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第187章 疾风骤雨

第187章 疾风骤雨

一下子的,这高台之下,所有人都呆住了!

他们看着朱厚照,俱是露出不解的神色。

这又是啥情况?

朱厚照戏精的本质,真是暴露无遗了。

他嚎哭着,眼泪啪嗒落下。

他哭得整个人都在发颤,完全是一副悲痛欲死的样子,像是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刘瑾或者是养着的一条狗死了一般。

方继藩觉得自己肩膀要脱臼了。

“天哪!”朱厚照哀嚎,热情奔放如马景TAO,以至于方继藩憋得脸都红了,只能拼着命,将他抱的死死的。

“若是上天要惩罚我大明,尽管惩罚本宫便是了,百姓何幸,苍生何幸……”

幸……

方继藩瞬间懵逼了,一双清澈的眼眸猛地睁大,有些震惊地看着朱厚照,不过仅是一闪神的功夫,随即才恍然大悟。

朱厚照你妹的。

你还真照稿子念啊,照稿子念也就罢了,你还认错字了,不是何幸,是何辜!何你大爷的幸,喜迎老天爷两个月不下雨吗?

只是这一闪神的功夫,用力过猛的朱厚照又继续高吼。

“若本宫以死而谢苍天,可换来老天下来豪雨,今日本宫便死了来看看。”

一看方继藩竟没拖住自己,自己已领先了方继藩一个身位,这下轮到朱厚照有点懵逼了,不是演戏吗,老方你怎么不拖住我呢?

见方继藩还没反应过来,他竟是慌了,不过很快他便醒悟过来,脚步放慢了一拍,继续前冲。

幸好,刘瑾等人在惊讶之后,总算是反应了过来!

于是一干宦官如死了娘似的蜂拥而上,这个抱朱厚照的大腿,那个拉着朱厚照的手,另一个拦着腰,有人抱头大哭,甚至有人跪在地上哀求着。

“殿下,殿下啊,万万不可啊,殿下乃是储君,是咱们大明的储君啊,殿下不能死,殿下死了,奴婢人等,一个都没法儿活了啊。”

一时在安静的人群中的哀嚎声和求饶声震天动地的。

“……”

杨廷和和王华依旧还蒙着,事实上,他们身后的属官们,也一个个瞠目结舌,竟是都惊愕地看着。

太子今日的表现,实在是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之外。

他们看着朱厚照,心里已是五味杂陈。

因为……太子方才喊的,到底是真是假?

倘若是发自肺腑,虽然太子是胡闹,可无论如何,至少这心却是实在的,为了黎民百姓……唔……什么时候,太子殿下有这觉悟了?

可若是太子新的把戏呢?

一想到这个,大家的心里就猛地咯噔了一下,想死,真的想死,一个祈雨就已是胡闹了,若是再来一个……表演,杨廷和和王华宁愿爬上高台跳下来,死在这里,也不愿再在詹事府里了。

当然,他们发现了最为致命的问题。

那便是……他们永远无法去分辨真假。

因为对方乃是太子殿下,你既不能抓他去严刑拷打,也不可能拿他怎么样,甚至,你更不能去怀疑他,太子是储君,储君也是君,君君臣臣,你还敢质疑太子不成?

所以……这个可能的事实就是……无论真假,它都是真的。

既是真的……

杨廷和立即开始了他的标准动作,很直接的跪了下来,随即热泪盈眶。

“殿下,不可啊,殿下维系社稷,要死,死微臣吧,殿下待民如子,臣钦佩不已。”

磕了头,行了大礼,这君要死,臣还能不做一点样子吗?

接着便是一副起身要去死的样子。

偏偏在这詹事府,似乎杨廷和的关系不太硬,大家都光顾着拦太子殿下,他说自己去死,竟没人搭理他。

杨廷和好歹也是中过进士,又不傻,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又一副悲伤的要昏厥的样子趴下道:“殿下……赤诚之心,定能感天动地,殿下啊殿下……”

…………

台下的热闹,李朝文当然一概不知。

在这高台,他只是觉得自己心惊得厉害,呼吸也是加快了,一双噙着泪的眼眸微微抬起,看向天空。

阳光依旧,甚至能刺痛人的眼睛,只是有朵朵云层在浮动,李朝文浑身颤抖得厉害,这样的天气,怎么会有雨。

师叔……坑我哪。

这是倒了多少辈子的霉,上辈子奸YIN掳掠了多少人,今日才来这报应啊。

现在酷热难当,再加上心里紧张,此时的李朝文浑身大汗淋漓,布满血丝的眼睛,收缩又张开,忍不住朝天咆哮。

“小道做了什么孽,天收了小道吧,来啊,我李朝文,今既必死,那就死了干净,老天若有眼,就收了我,一并降下天雷,也收了方师叔吧!”

