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天崩地裂,最后的国士无双

就像曾经对战鹫巢岩一样,赤木还真就额外藏了一手。

他手里居然有着高达150亿円的赞助,直接就抵消了这一波的伤害。

南彦面色严峻,以赤木的鬼神之名,如果他想要众筹的话,绝对是一呼百应的存在。

这一局好不容易才对位领先了他,如果接下来他还能接着掏,鬼知道他还藏有多少的筹码。

虽说慕皇的某种能力似乎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免疫损失记忆带来的伤害,但这个承伤必然是有上限的,所以尽管他们拿下了第一个半庄,可是局势反而对他们很不利。

更何况,他们也未必能够在后续的五个半庄内,像第一个半庄这样顺利拿下。

一时之间,南彦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南彦小子,倒也不必紧张。”

看着南彦如临大敌的模样,赤木微微开口,“虽说确实众筹到了额外的资产,但是时间太紧张,只有三井兄等少部分有钱人能给出大额支票,所以这一百五十亿円已经是全部的支票了。”

“万一你等下又掏出一个箱子,里面装满了黄金呢?”

南彦有点不相信这老头了。

难怪鹫巢老爷子说他狡猾得很,果然不假!

赤木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麻将讲究一个虚虚实实,就让南彦自己内耗去吧。

至于首相,跟白筑慕差了3900点,外加对位马点4000点,需要支付79亿的欢乐豆,这对手握三千亿资产的首相来说,根本不疼不痒。

不过此前南彦还直击了他一个满贯,还有额外的80亿。

可是要击穿首相的三千亿资金库实在是太难了。

“南彦.”

这时候,白筑慕突然靠近了南彦,她小声说道:“下次如果你还能参加传说之夜的话,我觉得比起实力强的,不如找个有钱的富婆比较好呢。”

她总感觉是因为自己的贫穷,而拖累了南彦。

“不用自责。”

南彦摇了摇头。

虽说找一个有钱的牌搭子他们身上的压力会减弱很多,但如果对方实力不够也是白搭,传说之夜比较特殊,筹码必须由自己的能力去获取。

简而言之,你的资产需要与你所在的社会地位、名望信仰等值。

而慕在这个世界上,由于她减少了自身的存在感,因此她实际上的社会地位仅仅只是一个十年前的世界级白道麻雀士,又因为没有加入联盟,而不像小锻治健夜和三寻木咏那样有着名望。

这个世界给万事万物都无形之中定了一个价格,而慕实在是太过咸鱼,没有去运营自己的社会名望,因此她被世界所定的价值天然比起拥有权柄的人更低一些。

别看赤木的筹码说是借来的,但以他的鬼神之名,别人甘愿为他投资,这本身就是自身的名望和信仰是等值的。

所以赤木持有的支票没有任何问题,但他却不能临时借给慕一笔筹码。

何况要在这个世界找一个有钱人,而且还是顶级麻雀士的难度实在是太高了,还要能够对抗鬼神和首相。

因此不管怎么看,慕都是最优选择。

慕微微鼓了鼓小嘴,有些忧郁,她其实是能够靠着自己的实力去赚到足够多的钱,可是这十年来,她降低了自身的存在感,所以信仰散去、名望骤降,这才让她在这场传说之夜的一战中没有足够的筹码。

不过,她是不会给南彦拖后腿的!

第二个半庄,南彦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次是赤木的庄家,所以对位赤木的他自然是西家,首相是南家,慕是北家。

和上一个半庄分析的一样。

直击赤木目前来看不太现实,想要狙击到鬼神赤木需要的那三个条件。

一是首相的手牌稀烂;二是他和慕两人的手牌好到能够配合;三是赤木有过副露行为。

只有当赤木鸣牌之后,手牌的数目减少,如此一来才有直击的可能性。

毕竟如果赤木是十四张牌的话,哪怕你无振国士无双十三面和乌镇醇酒这种听极多牌的牌型,赤木也能从他的十四张牌当中游刃有余地挑出安牌来避铳。

必须要等他鸣牌才行!

而赤木基本上鲜少鸣牌,且鸣牌都非常慎重。

这样一来,要直击赤木的难度就非常大。

要知道赤木很清楚的一点是,直击是要进行直接结算的操作,如果一次放铳足够大的话,直击的那副牌损失的筹码,都要超过末尾结算。

比起冒险被荣和,他选择了最稳健的打法。

接下来的对局,牌局变得如泥泞一般迟滞凝重。

各家摸取的手牌,常常都是模切,连着早巡的六张牌可能只有一张能够自摸。

‘我刚刚没有使用能力。’

首相最为倒霉,从开始的第一张牌连着六张牌都是模切。

不止是他,赤木、白筑慕包括南彦,前六张牌也基本都是无效进张,貌似进展最优秀的只有白筑慕,吃掉南彦打出来的二筒之后,然后下一巡还是手切。

也就意味着有着两张有效牌。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

首相稍稍看向了面色凝重的南彦,毫无疑问这种感觉应该是南彦自身的权柄无形之中爆发出来的力量。

这倒不是南梦彦故意要这么做,而是他感受到了来自赤木带给他的恐怖压力,由于自身的权柄凝聚未久,他不受控制地动用了自身权柄的力量。

赤木,让他不安倍增。

压力这么大么?

首相嘴角微微勾起几分弧度,他看过南彦在世青赛和全国赛上的表演,面对任何对手都是信手拈来,极少能让他感受到压力,哪怕是世青赛面对闻名世界的布尔梅塔尔姐妹,多半也是看不上的。

可一山更有一山高,当赤木给足了他压力的时候,这小子也会露怯。

虽说这厄运之权柄,确实让他的手牌六巡都没有成型。

不过他倒是无所谓,毕竟他的起手是一向听,接下来还有的打。

随着厄运的压迫逐渐消散,各家的手牌才终于开始有所进展了,首相突兀之间发出一声冷笑。

在这一刻,南彦突然有所感应,他仿佛看到首相的身后,一道黑暗的魔影将他彻底包裹。

这是什么东西!?

南彦还是第一次遇到。

这种感觉,为什么跟赢神威之类的邪异力量,非常接近。

大和田小泉自然没有解释。

这个世界上,有着无数的神明,自然也有着各种各样的恶灵,神明亦或是恶魔,实际上不过是一体两面之物。

被世人供奉,祂便是神圣。

被世人遗弃,祂便是恶魔。

许多遭人遗弃的‘神’,并非是因为祂的力量不够强,而是代表着不详不净,譬如说南彦自身的厄运。

象征着厄运的神灵,哪怕有着无上伟力,也一样会遭人唾弃,最终变成恶魔。

而他所附身的恶灵,正是由神明转变成恶魔的一位古神。

很快,大和田便完成了听牌。

【二二二三四伍六九九九索,白白白】,宝牌六索。

听牌了。

而且是听和一四七外加三六索的五面听。

这位古神的效果也非常简单,就是听牌必定是四面以上的多面听,而且如果刚刚好是四面听,且是四番,还有四种不同的役种,并且手握四门,那么他就必然能够一巡自摸!

不过要满足以上四种的牌型实在是太难了。

所以大和田利用的就是多面听的效果。

他的这副牌,还是混一色白板外加高目三暗刻的倍满大牌,哪怕荣和这副牌也是跳满大牌,非常可怕。

唯一可惜的是,这副牌中的一索被控很难被摸到,所以实际上是四面听。

但他的优势已经是无限大。

然而默听了两巡,首相也没有自摸,看着南彦和白筑慕将他的这副超级五面听当空气,还不断抓取他要自摸的牌,首相也来了一点脾气。

“杠!”

开杠白板,一张杠宝指示牌红中翻了出来,宝牌加四。

然后他更是再添一把火,直接将开杠后没有自摸的牌横着打出。

“立直!”

首相没有多少犹豫,直接丢出了一根立直棒宣布立直。

这些人敢无视他的立直,那就再给一波压力!

见到首相猛猛进攻,赤木扫了一眼南彦和白筑慕的手牌后,在脑中编织了一番两人的手牌大小和听牌范围,随后也是横板一张一万宣布立直。

他的立直是听两面,但只是威慑麻将。

如果南彦跟白筑慕两人被场上的气势震慑,那么他和首相就能够慢条斯理地自摸,但如果南彦跟慕中有任何一个人怂了,那么就是他们赢下来了这一局。

首相的牌很大,自摸高目就是役满。

而南彦还有白筑慕的牌仅仅只是一二番的小牌,所以哪怕这个威慑麻将不成立,也完全可以试一试。

紧接着,南彦将手放在【三四五六七索】的五张牌当中,随后将五索摸了上来,重重打出!

