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装都不装一下”

林家的小子姑娘也都一样,悄悄开始复习。

其中林徵劲头最足,俨然成为领头人。

她制定了详细的学习计划,大蛋二蛋、喜宝等人按照她的计划,安排学习任务,有条不紊的复习。

林斯年,也就是大蛋抄写一份学习计划,寄往军区,供聿宝珩宝等人参考。

从信中得知,计划表是徵徵做的,林昭挑了下眉。

“看不出来徵徵居然这么有行动力。”

珩宝凑过来看,“妈,有用不?”

“有用没用你不看不出来呀?”林昭轻轻扫他一眼,明知故问,爱偷懒的臭小子。

少年嘿嘿一笑,“有用。妈,我和我哥能按照这个计划学不?”

他和聿宝正上高中,按照这个学习计划来,对他俩来说没什么压力。

“可以,只要你俩学习成绩不退步就成。”林昭应允道。

没等珩宝乐出声,她又补充:“考不好可得挨罚的哦。”

“不会。”珩宝满脸自信。

林昭没说什么,双胞胎在学习上都有天赋,不用她和顾承淮管,确实省心。

在两个大的带头下,龙凤胎也很自律,玩归玩闹归闹,不会耽误学习。

……

打这以后,林昭开始了系统复习。

这么多年她没放弃过看书,却是想起来翻着看一会,主要针对需要记的那些,如今是一门一门地学。

林昭从不觉得自己天下第一聪明,不看书去考都能考个好成绩,她更相信天道酬勤,靠努力得来的才让人踏实。

见媳妇认真看书,顾承淮特意找上窈宝,和闺女谈话,让她当小监督员,别让她哥打扰到他们妈妈的学习。

他没说高考可能恢复的事,随便找了个理由,说林昭在准备新的、很重要的宣传报,要参加比赛,得静心创作,要吵出去吵,要玩出去玩……

窈宝拍拍胸膛,肉嘟嘟的脸上写满认真,“我知道啦,我会监督好哥哥们的,谁不听话我就来告诉爸爸。”

小姑娘还没抽条,脸依然带着婴儿肥,眼睛大大、亮亮的,和她妈妈很像,是一眼让人觉得讨喜的孩子。

“乖。”顾承淮揉了揉小棉袄的发顶,牵着女儿,步履轻松地进了门。

隔着窗户看见林昭在揉眼睛。

他道:“出来转转,坐太久腰疼。”

林昭起身,伸了伸懒腰,动动僵硬的身体,走出房间。

一阵凉风吹来,吹得人混沌的脑子都清醒了。

“舒服。”

她走到墙角看花,火红的山茶花开得艳极了,让爱花人心情舒畅不已。

“妈,又看你的花啊。”打完球回来的聿宝珩宝满脸都是汗,珩宝走过来笑呵呵地凑热闹,身上热乎乎的,一股子汗味。

林昭捂鼻子,故作嫌弃,“洗澡去,一身的汗味,想熏死谁啊。”

老二没走,甚至往前走几步。

“妈,你嫌弃你儿子啊?”他道。

“对啊,我连你爹都嫌弃,嫌弃你怎么了?”林昭看着儿子的表情忍不住发笑。

“没怎么,你想咋就咋吧,我说啥都不管用。”珩宝无奈地叹口气。

冲灶房道:“乔姨,有热水不?我想洗澡。”

乔惠从灶房出来,笑道:“有,多的很,我烧了一大锅呢。”

“乔姨辛苦了,我去拿衣服。”珩宝道。

聿宝忙追上去,“你洗完我也洗。”

……

日子吵吵闹闹的过去,转眼到了过年,林昭一家没回老家,在军区过的年。

夫妻俩带着孩子们去给亲近的人家拜年,带他们去滑冰,又带他们看电影,元宵节凑当地的热闹,赏了花灯,看了舞龙舞狮……过了个热闹的年。

年后继续复习。

按照记忆,今年十月会发布恢复高考的通知,十二月初考试,时间很紧。

林昭没辞工作,军区对她很照顾,工作也不难,她可以兼顾。

孩子们照常上学,聿宝珩宝受林昭影响,学习更加认真,很有高考前冲刺的势头。

晚上。

顾承淮端来热水,喊林昭泡脚。

“泡泡脚再睡,对睡眠好。”

