一座郁郁葱葱的山谷出现在视野中,与周围荒凉莽原形成鲜明对比。

更能见到远方有一队队劳役、军队护送着各种物资,源源不断的向着赤河山谷汇聚而来。

其中不仅有曾被百万莽军侵占的凉州总营辎重,更有自莽州中部和大周境内运送而来的器械物资。

一些先行赶到的劳役已经开始在山谷两侧山上砍伐树木,更有负责测绘的工部官吏,正在按照姜离的吩咐勘验地形,规划和设计安莽都护府城的建设图纸。

姜离之所以将安莽都护府设立在这里,除了赤河山谷内拥有适宜种植开垦的土壤,可以为驻扎在莽原的大周军士提供补给和新鲜菜蔬。

更为重要的是,他打算以安莽都护府为根基,在这里建造一座莽原贸易巨城,增加其对北莽部落的重要性,而不仅仅只是一座军镇。

当然还有震慑西域和后续的诸多布置。

“见过使君!”

“拜见军候!”

随着姜离距离赤河山谷越来越近,遇到负责侦查与巡视的斥候小队频率,也越来越多。

沿途上,每隔十里,就设有一处简易的哨卡。

只要莽州西北边境一有风吹草动,就能立时察觉。

赤河山谷外,已经被平整出很多的演武场地,经过数日整顿的十万军士,正在有序的操练演武。

战马嘶鸣,喝喊声震天。

见到姜离率领骑队返回,大周军士们都停止操练,遥遥行礼。

他们都是姜离自凉州总营和左右翼军马中选拔出来的,一旦成为安莽都护府的军士,就代表他们至少数年无法返回大周,很可能需要驻扎更长的时间。

却很少有人会对此感到失望与沮丧,反而因被选上,而生出自豪与荣誉的心绪。

若非姜离,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都会被莽军所杀,即便存活下来,也是罪军的身份,连累家人。

可一旦被姜离选中,成为府兵,则意味着他们都是收复西北莽原的有功之军。

是镇军候的嫡系军队。

走入河谷,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燥热的氛围消散,连流动在谷内的气流也带着些许凉意。

宽约百米的赤河在山谷中穿行而过,两侧的河岸旁扎着数之不尽的帐篷。

姜离解散骑兵,回到安莽都护府的临时府衙大帐,掀开大帐入口,就见到一身素衣的上官清妍带领着十几名文吏在清点整理典籍、账本等事务。

与统领一万军马不同,掌控一省之地,统御十万大军,需要统筹规划的各种琐事也是数以百倍的增加。

“姜离,都护府的所有军备、兵马、物资已经初步统计了出来!”

上官清妍一袭淡雅素衣,安静坐在书案后,伏案书写,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抬头见是姜离,便自书案后走出,将一册账簿交予姜离。

“这些时日辛苦了,若我一人见到这些账目琐细,定要头疼很久!”

姜离接过账册,仔细翻看,思绪立时清晰了很多。

加上他本部的一万军士,此刻归属于他统领的军士人数共计十一万,此外还有数千名负责照料军士饮食起居和军马等事务的杂役。

战马二十五万匹,骆驼一万,甲胄三十万,此外还有兵器、箭矢、粮草等等物资,数量俱是不少。

但每日所要消耗的钱粮物资,也不是一个小数。

“十一万军马虽众,但若想掌控整个西北莽原,却是过于勉强了!”