首相瞳孔一震。

这小子,明知道他的手牌大的吓人,如果这张五索放铳,那么南彦直接就要被击飞,这一局就结束了。

可他偏偏就敢这么打!

“碰!”

慕鸣掉了南彦打出来的五索,接着打出了一万。

“碰!”

南彦将一万回收,随后弃胡切出了南风。

而慕就在南彦弃胡的这一巡,完成了自摸。

【伍六七万,四四筒,三四索】;副露【二三四筒,五五五索】

首相惊了,这姑娘就一个二番小牌,拼什么命啊!

要知道他手里可是三张二索,一张伍索,也就意味着慕的这副牌只剩下了绝张二索可以自摸,可偏偏这样的一副牌,南彦也敢跟她打配合。

重要的不是这种级别的配合,而是他们两人的信任和默契。

但凡这里面有一个人犹豫纠结、优柔寡断,那么他们都绝对无法阻挡大和田这副牌的自摸。

还有就是信任,如果不相信彼此,不敢把一切都托付给对方,那么他们绝对不敢冒这个风险!

如果说这两人还有什么地方比他和赤木更强的话,那一定是这种得天独厚的默契了。

.

“这居然是……”

不仅仅是首相被震惊到,回到西方的布尔梅塔尔姐妹,也看到了这场来自东方的直播。

看着两人的配合,不由得大受震撼。

要知道布尔梅塔尔姐妹之所以能力压其他配合的选手,除了配合方面的因素外,更重要的就是心有灵犀的默契。

这种默契无法强求,甚至后天的磨合都很难孕育而成。

基本上通常只会诞生在双生子的身上,是打娘胎里就有的默契,属于是先天的灵感。

所以她们布尔梅塔尔姐妹俩,才能所向披靡,靠的就是这种不分彼此的强大默契。

然而南梦彦和白筑慕明明不是双生子,可他们却有着类似的先天灵感,这绝对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但对南彦而言,他和白筑慕明明没有特地进行麻将的配合训练,这种默契却是水到渠成的。

他已经渐渐理解了慕之前说的话。

他们两人就是世界上仅有的两只小怪物,跟人类无论多么表面亲昵,总归是非我族裔交浅难言深,所以两颗孤独的心总会走到一起。

这就是两人默契的由来。

相信的心本就是力量的一部分。

但接下来,首相在坐庄的那一刻,摸到了属于他的梦中情牌。

【二二二三四索,七八九九九万,白白白】

刚刚好是四面听,听和二五索和六九万的四面,随后宣布立直并迅速自摸。

“立直,一发,自摸,白!”

首相庄家自摸满贯大牌,迅速领先。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这只是他最后的高光,接下来的牌局,任何人想要和牌都非常困难。

由于厄运权柄的存在,各家的摸牌都非常痛苦,手牌成型极慢,犹如蜗行龟爬。

毕竟在场的几乎都是强运雀士,很少经历如此恶调的情况。

可偏偏南彦早就适应了这种恶调。

此刻南彦的手牌【二四五伍八万,一六七九筒,三九九九索,白】

南彦虽然知道白板打出,首相碰掉白板后能够加快听牌,可他是首相的下家,所以给首相碰牌能够再摸一张牌。

随着南彦出手白板,大和田小泉自然是知道南彦的想法,但还是直接鸣掉了这张白。

很显然,大和田并不擅长在恶调下的打法,只想着既然牌不好的话,那就鸣牌速攻。

而紧接着,南彦就摸上了一枚五万。

随后,直接打出了六筒!

再接着,就是切出七筒!

六七筒连切。

在这种局面之下,六七筒连切明显是在拖慢自己的步调,但是恶调下有恶调的打法。

赤木一张不透明的九索摸到手里,随后看向南彦,手里已经有了两张透明的九索。

预感到这张九索打出,有可能会被南彦直接鸣牌,然而南彦根本就没有手役。

虽说他能够预感到南彦应该有独属于他的和牌方式,不过赤木知道如果不弄明白南彦的操作,那么就没法应对。

再者说他的这副牌也并不大,毕竟这一局的宝牌是东风,而他手里有三枚,旋即赤木直接打出了九索!

“杠。”

出乎赤木的意料,南彦不是碰牌,而是开杠!

随后从牌洞中,摸上来的是一枚一筒。

赤木看着自己手里的三张二筒,陷入了沉吟。

这小子,确实在搞什么怪招。

赤木接着又摸上来了一张一筒,尽管这张一筒还是有着不舒服的感觉,但他还是面露古怪地将其打出。

他就想看看,南彦小子到底在玩什么。

“碰。”

果不其然,这次是直接鸣掉。

此刻,打出三索的南彦已经完成了听牌。

【一二三四五伍五万】,副露【一一一筒,九九九九索】

看似是听和一三四六万的四面听,然而这副牌根本没有役。

赤木和首相也都清楚这一点,只感觉南彦的这副牌莫名古怪。

而随着一张一万的入手,这副牌才终于见到了一点手役的苗头,那就是对对和。

然而一万二万和三万都打掉了不少,一万已经绝了,二万只有一张也没有意义,三万还剩下两枚。

也就意味着南彦只能摸上三万,然后自摸绝张三万才能和牌。

至于四万嘛。

首相看着自己手里的两张四万微微一笑,显然南彦就是摸上了最后的四万,也不可能和牌了。

他只能指望着从牌洞里摸到三万,然后再自摸三万。

那他只要先南彦一步,摸到三万就可以了。

这样想着,只见南彦直接打出了四万。

首相微微挑眉,这样打的话看来南彦是已经预读到了他手里有两张四万,因此他才会打出四万出来。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客气了。

旋即,首相直接鸣掉了四万。

南彦现在只有三万可以和牌,但就算他现在摸到了三万,那只要接下来他把最后的那种绝张三万摸到手,南彦的这副牌便功亏一篑。

可首相万万没有想到,在他碰掉四万之后,南彦起手,从牌洞之中摸上了第四张五万。

因为是透明的五万,所有人都看得真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这副牌还有一种自摸的办法,那就是——

岭上开花!

“杠!”

在所有人都想到这一点的瞬间,南彦果然是将四张五万全部杠出,然后从牌洞之中,将绝张的四万捕捞而上!

“岭上,赤dora1,外加一本场,4200点!”

尽管开杠了两次,但是第三张的宝牌指示牌是一张红中,所以这副牌只有两番60符。

可看到如此稀奇古怪的和牌路线,首相也是呆住了。

这也行!?

“厉害啊,彦桑。”

赤木终于忍不住夸赞了一句。

如此低沉的运势之下,南彦却仿佛如鱼得水,靠着如此诡异的和牌路线成功岭上花自摸。

不得不佩服一下这小子的能耐。

然而,夸奖归夸奖,接下来的回合,赤木却展示出了惊人的恶调适应能力,在如此低迷的运势之下,也是屡屡自摸和牌。

他的吃碰连成一气,听牌和牌甚至比南彦更快。

“吃。”

“碰。”

“自摸。”

【一二四五六索,西西】;副露【三三三万,七八九索】,自摸三索。

【四四筒,七八万,七八九索】,副露【七八九筒,南南南】,自摸九万。

【三三三索,二三三三筒】;副露【一二三索,三三三万】,自摸二筒。

后付的一气通贯,诡异的三色同顺,还有荒谬的三色同刻。

全都在赤木手中出现。

南彦顿时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即便是在这种运势暗沉的状态之下,赤木凭借着自身强大的灵感,依旧能够靠着各种古怪牌型完成自摸。

而且,他在恶调状态下的打点甚至一点都不比南彦低。

这个半庄,场上只剩下了南彦和赤木两人在不断自摸,而白筑慕和首相都完全沦为了局外之人。

毕竟这两人完全没有在如此压抑的运势下实战过,所以一时间无从适应。

以至于战场完全沦为了赤木和南彦两人的秀场!

“自摸!”

最后的一个小局,是由赤木完成了自摸。

【一一二三万,七八九筒】;副露【西西西,七八九索】,自摸绝张的一万。

只有混全一番,300|500点。

这一局里,除了首相开局听牌了超级大牌外,剩下的对局里番数最大的牌也是首相和出的那副满贯大牌。

其余牌只有一二番。

然而即便是一二番,最后南彦和赤木的点数也反超了首相,因为自那之后,大和田就完全沦为了烧鸡。

至于慕,也是在自己坐庄的时候想要强行动用她的古役三连,然而仅仅和出了三连击的第一副牌,就没有了后文。

而且第一副牌金鸡独立,也只有对对和的两番,小的可怜。

正因此,这第二个半庄,她位列最后。

各家点数。

赤木:33700;南彦:32800;大和田:16900;白筑慕:16600。

别看各家的点数实际上都相差无几,然而因为有着马点的存在,对位差距哪怕只有一名之差,仅仅一千左右的差距,可加上马点就不小了。

南彦对位赤木差距900点,然而加上马点的4000点,一样要支付49亿的欢乐豆。

对他而言,这个点数确实伤害并不大,可是白筑慕却要失去300外加马点4000点的筹码损失。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赤木最后和出了那个一番30符的混全带幺九。

如果不是这副牌,赤木也不会反超他,首相的点数也不会超过慕。

而仅仅是这一番小牌,就给他们带来了如此巨大的损失!