林昭合上书,穿着拖鞋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在床上,将脚伸进洗脚盆里。

家里洗脸洗脚的盆是分开的,顾承淮记得很清楚。

“烫烫烫烫烫……”林昭嘴巴吐出一串烫,脚落下又悬起,又落下又悬起。

这温度对顾承淮来说不烫,她皮肤细,自然是烫的,不过泡脚水烫点才好,她没让男人帮忙添冷水。

“热点才有用。”顾承淮温声道。

他坐在林昭身侧,和妻子闲话,“你惦记的事快有好消息传出来了,短则两个月,多则三五个月。”

“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林昭意外。

“首都传来的。”顾承淮声线沉稳,“老云传的消息,很可靠。”

昭昭那么辛苦地看书,他希望早点恢复高考,关注着这方面的消息。

“你问的?”林昭靠在丈夫的肩头,盈盈目光望着他。

“嗯。”顾承淮不在意地道,“早点恢复,早点考才好,你那么辛苦地看书,我看着心疼。”

“我又没干别的呀,不累的。”林昭伸手捏男人的脸,他下巴长出刺刺的胡须,扎得人手疼。

“胡子又长出来了。”

顾承淮握住昭昭的手,攥进掌心,轻轻抚摸她的指尖,语气轻柔耐心,“等会刮。”

“昭昭,你说,我调去首都怎么样?”

林昭正玩儿着丈夫骨节分明的手指,听到这话,猛地抬头,“什么?”

“我调去首都那边的军区怎么样?”顾承淮重复一遍。

“为什么?”林昭眉头一敛。

没等男人回答,她抿了抿唇,说道:“因为我?”

“是也不是。”顾承淮神色认真,“原本就有这样的打算,那边缺人,我是最合适的人选。”

多的不能再说,涉嫌机密。

风向变了,那些靠偷奸耍滑上台的该下去了。

“我想考首都的大学,你要是调去首都那可太好了!”林昭笑容明灿,“这样我们一家就不会分开啦,不过不能对你有不好的影响。我不想你后悔。”

顾承淮道:“不会,我心里有数。”

再者他做的决定从不后悔。

“那好啊,咱家都去首都。”林昭很是期待。

“没那么快,最快也得到明年了。”顾承淮在这里还有些事务没结束。

看着妻子高兴的样子,他又道:“宁首长也会调过去。”

这是年前就已经公开的事,不算机密。

“挺好的,不然聿宝珩宝又要泪洒军区了。”林昭笑俩儿子是哭包,感性的让人无奈。

还有一点,顾承淮一个人去首都军区,什么都要重新开始,她不太放心,有宁首长一起,好歹有个帮衬。

得知丈夫要调去首都军区,林昭的后顾之忧彻底没了,倒头就睡。

顾承淮倒完洗脚水,回屋就发现昭昭睡着了,他无奈笑了笑,脱鞋上床,揽过林昭,在她眉心落下一吻,随即闭上眼。

去了首都军区,机遇和风险并存,他不惧,那么多风风雨雨都过去了,有什么过不去的。

……

恢复高考的通知下来后,全国沸腾了,青年们激动、狂喜、喜极而泣……什么情绪都有。

各地离家多年的知青得知消息,嚎啕大哭。

“高考恢复了……我们能上大学了,能回家了!终于能回家了!!”

一个个知青坐在地上哭得狼狈,似乎要把积压多年的委屈痛苦都哭出来。

哭过后,马上清醒过来,请假去县里买书。

所有的知青都要买,县里统共那么些书,哪够那么多人抢啊?!

空了。

绝大多数的知青都没书。

机灵的赶紧给家里发电报,让家里人给自己寄。

有心的爹娘早把书寄出来。

这段时间邮局的人很多,什么时候过去都排着队。

丰收大队。

知青没找到书,一个个的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大队。

大队长瞧见这些个青年眼睛红的厉害,心疼他们小小年纪离开家,说道:“行了,垂头丧气的给谁看!村里那么些个高中生,去问他们借书他们能舍不得?分开看、分开学不就行了,还能相互请教,多大点事儿。”

这话给了知青们建议。

他们眼睛一亮,打起精神。

“谢谢大队长的建议!”

“大队长,你真是个好人!”

