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4章 这些娘们什么都敢说

老万指着前面的厂房说道:“前面是轧制一车间、轧制二车间,属于乙级保密单位,所以没法带你们去参观。”

胡应麟和王士崧无所谓,他们一个学文学,一个学法政,参观工厂只是看热闹新鲜,反正都看不明白。

马塞洛和莱昂却在心里忿忿地骂道。

又是该死的保密条例!

不过他们心里又生起几分庆幸。

保密级别越高的单位,意味着技术越高超,给人带来的震撼越大。

一个丙级保密级别的锻锤车间,已经把自己的信心锤得粉碎,要是再去乙级单位参观一回,不知道还会受到怎么样的冲击。

心脏真心受不了,不看也罢。

不过两人还有些不甘心,出声问道:“轧制车间,专门做什么的?”

老万看了他们一眼,正要回答,与大道隔着绿化带和栅栏的铁轨上,嘎吱声响,刚好有四列平板车,被四头牛拉着,缓缓行驶过来。

老万指着平板车说道:“轧制一车间,轧制钢板,就是第一二节车皮上的钢板。轧制二车间,轧制钢管,就是第三四节车皮上的。”

五人闻声走到绿化带灌木丛旁,踮着脚、探着头往那边看。

看到前面两节平板车皮上,叠着一层又一层的钢板,三四厘米那么厚,两米宽四米长。

后面两节平板车皮,两面树着四根木头,组成了一个框。二十多根钢管码在这框里,还用布带绑着。

看到这茶杯大小的钢管,马塞洛和莱昂对视一眼,心头第一个念头就是枪管和炮管!

难道大明的枪炮,是用这轧制工艺造出来的?

转念一想,好像不是的。

要是造枪造炮的工厂,自己连大门都进不来。

难道是明国人最近聊得挺火的煤气管道。

老万带着五人继续往前走,大家看到路边上竖立着一块块宣传牌,上面连字带画,写着宣传标语。

“安全生产是第一位!”

“警钟长鸣!安全生产牢记心中!”

“安全生产,严格照章操作是第一步。”

“高高兴兴上班来,平平安安回家去!”

一路走,一路看,几十块牌子大部分都是讲安全生产的。

走到一块大木牌前,上面有字有画,还是在宣传安全生产。

核心是一幅幅画,粗字围在画的旁边,注释着故事的内容。

第一幅画是一个人躺板板,旁边是妻儿老小围着哭。

“你粗心大意、不遵守规章制度,一旦出事躺板板会出现以下情况。”

第二幅画是女子带着子女进到另一户人家。

“会有人睡你婆娘。”

第三幅画是一个男子把两个孩童打得哇哇哭。

“会有人打你的孩子!”

第四幅画是一个男子在大吃大喝,还去赌坊赌博。

“会有人花天酒地花你的抚恤金。”

第五幅画就是戴着安全帽男子在捧着一本书认真读。

“不想这一切发生,认真学习规章制度,严格遵行安全生产。”

舒友良看得哈哈大笑,手指指着宣传板乱颤:“这个宣传写得好,写得妙。元瑞,仲叔,你们觉得怎么样?”

胡应麟和王士崧对视一眼,笑着答道:“舒爷,晚生觉得粗鄙了些。”

“粗鄙?”舒友良笑得更大声了,“确实粗鄙,可妙就妙在这粗鄙上。

钢铁厂工人大多数是什么人?都是畿辅的农民,燕山的山民,大字不识一个,粗鄙,各个都粗鄙。”

王士崧问道:“舒爷,可是我看报纸报道,滦州各大厂矿都有扫盲班,几年下来,七成以上工人识字率超过一千个,摆脱了文盲。

这事还成为政绩被礼部通报表彰,被太常寺好好宣传了一番。难道这政绩有假?”

舒友良指着他问道:“识字脱盲就能一下子变文雅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识得一千个字就不粗鄙了?

怎么可能!

这些家伙,我是知道的。你跟他们说什么安全生产,安全第一,他们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你跟他们说要是不注意安全,出工伤完蛋了,家里的婆娘要带着孩子改嫁。

婆娘被别的男人睡,自己的娃要被别的男人打,用命换来的抚恤金还被别的男人花,哪个男人能忍?

要想这种事不发生,必须上工时打起十二分精神,安全生产。

这才叫切身之痛,这才叫对症下药。钢铁厂宣传处有高人。

是不是啊老万?”