“四年记忆,外加30cc。”白筑慕表情没有多少变化。

抽血,外加记忆。

随后,首相略一抬手,两位女性医师便从外边走了进来,将针头扎入慕白皙的手臂中,鲜红的血液便顺着针管流入了真空采血管内。

尽管表面上白筑慕没什么反应,好像四年的记忆对她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可是此前的放铳损失的十六年记忆,外加现在的四年记忆,她已经损失了超过二十年的记忆了。

南彦看着赤木最后和出的那副牌。

【一一二三万,七八九筒】;副露【西西西,七八九索】

这副牌只剩下了混全的一种和牌机会。

而他已经打过了一枚一万和一张西风,也就意味着赤木没有岭上开花的机会,他所能自摸的牌仅有最后的一张一万。

可偏偏,这张一万就是被赤木摸到了。

虽然只是一番30符的小牌,可却让赤木赢下了这个半庄,还让慕的筹码量一再减少。

哪怕慕有着特别的手段,能够增加记忆的厚度,可也经不起这样的损失。

他接下来不能再让这种情况发生。

可是……

可是……

哪怕他动用了权柄,压制了各家的运势,在这种只属于他的舞台下,赤木也能完完全全地跟上他的步伐,甚至能够在最后关头反将一军。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战胜赤木!

明明厄运是他的主场,都无法取胜,现在他还能怎么做!?

此时的南彦,明显有点着急了。

他已经走到了现在,但鬼神赤木仿佛是一座高山那般,翻过这座山,才发现还有更高的顶峰,根本就是无穷无尽!

“南彦。”

就在此时,白筑慕的双手在背后环住了南彦的脖子,少女肌肤的温软触感,让思绪纷杂的南彦平静了下来。

“放手去做吧,现在的你可不像平时的你呀。”

她声音清灵和熙,带着一股令人放松的力量。

慕也看出来了,南彦有点过于担心她了。

可实际上,如果要踏入鬼神那个领域的话,人类所有的记忆,统统不值一提。

她完全不介意失去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全部记忆。

所以,放手去做吧!

“嗯。”

南彦轻轻点了点头,同时闭上了双眼。

待他重新睁开眼时,眼中的芜杂一扫而空,重新回到平时的状态。

赤木确实强大,但也正因此,才具有挑战性!

一旁的赤木看着南彦的情绪变化,不由得产生了几分异样的感觉。

差不多在两年前见到这位少年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情感,比起K小友都要沉稳且淡漠。

那种将世界隔绝自我之外的无情无念无欲无求,是踏入鬼神的最佳璞玉,甚至不需要精心雕琢,任其自己成长,终有一日能够问鼎鬼神。

可是在两年后的今天,这位少年却彻底褪去了那种冷漠。

别看他似乎依旧冷酷淡漠,可这只是外冷内热的伪装,赤木只需一眼就能够分辨出来。

就在刚刚的第一个半庄结束。

得知赤木对位落后于自己的时候,需要抽血1500cc或者十五年记忆。

这位少年有着两种完全相悖的情绪。

一种是发现自己能够在一个半庄内对位战胜鬼神赤木时候的那种兴奋和惊喜,心中感慨着自己多年的努力终于见到了成果。

战胜了鬼神,对于任何麻雀士而言都是莫大的荣誉。

但第二种情感则藏得很深,一般人恐怕很难读出来,就算是大和田阁下恐怕都未必知晓。

那就是怜惜。

没错,就是这种非常特殊的感情。

这位少年既有着战胜他的兴奋和激动,心中又在担忧着鬼神赤木会不会已经垂垂老矣,因为抽血1500cc或者十五年的记忆,而失去了鬼神之威,从而破除了鬼神的神话。

南彦小子,居然对着身为鬼神的他带着怜悯之意。

换做是赤木自己,哪怕在场的所有人抽干了最后的一滴血,他也不会动摇心智。

最多就是看到南梦彦倒在麻将桌前的那一刻,回忆起初见时自摸国士无双的惊世之神采,略感唏嘘罢了。

所以,过去的这两年间,这位少年实际上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和整个世界产生了密不可分的羁绊。

这种羁绊让他格外强大,却也让他变得难以割舍。

相反,比起这位少年。

至始至终,那位名为慕的少女,在抽走二十年记忆的时候,都没有丝毫的感情流露。

这也让赤木心中隐隐有了几分猜测。

记忆

是成为鬼神之路的最廉价之物,甚至可以说是枷锁。

对鬼神来说,记忆、羁绊、血脉和肉身,都是踏入鬼神的绊脚石,唯有与孤独和虚无作伴,才能问鼎世间之峰!

所以这位少女,已经做好了成为鬼神的一切准备。

反观南彦小子……

唉。

赤木长长叹了口气。

说起来,他也没有资格去对他人评头论足就是了,身为因果律的鬼神,却至今被因果和宿命所束缚。

当真是造化弄人。

但是莫名的,赤木突然浑身一个战栗。

他陡然间想到了一件事。

自己现在看到眼前的这位少年挑战者,是否就如当年那位纵横关西的黒道巨擘看待当年的自己一样呢?

因果循环,往复不止。

但即便如今的成埶对他不利,赤木也不可能把自己命运交给这个世界去处置。

曾经的因果律鬼神,此刻要向他所信奉的因果律,发起挑战!

他要打破这因果循环之理!

第三个半庄开打。

南彦收回了自身的权柄。

他知道面对赤木,如果放任厄运施虐,那么他的鹫巢权柄就无从施展。

自己对位赤木最大的优势,依旧是运气,而如果放弃了占据优势的强运去跟赤木进行狗斗,完全就是放弃了自己的超打点。

得不偿失。

所以慕让他放手去做,也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他担心慕的状态,才变得优柔寡断,但面对这种强敌,必须当断则断。

只有放手一战,才有战胜赤木的可能!

要知道即便是老爷子,当年面对赤木的伎俩,也是犹豫不决,从而失去了数次战胜对方的机会,甚至为了一次性击穿赤木而固执地要直击,但这也不能说鹫巢岩是错的。

毕竟要战胜赤木,有时候必须要放开手脚才行。

束手束脚,只会被鬼神抓到更多的机会。

第三个半庄,南彦坐庄。

选择放开运势之后,在鹫巢强运的加持下,他的听牌速度更快,而且更加凶猛。

【二三四万,三四六七八索,二三四八八八筒】

南彦摸上了四索后,原本单吊三索的牌型,变成了二三四的三色,听牌二五索。

然而八筒是宝牌,且三索赤木手里一张,首相手里一张,四索赤木有两张,单吊的话很难自摸。

所以不听牌二五索的话,这副牌要自摸基本不可能。

尽管赤木有单吊八筒的可能性,南彦还是拿出了一张透明八筒。

“这张牌,安全的!”

随后南彦重重地将八筒打出。

“荣!”

赤木直接喊出荣和宣言,手牌倒下。

【三四五六七八万,二二三三四四索,八筒】

在上一巡,赤木切过了一枚二索,如果把这张二索抽回去的话,这副牌就是听牌二三四五索的四面听。

南彦手里有一张浮牌三索,非常危险。

然而赤木有着鬼神的感知力,预判南彦的强运接下来会摸到四索形成三色同顺,所以摸到了八筒之后直接改听,变成了单吊。

断幺一杯口dora2,满贯!

南彦没有多说什么,支付八十亿筹码和点棒,继续牌局。

而紧接着南彦再度给赤木放铳,役牌dora2,3900点。

首相看在眼里,感觉南彦的气场和牌风在此刻发生了变化,如果是之前的南彦,打法应该会非常小心谨慎,要抓他的炮跟赤木几乎是一个难度,但现在突然开始改变打法。

瞥了一眼连续直击南彦之后,表情没有半点放松的赤木,大和田小泉敏锐地觉察到,接下来恐怕有什么大恐怖要发生了。

之后的几个小局,白筑慕、大和田还有赤木都相继自摸。

唯独南彦烧鸡,直到南三局。

看到这一幕,场外的不少人都不由得为南彦捏了一把汗。

.