“等我考上大学忘不了咱们大队!!”

“大队长,您真是我们的启明星。”

……

一句句好听话落下。

叶大队长只觉得受不了,这些城里来的娃娃说话真是肉麻。

他故意板着脸,看着很严肃。

“行了,别拍马屁了。还有个事,南知青给大队寄回一套复习资料,就在大队部,你们拿去看,只有一套,你们得一块用。”

知青点的话事人道:“好,谢谢大队长,谢谢您为我们着想,在丰收大队这些年我们收获很多,谢谢大家对我们的包容和关照,这会是我们人生路上最宝贵的记忆之一。”

“我们接下来要备考,地里的活……?”他不好意思地笑笑。

“……”

就知道这些知青说起好话来就没好事。

叶大队长道:“你们好好复习,地里的事用不着你们,你们要是能考上也是大队的荣耀,更是国家的荣耀。”

他巴不得这一个个的都能成为栋梁之才。

知青们很感动。

一个朝大队长鞠躬,其他的都开始鞠躬。

“谢谢大队长。”

“我们会好好学的,绝不会辜负大队长的期望!”

丰收大队的知青精神奕奕,有了书就开始学起来。

他们学历最低的也是初中毕业,都不是笨人,很快踏入正轨。

当然不是没遭遇苦难,部分知青几年没看过书,一时半会适应不了学习节奏,急得自我厌弃,情绪陷入低落。

好在身边有来自五湖四海的兄弟姐妹拉他们一把,这才追了上来。

丰收大队的知青点气氛算好的。

很多地方的知青点矛盾不断,因为上工,因为缺书,因为高考和乡下人对象……一地鸡毛,乱的很。

十月中旬发布的通知,十二月初就要考试,复习时间满打满算没两个月。

有的人还在吵着,却发现要考试了。

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上考场。

林昭复习的早,不慌。

在考场门口,她叮嘱俩儿子和京墨认真审题,好好答卷,仔细检查……

顾承淮来送媳妇上考场,“别紧张,会的答,不会的编,大家的水平差不多,甚至还不如你,放平心态,我在外面等你。”

聿宝&珩宝&京墨:“……”

好区别对待啊,对妈妈(姑姑)说这么多,对他们就是“好好考”。

装都不装一下。

林昭进考场时,顾澜等人也踏进了考场。

少年人眼眸如星,身姿笔挺,自信满满地走进熟悉的学校,踩过人生重要的分水岭。

两天的考试很快过去。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参加考试的人相视一笑,笑声像是能传染,此起彼伏的笑声响起。

能自己左右人生,真好啊。

今年不成还有明年。

林昭回到家洗了个澡,稍稍填了填肚子,回到房间就开始睡觉。

双胞胎看得目瞪口呆。

“有这么累吗?”珩宝嘀咕。

他还想和妈妈对答案呢。

乔惠道:“咋能不累,你妈妈多久没这么高强度做过某件事了,突然这样能不累么。让她睡,都别吵,等她睡醒就好了。”

“嗯嗯。”珩宝应声。

他拉着聿宝回屋,“哥,咱俩对对答案呗。”

聿宝拒绝,“不对,没意义,知道错了又改不了,还让自己不高兴,何必呢,等成绩出来吧。”

珩宝闷闷地道:“好吧。”

不对就不对。

他又去找猫蛋儿和京墨,还是想对答案,可惜两人也不跟他对。

“……”

这让习惯对答案的顾知珩很难受。

林昭看出他烦躁的心情,忍俊不禁,“你要当情绪的主人,别总被情绪掌控,那么点事,拉着个脸,丑丑的。”

珩宝:“……”

“妈!!”他扬声喊。

“那么大声干啥,不信你去照照镜子。”林昭语调没变。

珩宝:“……”

扎心了。

“我要是没考上咋办?”他皱着眉头。

“你不是复习的挺好嘛,对自己那么没信心啊?”林昭一脸奇怪。

她儿子什么时候这么没自信了?以前不都自信到膨胀么。

“不知道,说不上来啥感觉。”珩宝说,“心里发虚。”

“……想太多了,我觉得你可以的。”林昭神情肯定。

她觉得这家伙就是闲的,“别想了,去玩儿吧,看看电影,打打球……别一直想,车到山前必有路,考不上也没什么,大不了明年继续呗。”