姜离合上账册,心中已有了一些规划与部署。

只是他现在初掌莽原,不能操之过急,需要一步一步稳妥行事。

景皇在册封他的同时,也带来了他未来一段时间的首要任务,保证离省安定,只要在朝廷北伐结束前,按住离省的莽军不要为莽汗提供支援力量即可。

离开主帐,姜离又走进临近的一支大帐中,赵铁河、姬无量、寇云先、钟离甸等十一名少年将领正围坐在一起,商议府兵的操练部署事宜。

这些少年将领原本是他麾下的千户武官,姜离平定离省有功,他们也都获得了相应的封赏,自五品武将升至四品,任卫所指挥使,都可统领五千军马。

凉州总营军马死伤惨重,中低阶的军官都出现了很多的空缺。

姜离为了能够更好的掌控都护府府兵,十一万府兵缺乏的中低阶军官,全自他麾下原属鸡鸣障城的一万军士中选拔,晋升。

身为安莽都护府节度使,姜离拥有自行选拔任命将领的权力。

只要事后将名册送至五军都督府中备案即可。

赵铁河统领原鸡鸣障城的一万军马,姬无量、寇云先、钟离甸等十人也各自统领一万军马。

此外,姜离自这十一万人中,抽选了一千重骑兵、一千重步兵,分别交由呼延谷与应山熊调校。

命墨运良与屠老头公孙行总兵官之职,负责十一万大军的具体训练。

同时发下各种修炼资源,加快赵铁河等新提拔武将的武脉境界。

安莽都护府的基本框架,也算初步建立了起来。

姜离坐镇莽州西北,已然有了几分真正西北王的底蕴。

未来只要能够经营好这片疆域,他便再也不是无根浮萍,而是自拥基业的一方巨擎。

甚至也能组建起类似镇武侯府隐武阁这样的底蕴力量。

“参见军候!”

赵铁河、姬无量等武将连忙起身行礼。

“初掌万人军马,诸位可还适应?”

姜离伸手示意众人起身,温和笑道:“这里没有外人,我们还如往常一样便可,不必拘束!”

“嘿嘿,一想到你被圣上封为国候,我到现在都有一种如在梦中的感觉!”

赵铁河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

他与姜离在盛京城外的密林中初次相遇,似乎还在昨日。

可仅仅只是数月不到,原本被追杀的侯府庶子就摇身一变,成了大周朝最具权势与地位的人之一。

而他自己也从一个赴京参加武举的寒门少年,一跃成为五军都督府皇甫穆川的义子、安莽都护府四品武将。

“数月前,我等在武举殿试败于军候之手时,也没有料到今日的境况!”

“刚被军候击败时,我还曾暗暗懊恼,觉得自己不自量力,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颜面,现在看来,当日发起挑战是我此生最为明智的选择!”

“父亲获知我升为指挥使,已经连夜调集家族力量,为我重新组织了一支私军,很快就会来到离省,为都护府助力!”

姬无量、寇云先、钟离甸等人也感慨万千。

他们在今年的武举殿试中获取前十的名次,前途自然无量。

可即便有家族的辅助和支持,也绝不可能在短短数月间,成为统领万军的四品指挥使。

要知道,即便是身为武侯嫡长子的姜玄洛,从军近十载,也不过是从三品而已。

他们所出身的家族知晓后,更是欣喜若狂,这样潜力巨大的子嗣,以后未必没有封侯拜爵的可能。

一番思量后,都开始暗中调集各种家族资源,源源不断的向着离省输送,为姬无量等人的未来,加大投入与扶持。

虽然并未明说,却也用行动向姜离表明,自此之后,他们这些家族都与姜离捆绑在了一起。

这也是姜离拥有底气,可以在不久后彻底掌控离省的原因。

穷文富武,能够将姬无量等人培养成武举前十,他们身后的家族即便不如千年世家、宗门,或是镇武侯这样的当朝显贵,但也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有了他们的暗中支持,姜离在朝堂的地位,也会变得更加稳固。

只要姜离能在景皇北伐前,真正掌握整个离省,纵然有朝一日,景皇想要动他,也不得不谨慎万分。

“圣上昨日下旨,命我尽快启程,去莽州中部行宫,我离开这段时日,离省军事就要交予你们掌控,万事小心,切不可重蹈姜玄洛的覆辙!”

