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日常 初至

知否?

说的是一个六品官的庶女,一路成长,和主角同样历经磨难的主角顾廷烨相依相守,最后收获爱情和事业的故事。

虽有不少遗憾,但结局是圆满的,系统突然安排这么一个副本世界,主线任务又会是怎么样呢?

王重不由得在心中暗自琢磨,想到系统面板上出现的那两首诗,却又生出些不一样的想法来。

时间一日日过去,王重一边找出知否的剧集,重温了一下这部长达七十八集的古装宅斗剧,虽然因为改编,有许多细节之处仍存在着纰漏和瑕疵,但大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一边还真就打起了农家乐的主意,不过说实在的,要搞农家乐,王重的老家还真没什么特别大的优势,首先旁边没有任何旅游景点,其次是道路问题,至今只有一条5.5米宽的乡道,寻常走车自然不成问题,但要是真的吸引了大量的游客,那就不够用了。

不过王重现在也不缺钱,就算是农家乐挣不了钱,也不至于亏钱。

说干就干,王重当即就找了村里打申请,现在农村讲究一户一宅,顾名思义,一户人家,只能有一个宅子,可想要搞农家乐,村里现有的这些房子不管是样式还是装修都不合适。

申请和审核都需要时间,不过村里对于王重要搞农家乐还是很支持的,要是王重的农家乐真的搞起来了,吸引来了食客,乡亲们说不定也能跟着挣钱。

王重又花了一条烟,让村秘书帮着跑上跑下,弄手续,王重则宅在家里,选定了一块儿河边的空地,和地的主人商量好了之后,以高出市价三成的价格,签了七十年的转包合同,毕竟不同于其他类型的土地流转,王重是要在上面建房子搞农家乐的。

等一切的手续弄完,王重的规划图纸也画的差不多了,进入副本的倒计时,也快到尾声了。

这天,王重打了个电话给老袁,请他吃饭。

老袁竟然这回却没让王重再去接他,而是直接让王重定地方,他自己过去。

王重就去了那家二人常去的牛肉馆,点了一个248的牛肉大锅,一个凉菜,还有些店家赠送用来下火锅的时蔬,菜还没上来,老袁就带着两个姑娘过来了。

“我女朋友,周晓云,这是晓云的闺蜜,张颖!”

“嫂子好!”王重在几个同学中年纪最小,叫嫂子自然应该。

周晓云一头长发披肩,瓜子脸,妆容精致,五官瞧着也颇为精致,是个模样不错的漂亮姑娘,关键身高也不矮,差不多能有一米六五,王重也认出来了,这个周晓云,就是上回他们一块吃宵夜的三个女生之一。

想到此处,王重还意味深长的瞥了老袁一眼,这家伙下手够快的呀

倒是旁边个子稍微矮上一些,留着一头期间短发,长着一张鹅蛋脸的张颖,王重没有见过。

周晓云倒也没觉着不好意思,欣然和王重打了招呼,随即就介绍起张颖来,张颖是周晓云的同学,也是闺蜜,关系极好,刚毕业一年,如今在一家私立医院上班,正在努力备考市医院。

模样倒是和朱喆有那么几分相似。

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彼此的情况,王重点好的菜也陆续端了上来,四人也没喝酒,要了两扎果汁,就这么就着大份的牛肉火锅边吃边聊起来。

王重走南闯北,学富五车,天文地理少有不知的,阅历更是远超常人,一顿饭吃下来,二女皆笑的花枝招展,吃过饭,老袁和周晓云又拉着两人去看电影,看的是一部刚上映没多久的国产爱情电影。

周晓云和张颖两人坐在中间,王重和老袁坐在两边,王重自然就挨着张颖了,可看着看着,老袁和周晓云这对狗男女就情不自禁的抱在一块儿啃了起来,动作还不小,王重倒是没觉着有什么倒是把张颖弄得有点小尴尬。

从电影院出来,四人便径直坐电梯来到地下车库。

“老王,张颖可就交给你了!”老袁冲着王重挤眉弄眼的道,一旁的周晓云也频频冲张颖使眼色。

王重微笑着道:“保证一定把人安全送到家!倒是你俩,小心别弄出人命。”

这都是老梗了,众人自然都知道是啥意思,老袁倒是直接的很:“我巴不得弄出人命呢,这样就能早点把晓云娶回家了。”

说着还故意把十指相扣的两只手举了起来。

“那祝二位早生贵子?”

“滚!”

“好嘞!”