“这是.南彦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打我不是很起劲的么?怎么现在莫名其妙开始放这么低级的铳了!”

堂岛月顿时气急败坏。

她当时跟南梦彦交手,连抓他一次炮都不容易,结果这一个半庄,已经放铳了四次,虽然最大的牌也只是个满贯,但现在筹码量已经垫底了。

“没办法,按照刚刚的打法,如果单纯做小牌跟赤木对攻的话,大概率是赢不了的,第一个半庄就非常侥幸。”K看得很透彻。

第一个半庄,彼此都不够了解,所以南彦靠着果断出手外加速攻,才迅速拿下了一局。

这种操作,也是K最擅长的。

但对高手来说,这种速攻最多只能用一次,单纯是抢占先机但无法决定胜负的一手。

对付鬼神赤木,南彦实际上自己心里也没有底,所以他选择尽可能拿下一个小局再说,但在赤木看来,这完全就是露怯的打法。

“所以这小子回归了自己运势流的打法,有着鹫巢的豪运在,他只要不点赤木倍满以上的关键大牌,还是能轻易打回来,但如果为了这种几番的小牌而放弃大胡的可能性,那完全就是舍弃芝麻丢了西瓜。。”

堂岛也比较认同南彦的打法。

跟赤木这种因果律老怪比抓炮、防守和成埶,完全就是在对方擅长的地方战斗,与其如此,倒不如战个痛快。

就用御无双的战斗风格!

另一边,长野县的姑娘们看着南彦落入了下风,也是格外担忧。

像是池田喵,明明平时看到南彦吃瘪,她都开心的不得了,然而这一次见到南彦吃了大亏,她的手心都开始冒汗了。

南梦彦,你平时跟别的姑娘打牌不是很威风吗?现在怎么就不行了!

给我振作起来啊!!

“别担心,南彦他能行的。”

福路美穗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轻声安抚,可实际上美穗子自己也一点都不镇定,南彦现在面对的恐怕是迄今为止最强的对手了,这种绝望的感觉,以前从来没有遇到过。

“南彦学长……”

小和也握紧了自己的双手,脸上写满了担忧。

任何人都能看得出来,无论赤木茂还是首相大人,都是远超世青大赛任何职业选手的强敌,强大到令人窒息。

南三局,庄家赤木。

宝牌五索。

白筑慕很快摸到了一张伍索,四张五索都在手里了。

“杠!”

随后她二话不说,直接开启了暗杠,然后从牌洞中摸出了一张一索。

虽然新的指示牌没有中,然而慕的跳满确定已经非常吓人。

我去。

首相有点不镇定了,要知道他对位的是慕,如果慕的点数太高,那么他要损失的筹码是巨大的,虽说他有着三千亿的欢乐豆,可是这些筹码中有一部分是国库里的钱,他战胜大帝赢得的三千亿,并非全部都归他所有。

调用是没有问题,可也不能全部亏完了。

所以他对位,不能差慕太多。

随后,他的天魔牌浪直接指定了慕,恐怖而狂暴的运势加持在了白筑慕的身上,让她的运势开始沸腾,不受控制!

并且在后续,南彦打出一张二筒,白筑慕再度开杠,又是从牌洞中摸了一张一索上来。

这一下,二索就是双宝牌了。

赤木突然之间,嗅到了一种无比熟悉的危险气息。

这种情况,似曾相识!

他的目光扫向各家的手牌,二索一张都没有见到,唯独能看到南彦的手牌似乎是六七八或者七八九的三色牌型。

如果三色确定的话,他的这副牌完全可以单吊任何牌。

现在二索一张都没见到,总不可能四张全埋在牌洞内吧。

正当赤木还在思考着二索的位置后,终于南彦摸上来了一张透明二索。

然后在入手二索的瞬间,直接丢出一张字牌宣布立直。

南彦的手牌之能隐约见到【二八九索,六七万,七八筒】

但这些能看见的牌根本没有太多的听牌信息。

因为这副牌既可以是【二二二七八九索,六七八九万,七八九筒】,听和六九万的两面,也可以是【二二二七八九索,六七八万,七八九筒,發财】这种单吊任意牌的形状。

甚至听一三七索,六九筒,五八万,都有可能。

信息实在是太少了。

赤木深深叹了口气,终于没有选择硬冲,而是打出现物开始兜牌。

这种局面,绝对不能弃胡,一旦全弃的话,那么南彦就能够稳稳当当地自摸,所以必须要兜牌。

而很快,他就发现牌局开始步入了死局。

因为南彦很快连切了四张南风,而白筑慕也是非常小心地打出南彦牌河里本就有的牌,这就意味着赤木和首相都无法增加新的安全牌。

首相还好,选择了全弃。

然而赤木就不一样了,他对位南彦,一旦让南彦和出了这副牌,那么他此前的优势将会荡然无存,所以他手里的安全牌消耗殆尽的那一刻,就不得不打出危险牌。

终于,在南彦立直后的第四巡,赤木手里的安全牌,已经消耗一空。

“杠!”

终于,南彦摸上了第四枚二索开杠。

第四枚宝牌指示牌,又是一枚一索。

dora12,役满拍桌!

赤木深深叹了口气,这是何等的似曾相识,他在久远的记忆中,也曾一窥这dora12的神仙大牌!

而这一巡,他还摸上一枚白板。

靠着强力的兜牌,赤木将手牌做成了扣着全部危险牌的小七对。

然而摸上了白板之后,手里有着一筒、白板这样的散张,赤木如果不打出其中一枚,那么他就绝无听牌的可能性。

然而一筒和白板都是生张,南彦如果是单吊的话,依旧有荣和的可能。

而当年鹫巢岩的12宝牌立直,所听的牌正好是那张一筒,赤木看着自己手里的一筒,有些心有余悸。

当年他一旦打出这张一筒,那么他就彻底死无葬身之地了。

别看曾经的他云淡风轻,可是现在回首起来,他走的每一步,都如同在走钢丝。

而且由于南彦的这副牌比当年鹫巢岩的那副牌更加难以猜测,已经逼迫大和田不得不全弃防守。

这就意味着他已经得不到任何支援。

一筒、白板,必须要选出一枚打出。

赤木也进行了无比艰难的二择。

这一幕首相看在眼里,有些搞不懂赤木到底在想什么。

如果赤木打出一筒,维持白板的听牌,那么他很快就能摸上白板给赤木送胡,这样就能规避南彦的直击。

然而一筒是极危牌,白筑慕开杠二筒的目的过于明显,就是让一筒成为孤牌,那么南彦完全可以单吊这张一筒,静静等待抓炮或者自摸。

况且首相是能看得出来,南彦对一筒是有着亲和力的,他摸到一筒的可能性非常大。

所以赤木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打出安全牌的白板,单吊一筒,然后静静等待自摸。

更何况,白筑慕手里也留有一枚一筒,再加上还有役牌的存在,手里有可能是役牌单吊一张一筒外加dora5的跳满大牌,怎么看也应该打更加安全的白板才是。

可最终,赤木的操作出乎了首相的意外。

赤木终于行动,他将手边的那种透明一筒,高高拿起,然后重重地打了出去。

他身上背负了无穷的因果,往事的种种,成为了他身上的枷锁。

身为因果律的鬼神,他却被因果束缚。

但他赤木从来不信天命,哪怕是因果成埶,他也要打破这一切!

嘭!

那张一筒,最终是被打了出来。

“要荣和么?”

赤木打出一筒,只觉得浑身舒畅,随后向白筑慕问道。

这张一筒,未必会点南彦,但是一定会点白筑慕。

“不。”

白筑慕摇头。

这两人的交流,让大和田有些摸不着头脑,赤木为什么打出必然的铳牌,然后还问别人是否荣和他这张一筒,简直是莫名其妙。

而紧接着,首相也摸上来了一张一筒。

这张牌赤木打过了,南彦不可能听这张,而白筑慕也是振听,完全就是安全牌。

随着一筒安然出手,大和田有些纳闷,南彦这小子到底是在听什么牌。

正当他望着南彦的手伸向牌洞的那一刹那,一丝妙到巅毫的绝妙灵感突然凭空而至。

马萨卡!!!

大和田反应过来南彦听的牌究竟是什么之时,可这一刻,南彦已经将自摸的牌给摸了上来。

一枚.白板!

大和田的瞳孔猛然震颤,他终于明白了赤木为什么要对白筑慕说那番话了。

他打出的一筒,南彦没有和,那么就是白筑慕荣和了她。

如果是白筑慕和牌,就只有役牌dora5的跳满,对赤木来说可以接受。

但慕没有选择和牌,而南彦听的牌又不是一筒,那么还会是什么呢!