姜离与赵铁河等人闲聊了一会,便起身离开。

临走前,将他在征战中收集的一些真元丹送予众人,加快他们的武脉境界提升。

走出营帐,上官清妍、墨运良、应山熊、呼延谷等人以及黑狗、鹿妖,都已经在营地外等他。

此外还有以猃狁为骨组建起来的千人重骑,土蛮武夫统领的千名精锐重型步兵。

他们身披精良甲胄,战马也都是安莽都护府中的上品,一人两骑。

此刻策马而立,意气风发、气势昂扬。

姜离跃上追风白马,拽紧缰绳,一声轻呼,两千余骑顷刻发动,犹如一道旋风,向着莽州中部飞驰而去。

炎热的劲风迎面扑来,姜离纵马驰骋于辽阔的万里原野,眺望远方,目光所及之地,皆是他掌中领域。

脑海神台中,铜绿色的莽州鼎器微微轻颤,与通体玄色的凉州鼎器遥相呼应,隐隐有一缕奇异的气息散发出来,悄无声息的缭绕在姜离周身。

姜离恍若未觉,只觉得冥冥之中,心中涌现出一股无可匹敌的信心与信念。

不知不觉中,武脉境界又有了些许的提升。

“汪?有没有天理了,骑个马也能提升武道境界?羡慕死狗了!”

大黑狗察觉到姜离武脉提升时散发而出的波动,一双狗眼都有点直了。

狗比人,羡慕死狗了!

“汪?那是什么!”

大黑狗跟在追风白马身侧,四条腿飞快的在草地上倒腾,长长的毛发随风拂动,它一脸羡慕的撇了撇嘴,忽有一点翠芒自眼角余光中掠过。

大黑狗猛地转身,就见到一抹翠影,以极快的速度一闪而逝,消失在了齐膝的草丛中。

“是只鸟!”

鹿妖老卢也注意到了。

身为妖类,它们对于同类有远超于人族的敏锐感知。

“飞的好快,我去看看!”

妖躯在半空中一旋,大黑狗转动方向,向着翠影消失的方向,飞奔而去,一头扎进了草丛。

“等等我,你跑的没有我快!”

鹿妖也是一条,追着大黑狗。

“不尸解成人,终是妖类,自由洒脱、不羁于世!”

屠老头见状,心中不免感叹,似是想起了什么,摇了摇头,抓起酒囊大口豪饮。

“妖类天性洒脱,无拘无束,确实比人痛快多了!”

姜离颔首,他看了看屠老头,并没有多问。

这位老者似乎有难以对外人言的境遇和苦恼,曾为后军都督府总兵官,前途无量,却因为一些隐秘之事,躲入镇武侯府,成了一名籍籍无名的养马奴才。

五军都督府大都督皇甫穆川虽曾简单提及过公孙屠的过往,但对于公孙屠的心结与遭遇,却也只是一笔带过。

“咴”

姜离正沉吟间,骑队的所有马匹却同时发出一声嘶鸣,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奔袭的速度骤然下降。

便是姜离的坐骑追风,也显现出几分躁动不安的情绪。

姜离眸光一凝,循着一抹诡异的气机向前望去,就见到前方不远处,一个骑着青牛的纤细身影,自远方而来。

却是一个年纪方当笄岁的少女,翠衣薄纱,柳眉凤眼,如描似削的身材,腰肢纤细,不足一握。

此时侧身坐在青牛背上,青丝及腰,被一簪绾起,上挂流苏,罗裙飘曳,气若幽兰。

“鬼仙!”

上官清妍低呼一声,她道武双修,是神显境的道法高手,对于神魂念力有更为清晰的感知。

“你就是姜离?”

青牛背上,翠衣少女微微歪头,有些好奇的上下打量姜离,“看上去也没什么了不起,就很平平无奇的样子!”

她清了清嗓子,自我介绍道:“我叫云桃,是万狐山妖族,你应该知道我的,我奉姐姐之命前来助你,以后哪里需要打架,你说一声就行,我罩着你!”

“老牛是云桃公主坐下的一头牛妖,也很平平无奇,以后若遇打架,就把我当做一头耕地的老牛就行,千万别指望我!”

青牛也开口自我介绍,走的近了些,才发现这头青牛并非是寻常的水牛成妖。

它虽然身形与普通的水牛并无任何差别,但蹄子周围,却生有一层淡淡的鳞片,很是不凡。

“原来云桃前辈,狐妖王临走前向我说起过你!”

姜离心中一喜,拱手欢迎。

云曦曾向他介绍过周围翠衣少女,是一名尸解转世的一层雷劫鬼仙,实力足以匹敌中级武圣。

他麾下虽然也聚集起了一些高手,武圣、鬼仙级别的却是没有。

“汪,姜离,你猜我捉到了什么?”