直到坐上王重h9的副驾驶,张颖脸上的笑容都还没停下来过。

“你们男生平时都是这么相处的吗?”张颖好奇的问王重。

“差不多吧!”王重笑着道。

发动车子,慢慢驶出地库。

“听晓云说,伱家在乡下?”

“对!”

“这么好的车都买了,应该不缺钱,怎么不考虑在城里买房呢?”

“暂时没这方面的需求!”王重道:“乡下的空气比城里好,正好先休息一阵子,修身养性,而且还能陪陪家里的老人,也挺好的。”

张颖点了点头,有些意外的看着王重说道:“咱们这个年纪的,大多数都是巴不得从家里搬出去,免得父母啰嗦,像你这样的倒是不多。”

张颖二十四岁,比王重稍微小点,但也就两岁,没差多少。

王重道:“人各有志吗!有人想要扬名立万,有人想要去见识外边的广阔天地,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喜欢平静祥和一点的生活。”

······

张颖家住的并不远,十几分钟的车程就到了,两人一路倒也聊了不少,王重的车刚刚开出张颖家的小区,微信就收到了张颖发来的消息。

张颖:我到家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张颖:还有···谢谢你的饭!

张颖:慢点开车!到家了记得告诉我一声。

王重把车停在路边,回了个语音。

······

大运河贯通南北,自从隋炀帝杨广,下令开凿运河以来,历朝历代,对运河皆有修缮,及至今朝,运河已成贯穿南北之要道,亦是连接南北之枢纽。

相较于陆路而言,水路便捷、迅速,而且大船的运载量,远非马车牛车可比。

自运河开凿以后,便有了漕运,每年夏秋之际,江南诸地征收的夏粮和秋粮,皆是通过漕运一路北上,运至京畿之地。

一条自两淮南下,奔赴扬州的双桅大船之上,船头甲板之上,一身着窄袖劲装,青巾挽发的魁梧汉子盘膝而坐,身侧还摆着一条齐眉棍。

“三郎!”

“三郎!”

忽的身后传来一阵呼喊,随即便见一个同样打扮的黑壮汉子一路小跑着凑了过来,在魁梧汉子身侧坐下。

“今日倒是稀奇,你不在船舱读书,怎么跑这儿来了!”黑壮汉子比魁梧汉子要矮一个头,便是坐下后,同样足足矮了三四寸。

“闲来无事,看看风景。”魁梧汉子道。

“早该出来了,这沿河两岸,风景多好,成天窝在船舱里,都快发霉了!”黑壮汉子有些羡慕的道。

“对了,等咱们回到扬州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这两年我也攒了点钱,先把祖产买回来,安顿好嫂嫂和二娘,再继续读书科举!”魁梧汉子道。

“哎!”黑壮汉子叹了口气,看着皮肤晒得有些黑的魁梧汉子道,有些感慨的道:“要不是你大哥那个腌臜泼才,输光了钱财,连屋宅田地都抵给了别人,也不用跟着我们干这些刀口舔血的活,挣这些血汗钱。”

魁梧汉子却微微一笑,说道:“斯人已逝,可活着的人总得活下去。”

黑壮汉子就是佩服魁梧汉子这一点,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说得对,活着的人还得活下去。”

说话间,黑装汉子瞥到了魁梧汉子手中把玩的木雕上,当即眼睛就亮了,把木雕从魁梧汉子手中拿了过去仔细端详:“这娃娃是二娘吧!”

木雕是个人偶的样子,巴掌大小,身子小小,脑袋大大,头顶上还扎着两个冲天髻,像两只小犄角,圆乎乎的小脸蛋,甚是可爱。

“这是你雕的?”黑壮汉子越瞧越是喜欢。

“闲来无事,雕着玩玩,就当是给二娘的礼物了!”

“像!真像!”黑壮汉子竖起大拇指,不住夸赞。

“不愧是读书人,干什么都厉害,不像我们这些大老粗,只能卖力气。”

王重看着面前王二喜道:“二哥过奖了,我这就是些小把戏,算不了什么。”

王重醒来之后,便是身处大船之上,王二喜是王重同村的兄弟,因着朝廷鼓励通商,家里又确实困难,眼瞅着活不下去了,便挑着担子准备做点小生意养家糊口,因为身体壮实,有把子力气,机缘巧合之下,在河边救了个漕帮手上的汉子,就此便入了漕帮,学了几招庄家把式,跟着漕帮南上北下的在运河上走船讨生活。

这次系统给王重安排的身份是个家境殷实的农家子弟,家中本来也有几十亩田地,屋宅,父母早亡,大哥年轻时也是个人人称道的好汉子,把家业打理的井井有条,奈何被人设局,染上了赌博,一身家业赔了个干净,连性命都丢了,只留下娇妻幼女,险些也被赌坊的人抓走抵债。