答案就是白板。

这小子明知道身为首相的他能够单控白板,那么单吊这张白板,在赤木和他的眼中,就仿佛白板是安全牌,可以打出避铳。

可南梦彦偏偏玩了一手灯下黑。

如果赤木二择错误,打出了白板,那么就会放铳给南梦彦累计役满的超级大牌,此前积累的优势,瞬间转为巨大劣势。

好在赤木非常精明,避开了这惊天杀局。

“立直自摸,dora12,累计役满!”

南彦深吸了一口气。

即便他如此布局,赤木也依旧避开了累计役满32000点的恐怖杀局,然而靠着这手役满大牌,他也成功完成了逆转。

这一步棋也极为惊险,一旦他再晚一巡,让首相反应过来的话,那么他也无法自摸累计役满。

本以为如此精妙的算计,是有一定机会能够直击赤木。

毕竟当年的传说之夜,是让赤木承担下了12宝牌的因果,外加对一筒的恐惧。

但赤木老谋深算,终究是打破了因果,避开了杀招。

“果然,如果以直击您为目的,根本无法完成。”南彦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这老东西,实在是太能防御了。

“呼——这次是真的就差一点了。”

赤木比了个能让大寒冥国破防的动作。

是的,真就差那么一点。

他刚刚几乎能够感受到,死神的镰刀在脖颈处划过的幽冷感,南彦这小子,差一点就直击到了自己累计役满,实在是可怕。

但是即便如此,赤木悬着的心还依旧没有放下来。

他能够感应到,自南彦接连放铳和冲击大牌后,他的运势也在水涨船高,而即便在自摸累计役满的超级大牌后,他的运势非但没有下降,反而达到了顶点。

下一局,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ALL last!

南四局,庄家大和田小泉。

确定宝牌的时候,他就摸了一张白板上来,这就意味着發财是宝牌。

而很快,南彦也摸了一张透明的白板,大和田手里有成对的白板,南彦这张透明白板必然要打出来给他碰的。

然而,大和田小泉就突然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在南彦摸上来了一张透明白板之后,透明的一万、透明的九万、透明的發财,也相继落入到了南彦的手里。

大和田立刻感应到了这种诡异的现象。

要知道南彦现在可谓是运势如虹,他怎么可能接二连三地摸到这么垃圾的配牌。

紧接着的透明九索、透明东风、透明的北风也落入到了南彦的手里。

这一刻。

在场的所有人都预感到了可怕的事情,亟待爆发!

“这……”

无数人看着南彦从牌洞里,一张接着一张抓取到的牌,都不由得发出一声声倒吸冷气的声音。

因为接下来摸上的,还是透明的牌。

在鹫巢麻将里,摸上透明的牌本应该是处于劣势的,毕竟明牌越多,手牌越容易被看透。

可南彦摸到的牌无一例外,全部都是透明手牌。

按理来说,他已经是极大的劣势。

但只要看着南彦摸牌,就没有一个人会这么想。

甚至有人觉得,南彦哪怕摸到不透明的牌,都不会如此震撼,更不会让人压力拉满!

嘶——

随着透明的發财、透明的一筒逐渐入手。

首相终于是坐不住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南梦彦恐怕是要国士天听!这绝对不可取!

天魔牌浪!

一股恐怖的牌浪,即将加持在南彦的身上。

他的天魔牌浪无法控制,一旦附着在南彦身上,接下来大概率就是摸到宝牌發财、宝牌伍索、伍筒和伍万这种国士不需要的牌,就能够拖慢南彦国士无双的成型节奏。

然而,他的力量刚刚加持在南彦的身上,就被瞬间弹开。

鹫巢权柄带来的无上伟力,已经凌驾于他天魔牌浪之上,根本没有办法给南彦使绊子。

最终,随着最后的一张南风入手。

南彦的手牌也正式成型了。

【一九万,一九筒,一九索,东南西北白發中】

一股恐怖的气息威压而来,席卷全场,那种令人窒息的恐怖体验,只有在场的大和田最为清楚。

这副牌最让人头皮发麻的地方在于,没有任何一枚暗牌,所有牌,统统都是透明牌!

南彦的这副国士无双十三面天听,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摆放在了世人的眼中。

没有任何权谋算计,没有任何牌效牌理,没有任何配合联手,南彦就这样用自己的手,一张张、一枚枚地将十三张不同的幺九牌,从一百三十六张牌中摸了上来!

“这……”

看着这副国士无双十三面犹如奇迹般地在南彦手中成型,首相越发坚定了自己开创天魔道的决心。

最恐怖的御无双和因果律雀士,他们的存在才真正造就了这个世界的不公平。

鹫巢权柄,竟然恐怖如斯。

大和田小泉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强运的可怕,当年的赤木,到底是在和什么样的魔鬼在战斗!

无法想象!

看着南彦气运如虹,不可阻挡。

赤木最终淡淡盖下了他的手牌。

“南彦小子,你自摸吧。”

————

还有两章完结,我会尽快写完的,感谢能看到这里的读者。

(本章完)

第710章 赤木重回陆地鬼神境,神域之男重临

“自摸,地和,国士无双十三面。”

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南彦这副牌听牌即是赤木的死局。

这个对局没有双倍役满的规则,所以赤木和首相甚至都没有必要通过鸣牌去削掉役满地和。

再加上鹫巢麻将没有牌山,鸣牌不会错开牌序,只要牌运足够好,自摸是挡不住的。

因此,两人都没有鸣牌的动作。

国士无双十三面,立直麻将听牌面数最广的牌型,而且南彦此刻正值气势如虹的时刻,这个自摸根本不可阻挡!

况且无论是赤木还是首相,都只有三四向听的配牌,所以赤木丝毫没有挣扎一下的想法。

至于首相……

他此刻尽管面露惊悚,内心却在止不住地狂笑着。

因果律,预判未来千万种走向。

御无双,天听国士无双十三面。

这两种流派,早已让这个世界的麻将变得完全不公,如果他不开创一个全新的流派,去制衡二者,那么这种不公的状态永远都不会被打破。

所以,不是他必须要开创新的道路。

而是这个世界必将会诞生一个新流派。

他现在几乎已经顿悟了,不久的将来,他的天魔道必将在这个世界发扬光大。

至于是他,还是白筑慕,成为这个世界的第一位天魔道鬼神,那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如果没有天魔道,这个世界永远都不公平。

天听国士无双十三面,这可比开外挂都要恐怖亿万倍!

地和,国士无双十三面。

牌局正式结束。

虽说这个比赛里实际上没有双倍役满的牌型,但是如果和出了复合的双倍役满,也会有额外的奖励分。

在那一局的庄家,会多承受一个满贯的点数,如果庄家是队友的话,那么就对家各自承担4000点。

因此这个地和国士无双十三面,也让首相多承受了一个满贯的直击。

最终,靠着两次役满和牌,南彦终局点数70300点。

白筑慕19300点;赤木16700点;首相被击飞,为-6300点。

“早知道,就不应该有双倍役满的修正规则。”

首相一脸无语。

这里谁能和出双倍役满出来?明显不是他和赤木,所以这个规则完全就是利好南彦。

只不过一开始大和田小泉觉得还是要给双倍复合役满一点面子的,再说在这场比赛,如果南彦能在赤木和他的面前和出双倍役满,那也是牛逼。

可没想到这小子还真和出来了。

因为额外的8000点,首相直接被击飞。

但是,对他和赤木更加严峻的,并非是被击飞这件事,而是接下来的终局对位结算。

首相和白筑慕对位相差25600点,外加相差两位马点6000点,也就意味着要支付三百一十六亿円的巨额筹码。

尽管首相手握三千亿,还是不免肉疼。

自己的资产,直接缩水十分之一啊!

但更加骇人的,当属南彦和赤木之间的结算。

两者之间相差了53600点,加上马点的6000,赤木需要支付的筹码量总计为59600点。

无论是记忆还是血量,这都不是赤木能够承受的数字。

南彦心中计算了一下赤木可能存有的筹码。

他应该还有一些支票,加上记忆和血量,应该是勉强能够支付这个点数的。

然而,赤木却直接抬起了手。

“实际上,我现在已经没有一张支票了,那150亿已经是我的全部,所以我选择抽取960cc的血液,外加五十年的记忆。”

什么!?

不论是大和田小泉,还是南彦,全都瞪大了眼睛。

南彦惊愕于赤木原来只有150亿円,这老登此前表现得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完全就是在骗人,实际上他只有那么多。

至于大和田,在听到赤木要抽走五十年记忆的时候,表情陡然惊悚,无比骇然!