珩宝脸一黑,撇撇嘴,“多丢人啊。”

(本章完)

第413章 “在外头死装,在家黏死个人”

林昭:原来是为了面子?怪不得坐立难安的。

“没什么丢人的。”林昭语气淡淡。

“一件事你尽力试过,没成功,原因是各方面的,别都归结在自己身上。”

外耗的人从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啊!?”珩宝懵逼。

“怎么?你有不同的看法意见?”林昭眼神瞥过去。

“没,没有意见。”

林昭摆手,“去玩儿吧,别老在家待着,看着就烦人。”

珩宝脸僵住。

“妈,你怎么老嫌弃我?!”他不满又委屈地嘟囔。

“没有嫌弃,就是觉得你烦。”林昭才不承认是有点嫌弃的,谁叫他逮着自己霍霍。

——平时考试马虎,偶尔比他哥少个一两分,知道高考一分就得隔开好些人,顾知珩只觉得自个儿完了,要被他哥和猫蛋儿落下了,开始焦虑。

黏在林昭旁边寻安慰。

“烦不就是嫌弃。”珩宝神情更加幽怨,“妈妈,你变了,你以前不这样的。”

“我以前咋样啊?”林昭头也不抬的织围巾,她和顾承淮的围巾戴好几年了,该换条新的了。

织完自己和丈夫的,还得给四个孩子织。

不然要闹的。

呶,就像现在这样。

“你以前会抱着哄我,特别耐心的哄我。”珩宝说。

林昭抬眼,“你今年几岁了?你现在比我都高,我可抱不住。”

多大的人了还撒娇,就会折磨她这个当妈的。

“再大也是您儿子。”老高的人凑近,看着林昭织毛衣。

林昭:“……”

稀罕了,今天居然能坐住。

“你能出去玩你的吗?”她就想安安静静地织会围巾,能不能把时间还给她。

“不能。”

林昭无奈叹气,脑子灵光一现,说道:“你去打电话,跟理宝聊聊,看看他和你堂姐堂哥他们怎么样,接下来什么打算,回来告诉我。”

珩宝眼睛亮了亮,霍然起身。

“我这就去。”

他高高兴兴地出了门。

林昭长舒一口气,跟乔惠埋怨,“终于打发走了,这几天快烦死人了。”

乔惠笑笑,“孩子是跟你亲,遇上事才会来找你这个娘。”

“也是。”林昭赞同这话,被孩子依赖她很高兴,顾知珩不那么磨人的话更好。

在外头死装,看着像个酷哥,实则话唠又黏人。

小时候不这样呐。

“姐,我要是真考上首都的学校,去那里上学,你愿意跟我过去吗?”林昭让乔惠坐下来歇会,和人话起家常来。

乔惠在顾家的这几年尽职尽责,家里的事全然不用林昭操心,她嘴巴紧,人又勤快,生怕自己干的活配不上林昭发的工资,这种实诚的人谁都喜欢,反正林昭习惯了家里有她帮忙,没想辞了她。

“首……首都?”乔惠一愣,紧张地搓了搓手,“我什么都不会,去了能帮上什么忙啊?”

“怎么就什么都不会,我去上学,谦宝窈宝也得有人接送,家里离不开你。”林昭真诚地说。

乔惠心热乎乎的,说道:“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一直跟着你们。我娘家人都说能跟着你是我的福气。”

没有昭昭的话,她肯定还在污水里扑腾呢。

“好,有消息了,我们一起去,去之前得往老家寄封信,告诉他们一声。事情多,时间也还算充裕,到时候再安排。”林昭计划着。

乔惠没意见,她性子软,没什么主见,但是听话,林昭说什么,她都照做。

这样的人如果碰到奸人,指定会吃亏,好在她跟着林昭。林昭是个心善的,不会欺负人,更不会让她吃亏。

“你学习那么认真,肯定能考上。”乔惠肯定地说,“昭昭,啥时候收拾行李你跟我说,我收拾起来。”