轰!

就在这个时候,天边,猛地一声惊雷。

李朝文下意识的,迅速的趴在了高台上,TUN部高高的拱起,他捂着耳朵,闭上了眼眸,不敢睁眼看眼前的情形,此刻的他脑子已彻底的乱了。

天哪……

真……真的天雷要炸师叔了……

轰!

又一声雷响,惊得他不禁睁开了眼眸。

咦……

自己好像没事,李朝文小心翼翼地抬眼,左右张望……

好像不是的……

更像是……

只见在天边,乌云滚滚,如翻卷的浪涛。

李朝文睁大了眼眸,不可思议地看着天穹。

那滚滚的乌云,犹如千军万马一般,遮天蔽日而来……

天哪!

这是真要下雨的了。

李朝文整个人都要窒息了,嘴角微微哆嗦起来。

师叔不曾欺我。

轰……

震天动地的雷声再次响起。

只见那台下,方才还闹得激烈,此时安静了。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很一致的打了一个颤。

朱厚照吓得面如土色,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宦官们还七手八脚地拉着他的手,抱着他的腿,拦着他的腰。

不过,他们的动作都已戛然而止,一群人惊慌失措的抱成了一团,接着就仿如雕塑,就像时间凝固停止了。

只有突而随来的风吹着众人的袍裙,卷起了无数的尘土。

方继藩方才本是要张口,大喊一声,我也要死。

嘴张到一半,令他打了个冷颤,声音却发不出了。

天上席卷着乌压压的怒涛,那怒涛疯狂的翻转,一声声惊雷之后,只在瞬间,天地变色,电闪雷鸣。

卧槽!

方继藩心里想,老祖宗们果然赏了一口饭吃啊。

居然真的下雨了。

他激动得眼里泛起了泪意,这样下去,我方继藩,足够吃老祖宗们一辈子了。

这便是史,上至国史、下至府史、县史、乃至于是族史、家史,上头记录下这些的人,说了今日午时下雨,午时的雨,就来了……

那依旧趴着的杨廷和,此时痴痴地看着天,他彻底无言了,连装模作样都已没功夫了。

王华则抬着头,不发一言。

所有人都昂着头。

没有人喊下雨收衣服。

他们只看向天穹,不知何时,人们对于雨,竟有了如此的渴望。

大雨未下,雷电却至,乌黑翻滚的怒涛之中,突的一条银蛇刹那间闪烁,只这灿烂如烟火的电光之后,一切又隐入了沉寂和黑暗。

“下……下雨了……”

被吊在高台下的肖静腾哭了,他真的上有八十老母,下头还有两个孩子。

而现在……

他仰着天,笑了,带着泪大笑:“老天垂怜我肖静腾……”

无数人伸着脖子,看着天空。

而在这东宫之外。

更有无数双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天空中的一切。

有人颤抖着,哭了。

下雨了。

终于下雨了。

“老天爷垂怜啊!”

有人放了悲歌,却仿佛是在欢呼。

接着,有人拜倒在地。

面对此等神迹,除了顶礼膜拜,似乎也没有其他的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情感了。

一个人拜倒。

两个人拜倒。

越来越多的人如浪潮一般拜下。

天上又是一道闪电飞过,瞬间的在那已经变得昏暗的天空里闪过一条刺眼的光芒。

接着,雷声越烈。

在这电闪雷鸣和天穹之下,人……是何其的渺小,和蝼蚁,又有什么分别?

有念阿弥陀佛的。

有激动的高呼无量天尊的。

有说祖宗保佑的。

有说吾皇万岁的。

似乎每一个人,都在寻觅自己精神上的寄托。

只有六个人,木然地站在那无数激动的人群之中。

他们……对于任何的怪象,似乎早已麻木了。

欧阳志呆呆地看着天。

下雨了。

奇怪吗?

有一点点奇怪。

可是……这吓不倒自己的。

自己什么事没有见过,自己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

不过是下雨而已。

他的神经,早已慢人半拍,可等回过劲来,那本该到来的激动,也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所以他只看着天,听着身边无数的喧哗,脚下如波浪一般的人拜下,而他,鹤立鸡群,如师公所言一般,有大将之风!凛凛狂风继续吹拂着欧阳志,他依旧屹立不动,伫立于天地间。

唐寅则是张大着嘴,此刻,他想吟诗,想作画,那灵感一刹那之间来了,满脑子开始寻觅和捕捉灵感的余韵。

徐经身躯一震,他眼睛发亮,此时,他已意识到了什么,恩师……高明啊,恩师真的是战无不胜,永远正确的。他似乎已经可以预想到,这一场大雨之后,恩师将获得的收益了,荣华富贵,触手可及。