“赤木,你可知道抽走五十年记忆,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

大和田深吸一口气,沉声开口。

五十年的记忆,就算是尼曼都没有这样抽过,这可比抽2000cc对一个人的副作用更大。

凭空少却五十年的记忆,这可不是说着玩的。

哪怕是如尼曼这样拥有记忆手术刀的专家,都不敢这么做。

因为一个人瞬间消失这么多记忆,他的人格认知、记忆纽带、思维模式、知识技巧,都有可能会瞬间破坏一空。

再强的人,都经受不住五十年记忆的损失。

“无妨,无非就是少了脑子里五十年的无趣和乏味,老夫的人生,除了那关键的几年,其余时间都毫无意义。”

赤木淡淡说道。

仿佛五十年的记忆,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就在大和田还想劝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间手下敲门来报告。

要知道大和田已经让人封锁了方圆十里,而且是调用了自卫队的军人,任何宵小之辈都无法接近,所以只要不是什么大问题,大和田的手下会自行处理。

除非是遇到难以两择的事情。

“怎么了?”首相皱眉。

“首相大人,外面有数百位来自各界的高官、资本家和商人在冲关,说是要给赤木大人奉献筹码。”

手下如实说道。

如果是三三两两的人来冲关就算了,这些人还都是在霓虹声望极高的大人物和资本家,是整个国家的命脉根基,所以他们也不好驱逐。

“这……”首相看向赤木。

如果说放外面那些人进来的话,完全可以给赤木提供足够多的筹码。

“我的朋友们,请回去吧,这是只属于我赤木的战斗,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赤木对着直播的镜头,缓缓说道。

这是属于他的战斗,接下来他只会以自身的筹码来进行决战!

再者,这种游离于生死边界的感觉,反而点燃了他老去的血液,让他感受到了年轻时候的那种少年意气。

而如果接受了外界的馈赠,那么这场战斗对他而言,将毫无意义!

“拦住他们,一个人都别放进来。”

既然赤木都这么说了,同时首相也发号施令。

接着,他看向赤木,忍不住说道:“赤木,抽走五十年的记忆,必然会带来不可逆的损坏,人的脑子是无法一下子接受失去如此多的记忆,它比你想象中的更加脆弱。

哪怕是失去一年的关键记忆,一个人也会发生极大的变化,更别说是五十年了,你要做好人格和认知损坏的准备。

要不,多抽点血?”

“不,还是选择记忆吧,凑个整。”

赤木却显得很阔达,“实际上不管是抽血还是抽走记忆,对我来说危害都一样大,现在的我已经不复当年了,抽走超过1500cc,我恐怕就会承受不住。

所以为了维持状态,还是抽走记忆罢。”

他这六十多年的记忆,实际上也就寥寥几年可看,剩下的时间大多都是苍茫的寂寥,就好比广袤的沙漠,无尽的冰原,没有任何优美的景色。

也只有那几年,是他不舍得消耗的。

其余记忆,与垃圾没有任何区别。

况且,那位不过三十岁的白筑慕在抽走二十年的记忆后,也能如此冷静。

他作为六十多岁的长者,抽走五十年的记忆有何不可。

“好吧。”

大和田发动了抽取记忆的能力,手中的紫色光芒大盛,“赤木,我要再一次敬告,我的能力不如尼曼精准,尼曼号称「记忆的手术刀」,她能将人类的记忆切割得优雅而精准。

然而我只能像丢弃家里的垃圾一样,用黑色的塑料袋大把大把地把记忆兜起来,然后全部丢弃。

这种做法,虽然可以保证不丢弃最重要的记忆,但是我无法确保失去五十年记忆带来的后果。”

“请吧,大和田阁下!”

赤木意已明决。

硿硿

又是那种奇怪的声音响起,在极短的时间内,赤木五十年的记忆被彻底打包带走。

大和田第一次看到五十年份,极其庞大的记忆团块,也是忍不住皱眉。

抽走的这五十年份,对一般人来说已经是致死量了,普通人抽走这么多的记忆,一定会发生记忆紊乱,变成傻子!

赤木抽走五十年,还能再战吗?

在赤木睁开眼的刹那,各家都能看到他眼中的迷茫和空洞,但是仅仅停留了非常短暂的一瞬,他的双眸就重新被灵智和矍铄所填满。

“各位,我是在参加一场.和鹫巢岩那夜的对抗,不相上下的牌局对吧?”

赤木很快提出了他的疑问。

为了确保赤木能够保有自我,许多人格方面的记忆大和田的一点都不敢去动,但这样换来的代价是,赤木许多近期的记忆也存在着丢失,也包括今时今夜。

“没错,现在是我,南梦彦成为了你的对手,赤木大叔。”南彦注视着赤木神色的转变,确定了这绝非伪装。

要知道,赤木在刚刚睁开眼的一刹那,南彦居然看到了什么。

是宛如.丁真一般的单纯。

这是不可能在老奸巨猾的赤木眼中,流露出来的。

赤木十三岁的时候,就已经是心机似海、算计如渊的怪物,那时候的赤木就已经不再单纯。

所以,他可以笃定大和田确实摄取了赤木的大半记忆,并且确实有着五十年的份额。

但是那份单纯,很快就被灵智所填满,说明赤木意识到了,自己失去了什么,以及明白了自己身处的环境。

短短几秒钟就反应过来了一切,甚至都没有片刻迟钝,从这里就能看出赤木确实天赋异禀。

“哈哈,南彦小友就无需自我介绍了。”

赤木哈哈大笑,“别人或许我会忘记,但是你不一样,当年初次遇到你的时候,你可是给了我惊才绝艳的感觉,哪怕是删除了我六十年的记忆,我也不会忘记那一刻。”

听到这话,南彦挠了挠头,这老头怎么突然说这么让人难为情的话。

不过,一旁的大和田还是耐心地介绍了一下白筑慕,毕竟两者确实没有多少交集。

“白筑慕我知道了。”

赤木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大和田,“不好意思啊,比起对面的两位,我更关心您是谁?”

听到这话,大和田仿佛心脏中了一箭。

他以为自己跟赤木老登也算是有二十多年的交情了,何况他还是家喻户晓的首相大人,结果赤木失去了五十年记忆后认识南彦却不认识自己。

大和田只感觉自己受到了暴击!

“我是.前首相大和田小泉!”大和田真的有些破防了。

“我的队友,居然是首相大人。”

赤木脸上也带着惊讶。

这一点和原先的赤木还是有点不一样的,他在喊首相的时候,竟然用上了敬语,这让大和田多少还算欣慰。

以赤木以前直来直往的性格,说话基本上是不带敬语的,哪怕面对首相也是如此,现在失去了五十年的记忆,似乎人格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不过毕竟是和当年对战鹫巢岩一样的庄严对局,寒暄的话也就免了。

认识到无论队友还是对手都极为不凡,赤木也是拿起了麻将牌。

尽管删除记忆让他的大脑有着无数的空白,但他已经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串联起来了他过去的记忆片段,也明白了自己眼前应该做什么。

随后他看向了在场的三个人,哪怕是失去了五十年的记忆,他也能一眼看出来在场的三家都绝非等闲。

那就必须要好好利用上自己强大的队友。

“抱歉啊首相大人,您删除的记忆,貌似包括了一些重要的片段。”

赤木拿起麻将牌后,朝首相微微开口,“现在的我,明明还记得当年的传说之夜发生的种种,然而我却完全不能理解他们究竟在玩什么。”

明明拿起麻将牌的一瞬间,赤木天然就有一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每一张牌就好像他的朋友一般。

然而此刻的他,却完全没有了有关麻将的规则。

闻言,南彦不由看向大和田:“为什么会这样?”

大和田脸上也莫名一囧:“抱歉啊,如果是尼曼来切除记忆,她能感知到记忆在人心中的权重,能够避开一部分重要的记忆片段。

但是我只能保证赤木的认知和人格不受影响。

所以我最大限度保留了他的认知,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没办法,比起其它的记忆,保住人格还是认知才是最重要的。

不然产生记忆紊乱,一个人的世界观彻底崩塌,那么赤木即便还记得麻将的知识,也绝对不是南彦的对手了。

“无妨。”

赤木抬起手,指了指南彦身后的一个人,“我见过你,在那个夜晚,你好像是叫隼吧,就由你来给我讲解麻将的规则。”

他手指着的人,正是铃木真我!

而在传说之夜的时候,铃木真我那时还是铃木隼。

铃木真我表情微微一变,他也很难想象,这个当年战胜老爷子的怪物,真的失去了记忆,连麻将规则也不了解了么?