老万冷着脸答道:“舒爷说的对,工友们都说这板宣传字画最不是东西,尽在戳人心窝子。

不过他们记得最深的也是这几幅画,看完后都说可千万不敢再马虎了,真要是工伤,全便宜别人了。”

舒友良笑得更开心了,对胡应麟和王士崧说道:“看吧,我说对吧。滦州这些厂矿里,卧虎藏龙,有能人!”

胡应麟和王士崧若有所思,盯着这块宣传牌多看了两遍。

马塞洛和莱昂站在一边,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老万带着五人继续往前走,参观了冶铁五、六车间、焦化车间、热处理车间,都没能进去,只是在外面探头看了一会。

跳过了炼钢三车间、设备维修车间、轧制三车间等几个乙级保密车间。

来到一个十字路口,这里中间是一个圆形花坛,花繁叶茂。

正中间的路径直走百来米就是七层台阶,上去就是一个平台以及八层办公大楼。

在十字路右边有一处空地,有单杠、双杠、划船机、滑竿等健身器材,再进去就是一个小公园,围着一个不大的池塘修建有长廊凉亭。

在空地靠路边显眼处,立着一大块木牌,顶上写着“公告牌”三个大字。

公告牌上最左边贴着一张显眼的大红纸,上面用毛笔写着。

“万历五年四月份表彰公告。

红旗突击手十名:冶铁二车间王洪发、轧钢一车间李万有、焦化车间胡一东.特此公告表扬,并当月奖励十五圆。

优秀工人二十名:炼钢一车间赵四平、动力车间石头山、第一食堂王世茂.,特此公告表扬,并当月奖励十圆。

先进工人四十名:运输一队梁事发、保卫处二科万如意、后勤处保洁一队刘国奇特此公告表扬,并当月奖励五圆。”

舒友良砸吧着嘴巴,“十五圆、十圆、五圆,不错了,都抵得上一个月薪水了。又是公开表扬,又是发钱,名利双收。”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道:“老万,你该不会叫万如意吧。”

老万脸上的肉抖动了几下,“没错,我就叫万如意。”

“那你有弟弟吗?”

“有。”

“是不是叫万吉祥?”

万如意冷然的脸上终于有了改变,尴尬得有点生无可恋,好半天才答道:“没错。”

“好名字,你爹娘给你们兄弟俩真是取的好名字。”

万如意很快又变回老万,冷着脸带着众人从十字路往左边走。

“这边是一些配属厂,那栋是草垫厂。”

“草垫厂,干什么的?”

“我们钢铁厂运输大型铸造件,需要大量的草垫,避免磕碰。于是就办了这么一个厂,从附近农户手里收集麦秆,还有荒地里的芦苇草杆,编织草垫。”

“原来是这样。你们钢铁厂还真是配置齐全。还有什么厂?”

“还有篷布厂、木材厂、预制水泥件厂、砖厂.规模都不大。厂子各厂房、办公楼、住宅区等建筑维护,需要些配件,数量不多,出去买既麻烦又贵,干脆自己造。

里面的工人都是厂子里的家属,大部分不是正式工,只是雇佣工。”

“正式工和雇佣工,什么区别?”

“正式工是正式招录,名册报到集团公司里,薪水、待遇、工伤抚恤、养老治病都有保障。只要你不犯错被开除,或者自己辞职,厂里能管你一辈子。

雇佣工大部分是一年一签,厂里只管发钱给你,其它的管不了.”

听起来区别很大啊。

一行人在老万的带领下,转到了草垫厂。

其实就是一个四处敞亮的厂房,外面码着高高的麦秆堆,时不时有人推着平板车,把麦秆堆运进去。

里面有上百号工人,穿着工服,戴着布帽子,坐在一张长凳子上,旁边放着一捆捆麦秆,就着长凳上的工具,双手飞快地编织出一张长方形的草垫来。

看到一行人进来,工人们纷纷抬起头,大家这才发现,居然全是女的。

年轻的有二十来岁,年长的有四五十岁,都是上衣下裤的工装打扮。

胡应麟和王士崧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回过神来。

现在大明,厂子里有女工不是稀罕事。

尤其是上海为中心的东南棉纺厂、丝茧和丝绸厂,九成以上都是女工,只有需要卖力气的搬运工才是男工。

没在东南参观过厂子的马塞洛和莱昂直接看傻了,也深刻认识到这些日子经常听到了那句话。

“缺人,现在大明最缺的就是人。”

居然让妇女们走出家门进工厂做工,确实缺人啊。

“这些女工都是正式工的家眷,进草垫厂做工,也算是给工人们的福利。离家近、活不累、钱不少。”

老万带着五人在门口晃悠着,随口介绍着。

“这不是保卫科的万队长吗?”近处有位四十多岁的女工认出万如意来。

还没等万如意答话,那位女工转头喊道:“月娥,你男人来了。”

厂房里马上像是开了锅,轰地热闹起来。

有年纪大一些的女工七嘴八舌地问道。

“万队长,特意来看你婆娘了?”

