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0179【逛窑子啰】

朱铭吃了赐宴回去,正好遇到朱国祥,把太监送出家门口。

“皇帝又要干嘛?”朱铭问道。

朱国祥说:“让太监送了个歌姬过来。前几天我不是表示,想回家跟妻女团聚吗?估计皇帝以为我想女人了。”

父子俩结伴往里走,一个少女站在廊下,屈身拜道:“相公万福,郎君万福,安娘这厢有礼。”

“安娘?”朱铭生出些兴趣,问道,“你之前在哪里唱曲?”

安娘回答:“教坊之中。”

朱铭又问:“唱什么的?”

“嘌唱。”安娘说道。

一番查探底细,朱国祥便把梁异叫来,安排这少女去偏房住下。

院子里只剩父子二人,朱国祥好奇道:“你认识?”

朱铭说道:“这个安娘,是《东京梦华录》里的明星,可能目前还不怎么出名。她主攻嘌唱,多唱些时调俚曲,主要受众为平民百姓。李师师主攻小唱,内容形式更高雅,粉丝都是些读书人。”

朱国祥笑道:“居然还是个未来明星。”

“那昏君还蛮体贴的,”朱铭调侃道,“多半是他吩咐太监,去教坊司选来美女,必须才色俱佳的那种,精挑细选给你送来一个。朱院长,伱就慢慢享受温柔乡吧。”

朱国祥没有接话,他是真的挂念大明村。

不仅想念老婆女儿,更操心那里的村民。

离开许久,也不知村里发展得咋样了。

皇帝再怎么赏赐,朱国祥都认为是虚的,只把大明村当成自己的产业。那里的筒车、灌渠、堰塘、茶山、作坊、客栈、码头……都包含着朱国祥的心血,就像自己一手养大的孩子。

“相公,郎君,钱大郎、侯三郎造访!”

“请他进来。”

钱忱、侯宣已经来过多次,跟朱家奴仆都混脸熟了。

他们还带来个青年,是驸马韩嘉彦的次子韩诏(韩侂胄的二叔)。

众人向朱国祥见礼之后,钱忱跟朱铭勾肩搭背:“前几月你忙得很,却是没空跟俺们玩耍,今日定要去李师师家。”

“她愿开门待客?”朱铭问。

侯宣说道:“李师师仰慕大郎得很,听说我们与大郎相熟,还曾多次主动邀请呢。”

朱铭说道:“那我把友人喊来一起去。”

郑胖子再过几天就要回洋州,听说能见到李师师,顿时红光满面,迫不及待就要出发。

朱铭又派出白胜,骑马去通知闵子顺和白崇彦,趁机带着小伙伴们见见世面。

等待之际,侯宣低声说:“大郎去了濮州,可狠狠收拾李家!”

“李家?”朱铭搞不懂。

侯宣说道:“濮州李氏,乃濮州第一望族,宰相李迪的后代。李家世代显宦,代代清正为民,人人刚直不阿。可到了这一代,李孝寿、李孝称兄弟俩,皆依附蔡京而升迁。”

“特别是那李孝寿,东京人称‘李阎王’,做开封府尹时残害过许多百姓。”

“李孝称在大理寺也胡乱判案,要么屈打成招,要么受贿免罪。什么案子,在他手里都判得极快,多次奏称大理寺狱空,因功累迁至户部侍郎。”

这兄弟俩,都做过大理寺卿,判案手段如出一辙,三两下就把监狱搞空了请赏。

李孝寿做开封府尹时,有个盗窃库银的胥吏越狱。这厮都懒得审问,把狱卒全部抓起来,往死里仗罚,发配四十人,其中几人还没出京就死了。就连宋徽宗都看不下去,听说此事之后,下令释放幸存者。

朱铭继续询问情况,钱忱、韩诏也七嘴八舌的讲故事。

李氏兄弟判的冤案太多,各种故事在东京家喻户晓,属于蔡京前几年最凶狠的爪牙。

朱铭微笑不语,已经决定拿李家开刀。

李氏兄弟在东京都如此嚣张,他们那些兄弟子侄,在濮州老家还不飞上天?