“不急,过完年再收拾,时间刚刚好。”林昭记得三月会公布成绩。

……

珩宝跑到邮局,拨通大队的电话。

丰收大队带头种蘑菇,种药材,早在几年前已经是远近闻名的富裕大队,姑娘争破头皮想嫁过来,本大队的女孩根本不愁嫁……大队在前年装了电话。

很快,丰收大队的大喇叭响起。

“顾知理,有你的电话!顾知理!听到广播请速速到大队部接听电话!再通知一遍,顾知理,有你的电话,听到广播请速速到大队部接听电话!”大队长带着乡音的普通话响起。

理宝正在家里挑拣药材呢,听见声音手往裤子上一抹,冲出家门。

“娘我去接电话了,肯定是聿宝和珩宝打的。”

他也是个大小伙子了,身高腿长的,尾音还没落下,人已经消失个没影儿。

顾澜放下药材,对黄秀兰道:“娘,我想去看看。”

“去吧。”黄秀兰摆摆手,“不差这点功夫。”

顾澜高高兴兴跑出家门。

铁蛋背了好大一捆柴回来,还没到家便听到广播,待不住了,把柴给好兄弟,让他帮自己送家里去,径自往大队部跑去。

老宅的梆梆来妹也冲出家门,他们也有好多话要跟双胞胎说呢。

比如问他们考的咋样,要去哪儿上大学……

理宝跑到大队部,电话拨了回去。

“理宝?是理宝吗?”珩宝的声音响起。

“哎,是我,珩宝。”理宝高兴地应声。

“珩宝,你考的咋样啊?”他问道。

珩宝拨着电话线,“不知道啊,会答的题我都答了,我哥他们不乐意跟我对答案,我也不知道考的咋样,我怕没考好,这几天烦死了。”

“不会,你不会考不好。”理宝语气笃定,“你和聿宝从小就是第一名,就算没考好也能考上大学,别烦了,我信你。”

珩宝嘴角翘起。

“真的啊?”

理宝肯定的声音再度响起,“当然啊,你咋突然不自信了,你一直很厉害啊。你要是考不上,那我更考不上了。”

他都没想过这种可能性。

“珩宝,你和聿宝的志愿怎么填的?”

珩宝道:“和我妈妈一样,报的都是首都的学校。你呢?”

“和你一样。”理宝笑开了。

他挠着头,“珩宝,我们真有默契,我就想去首都看看。”

“我也一样。”珩宝附和着。

话音一转又问:“阿澜姐他们呢?”

“都是首都的,爷奶说我们去一个地方好,可以相互帮衬,因为一去最少得去四年呢。”理宝说。

想到唯一没报首都的学校的卫川,又道:“大石头没报首都的学校,他报的咱们省城的学校,他担心小石头一个人会哭。”

珩宝当即道:“川哥怎么知道小石头以后不会去首都训练呢?”

理宝语塞。

“我不知道。”

珩宝发出嘲笑的笑声,“你看着吧,川哥知道了一定后悔。这么说来,留在省城的只有他一个人喽。”

理宝听好兄弟笑得这么大声,觉得他有些不厚道。

“你笑得也太损了,川哥要是知道该心塞了。”

珩宝清了清嗓子,“我不笑了。”

顾澜等人来到大队部,跟他说了会话,得知每个人都等得很焦虑,有时候会梦到自己落榜……珩宝的心忽然平静了下来。

他可是常年满分的人,有什么可焦虑的?

放宽心,录取通知书会来的,他一定能和大哥一起去上大学。

一通电话后,顾知珩又变回了那个自信到膨胀的模样。

“叔叔,等我的通知书下来,请你吃糖啊。”

他冲通讯员小哥哥敬个礼,高高兴兴地离开。

穿着军装的帅气兵哥愣了下,笑着回了一礼。

顾团家的儿子真自信。

自信的珩宝往家属院走。

经过家属楼时,听见前面几个人在说话,他敏锐地听见他妈妈的名字,放缓脚步,竖着耳朵光明正大地偷听。

“顾团家的这几天没出来啊,不知道考的咋样?”

“啧啧,肯定考的不好,要是考的好早出来显摆了,能像现在这么安静,那女人装模作样的,最爱彰显自己的不同,不出来肯定是丢面儿了呗!”

另一人眼神闪烁着,拉一直沉默的苏玉贤进话题。

“你和顾团媳妇一个地方来的,你看她能考上大学吗?”