幸好还有个王重,幼时跟着一个路过的老道士练过拳脚,在村中名声极好,领着族人护住了寡嫂和侄女,亲自登门,深入虎穴,了了哥哥王大的债务,却也将家底赔了个干净。

为了生计,寡嫂带着侄女在扬州城里给人浆洗做活,王重则在同村王二喜的帮助下,跟着漕帮的船队南上北下的做起了生意。

已然将系统提供的记忆悉数吸收,王重也慢慢的带入了自身的角色之中。

农家子弟,自幼读书,文武双全,倒是省了自己许多事。

货船一路顺流而下,不过两日,便到了扬州,自码头下船,王重与漕帮众人道谢,送上准备的谢礼,便辞别众人,径直回到自己在码头附近租的那间小院。

李氏嫁入王家已有四年,成婚时年不过二八,而今也才双十年华,模样生的俏丽可人,虽称不上绝色,但那股子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却早已深深的刻进了骨子里。

刚成婚时,也过了一年如胶似漆,蜜里调油的小日子,奈何后来丈夫染上赌瘾,家中田产屋宅还有李氏的嫁妆都赔了个干净不说,连命也丢了。

幸而自家叔叔是个立得住的,值此家破人亡之际,顶住了王家的门户,将李氏和女儿王二娘庇佑,李氏母女二人,只怕早就被那些虎狼吃的骨头渣子都不剩。

“阿娘!三叔怎么还不回来?”

三岁的王二娘,柔顺细腻的头发用红绳札成两个小鬏鬏,手里还拿着一个拨浪鼓,时不时便摇上两下,发出叮叮咚咚清脆悦耳的声响。

李氏正在井边浆洗衣物,院中立着好几个三脚竹架,其上横着已经阴暗了的长竹,其中几根还挂了不少衣裳。

李氏一个女人,农家出身,饭食做的寻常,又不懂刺绣,嘴皮子也不利索,做不来生意,便只能接一下浆洗缝补的活,倒也能挣一些钱财贴补家用。

听着女儿的话,李氏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那个高大魁梧,宛若天神一样的小叔子。

还没等李氏开口,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

“一定是三叔回来了!”二娘兴奋地立马从小杌子上站了起来,迈着小短腿跑到李氏身边,催促着李氏赶紧去开门。

李氏赶忙把湿漉漉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起身往门口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问:“谁呀?”

“妹子,是我!”

听着门外熟悉的声音,李氏有些失望,二娘脸上灿烂的笑容也立刻消失不见了,耷拉着小脑袋,一副没精打采的额样子,自顾自的坐回了那条小杌子上。

敲门的是同住一条巷子里的闫大娘,李氏的活儿,就是闫大娘介绍的。

和闫大娘寒暄几句,笑脸盈盈的接过闫大娘递过来那包要浆洗缝补的衣服,才把人送走。

这院子临近码头,旁边住着的也都是在码头上讨生活的,码头上搬搬扛扛卖力气挣钱的汉子们,有些拖家带口,有些则是自己一个人,扬州又是航运重镇,似李氏在码头边上这般给人浆洗缝补讨生活的妇人并不少。

看着自家女儿的失落样,李氏心中也有些许失落。

未多时,敲门声再度响起。

李氏放下手中正在浆洗的衣物,同样在围裙上把湿漉漉的手擦了擦,便往门口走边大声问道:“谁呀?”

“嫂嫂,是我!”门外传来一道浑厚低沉,好似带着一股子特殊磁性的声音。

“叔叔?”李氏脸上立马便露出笑容来,快步走到门后,拉开门栓。

原本在院里玩拨浪鼓的二娘闻声也立马高兴的大叫起来:“三叔!阿娘,是三叔!”

立时拉开院门,见门外站着那名提着齐眉棍,背着竹篓的,满脸笑容的魁梧汉子,俏丽的脸蛋上,顿时也露出笑容来。

“叔叔快进屋!”立时忙侧身让开。

王重冲着李氏拱手一礼:“见过嫂嫂!”

“叔叔一路舟车劳顿,快进屋歇着吧!”说话间,李氏已经把王重手中的水火棍和竹篓接了过去,抱起竹篓的时候,沉甸甸的分量,差点没让李氏脱手,幸好王重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

还没等李氏追问,小不点二娘就已经张开手冲着王重冲了过去,嘴里还‘三叔’‘三叔’的喊着。

王重弯腰一把便将小二娘抱了起来,二娘也十分配合的往王重怀里钻。

“打叔叔出门后,这丫头就天天念叨着叔叔何时回来!”