身后的草丛中,大黑狗和鹿妖窜了出来。

黑狗嘴里鼓鼓囊囊的,似乎含着什么东西,话语也是模糊不清。

“云桃?”

“牛爷!”

两妖跳出草丛,追上姜离,也自然看到了云桃和青牛。

两妖微微一怔,对于云桃的出现,有些意外,表现倒也正常。

只不过在见到青牛时,一狗一鹿的妖躯微微一颤,竟然有些敬畏、胆怯的样子。

姜离不禁暗暗留意起来。

大黑狗这样的泼皮性子,就算遇见鬼仙,也敢汪汪汪的骂上几句,但见到了青牛后,却有点像见了猫的老鼠。

但青牛却只是随意看了两妖一样,就扭过头去,啃起了地上的青草,不住地咀嚼,看上去就如水田里耕种的老牛一样。

“大黑,你嘴里藏了什么东西!”

姜离好奇问道。

大黑狗的嘴闭的很严,却有一个圆滚滚的东西在他嘴唇边来回移动,想要撞开狗嘴。

“汪!”

大黑狗叫了一声,一道翠影嗖的一下就飞了出去,却被随后扑起的黑狗一爪子按在地上,却是一头通体翠绿、额头点红的小鸟。

“情况有变,所有人放弃暗杀姜离,全力以赴寻找姜玄洛,制造战死假象,带回南方!”

翠鸟被黑狗爪子按住,惊慌失措的口不择言,不断重复。

虽是禽鸟,但发出的声音,却似乎是一名年逾古稀的老者。

“窃言鹊,这是贺楼世家豢养的一种鸟兽,可以完全复制人族的话语、音调!”青牛妖开口道。

“贺楼世家?他们终于要动手了吗!”

姜离冷冷一笑。

他以钉头七箭射杀了大夫人贺楼氏,身为千年世家的贺楼家族,自然不会熟视无睹。

对他有所行动,是迟早的事情。

不过……

他们试图救出姜玄洛,制造战死假象,却犯了欺君之罪。

“小黑子,把爪子松开,你再多按一会,这窃言鹊可就要死了,到时候死无对证,拿什么参贺楼世家一本!”青牛怪道。

“牛爷说的是!”

大黑狗忙不迭的点头,直接松开爪子。

说来也怪,窃言鹊失去禁锢后,并没有直接飞起逃窜,而是扑棱着翅膀,径直飞落在青牛妖的犄角上,稳稳站立,看的众人啧啧称奇。

云桃与青牛加入队伍,众人继续前行,在莽原奔行数日后,终于离开离省范围,进入莽州中部区域。

这里牧草翠嫩,河流湖泊密集,比起离省莽原明显茂盛肥沃了不少。

远方一座孤峰矗立大地,像一柄自天而落的石剑,插入莽州大地。

更有无数大帐组成的营地,映入眼帘。

远方更远处,一座巨大的城池轮廓正在成形。

众人见状,加快速度,当剑状孤峰在视线中越来越清晰的时候,莽原的另一个方向,也有一支神秘的队伍正在疾驰前行。

队伍中,两支大旗猎猎飞舞,迎着莽原卷荡的大风,逆风而行。

其中一旗绘有大虎腾云长啸的图案,另一旗上却有三个醒目大字:镇武侯!

旗帜下,一名头戴紫金冠、身披万里河山铠的中年男子纵马而行。

坐下大马,通体漆黑如墨,发鬃密长,迎风飞舞,宛若雄狮。

(本章完)

176.第176章 公正大义姜时戎!(求订阅)

第176章 公正大义姜时戎!(求订阅)

“咴”