正好适合拿来立威!

等白崇彦、闵子顺来了,众人便结伴出门。

李师师住的地方,叫“李师师家”。

这是一种取名方式,比如卖肉饼的“曹婆婆家”,开药铺的“丑婆婆家”,东京城里取类似名字的有不少。

李师师目前还未独立门户,她有个妈妈(老鸨)。宅子的业主便是那老鸨,自从她红起来后,就让人挂上“李师师家”的牌子。

宅子不大,二层小楼。

李师师不在楼中,而是住在后院。

寻常客人,都在小楼里寻欢。须得砸钱到一定程度,又或者是达官贵人,在多次追求之后,才能跟李师师喝酒聊天。

朱铭他们来到此地,在大堂里喝了几杯,终于被带去后院见李师师。

一个青年跟过来,看他们进了后院,顿时大怒道:“跟俺说师师今晚有贵客,便是这几个鸟人?”

龟公连忙解释:“小公爷,他们提前定下了。”

这厮似是喝得有点醉,加快脚步往前冲,抓住侯宣亲随的衣角:“站住,今晚是俺先来的!”

朱铭有些无语的转身,心想要不要这么狗血。

自己就是来看李师师长啥样而已,难道还要跟人争风吃醋?

钱忱明显认识此人,怒斥道:“曹昱,你莫再耍酒疯,当俺怕了你不成?你娘是大长帝姬,俺娘就不是吗?“

又有一人带着亲随追上来,拉着曹昱说:“四哥,算了,他们定好的,咱明日再来。”

曹昱却把兄弟推开,脚步踉跄道:“不行!俺这半个月,日日都来,却不让俺进后院,必是看不起俺!”

钱忱讥讽道:“你一喝酒便闹事,谁愿与你打交道?师师早就厌烦你了。”

朱铭低声问:“这两人什么来头?”

韩诏说道:“都是开国大将曹彬的后人,喝酒闹事的叫曹昱,母亲是鲁国公主。劝他之人叫曹怀,母亲是寿光县主。曹昱平时还算规矩,可惜酒品太烂,几杯黄酒下肚便要撒泼。”

这边正闹腾着,妓院老鸨李妈妈闻讯赶来,拉着曹昱赔笑道:“哎哟,小公爷,巧奴等着你吃酒呢。”

曹昱一把将李妈妈推开,怒斥道:“你这腌臜婆娘,惯会糊弄俺。快把李师师叫出来,俺才不要什么巧奴!”

李妈妈一脸郁闷,干脆不再阻拦,任由这货闹腾。

这种事情,朱铭属于外行,虚心求教道:“一般如何处置?”

侯宣说道:“让他们皇亲国戚去闹,咱们就不必掺和了。无非打上一架而已,左右都是亲戚,还能为一个小唱翻脸?”

听闻此言,朱铭笑嘻嘻看热闹,他才懒得跟曹家起冲突呢。

两人正说着,韩诏忽然一脚飞踹,将那耍酒疯的曹昱踹翻在地。

都是公主的儿子,谁怕谁啊?

曹怀本来在劝阻,见族兄被打,立即帮忙反击,钱忱也撸起袖子开干。

两边的随从,都不敢动手,见打得差不多了,才各自上前拉开。

三个公主的儿子,一个县主的儿子,在朱铭眼里都是死人,东京城破还能活下来算他们运气好。

用得着跟死人计较吗?

“酒醒没?”钱忱问道。

曹昱已经鼻青脸肿,被夜里冷风一吹,点头说:“醒了,俺也要进去。”

钱忱道:“进去可以,不准再吃酒!”