李氏在旁边解释,小丫头也跟着搂着王重脖子,撒着娇道:“三叔,你怎么才回来!”

王重抬手刮了刮小丫头的琼鼻,笑着解释道:“遇到个大主顾,跟着二哥他们又往东京跑了一趟。”

“东京是什么?”小丫头好奇的问道。

“东京汴梁,是咱们大宋的都城,也是天底下最繁华热闹的地方。”

“比扬州还热闹吗?”

“比扬州可热闹多了!”

“那下次三叔去东京的时候,带上二娘好不好?”

“那得嫂嫂同意才行!”

“你这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儿,你三叔才刚回来,连水都没喝一口,你就捉着三叔问东问西。”旁边的李氏故意板着脸教训女儿。

二娘看着王重道:“三叔,你渴了吗?”

“三叔不渴!”

“阿娘,三叔说他不渴!”小丫头立马又搂着王重道:“三叔,我的礼物呢?”

王重笑着取下别在腰间的木雕,拿到二娘眼前晃了晃,说道:“诺,茜姐儿喜欢吗?”

二娘是小名,小丫头的大名叫王茜,按系统给的记忆,正是王重给取的名字。

“哇!”二娘看着面前栩栩如生的木雕,顿时便发出惊叹之声,当即便从王重手中接过木雕,爱不释手的把玩起来。

木雕虽然是二娘的模样,但小孩子又没镜子看,哪儿知道自己长得什么样子,只觉得王重雕的这个大脑袋类似于卡通形象的人偶可爱极了,一下子就把小丫头的心给俘获了。

三人走进正屋,王重抱着侄女儿坐在堂屋正中间的方桌旁,李氏将王重背回来的竹篓放到靠墙的长案上,正打算将里头换下的衣裳拿出来洗了,却不想取出两件衣服后,看到放在衣服底下的东西,差点没忍住尖叫出声,好在第一时间就捂住了嘴。

倒吸了几口凉气之后,李氏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立马扭头看向旁边坐在凳子上逗弄女儿的王重,眼中的震惊仍未散去。

“叔叔,这?”

“除了上头的铜钱之外,底下还有些银锭,嫂嫂先点一点,再收起来。”

李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面前的竹篓,秀目圆瞪,美眸之中满是震惊。

竹篓里装的不会全都是······

李氏立马冲到门口,探出脑袋警惕的左右观望了一阵,立即便将大门关了起来,随即抱着沉重的竹篓进了西屋。

随即便将竹篓里的东西哗啦啦的一股脑全倒在床上,除了外头的几十贯铜钱之外,还有十来个银锭,都是十两一个的,全部加起来,差不多能有两百贯。

王重所在的这个大宋,与历史课本上的那个宋朝虽然同名,但却有着本质的区别,开国太祖仍旧是赵匡胤,二世皇帝为太祖之弟太宗,然到了三世真宗时期,皇帝却又回到了赵匡胤太祖一脉的手中。

现如今的官家姓赵名祎,以仁德著称,颇受爱戴。

大宋市面上流通的货币主要还是以铜钱为主,金银为辅,丝绸绢帛、布匹粮食等等硬通货也能抵钱。

李氏忙关上房门,解下帷帐,躲在床上一枚一枚的数了起来。

“嫂嫂!我带茜姐儿出去逛逛!”

“早些回来!”若是平日,李氏说不定还会和王重委婉一下,可此时这么一大篓子银钱摆在眼前,李氏哪里还有心思想其他。

大半个时辰后,李氏才小心翼翼的合上木箱,加上一道锁,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去,看着毫不起眼的榆木箱子,李氏俏丽的脸上不由得升起点点红霞,露出会心的浅笑。

李氏数了两边,银锭足有十六个,合计一百六十量,铜钱三十三贯,按照市价,一两银折一贯钱,拢共加起来,便是一百九十三贯。

但实际上因为市面上流通的白银数量相对算少,是以银贵铜贱,十六个银锭的实际价值,远超一百六十贯,这回王重带回来的这些钱,价值绝对超过两百贯。

“叔叔晚上想吃什么?”李氏忙走到客厅,见小叔子正在逗弄女儿,忙上前给小叔子端茶倒水。

“嫂嫂,近日我在外边偶遇几个南海来的商贾,学了几道菜肴的烹饪之法,滋味甚美,嫂嫂待会儿好好尝尝?”

“君子远庖厨,叔叔是读书人,怎能······”

“嫂嫂此言差矣!”王重摆手道;“圣人云:食色,性也!庖厨之道,亦含天道之理,再者说了,咱们就是寻常农家,又不是那些书香门第,没那么繁文缛节。”

“况且菜已经做得差不多了!”