只有王守仁,呆呆地看着天,那双盈亮的眼眸里满是错愕,此刻的他彻底震惊了。

要……下雨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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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88章 及时雨

紫禁城,暖阁。

弘治皇帝觉得今日和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

操劳的一天,早早的开始,他起的早,用膳的时间,自然也早一些。

等早膳之后,内阁大学士和锦衣卫指挥使牟斌,也包括了东厂厂公萧敬早已环绕在侧。

今日要议的,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直到现在,弘治皇帝都无法拿出一个决定。

站在暖阁下头右侧的,乃是三个内阁大学士。

对于锦衣卫被宵小所杀之事,他们是希望极力稳住局面,而不要大动干戈的。

而今京师的局面,已如干柴烈火,这接二连三的天变,再加上有心人的煽动,已使许多百姓心里滋生不满。

在这种局势之下,因此而大动干戈,厂卫一旦大规模出动,四处锁拿,民怨势必四起,因为有锁拿,就会有冤狱,一旦扩大化的打击那些造谣滋事之徒,反而遂了贼子们的心愿。

可显然,萧敬和牟斌却不这样认为……

此时,萧敬带着惯有的浅浅笑意,看着弘治皇帝道:“陛下,老奴本不该干预朝廷的事务,只是此次,被杀的涉及到了厂卫,老奴才不得不斗胆一言,现在京师内外,从厂卫搜罗来的密报来看,借着天变而造谣生非者已愈演愈烈,若是朝廷再不予以控制,前几日,只是死了几个锦衣卫校尉,再过些日子呢?国有国法,倘若连亲军被杀了,朝廷都不能立即有所反应,予以最彻底的反击,这只会令贼子更加猖獗,真到了积重难返的地步,到那时,想要控制事态,可就难了。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奴婢的意思是……”

萧敬虽是平时乐呵呵的,可只在刹那之间,此刻,他眼眸里却是掠过了一丝冷芒:“厂卫该立即出动,斩草除根,将这祸根连根拔起,一个不留。”

他说完之后,暖阁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争执的双方都有道理。

在此时,大规模的以妖言之罪捉拿叛党,是要失去人心的。

可是……这样放任,倒不如索性斩草除根。

弘治皇帝焦虑不安地背着手,他没有做声,只是沉默。

良久,才道:“你们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做天子难,难在何处呢?”

他叹了口气,接着道:“难就在难在,天下的事,都是有利有弊,也是有得有失,这世上没有有百利而无一害,更没有有百害而无一利之事,都说天子乾坤独断,可朕……朕心知,朕在此时,一念之间,都将影响着千千万万的人,朕细细思来,才觉得可惧……”

一旁的刘健苦笑道:“可是事情至此,非要有个主意不可。”

“是啊。”弘治皇帝颔首,他闭上眼,显出痛苦之色:“那号称丐帮帮主之人,是叫吴新杰?”

“是。”萧敬和牟斌异口同声。

东厂和锦衣卫,为了打探丐帮的底细,可都没少下功夫,无论是萧敬还是牟斌,都生怕弘治皇帝认为他们办事不利。

弘治皇帝眯着眼:“据闻还是个落第的秀才,读圣贤书之人,竟也如此!”

他似乎还犹豫不决,显然,一个区区的会门,谁也不曾想到,竟借着一场大旱,就能给朝廷制造了如此巨大的危机。

弘治皇帝恨不得将那所谓的帮主碎尸万段,不过……此时,他依旧还是犹豫了,倘若真能拿住此人还好,问题的关键就在于,厂卫再强,那也在明处,他不愿意闹出更大的动荡。

哎……若是此时来了一场及时雨,该有多好……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

弘治皇帝旋即苦笑。

若是说来就来……那自己这天子,也太好当了吧……

就在这个时候……

轰……

一声惊雷。

弘治皇帝瞬即色变。

殿中之人,也俱都色变了。

起雷了?

外头传来宦官的喧哗:“起风了,起风了,平地惊雷,乌云……是乌云……”

呼……

弘治皇帝脸色僵硬了。

宫中历来规矩森严,谁敢如此大声喧哗,除非……发生了了不得的事。

而现在……不正是了不得的事吗?