“早上才分得手,才半天功夫就挂着你婆娘了,这么舍不得。”

“一个被窝里滚了十来年,当然舍不得。”

老万冷如冰的脸变得通红,伸出的手直哆嗦:“你们这帮老娘们,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我这是工作,带着贵宾来参观。没看还有两位西夷人,外宾,上头交代的政治任务。”

可是那些笑开的女工们怎么会轻易放过他。

“万队长,怎么多厂房车间,你带着贵宾往我们这最偏僻的草垫厂钻?”

“万队长,你这是叫公私兼顾呢?还是以权谋私啊!”

“带着外宾参观还不忘来找月娥,万队长,你要是舍不得,就拴在裤腰带上呗。”

“月娥,你男人来了,你怎么不上去打个招呼?”

“人家早上出门前,躲在屋里招呼得都发烫了,不差这一会!”

女工们哈哈大笑起来,欢声笑语洋溢在厂房里。

一位二十多岁、长相清秀、身形丰满的女工微红着脸走了过来。

“孩他爹,你待会去学校不?”

“咋的呢?”

“早上送老大老二去学校时,听到老二咳嗽了几声。昨晚他贪凉,把被子踢了,我担心他着凉了。

你要是去学校,顺便看看他。要是咳得厉害,就带他去厂医院瞅一眼。”

“好咧。”

“月娥,你们两口子说什么悄悄话?”

月娥转过身,笑着反驳女工友:“怎么,我们两口子说话还要给你听?那你怎么不把你跟钱大哥昨晚在被窝说的话,给大伙讲讲。”

女工们哈哈大笑起来,有一位不嫌事大的女工补了一句:“今天早上从家属区来上工时,路上看到了老钱,双腿发软,走路发飘啊,昨晚怕是没力气说话了。”

女工们的笑声更加响亮,到了极尽放肆的地步,几乎把厂房屋顶都掀开了。

马塞洛和莱昂目瞪口呆,胡应麟和王士崧面红耳赤。

老万拉着五人赶紧离开,走出厂房一段距离,还有听到欢笑声远远地传出来,就跟一群麻雀燕子,在阳光下叽叽喳喳吵嚷着。

老万讪讪地说道:“不要理这些成亲生娃的娘们,这些人真是什么都敢说。”

舒友良笑着摇了摇头:“我倒觉得挺好。”

其余五人齐刷刷看向舒友良:“舒爷,你还觉得挺好?哪里好了?”

(本章完)

第815章 卢钢高中才是大明名校啊!

舒友良笑眯眯地反问一句:“难道你们不觉得好吗?”

马塞洛和莱昂站在一边袖手旁观。

胡应麟和王士崧对视一眼,摇头道:“舒爷,我们觉得太粗鄙了。”

“太放荡形骸!”

万如意连连点头,出声附和:“对、对!两位先生说得对,这些娘们太粗鄙了,太不正经了,说的话句句直奔下三路,太不文雅了。

真替她们害臊!”

舒友良白了他一眼,“看你老万说的,她们都是穷苦百姓出身,没读过四书五经,没背过唐诗宋词,你叫她们文雅也文雅不起来。

难不成你老万也是读四书五经长大的?”

万如意讪讪地答道:“哪能啊。舒爷笑话我了。我原本是燕山中的猎户山民,大字不识一个,粗鄙浅薄。

后来谭公和戚帅整饬京营,招募新军,我投了军,在军中识字学得些道理。”

“要我看,你这样更好,省得读那些死书,把脑子读木了。”

舒友良呵呵一笑,嘴角挂着讽刺。

“存天理,灭人欲。原本只是叫人克己奉理,偏偏被一群歪嘴巴儒生念歪了经。搞得人人都正经起来,不敢轻谈人伦欲望。

结果全是伪君子,表面上是道德君子,正襟危坐。

暗地里全是男盗女娼,下流龌龊!

要我看,还不如像这般真情坦然!无拘无束,敢说敢笑,像一群快乐自由的鸟儿。

夫妻间的那点事,有什么不敢说的。

看看那些雅士文儒在青楼秦倌里,嘴里念着诗,唱着曲,文雅得很,实际上全是馋人家身子,就是想去睡人家!