还是说,这是赤木和首相在唱双簧。

不对,如果赤木真的不想被删除记忆的话,那么他完全可以接受外界的捐赠,从而获得海量的筹码。

但他既然没有这么做,说明删除记忆是真的,没有了麻将相关的知识也是实打实的。

见南彦也点了点头,铃木真我答应道:“好,我给你讲解麻将。”

就好比当年给什么都不懂的赤木讲解麻将规则的南乡一样,铃木站在赤木的身后,开始给赤木讲解麻将的规则。

“麻将是有一个庄家和四个人构成的,需要比拼牌的大小和和牌速度的游戏,尽量不让对手和牌是最好的,因为哪怕对手听最大的牌型,只要你和牌了他的役满就不成立。

而在快速听牌之外,也要考虑牌型的大小从而增加打点。

麻将牌一共有136张,要构成和牌的话需要有四组不同的面子,也就是三个一样的牌,或者三个连起来的牌,外加一组雀头……”

铃木真我开始无比详细地给赤木讲解麻将。

短短五分钟,铃木就感觉这个世界是无比的荒诞,他居然在帮助当年将老爷子逼入绝境,最终导致老爷子因此而薨的罪魁祸首。

而能将鹫巢老爷压制的怪物,如今居然需要他来为对方讲解麻将的相关规则。

铃木真我只觉得这个世界虚幻无比。

在铃木讲解完了门清、立直和宝牌的三种规则后,赤木眼中充满了燎原的战意。

“已经可以了。”

“那个,役种方面的规则,我还没有说完。”

“不用,这些规则在慢慢打的时候,很快就会了解。”

赤木摆了摆手,他现在就想快点和南梦彦交手。

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他仅仅只是听铃木真我讲解麻将的规则,就感觉热血澎湃!

“赤木,事先说好了,虽然你是我尊敬的前辈,就算现在你已经失去了五十年的记忆,接下来我也不会心慈手软。”

南彦看着从零开始学习麻将的赤木,冷冷说道。

“好,那就说好了。”

赤木笑了笑。

虽然他的记忆里,只剩下了当年和南彦初次见面的印象,然而他很清楚,这位少年没有自己口中说的那么残忍。

如果真的想要置他于死地的话,根本用不着提醒他。

看来这位少年,还是没有传承到鹫巢岩那种杀伐果决的气质啊!

这一局,首相坐庄,赤木北家。

南彦上一局爆发了恐怖的强运,这一局运气就没有那么强了。

不过他还是率先听牌,随后瞄准了赤木手边一张无役的西风。

随后他也是一杯口听牌,单吊赤木手里的西风。

而他手里单吊的西风,还是一张黑牌!

虽然这样是在欺负已经变得虚弱的赤木,但是这传说之夜,必然是有输有赢的。

抱歉了,鬼神赤木!

赤木起手摸牌,然后手指也是触摸到了手边的那张西风,按照牌效率的话,这张牌显然是要打出去的。

尽管此刻的他已经失去了许多麻将的技巧,可是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在触碰到西风的那一刻,就应运而生。

‘看来这张牌,是会放铳。’

赤木心中暗暗想道。

然而即便感觉到了这张牌有些不适,可紧接着赤木还是将这张西风打了出去。

他要验证一下,自己的感觉是否正确!

“荣。”

不出意外,南彦推倒了手牌。

【二二三三四四索,六七七八八九筒,西】

只有一杯口,1300点。

首相看了这副牌暗自着急,如果是没有抽取记忆的赤木,他是绝对不会放铳这张西风的,南彦也是看准了这一点,故意听牌西风。

要知道南彦的这副牌,之前打出了二索,如果把二索收回去就是听牌二三四五索的四面听。

如果这副牌再等一个六筒或者九筒,那就是二杯口的超级大牌了。

可他偏偏单吊了一个西风,就是瞄准了赤木手上的透明西风。

不仅规则赤木没有完全吃透,连防守都变弱了,这下要怎么打!

但赤木却没有多少意外。

这个放铳,恰恰验证了他感觉的准确!

那就说明自己的感觉是可以信任的。

很好,可以继续。

“南彦小子的这副牌,叫做一杯口,也就是【二二三三四四索】的这部分,是两组完全一样的顺子面子,但这个役种是门清限定,不管吃的是一组二三四索的一杯口部分,或者南彦副露了六七八筒的非一杯口部分,这个役都不会成立,可以说这个役是门清抓炮非常好用的一番牌型。”

尽管赤木放铳,又被抽走了130cc血液,距离鬼门关已经非常接近了。

然而首相还是耐心地给赤木讲解规则。

“有心了。”

赤木微微点头,像是一个萌新初学者一样,给人非常好学的感觉。

而南彦也在默默关注着赤木,失去五十年记忆的赤木确实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变得更加的亲和一些了。

不像之前那样,给人非常凌厉的感觉。

趁着各家摸牌的空档,首相还赶紧把断幺、立直、役牌和平和的一番役全部都告诉了赤木。

“断幺就是没有任何幺九牌,只有中张的牌型。

役牌就是中发白,自风场风,只要有三张就是手役。

立直的话是门清限定,只要牌型符合5block,也就是四组面子加雀头,在门清状态下就能丢出1000点立直棒然后横扳一张宣布立直,并且和牌后能够摸里宝牌。

至于平和……”

由于平和的规则非常麻烦,首相只能咬了咬牙说道:“平和就是没有任何加符数的门清限定役种,所有的面子都是顺子面子。”

“什么是符数?”

赤木问出了零基础麻将初学者的问题。

“……等等再说吧,开始了。”

首相一阵头疼,这样下去的话根本就赢不了。

可恶,还不如拒绝赤木,把外面那些资本家放进来,虽然这样会有损赤木的鬼神之名,但总比现在这种局面更好。

东二局,白筑慕金鸡独立满贯自摸。

虽说庄家是南彦,损失不大,可是紧接着就是白筑慕的庄家。

这位少女以往可是只要开始和出古役,那么又要进行三连击了。

没办法,现在赤木无用,就只能靠他自己。

随后的天魔牌浪,直接指定了白筑慕,一股不可控制的运势,陡然爆发开来。

然而慕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她其实等的就是首相对自己使用能力。

天魔牌浪的效果她也已经熟悉了,那就是在牌浪加持之下,会不可遏制地自摸宝牌和能够摸成刻的牌,如果使用得当的话,是可以利用的。

比如说这一局,在天魔牌浪的加持之下。

慕起手就摸到了三张一索,而且宝牌指示牌还摸到了九索。

【二七八九筒,一一一五七九索,發發中】

很好,役牌部分也避开了白板,完全不会被首相影响了。

而另一边,赤木的配牌也非常优秀。

【二三三四五伍六八筒,二三伍六索,一万,中】

然而赤木看到这副牌,却似乎有些感应。

在第一巡切出了一万之后,第二巡摸上了八索,却直接打掉了三筒。

不知道为什么,这张三筒让他有些不适,反而是这张八索,看着感觉格外亲切,而红中似乎也不用急着出手。

所以,他选择遵循了自己的感觉。

留下八索,打出了三筒。

很快,慕摸上了红中,然后赤木这才将红中打出。

“碰。”

慕鸣掉了红中,然后打出了五索,完成了听牌。

【七八九筒,一一一七九索,發發】,副露【中中中】

坎听八索。

赤木的手里正好有一张透明八索。

不过可惜的是,她七九索的搭子都是透明牌,这就意味着要直击赤木没有那么简单,并且接下来赤木摸上了第二枚透明八索,打出了五筒,让慕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机会。

因为剩下的两张八索,很可能是在南彦的手里。

随后她拆掉了七九索,摸回了一二筒,重新完成了听牌。

虽然和之前的七九索一样,这副牌只听一个边三筒,但是一二筒都是暗牌,还是有直击赤木的可能的。

然后南彦开杠东风,翻出了一张指示牌一筒,再给慕加了一番。

红中混全dora4,这样就是跳满大牌了。

只要直击赤木,传说之夜将彻底结束。

然而让慕感到意外一幕出现了。

赤木直接横板一张八筒,宣布立直!

【二三四五六筒,二三四五六七八八索】

是听牌一四七筒的三面听。

可问题是,在慕的眼中,筒子的部分大多数是暗牌,反而是索子的部分非常清楚,是【二三四五六八八索】

这就意味着在慕看来这副牌更像是听一四七索的三面。

再者,赤木这几巡切出来的牌分别是【九万,三筒,五筒,八筒】,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听筒子。

紧接着的一张四筒入手。

慕微微沉吟了少许。

这几张牌里,三五八筒都是手切,如果说切牌的顺序是八筒、三筒然后才是五筒,那就需要考虑听四七筒的可能性了。

因为这种切法,很有可能八筒是浮牌,然后筒子部分堆在一起,切三五筒最后听四七筒或者一四七筒。

然而先切的三筒,然后五筒,最后才是八筒,那么这副牌即便听筒子也是听六九筒的可能性更大。

这样想着,慕将手里的四筒缓缓打了出去。

然而南彦却感觉到不太舒服。

三五八筒的切法,是经常出现在他的牌河里的,这种手段正是他非常擅长的反手顺切牌!