李氏这才反应过来,此刻空气中正弥漫着淡淡的肉香。

“好香啊!”李氏下意识赞道。

(本章完)

第350章 置业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踌躇。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主线任务:生存一世】

【支线任务: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看着虚拟的面板上浮现出来的字迹,王重心里不由得疑惑起来,这系统好像越来越懒了,给的任务也越来越简单,生存一世?自己随便找个地方苟起来活他一辈子,也叫生存一世吧!

不过出现在系统面板上的两首词,绝对不可能无缘无故。

收起心思,从厨房中将炖好的红烧肉盛入盘中,端上餐桌,小丫头已经迫不及待的爬上了小杌子,拿着调羹,两眼放光死死的盯着桌上的那一大瓮红烧肉。

看着色泽红润、晶莹诱人的红烧肉,闻着那近在咫尺的扑鼻肉香,便是李氏也忍不住咽起口水,更遑论王茜儿这个小娃娃了。

虽然母女二人早已馋的不行,可两双眼睛,仍旧望着王重,等着王重率先动筷。

“吃吧!”王重拿筷子夹起一块儿肥瘦相间的肉放到王茜儿碗中。

“谢谢三叔!”王茜儿当即便抄起勺子,准备下口。

“呜呜呜!”

“好吃!”

“娘你快吃!”

小丫头腮帮子被顶的鼓囊囊的,浓郁的肉香在口腔之中炸裂,刺激着味蕾,此时此刻,小丫头只觉得,便是那甜甜的饴糖,也没有这肉好吃。

李氏也满怀期待的夹起一块儿红烧肉,送入口中,贝齿轻扣,脸上立时便露出震惊的神情。

肥而不腻,软糯喷香,李氏空活近二十载,从未吃过如此美味的猪肉。

“叔叔,这……”

看着李氏震惊的神情,王重笑着道:“嫂嫂觉得此肉如何?”

“好吃!”李氏有些不敢置信的再度夹出一块儿,仔细端详着问道:“这是猪肉?”

“猪之五花,肥瘦相间,层层叠叠,滋味最佳。”

“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美味!”李氏忍住感慨。

旁边的女儿王茜儿,正扒拉着王重新夹的一块儿五花肉大快朵颐。

半月后,扬州城西三十里,白水村,村东半里之地,一座三四十米高,种满了竹子的矮丘前,坐落着一座三进屋宅。

屋宅前一道宽敞的土路,径直通向白水村。

将整个宅子逛了一圈的李氏到现在还难掩心中的震惊,这宅子本是村中李员外的宅子,虽说李员外家早已举家搬到了扬州城里,可王重能够从他手中把这宅子连着宅子边上的六十多亩田地都给买到手,如何不让李氏惊讶。

白水村不大,住着四十多户人家,将近三百口子人,村中有余、李两大姓,余下的还有几个外来的,乃是早些年逃荒被衙门安置到的白水村,王重的父亲,便是昔年被安置到白水村的灾民。

谦厚三进带跨院的宅子,前院住着庄头余老实一家七口,所谓的庄户,其实便是白水村租赁庄中田地的人家。

这庄子名叫小竹庄,是王重花了超出市价两倍的价钱才从李员外手中买到的,从古至今,田地都是老百姓的命根子,虽说市价摆在那里,可若非到了不得已的地步,谁舍得把自家田地卖掉。

“叔叔,这庄子······”

“嫂嫂放心,这庄子来路正当,衙门那边都已经过了契书了,现如今房契地契都在咱们手上。”说着,王重便将一个深色的木盒递给李氏。

“这是?”李氏看了看木盒,又看了看王重。

“嫂嫂打开看不就知道了!”王重笑着道。

盒子并未上锁,李氏掀开盒盖,入眼的是一沓写满了字的契书、文书还有衙门出具的红书,上头还盖有大印。

可当李氏看清其契书上所写的名字时,惊讶的愈发难以言表,不解的看向王重,目光中满是询问。

王重冲着李氏拱手道:“嫂嫂请放心,哥哥虽然走了,但嫂嫂仍旧还是我嫂嫂,我也会把茜姐儿当成是亲生闺女一般疼爱,哥哥败光了嫂嫂的嫁妆,这庄子,日后便是嫂嫂的体己,嫂嫂若是有中意之人,想要改嫁,这庄子便是嫂嫂的嫁妆。”

“叔叔当我是什么人?”王重话音刚落,李氏就忍不住回了一嘴:“我李三娘既然嫁到了王家,那此生便是王家人,改嫁之事,请叔叔莫要再提。”