行的事连婊子都不如,偏偏还要立牌坊。

而且”

舒友良转头看了看远处的厂房,“你看她们,为何能笑得如此爽朗?

因为她们衣食无忧,日子过得舒畅,对生活充满了希望,所以才会如此放荡骸骨。

怎么?

只准文人随心所欲、风流快活,平头百姓们就不能放荡形骸、自由快活?

难道大明百姓只能愁眉苦脸,为一日温饱奔走劳累,如负重山?只能像一群牛马般生活,不配享受属于自己的快乐?”

胡应麟和王士崧不由动容。

转头看向远处的厂房,胡应麟忍不住感叹道:“享受属于自己的快乐!

舒爷说得对,这些女工,她们就是一群自由开心,无拘无束的鸟儿。

听了舒爷一番话,晚生觉得,大明万历新政最大的成就,可能就是今日这群女工欢快的笑声。”

王士崧抿着嘴,心里的激动让他说不出一个字,只是赞同地连连点头。

两人都是大学毕业的学子,接受过新式教育,还是新式高等教育,思想与此前的儒生士子们截然不同,很容易就接受舒友良的感慨,产生共鸣。

万如意也发自内心地感叹道:“舒爷,你真是一位智者,一句话说出我们心中感受很深,却不知道怎么说的意思。

要是以前,或者换做我们父母那辈,根本没有这笑声,苦难的日子让他们笑不出来。

舒爷你说的没错,只有衣食无忧,生活过得舒畅,充满希望,才有这畅快的笑声。

笑得好,真好。”

马塞洛和莱昂听懂四人争论的话,忍不住出声道。

“舒爷说得没错。

我们来到明国,感受最深的就是你们身上的那股自信和生机勃勃。你们因为强大而自信,因为自信而充满希望。”

舒友良哈哈一笑,“好了,我们不要再在这里悲春伤秋,继续感慨了,继续参观啊。今天我们必须把卢龙钢铁厂看完。”

万如意连忙点头:“对,我们继续参观。现在我带你们去”

“去子弟学校看看。”舒友良插话道。

胡应麟和王士崧笑着附和道:“对,去子弟学校看看。”

万如意一直如钢铁般僵硬的脸,终于露出笑容来。

“好,那我们接下来参观子弟学校。不瞒你们说,我们卢钢子弟学校,在整个滦州都是数一数二的。

不仅开平煤业集团、开平制造局、永平制造局还有秦皇岛船舶局,这些兄弟集团的子弟想往我们学校塞,滦州政事府那些当官的子弟,也在想方设法进我们学校。”

“真的吗?”

“听上去还不错。”

万如意听出话里的敷衍和不相信,急了。

“去年高校联考,我们卢钢高中有十六人考进了万历大学,九人考进了北京大学,二十九人考进了燕山理工大学。

还有十五人考上隆庆师范大学,十一人考上嘉靖大学,十二人考上南京大学,五十一人考上滦州大学。”

舒友良、胡应麟和王士崧当即停住了脚步,满脸惊讶地问道:“考上这么多人!你们卢钢高中高三学生去年一共有多少人?”

“三百六十九人。”

“三百六十九名高三学子,考上了一百.一百四十三名大学生,还全是拔尖的大学。你们卢钢高中,这是要疯啊!”

看到胡应麟和王士崧万万不敢相信的神情,万如意得意地笑了。

“还好,我们滦州钢铁集团上万做父母的,对卢钢高中的这个成绩,还算满意。”

太嘚瑟了!

“万队长,万历大学去年在全国一共就招录了七百多人。全国三百多所高中,平均一所高中才两名,你们卢钢高中就考上了十六位。”

“嘿嘿,我们卢钢学子,最想考的两所大学,一所是万历大学,大明最高学府,最好的大学。

一所是从我们滦州走出去的燕山理工大学。实在不行,才考身边的滦州大学。

大家都想考,所以考进去的就多了些。”

胡应麟和王士崧都要疯了。

这是想考就能考进去的吗?

我们也想考,老爹是藩司都没用,只能将就着考嘉靖大学和南京大学。

舒友良双目痴呆,嘴里念念有词:“崇义高中,京师最好的高中,去年万历大学也只考上十一位。

万队长啊,你们卢钢高中,收不收原籍顺天府的学生啊?”

万如意一愣:“舒爷,你家小子要高考了?转过来来得及吗?”

“来得及,我家大小子才读三年级。”

“初中三年级?”

“小学三年级。”

万如意哭笑不得,“舒爷,才小学三年级,早着呢。”

舒友良连连摇头,“不早了。教育就是要从娃娃抓起,越小越好,未雨绸缪!”