铁蹄轰隆,践踏大地,卷荡起滚滚尘土,草泥飞溅,被裹挟而来的气流卷起,四散飘零。

浩茫原野上,两支铠甲明亮、戟刃如霜的骑队一东一西,犹如两支锋利如刃的画笔,在绿毯上划出铁戈般的痕迹,锋芒相对。

骑士们还未照面,东面的骑队中,高大雄壮、宛若狮兽的黑煞马王就扬天长嘶,打了一个雷鸣般的鼻响。

一山难容二虎,一座草场自然也不可能同时存在两匹马王。

察觉到一抹熟悉的气息自远方飘来,黑煞马顿时狂躁起来。

时隔数月,它当然记得曾在镇武侯府与它对峙的那头幼年白马。

弱小、稚嫩,却昂扬自负,不肯向它臣服。

面对它的悍怒威压,依然高扬马头。

可笑的自尊,无知可怜。

纵横疆场十数载,黑煞马王绝对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可怖存在。

死在它铁蹄下的敌酋、战马,连它自己都无法记清,甚至比它的马鬃还要多。

一个初生马驹,有什么资格质疑它的威严。

甚至此刻,竟然还敢迎着它的威压和锋芒,径直对冲而来?

它哪里来的勇气和自信!

黑煞马王眸中冷芒瞬闪,它抬头望向前方,对面的滚滚钢铁洪流中,一匹神骏飘逸、霜白如雪的银甲玉马踏风而来。

数月未见,这匹小小的白马,似乎成长了不少,不仅骨骼身架变得更加坚固粗壮,高挑的身躯,也有爆炸般的力量蛰伏,随时都能爆出无与伦比的速度一样。

甚至在这匹还不算成年的白马背上,还披着一副有篆刻着九幽炎雀的覆甲。

九幽炎雀是大周皇族族徽,只有成年首封的大周皇族和勋功侯爵的坐骑,才有资格披戴!

“勋功雀甲!”

黑煞马身后,铁骑铮铮。

奔跑在最后的,是三百五十匹身披银色重甲的高头大马,气势雄浑霸道,如大虎出山。

马背上,一道道如魁身影稳坐,同样银色厚铠覆身,虎形面盔,双肩利爪匍匐,杀意暗藏。

腰悬弓箭,长戟斜向地面,冷意寒芒映射。

正是镇武侯府的三虎之一的怒虎卫,全都是巨擎境界的强大武夫。

而在怒虎卫前,还有两道气势更强的骑队在奔行。

其中紧邻怒虎卫的,是百名身着赤红虎铠的甲士,他们身上的甲胄更加厚重,覆盖全身,连眼睛处也被一种透明的玉石封闭。

每一人身后都背负着一柄巨大的马刀,刀刃被皮革套住,锋芒暗隐,却气势更强。

全都是武脉六境先天境的武夫。

而奔跑最前,紧随黑煞马的则是三十余名身着布衣、双手空空、没有携带任何兵刃武器的高大男子。

身上的血气磅礴如海,却凝而不散,竟全都是万夫境的大高手。

镇武侯姜时戎身骑黑煞马,奔行在莽原之上,身边除了三支虎卫以及一名身形魁梧、宛若黑塔般的甲士外,并无其他身影存在。

曾一同离开侯府的隐武阁客卿,并不在身边,不知去了哪里。

感应到对面冲来的气息,黑塔甲士与三虎卫同时抬头望去,俱是见到了白马追风披戴的勋功雀甲,以及骑乘在追风身上的俊雅少年。

少年一袭白衣,脊背挺拔、眸若灿星,有一种飘逸如仙的气息,并不算壮硕的身躯,却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度。