“是弟失言,请嫂嫂勿怪!”王重赶紧冲着李氏拱手一礼。

李氏看了看院正在院里摇着拨浪鼓撒欢的女儿,说道:“我这辈子,也没什么别的指望了,就想看着二娘平安长大,嫁一个如意郎君,顺顺当当的过一辈子。”

王茜儿是李氏和王重大哥的第二个女儿,是以被唤做二娘,李氏生的本是龙凤胎,彼时还被村中之人视作祥瑞,可不曾想,丈夫却忽然染上了赌瘾,家中田地也不料理了,日日与人吃酒耍钱,家中诸事,全靠李氏和王重两人料理。

却不想屋漏又遭连夜雨,大儿子半岁时一场高烧,直接夭折了,丈夫也丢了命,李氏悲痛欲绝,若非还有王茜儿个女儿在,只怕寻死的心都有了。

“我去前院寻老余头交代些事情,顺带再去地里转一圈,嫂嫂要不要同去?”

“都听叔叔的。”李氏并不是什么女强人的性子,相反还有些柔弱,自打丈夫去后,家中的主心骨变成了自家叔叔,李氏也渐渐养成了凡事皆以王重为主的习惯。

“我也要去!”小丫头不知何时已经跑到王重身边,抱着王重的腿,一脸期待的道。

王重笑着将侄女儿抱了起来:“好好好!咱们一起去!”

老余头本来也是白水村人士,早年间因父母双亡,便到城里在李员外家当小厮,因着老实本分,又舍不得离开白水村,李员外就让他留了下来,当了个庄头。

老余头的媳妇吴氏本是李员外家的婢女,嫁给老余头后,就跟着老余头一起留在了白水村,老余头跟妻儿这些年赞了不少钱,也买了几亩田地,但两个儿子陆续娶了媳妇,大儿子又给生了个孙女儿,家底渐渐也掏空了,光靠那几亩田地,哪儿养得活一大家子人,便在庄子上也赁了十亩水田种着。

“余叔!”

“见过东家!见过李娘子!”老余头是当过下人的,虽然以前王重跟他们一样也是个泥腿子,但人家现在是庄子的主人,那就是他们一家子的东家。

老余头在庄子上干了几十年了,对庄子上的每一寸土地都可谓熟悉无比,当即便领着王重和李氏三人出了庄子,一边走还一边介绍。

“庄子南边有个小湖,也是咱们庄上的产业,往年都会种些莲藕菱角什么的。”

“湖里有鱼吗?”

“有,但不大!”老余头道:“老汉记得,捕过最大的也不过三四斤的草鱼。”

说是湖,其实不过是个大一点的水塘罢了。

“这湖边的田地皆是咱们庄上的······”

小竹庄的田地便在庄子边上,绕着那个方圆不过四五十米的水塘和庄后的小竹山,向四周辅散,六十多亩田也就是几个足球场那么大。

不过再加上那座满是竹子的小竹山的话,可就少了。

扬州周边,多为江水冲刷而成的平原,似小竹山这般三四十米高的矮丘,倒是不多见。

从地里绕过竹山,自后门进了庄子,算是将整个庄子都逛了一圈,王重心里也有了底。

晚上,李氏在院里带茜姐儿,王重便在刚刚收拾出来的书房中,用炭笔在纸上画着什么。

系统给的主线任务是生存一世,但和系统打了这么久的交道,王重也大概弄明白了系统的套路,任务虽然简单,可想要获得高评分,却没那么容易。

王重在书房中整整呆了一夜,后半夜困了便直接在书房打坐冥想代替睡眠。

练气已至六层,体内真气浑厚好似江河,近甲子练就的精纯真气,已有反哺肉身之效。

一夜冥想,王重非但不觉得有丝毫疲惫,反而格外精神。

自打来到此方世界,似乎就连吐纳练气的功夫,都更加顺畅了。

天色未明,后院的大公鸡,已然开始振翅昂首,放声打鸣了。

王重取出昔日在《双旗镇刀客》世界所用的长刀,在院中演练起来,时快时慢,忽急忽缓,步伐变换间,泼墨般的刀光随身而走,气势逼人。

现如今有了钱财庄子,日子自然不用过得像以前那么朴素,沐浴更衣,用过早饭之后,王重来到后院,老余头已经领着一众庄户等候多时了。

见王重出来,老余头忙领着一众庄户给王重行礼问安。

一众庄户站在院里,王重负手站在廊下,朗声道:“想必老余头也和诸位说过了,而今秋收已过,正是农闲时分,我欲在庄中大兴土木,需要大量人手,十五以上,五十以下的壮丁,每日工钱是十五文,妇人一日十文,每日供两顿干饭,若有愿意来的,可到老余头处报名。”

“一日十五文,两顿干饭,东家此言当真?”