万如意双手一摊,“舒爷,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按理说,我们卢钢高中只招收滦州钢铁集团工人子弟,从集团所属的五所子弟初中里录取。

只是照顾几家兄弟集团,每年给他们各分了十来个指标,从他们所属的子弟初中招录。还有照顾滦州政事府面子,给滦州一中也分了十来个指标,开平一中,永平一中各分了五个指标。”

胡应麟听出意思来。

“难怪你们卢钢高中这么厉害,你们这是把滦州好一点的生源苗子全招录进来了。”

王士崧赞同道:“没错,滦州、秦皇岛一带,原本厂矿发达,子弟学校的教育一直很拔尖,生源可以说媲美京师和上海。

卢钢高中这么一搞,把好苗子全招进来,当然成绩会出类拔萃。”

胡应麟接着说道:“是啊,卢钢高中成绩越好,大家越想把孩子塞进来,卢钢高中就能收拢越多的好苗子,越容易出成绩。

良性循环了。”

万如意点点头,“两位先生说得有道理!”

马塞洛和莱昂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也很好奇。

为什么这几位一听到孩子上学的事情,一个个就热血沸腾,亢奋得不得了。

明国的家长,都是这样重视孩子的教育?

难道这就是明国强大的根本原因?

马塞洛和莱昂对视一眼,目光透着隐隐的兴奋。

我们无意间发现了天大的秘密?

不过在两人看来,明国上下对教育的重视,真是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明国的皇帝居然要搞义务教育,要让上千万明国孩童免费读书!

免费读书!

在欧罗巴,教育掌握在教会手里,能接受教育的不是贵族子弟,就是富商的孩子。

不要说穷人家的孩子,很多中小地主,骑士阶层的孩子都很少能接受教育的。

明国却在搞义务教育!

据说已经有上百万六岁以上孩童接受义务小学教育,数十万十二岁以上孩童接受初级中学教育,近十万少年接受高中教育。

或许这真的是他们强大的秘诀。

可是答案摆在面前,马塞洛和莱昂却知道,想抄都没法抄。

要想抄答案,首先要把教育从教会手里剥离开,要不然学校里教出来的全是传教士和神父。

其次需要很多的钱。

可是有钱的贵族、红衣主教和富商们,他们不会大方地花钱让穷人们的孩子接受教育。

最重要的是,照抄这样的答案需要一个富强又统一的国家,还有一位英明又强势的君主。

欧罗巴没有,所以还是洗洗睡吧。

五人说着话来到了卢龙钢铁厂子弟学校。

万如意跟学校门卫打了招呼,做好登记,带着五人走进学校。

“这是南校区,是九年义务教育校区。从小学一年级到初中三年级,全在这个校区里。

东边那栋六层楼的教学楼,是小学,西边那栋四层楼的教学楼,是初中。共用一个操场,图书馆以及食堂.”

舒友良迫不及待地问道:“卢钢高中呢?”

“卢钢高中在北校区。跟这里相隔五百多米,中间隔着大礼堂以及体育馆。”

“卢钢高中能进去参观吗?”

“不能。一般情况下不允许打搅孩子们读书上课,耽误他们学业。就算集团的主官批准,家长们也不让,会闹事。所以.”

懂了!

舒友良不再问了,他抬头看了一眼:“老万,你去看看你家二小子,我们就在这里转转。待会到门卫室碰头。”

“好。”

万如意去找他的二儿子,舒友良五人随意地沿着校园里的道路漫无目的地走着。

马塞洛好奇地说道:“舒爷,这个校园跟京师的小学、中学很像啊。”

“当然像了。

不仅京师,大明所有的新式学堂,包括大学,校园布局和建筑模样,都是学着卢钢子弟学校它修的。

可以这么说,它是大明新式学堂,以及新式教育的发源地。”

胡应麟有异议,“舒爷,你这话晚生不赞同。

东南公认,大明新式教育的发源地应该在龙华书院和象山书院,也就是现在上海龙华中学和宁波象山中学。”

舒友良呵呵一笑,“你那只是东南士子们给自己脸上贴金。新学兴于龙华和象山书院,这点是公认的。

但两所书院最初兴办时,完全按照旧学书院模式来的。

大明真正的新式学堂和新式教育,是从滦州开始,从他们的第一所子弟学校,卢龙钢铁厂子弟学校开始的。

接下来是开平煤矿子弟学校,永平机械厂子弟学校.在滦州遍地开花,然后被京师、上海等地学了去。”

胡应麟和王士崧还不服气,还要开口反驳,直接被舒友良一句话秒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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