发髻上的紫金冠,玉带随风飘舞,让人不敢小觑。

大周律,唯有王侯能佩戴紫金之冠。

两支大旗迎风猎猎,手持旗杆的是两名身形魁梧、丝毫不弱于黑塔甲士的重铠武将。

单手持起高约十余米粗壮旗杆,纵马驰骋,旗杆稳稳竖立,丝毫不动,显现出了两名重铠武将的强大实力。

一支大旗上绘有周天星宿的图案,浩瀚无垠,仿佛内蕴一个宇宙星河。

另一支旗帜上,镇军候三个大字赫然醒目。

侯旗之后,是两千披甲的精锐军士,周身缭绕肃杀气息,俱是身经百战的骁勇之士,没有一人的境界低于武脉四境太极后期。

其中约有百余骑,骑乘着比寻常战马还要高大的雄壮鹿兽,奔袭无声,眸光精意蕴藏,正是道法双修的猃狁重骑,巨擎境中期的境界,统领千余骑兵紧随军旗。

另有五名万夫境的重铠将领,统帅千名背负重锤的精锐重甲步兵。

姜离身侧,八境实力的上官清妍、墨运良分离两侧奔行,更有一狗一鹿两头大妖守护在侧。

而引人注目的,还是慢悠悠走在姜离身后的一头青牛,以及青牛背上的翠衣少女。

便是镇武侯姜时戎,也不禁多看了一眼。

两支骑队越驰越近,在即将相撞的瞬间,同时调转马头,向着景帝行宫所在的剑形孤峰掠去,并驾齐驱。

“姜离,你让我很是意外!”

姜时戎声音淡淡,听不出一丝情感,他目光望向前方,也是知道,他的众多名子嗣中,没有一人能够掩盖住姜离的星辉。

姜离在隐武阁外的寒夜中苦求出府叩拜文庙诸贤者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可仅仅一年不到的时间,这个庶子竟然羽翼已丰,成了朝堂上可以与他平起平坐的国候。

大周镇军候!

虽然姜离麾下部众的实力,还很微弱,却已经超越了很多门阀世家所能提供的底蕴支持。

身边不仅出现了八境以上强者、大妖,甚至还有两名鬼仙的存在。

而今坐镇西北,有了自己的疆域和军队,未来的发展难以想象。

若是不除,未来必是大患!

“武侯廖赞,姜离愧不敢当!”

姜离轻轻一笑,也不去看姜时戎,大周朝最引人注目的两大国候各自统御麾下,奔驰到了孤峰大营之前。

“拜见武侯!”

“拜见军候”

大营内无数大周军士都感应到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纷纷走出营帐,正在操练的军士们也忍不住向外张望。

负责守卫大营入口的千余军士开启营门,跪倒在大路两旁,未做任何检查,直接放行。

不是他们懈怠畏惧,纵观周朝上下,没有一人会怀疑这两位国候对大周的忠心。

一人武冠天下,位列十二卿,理学大家,效忠大周数十年。

另一人更是少年英雄,数次于倾覆中力挽狂澜,是北伐至今最大的功臣。

两队骑兵自营门处轰然冲过,跪在路两旁的军士们头颅低垂,看着自面前踏过的铁蹄,心中百转,无比感慨万千。

一门两国候,这是何等荣光,何等兴盛昌隆。

几乎可以凭借一代积累,媲美甚至超越千年世家的底蕴。

只可惜,这两位国候之间的仇怨和间隙,却又是如此强烈坚韧,无法化解。

幸也,祸也?

“真不知武侯是如何想的,难道真如外界所言,镇武侯府大夫人是嫉妇,又被武侯纵容欺压妾氏、子嗣?若镇军候与武侯没有嫌隙……”

一名总旗忍不住偷偷抬头,低声感叹。

“噤声,你不要命了!”

一旁的百户官连忙身体一斜,撞了过去,骂道:“这是你能说的?姜玄洛还在大牢压着,武侯的心情可想而知!”

“是是!”

总旗猛然警醒,脖子一缩,连忙捂住嘴巴,吓得瞬间冷汗直冒。

一个最不受待见的儿子,封为国候。

而身为嫡长子的姜玄洛,却因为犯下重罪,即将面临凌迟的酷刑……

“杂家见过镇武侯、镇军候,圣上已经等你们很长时间了!”

尚宝大太监带着两个黄衣太监静候在孤峰下,见到两支队伍疾驰而至,脸上露出笑容,连忙迎了上去。

“吁”

一声轻喝,两支队伍同时停住,马背上的骑士们没有一人出现大幅的晃动,都展现出了高超的马技与实力。

“公公带路吧!”

姜时戎翻身下马,解开身上的铠甲,直接抬步向着峰顶而去。

“镇军候,请!”

尚宝太监见状,只能先向姜离行礼示意,而后提起袍子一路小跑的去追姜时戎。

“清妍、呼延谷、应山熊、应山象,随我入宫,面见圣上!”