“荣!”

结果,赤木的手牌缓缓倒下,里宝指示牌还翻出了一张七索。

“立直一发平和断幺dora1赤dora2里dora2。”

赤木深深呼出一口气浊气,随后气息十足地宣布。

“倍满!”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大和田小泉都万万没有想到,赤木居然在失去了五十年记忆的情况下,在自己刚刚介绍完了平和、立直和断幺的三大一番役种后,竟然迅速听牌了三个役种的复合体!

一副倍满大牌,竟然直击到了白筑慕。

16000点!

这就意味着,白筑慕需要支付16年的记忆,或者1600cc的血液。

白筑慕也万万没想到,一个近乎失忆之人,连麻将规则都不通透的初学者,竟然能够做出这样的牌来。

要知道,她因为能力特殊的关系,可以消除掉失去记忆带来的副作用。

然而她很清楚记忆的丢失对普通人造成的可怕影响,当年她的母亲被尼曼控制,就是因为尼曼消除了母亲的记忆。

母亲甚至连她是自己的女儿,都彻底忘却了。

而且尼曼还并没有消抹掉母亲多少年的记忆,只是精准地抹去了与女儿相关的一切。

就是这样,白筑奈奈在尼曼的一些影响之下就任凭对方控制。

记忆缺失的危害,白筑慕是深有体会的。

为了对抗尼曼,白筑慕后来的能力中,自然诞生了足以抵抗尼曼能力的效果。

她能够克制尼曼,但普通人绝无可能做到。

而赤木在没有抵抗记忆缺失的能力之下,失去了一切有关麻将的记忆。

可他却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将麻将的水平提升到了这种地步。

难怪在游历黒道的那些年间,她一直都有听说那鬼神赤木之名,而今日所见,她才真真切切体会到了鬼神赤木的可怕!

“慕姑娘你是要损失血液,还是记忆。”首相问道。

“十六年的记忆吧。”

白筑慕缓缓说道。

闻言,大和田小泉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你应该只有二十多岁吧,之前已经失去了二十年的记忆,现在又要损失十六年的记忆,恐怕这对你的危害比赤木更大!”

“没事,相信我吧。”白筑慕再一次确定。

这一刻,大和田都要疯了。

他原来以为自己已经是怪物中的怪物,作为首屈一指的黑暗麻雀士,他比任何邪道人士都要更强。

可是今天来到这一桌之后,他才知道这里的各个都是怪物中的怪物,而他自己仿佛是置身于狼群中的哈士奇。

他真的要抓狂了!

而抽走了少女十六年的记忆,她的目光依旧明亮,甚至不存在赤木那样的迷茫,连一瞬的惘惑都没有,就像是十六年的记忆白抽了一样。

妈的,这些家伙还是人类吗!?

大和田真的搞不懂了。

“你现在已经明白了平和的定义了么?”大和田忍不住要问赤木。

如果说赤木不理解平和的定义,那么他留红中来凑雀头也是有可能的。

但红中雀头就不是平和了。

“不明白。”

赤木摇了摇头,“但是平和这个役,名字就非常令人舒服,那么这个役应该也是会让人心情平和且舒服的役种,而且你刚刚说了它是四个顺子组成的手役。

既如此,平和必然不可能是边坎吊之类的形状,因为会让人非常不适。

那么这样一来,平和就一定是两面或者三面。

同时,这个役应该对雀头有要求,道理很简单,平和是四组顺子,而雀头又是唯一的直向牌,所以雀头如果有要求的话,那么它在字牌部分应该有所限制,只是我还不清楚限制是什么,所以比起用字牌当做雀头,还是用数牌比较好,这样就能规避限制。”

对此,赤木直接道出了自己的理解。

南彦、白筑慕和大和田脸上的表情都非常精彩,感觉十分不可思议。

“首相大人,你不会没把赤木的记忆删干净吧,你说他完全理解麻将规则我都是信的,他在演我们!”南彦忍不住开口。

“放屁,我觉得你们才像是在演我!”

首相也绷不住了,破口大骂了一句。

但说归说,没有人真的认为赤木是在欺骗在场的所有人,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但凡赤木需要筹码,他只要开口让外面的黒道、资本家和社会名流进来送钱,绝对不差这点筹码。

更何况,首相非常清楚自己是抽了五十年的记忆,这是实打实的。

而南彦也确认了这一点,不可能作假。

只是他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赤木这真是初学麻将的水平么?

才学习五分钟,他展现出来的技巧和对麻将的理解,已经超越了绝大多数的上层高手。

“荣。”

东四局,赤木坐庄。

他又一次点和到了南彦。

【二二四五六筒,二万,中中中】,副露【南南南】,宝牌二筒,点和了南彦的二万。

这副牌看似没有什么精妙之处,实际上在鹫巢麻将的规则下,就大有说法了。

因为赤木手里的二四五六筒,无一例外全部都是透明牌,红中也有一张是明牌,所以在南彦的视角之下,赤木碰掉的南风是无役,那么红中如果摸到一枚黑牌组成雀头的话,那么基本只能是混一色。

可赤木偏偏单吊了一张二万。

很符合赤木的风格。

而且之前还切出了一张九筒,这就更具迷惑性了。

“大和田阁下,如果我选择单吊九筒的话,那么这副牌应该也符合某个役种对吧?”

“没错,如果你选择单吊九筒的话,就是混一色,是三种三番役种中最容易达成的,不过门清三番,副露减一番,这种副露后有番数损失的牌也被称作食下役!”

听到这,赤木若有所悟。

原来如此,麻将是符合传统美学的,越是漂亮的形状,其番数也就越大,牌也就被赋予更加强悍的力量!

接下来的几个小局里,各家或有胜负。

然而在这一刻起,赤木已经不再让大和田介绍役种了,而是靠着自己的感觉去领悟。

所谓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他需要用自己的感觉,去领悟麻将的真谛。

而仅凭感觉的力量,赤木与各家就斗了个五五开。

南彦此刻有些叹服,他之前还说不让着赤木,要用全力战胜对方,可这话实在是可笑之至。

因为鬼神赤木,哪怕失去了五十年记忆,也根本无需他人谦让。

他竭尽全力,也没有在这一局将赤木击败。

反而是赤木的筹码量,一直位于领先。

ALL last。

南彦看着手牌。

东南西风各有一对,白板居然也摸上了一组。

这副牌完全可以去做字一色。

如果能和出来,赤木将再无翻身的可能!

而接下来,赤木打了一枚东风,首相打了一张南风,白筑慕打了一张西风,全部都被南彦鸣牌。

这一刻,首相再度冒起了冷汗。

看着南彦手边的三副露,赤木不免问首相:“这副牌,如果全部都是字牌的话,应该很强对吧?”

“没错,这副牌只要完成了,就是字一色,毫无疑问的役满天牌!”

首相深吸一口气。

现在的赤木连役种都没有认全,而且这一局还是赤木坐庄,一旦这副役满天牌和出来,那么他们必败无疑。

最终,南彦的役满终于完成了。

【白白中中北】,摸上了一张红中之后,打出北风就是役满天牌。

然而南彦敏锐地察觉到这副牌基本上不可能完成。

红中首相手里抓了两张透明的,而白板也有一张,也是透明的。

要知道首相还有着单控白板的能力,所以这副牌显然不可能让他完成。

与其守着听牌数目为零张的字一色,倒不如冲一冲可能存在的小四喜字一色!

于是,南彦直接冲出了一枚白板。

可这一刻,一种恐怖的感觉覆压而上。

“荣!”

一声荣和宣言,响彻全场。

嘭!

赤木的手牌,缓缓倒下。

【一一二二三三筒,七七八八九九万,白】,宝牌七万。

南彦看到这副牌的瞬间,背脊阵阵发寒。

混全二杯口dora2。

赤木丢出了九万,专程留了一枚黑牌白板,早早等着他打出致命的白板。

他已经洞悉了自己的全部想法。

“18000点,跳满!”

赤木看着眼前的这副牌,发出了感慨,“南彦小友,这副牌还真是美丽之极啊!”

在赤木开口之际,南彦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此刻的赤木不再是失去五十年记忆的麻将初学者,而是再度重临世界之巅的神。

那位传说中的神域之男,重新回到了那至高无上的鬼神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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