苏玉贤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顾承淮连着升职,听说马上要往上升,林昭也有工作,几次三番得到组织认可……

这对夫妻不是她得罪得起的。

“我不知道,她是嫁到我们村的媳妇,上学的事我怎么会知道。”苏玉贤含糊其辞地说。

“你们不是离的很近吗,你咋会不知道,她要是学习好,你能没听说过?”挑事那人对苏玉贤的答案很不满,继续追问。

苏玉贤听说过,她不想承认林昭学习好,在十里八村名气大。

“没听说过。”

说话那人眼里精光一闪,“这么说来她学习一般喽?”

她语气染上不易察觉的兴奋,“学习一般,又离开学校这么多年,如今和那些个正在读初中高中的学生竞争,她哪竞争的过?照你这么说,顾团媳妇是考不上了!”

苏玉贤一听这话,忙摇头,否认:“我可没说这话。”

陆一舟把他升不了职的原因归结在她身上,说她是个晦气的,把他的事业运都给克没了,更甚至,还把陆宝珍没了福气的事也归在她身上……那男人气急了会动手,她不敢再生事。

所以哪怕心里希望林昭名声变臭,苏玉贤也不能让流言源头从她这里传出去。

“我什么都没说啊。”

她留下一句话匆匆离开。

“怂货。”给苏玉贤挖坑的妇人冷嘲道。

这是个省吃俭用的人,把别人家的钱当自家的,自己吃糠咽菜,也见不得人家吃肉,她来随军后,时不时闻到顾家传出的肉香,可给她急坏了,当天就上门指教林昭,说什么女人要贤惠持家、不能好吃懒做……一副我是过来人你得听我的表情,林昭不吃这套,不客气地把人撅了回去。

打这以后,这人走上了给林昭添堵的路。

盯着林昭,连自家的事都懈怠了,日子过得一地鸡毛。

丈夫不理解她,儿女怨她多管闲事,害得家属院没人和他们玩……

几年下来,林昭没吃亏,倒是把她自己气得不轻。

之前被男人收拾过,一个多月没冒头,现在又按耐不住寂寞了。

和她凑在一块的大多是和她一个死样子的。

“陆营长家的越来越胆小了,我还是喜欢她刚来随军的样子,多狂啊,谁也不放在眼里。”

苏玉贤:年轻时谁不狂?长大就知道该认怂就认怂也是种智慧。

“你们说顾团媳妇那么高调,考不上多丢人啊。”

“是啊,她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不知道安分,学着年轻人考什么大学,大学是那么好考的吗,真是闲的,顾团长真是把人惯坏了……”

珩宝听不下去了,慢悠悠从树后走出来。

“好大的酸味,各位婶子都在家里酿醋吗,酸味都带出来了……”他扫视着几个长辈,笑眯眯地说。

正说话的那人站起来,眼底闪过心虚,不高兴地倒打一耙。

“你怎么说话呢,好大的人了,还是个高中生,不知道尊老爱幼的道理吗?还有,大人说话你鬼鬼祟祟偷听算什么,你爹娘是这么教你的?一点规矩也没有!”

“就是就是,我们说我们的话,你偷听是什么意思?!”

珩宝被气笑了。

“谁偷听了,我光明正大经过,你们声音那么大,不聋的人都能听见!”

“婶子这么大声干什么,是心虚吗?您还知道背后说人小话是不道德的行为啊,我以为您不知道呢。”

“尊老爱幼的道理我肯定懂,但是我尊的是德行,不是年龄!”

“我爸妈把我教的很好,人见人夸,你们觉得我没规矩是你们自己的问题。”

“最后,我妈妈考大学是我家的事,是她自己的事,和你们没关系,考不考得上也跟你们没关系。在我家,我妈妈有绝对的自由,她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你们时间要是多,不如多看看自家,自己一屁股屎都没擦干净,就想管别人家的事,不是闲的就是有病。”

话落,珩宝拍拍袖口,头也不回地离开。

留下几个年纪一大把的人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忍也忍不下去,一怒之下告到妇女主任那里。

钱主任得知前因后果,快笑疯了。

这些个多管闲事的就该被这么怼。

敷衍地打发走几个找事的娘们儿,她没把这事当回事。

顾知珩那孩子护着他妈妈有什么错?

顾承淮很快知道了这事,回到家,看珍稀动物一样地盯着珩宝。

“爸,你瞅我干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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