姜离不急不躁,接过狐妖云桃递来的窃言鹊,与上官清妍几人一起,向着峰顶缓步走去。

北莽多平原而少山脉,地势平缓,风势也较中原地区猛烈一些。

沿阶而上,视野渐渐开阔,仿佛整个大地都被踩在脚下。

虽然一路上,并未见到多少禁卫守护,但姜离刚一踏上石阶,就感受到很多警惕的目光与气机将他锁定。

一些气机散发出的威压波动,即便是姜离也无法准确的判断这些气机背后之人的境界层次。

上官清妍等人感受到的压力更大,随着距离行宫越来越近,几人的神情也逐渐凝重起来。

景皇身为大周君主,统御九州世界最为富饶的三州,是这方世界最具权势之人,更有一国气运加身,鬼仙难近,武圣难侵。

登上峰顶,是一处长宽各四十九米的平台,两侧站满了身披金甲的禁军侍卫。

见到姜离出现,侍卫们齐齐抱拳行礼,目光崇敬而火热。

西路战事已平,姜离的诸多事迹早已传遍各路大军,被很多军士视为楷模,盛名在外。

“臣姜时戎教子无方,玄洛擅离职守、意气用事,致使西路大军全线溃败,险些影响到整个北伐大局,臣罪不可恕,请圣上责罚!”

姜离走入景帝行宫的时候,姜时戎已经跪倒在殿下,向景皇恭声请罪。

大殿两侧,更有数十名文官武官分列而立。

“时戎,你当然有罪,朕也有罪,愧对的是三十万无辜战死的大周军士,若非最后关头姜离力挽狂澜,这些战死的军士,纵然为朝廷献出生命,罪军的身份却已注定,按照大周律令,祸连亲眷,三代子孙都无法读书入仕,更要加重赋役!”

景皇司马屹摆了摆手,道:“罢了,你教子无方,养出了姜玄洛这样的罪臣贼子,却也有姜离这样为国尽忠、文韬武略的好臣子,功过相抵,你起来吧!”

“臣遵命!”

姜时戎听到姜离二字时,身躯明显一震,他静默颔首,缓缓起身,等待景皇对姜玄洛的处罚旨意。

“拜见圣上”

姜离与上官清妍等人也在这时走入行宫大殿,面见大周之主。

姜离躬身行礼。

上官清妍、呼延谷等人则跪倒在地。

“你们都是北伐的功臣,无须行礼,都起来吧!”

景皇一见姜离,心情不由好转,原本冷若冰霜的脸庞,也露出少见温和的笑意。

离省收复,但毕竟有三十余万军士战死,对于景皇而言,是难以承受的巨大损失。

不仅军力大减,更要海量的银钱财物,抚恤战死军士的家眷。

“姜离,你为大周立下不世功勋,理应重重封赏,但北伐事务繁重,三十万余万战士的军士家眷急需抚恤,北伐结束,朕再补偿你!”

景皇合上奏折,有些疲倦的揉了揉额头。

身为一国之主,需要考量的事情太多,绝非平民百姓与普通军士想象中的安逸奢华,随心所欲。

“圣上,为弥补玄洛犯下的罪过,臣已经着手变卖一切家私田产,充作军费,抚恤战士遗孀,也算是臣为朝廷的尽的一分力!”

镇武侯姜时戎站出,主动说道。

“如此也好,这也算是为朝廷的其他大臣敲一个警钟,官宦、侯门的子嗣培养,事关我大周未来的稳定兴衰,若多几个姜玄洛这样的人,大周不知要平添多少磨难!”

景皇目光看向上官清妍、呼延谷、应山熊等人,缓声道:“你们的事情,姜离几日前就已上书,你们有功于大周,理应封赏!

“朕已命人拟旨,召上官清妍入朝为官,册封五品宁远女将,免除墨家客卿的身份,同时下旨墨家,将你族弟上官映星安全送至盛京,你可安心待在离省!”

“呼延谷,猃狁是前秦麾下最强骑射,今次平复离省功勋不小,自今日起,朕废除大周所有关于猃狁的限制,在云景十府及北地长城各地,也有一些猃狁遗族存留,朕已下令,命各地将猃狁遗族全部送至离省!”