是以,连暖阁外的宦官,竟也大起了胆子。

弘治皇帝终于从错愕中惊醒。

他与萧敬对视了一眼,萧敬浑浊的目中,只有骇然。

于是他的目光落在刘健的身上。

刘健宛如雕塑,唯一证明他还有血有肉的是,刘健的手臂,不自禁地在颤抖,颤得很厉害。

噗通……

牟斌直接拜倒了,眼眶通红。

这些日子以来,他的压力极大。

到处都是流言蜚语,到处都是妖言惑众,放出去的锦衣卫校尉、力士,个个磨刀霍霍,就想着拿人,平息事态。

可他很清楚,不能因此而四处拿人,而今,因为这一场大旱,已是民怨四起,倘若此时拿一些逞口舌之快之人,最终的后果,可能无法想象。

他心里自知,这大旱一日不结束,这种焦头烂额的局面就永远不会改变。

而现在……

他跪在在地,哽咽道:“陛下……要下雨了。”

刘健等人,也突然被什么触动了一般。

两个多月不曾下雨啊,如此的大旱,带来的灾难,何其之大。

弘治皇帝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略显呆滞。

自登基以来,他明为天子,可实际上呢,却是一个在与天斗的皇帝,一次又一次的灾难,每一次,他都在和上天掰着手腕。

而事实上,尽管他如何操心劳力,他也是输的时候多,赢的时候少。

现在,至少可以令他舒缓一口气了。

他沉默了很久,突然,萧敬则是突的道:“敢问陛下,太子殿下和方继藩……是今日祈雨的吗?”

一下子,所有人面面相觑。

其实对于所有人而言,这只是太子和方继藩的一场胡闹罢了。

之所以弘治皇帝没有制止这一场闹剧,或许也只因为方继藩参与罢了,或许是方继藩太多次的惊喜,令弘治皇帝心里莫名有了那么一丝期待。

所以……他冷眼旁观,甚至,因为眼下焦头烂额的事太多,那祈雨之事,他已是忘了。

而现在,这记忆重新的唤起。

“陛下,好像就是今日,是今日午时。”

“午时……”弘治皇帝眼眸猛张,嘴唇颤了颤:“现在……”

“就是午时。”萧敬自己也吓了一跳,目不转睛地看着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彻底的呆住了。

就是这个时候。

弘治皇帝背着手,他没有顾及其他人,随即疾步走出了暖阁。

刚刚走出暖阁,一股狂风吹得他不禁眯起了眼,他抬头,遥望着天穹,天穹已是一片漆黑,连续折磨了京师上空两个多月的烈阳,已被乌云毫无留情的遮蔽了。

轰……

又是电闪雷鸣,一道亮光在空中炫得刺眼。

弘治皇帝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他久久不语,竟是痴了一般。

暖阁中的诸臣,心里也早已是翻江倒海。

“立即…立即传太子,传……方继藩……”

弘治皇帝突然回眸,看着暖阁里目瞪口呆的臣子,眉毛一挑:“就算是暴雨如注,也要他们立即赶到,要快!”

难道这个世上,当真有所谓的龙王?

那些鬼怪之事,当真存在吗?

此时,弘治皇帝的心里,实在有太多太多的疑问,需要有人解答了。

………………

在坤宁宫里,太康公主朱秀荣正趴在寝殿的窗台上,张皇后则坐在一旁,手拿着刺绣,娴熟地做着女红。

堂堂皇后,本不该费心做这些事的,只是……为了表率,主掌后宫的张皇后似乎对此,并无抵触。

她本就不是生在大富之家,这女红在出阁之前,便已熟稔了。

“母后……你说,今日会下雨吗?”朱秀荣看着窗台外出神。

那一双清澈,又仿佛会说话的眼睛,抬头望天,天气很炎热,令她香汗淋漓。

张皇后微微一愣:“哎,已两个月没下雨了,这老天爷的事,谁知道呢,倒是你父皇,一直为此操心,昨夜又是一宿没有睡好。哦,你……问这些做什么?”

朱秀荣的眼里不禁掠过一丝失望之色,沉默了片刻,才道:“皇兄在祈雨呢,还有方继藩。”

“……”张皇后不知说什么好。

“哎……”她终究决定还是觉得该说点什么:“他们只是闹着玩的,不过想来也是存着为你父皇分忧的心吧。只是这上天的事,可不是他们管得着的。”

“可若是他们祈不来雨,会如何呢?”朱秀荣吃吃的道:“父皇一定会揍皇兄的,至于方继藩……他得了脑疾,或许能躲过去。”

张皇后只恬然一笑,不置可否。

她专心致志地做着女红,穿针引线,可老半天,不见朱秀荣说话,便侧目又看了朱秀荣一眼,见朱秀荣依旧倚着窗台,仰头一动不动地看着天。

张皇后本想训斥她,烈日炎炎的,也不怕热,身为一国公主,一点体统都没有!

她本想说:女孩儿家家的,快来母后这儿。

可刚想要开口,张皇后似回想到了什么,她轻抿了朱唇,看着朱秀荣的背影,目光闪了闪,随即将刺绣放到了一边,看了一旁的宦官一看。

宦官见了,连忙上前收拾了刺绣,接着躬身退了开去,只留下了张皇后和太康公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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