“一日一结,干完活就能拿到钱,前提是不能偷奸耍滑,浑水摸鱼。”

“东家放心,我等皆是实诚人!”

“我报名!”

“我也报名!”

······

不一会儿,基本上所有的庄户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人报名,现如今农忙已过,马上就是冬天了,农活少了,若是往年这时候,村中的壮劳力们多数都会结伴去城里找活干,到码头上搬搬扛扛,或是

小竹庄一期建设工程正式开始动工,王重负责监工,嫂嫂李氏则带着老余头的婆娘和两个儿媳妇,负责众人的饭食。

时间一日日过去,北风袭来,天气渐寒,不知何时已然下起了雪,水塘边上,一座油坊,小竹山一侧,成阶梯状分布,足足五排猪圈已然修建完成。

若非买这些木料干竹还有砖块耽搁了时间,只怕还要不了这么久。

“东家!有消息了!有消息了!”余初二是老余头的次子,成了亲,但还没孩子,性子又不似他兄长与厨艺那般憨厚老实,颇有几分机灵,也有心气儿,正好赶上王重要找个跑腿的小厮,便求了老爹,跑到王重跟前毛遂自荐。

这小子脑子还算灵活,有几分聪明,手脚也勤快,还有点眼力见,王重便暂时留他在身边听用。

“咋咋呼呼的,成何体统!”

看着板着脸的王重,余初二赶忙俯首认错。

“小的无状,公子见谅!”

“下不为例!”

“是!”

“说吧!”

“回公子,找到合适的铺子了!”

“哦?”

余初二笑着道:“就在码头边上,在一处巷口拐角处,周遭都是些贩吃食的。”

这铺子向来有金角银边草肚皮的说法,王重让余初二在码头附近寻铺子也有些时日了,王重本也只是想尽可能的找一个位置好一点的铺面,没成想竟然还真碰着了。

“走,去瞧瞧!”

三十余里路,于王重而言,也不过大半个时辰的脚程,可要是天天这么久,耽搁的就太久了。

余初二径直领着王重来到扬州码头,来到余初二所说的那家位于码头正街拐角处的铺面。

这铺子王二喜他们倒是常来,可惜王重念着家里的嫂嫂和侄女,每回一下船,都是径直回家,倒是没去过。

大白天的,铺子竟然关着门,余初二上前敲门,不一会儿,几块竖着的门板被拆了下来,一个须发银白,身形有些佝偻的老汉出现在二人面前。

“是你?”老汉见到余初二有些意外,随即便有些无奈的解释道:“我不是说了吗,我这铺子有人看上了,你们还是另寻他处吧!”

“老伯!”王重站了出来,冲着老汉拱手道:“您这铺子位置确实极好,我也是有心想要盘下来,不知能否入内一叙,价钱好商量!”

“哎!”老汉叹了口气,冲着王重拱手道:“公子见谅,不是价钱的问题。”

“老伯可是遇上了麻烦?”王重问道。

老汉神色微变,看着一派芝兰玉树,气质不凡的王重,又叹了口气,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公子请入内一叙!”

“那便叨扰了!”

老汉将二人请进铺子里,端上热茶,才慢慢向王重解释起来。

老汉这铺子是祖传的,原本是做食肆生意的,因着靠近码头,地理位置好,加之老头的手艺青出于蓝,是以生意做的倒也还算红火,却不想三天前忽然来了两个人,说是要盘下老汉这食肆。

祖传的铺子,老汉怎么可能答应,可当那两人亮出身份之后,老汉沉默了。

“那两人是通判老爷府上出来的,听说还是现如今通判府上那位极受宠爱,压过了府上大娘子,得了管家权的小娘身边的人,小老儿就是个平头老百姓,哪敢和他们作对。”

通判府?管家理事的小娘?林噙霜?

王重道:“据我所知,咱们扬州这位盛通判来扬州也有几年了,官声素来不错,有勤政爱民的美称,从未听说过有什么欺压百姓之举呀?”

“哎!”老汉叹了口气,“谁知道呢?”

“怕不是底下人自作主张?”

“宰相门前三品官,便是自作主张又如何,终究不是咱们这些平头百姓能够惹得起的。”人活越老,胆子越小,老汉家长还有儿女孙辈,自然要为他们考虑。

王重道:“这么好的铺面,老伯舍得?”