“应山象,五蛮国度与大周南疆边境毗邻,以往多有摩擦,却并无不可化解的仇怨,朕已下令,命南疆边境战士对你出身的土蛮部落扶持保护,一旦遇到不能解决的难题,皆可向南疆诸军求救!”

一道道旨意在景皇口中传下,上官清妍、呼延谷、应山熊等人欣喜领旨。

“姜离,离省由你平定,你又兼任安莽都护府节度使,对于姜玄洛的处置,你可有什么建议么?”

景皇旨意下达,带着问询的目光看向姜离。

“姜玄洛违反军令、擅离职守,理应受军法处置,臣并无任何意见!”

姜离微微摇头,道:“臣虽任离省节度使,但与姜玄洛并无统属关系,武侯为兵部尚书,又位列十二卿之一,如何处置姜玄洛,可能要比臣更适合一些!”

“时戎,你的意见呢?”

景皇点了点头,目光望向镇武侯。

“启禀圣上,姜玄洛之罪,罪不可恕,按照大周律令,当凌迟处死,九族尽诛!”

姜时戎手指微光一闪,一枚篆刻有九幽炎雀的铁券被他双手奉上,高高举起。

姜离望去,只见那铁卷形状如瓦,高尺余,长三尺,卷词黄金镶嵌,记载了镇武侯姜时戎所受封的爵衔、官职、功绩等。

最下端,另刻有一行小字:“卿恕一死,或犯常刑,有司不得加责,宽恕九族……“

“这是武侯的免死铁卷,我记得这还是他在天涧峡斩杀拓跋雄哉,为圣上与数十万大周军士解围后,圣上亲赐的!”

“时也命也,当年武侯在北莽立功,今日却要用此卷为他嫡子所犯罪责求情!”

“说来,当年武侯之所以能够越境斩杀拓跋雄哉,还是一位白衣女子相助……”

“有传闻,姜离便是那白衣女子所生,拥有前秦遗族的血脉!”

免死铁卷一出,立时引起了一阵哗动,殿内的一些朝臣经历过天涧峡之战,历历往事再次浮现脑海。

“圣上赐臣免死铁卷,今日臣交还圣上,以免姜家九族伏诛之罚!”

却听姜时戎恭声道:“至于玄洛,臣虽不忍,但他所犯罪责实在太大,若不按律严惩,臣与圣上都无法面对满朝文武与天下黎民!”

他说道这里,一步迈出,向前恭声抱拳道:“臣请圣上按照大周律法军法,对姜玄洛施以凌迟之刑!”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

武侯身为理学大家,对嫡长子的重视与期望,盛京城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众朝臣皆以为姜时戎会为子求情,就算没办法让姜玄洛逃脱死罪,至少也可以请求景皇免去凌迟之苦。

武侯为大周效忠多年,功勋累累,景皇破例法外开恩,纵然有违公道人心,也并不是不能理解的。

谁能想到,武侯竟然如此大义!

惭愧,惭愧!

众朝臣设身处地的遐想,若此刻自己站在镇武侯姜时戎的位置,断然不会如此果断决绝!

本以为他星夜赶往莽原,是为了爱子求情,谁曾想到武侯竟然是为了寻求公正大义、朝纲律法!

钦佩,钦佩!

真不愧是我大周的武道泰山,理学宗师!

“时戎,你真乃我大周第一忠贞之臣!”

饶是景皇,此刻也不禁动容。

原本心中对姜时戎利用影响,干预西北路军政的些许不悦,也一扫而空。

“臣首先是大周的臣子,军士们的尚书,最后才是人父!”

姜时戎眸光不闪、面色不变,道:“只恳请圣上在处决玄洛前,能让臣见上一面,待刑罚结束,臣想带玄洛的尸骸,回祖地安葬!

“作为兑换的条件,臣今夜会率领怒虎、血虎、天虎三卫,星夜赶往第二王庭,为东路、大罗联军扫除障碍,斩杀北莽王族独孤族长,以其首级换回玄洛的尸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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