“不舍得又能如何!”老汉无奈的语气中还透着几分心酸。

王重问:“他们愿出多少钱?”

老汉道:“我这铺子前店后宅,除了前边这铺子之外,后头还有七间屋子,他们愿出百贯钱!”

“百贯?”王重点点头道:“倒也不算少!”

码头附近,住的多为寻常百姓,屋宅的价格并不高,不过这条连接着码头和扬州主干道的大街两边却又不同,扬州是联通大运河和长江的枢纽,南来北往,西上东下的大船不知凡几,这些个通往各地的大船,多数都会在扬州停留中转,自然便为扬州带来了庞大的人流。

只要有人来,就有生意做,船上的护卫、过路的小商贾,还有似漕帮这些江湖人。

“确实不算少!”话虽如此,可老汉脸上还透着几分不情愿。

“叨扰老伯了,在下边告辞了!”王重没说什么替老汉解决问题的大话,带着余初二在城里逛了逛,买了不少药材。

将离城时,王重交代道:“初二,伱找个人,继续盯着那铺面!有什么消息立马回报。”

“还盯着?”余初二不解的看着王重。

“盛家又不是扬州本地人,终究是要走的,他们买着铺子,未必是要自己经营!”

余初二恍然大悟,当即便跑去找人了,话十几个大钱,找几个乞丐娃娃盯着简直不要太简单。

两日后,余初二兴奋来找王重,盛家买下了拿出铺子以后,果然没有自己经营,而是要租出去,余初二甚至还打听到了,盛家的人买那铺面,是为了给那位受盛通判宠爱的小娘置产业。

王重便让余初二领着老余头出面,租下了那间铺子,签了三年了契约。

小竹庄,那被盛家买了屋宅铺面的老汉带着儿子坐在前厅,等了一会儿,一身青色长衫的王重终于出现。

“让老伯久等了,实在是在下的不是,还望老伯勿怪!”

“不敢不敢!”老汉也连忙摆手:“公子差人请我父子二人来,不知有何事吩咐?”

王重并没有直接回答老汉的问题,哈哈一笑道:“老伯和令郎远道而来,定然饿了,我已命人备下酒席,不如咱们边吃边聊?”

老汉看着王重,不敢拒绝,拱手道:“那便叨扰公子了。”

“请!”王重侧身引手,领着老汉父子二人径直来到旁边偏厅,片厅内也无甚摆设,只一张八仙桌,周遭摆在一圈圆凳。

只是八仙桌上,却摆着热气腾腾的四道菜肴。

三人落座,余初二提着酒壶在旁边伺候着,老汉和儿子的目光,却全都在桌上的那四道菜上。

香气四溢,卖相极佳,这是?

饶是老汉开了几十年的食肆,也没见过这般样子的菜肴。

王重却神秘一笑,引手道:“二位不妨先尝尝!”

老汉夹起几道清炒油菜,刚刚送入口中,便不住点头。

老汉的儿子则是夹起一块爆炒腰花,刚送入口中,脸色也跟着变了。

“如何?”王重笑着看着老汉父子二人问道。

老汉父子二人对视一眼,尽皆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甚好!”老汉极为感慨的道:“老汉做了半生的庖厨,从未吃过如此口味的菜肴,色香味俱全,已然深谙庖厨三味。”

“只是这烹饪之法,似乎·····”老汉做了半生的庖厨,对于庖厨之道颇有研究,这才尝了一口,就隐隐察觉出来了。

此时炒菜尚未兴起,寻常饭食,皆以炖煮煎炸为主,至于那些花里胡哨的花样,寻常人家哪有那心思弄。

看老汉的反应,王重颇为满意:“此菜非蒸非煮,非煎非炸,乃是用一种机缘巧合之下发现的烹饪之法烹饪而成,老伯觉得,以此法烹出的菜肴,可否赢得食客青睐?”

“绝对可以!”老汉道。

王重却忽然叹了口气,说道:“奈何在下还要读书科考,父兄早亡,家中又只余寡嫂幼侄,似初二他们几个,又无烹饪的天赋,空有此等妙法,身边却无一人懂得食肆经营之道,图之奈何!”

老汉眸光微凝,目视着王重,起身拱手行礼道:“老朽经营食肆多年,倒是颇有几分心得,若是公子不弃,老朽愿为公子分忧!”

“老伯此言当真?”

“愿为公子分忧。”老汉再度表明态度,老汉的儿子也立马跟着老汉行礼表明心意。

“一个工钱一贯,老伯和令郎若无处落脚,可继续住在后院屋宅之中。”

“多谢公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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