“俺喝茶。”曹昱说。

要论权贵之家,曹氏能排北宋第一,每代都不止一人跟皇室联姻。

但主宗已经废了,全是些酒囊饭袋。反而是几个小支的曹氏子,目前在禁军当中担任要职。

就像侯宣说的那样,犯不着为了名妓而翻脸。

宗室们打完一场,又当啥事儿没发生,勾肩搭背去内院见李师师。曹氏兄弟的朋友,也有几个闻讯赶来,寻机一起簇拥着进去。

客人落座,主人还未现身。

只几个侍女,出来给大家斟酒。

郑胖子凑过来耳语道:“派头挺大,不愧是京城名妓,竟让几个宗室子等着。”

“越是这样,权贵子弟越趋之若鹜。”朱铭笑道。

郑胖子说:“就跟做生意一样,货压着不卖,想买的人就越多。”

侯宣也贴过来,指着席间一人:“那个便是濮州李氏子,平时都给蔡京之子做跑腿,没想到又跟曹家子混在一起。”

白崇彦有些局促,在场中人,非富即贵,他就显得太寒酸了。

闵子顺嘀咕道:“俺寒窗苦读二十年,好不容易考上进士,竟还比不上这些纨绔子。”

白崇彦听得清楚,自我鼓励说:“俺们须当努力,假以时日,必可超过他们!”

“对,不能妄自菲薄!”闵子顺咬牙道。

其实他们很清楚,除非改朝换代,否则眼前这些纨绔,必然会世代清贵,他们再努力也赶不上。

“让诸位久等了!”

李师师梳妆打扮出来,只在帘后落座,隐约可见苗条身影。

琴音随即响起,歌声轻轻飘出。

朱铭不得不承认,李师师的歌声,听起来确实比徐婆昔更有味道。

离开东京之前,也算是见识到了。

他纯粹出于欣赏角度,就跟看明星表演一样,脑子坏了才想着把明星娶回家。

李师师唱的是柳永词,一曲罢了,掀帘而出,盈盈拜道:“久仰探花郎大名,今日总算能亲眼一见。”

朱铭拱手说:“彼此彼此。”

李师师低眉问道:“探花郎今日若个高兴,师师能否讨得一首新词?”

朱铭不置可否:“随缘吧。”

(推荐一本历史文,《家父李世民,我来发动宣武门之变》。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瞅瞅。)

(本章完)

第185章 0180【还是家花香】

害怕座中草包太多,李师师甚至不敢行酒令。

因为酒令太难了,纨绔子弟跟不上。若是酒令太简单,又怕朱铭等人看不起。

侍女搬来投壶,李师师说:“诸位郎君,大都是熟人。今日还有四位新朋,不如就请他们先投。”

“成功兄先来!”钱忱笑着大喊。

朱铭上一次投壶,还在刚穿越不久,在上白村的碧云亭,跟白崇彦、李含章、郑泓一起耍。

当时白崇彦贵为乡豪之子,李含章和郑泓更是不可高攀的大人物。

白崇彦似乎也想到这个,自嘲笑了笑。

朱铭却忆起李含章,那厮说去投军,至今也没写封信回来。

拿起箭枝,朱铭对准壶口。

虽然偏了,却歪打正着,稳稳落在壶耳中,反而拿到了更高分。

“彩!”

第一投赢得满堂彩。

朱铭的武艺并未落下,每天都要抽空练练。特别是射箭,改为下班回家,在花园里练四十分钟。

连带着投壶技术也大涨,仅一箭撞到壶颈弹出,其余箭枝悉数投中。

那帮纨绔子弟别的不说,对朱铭这一手却服气得很。

郑泓也开始表演,这胖子只投壶拿得出手。

几个侍女,在房中走来走去,不时帮忙拿壶送箭,还要为客人们斟满酒杯。

估计是喝高了,韩诏抱着铜壶击缶而歌,其他公子哥们也击箸伴奏,转眼就变成大型K歌现场。

李师师见气氛已经热烈起来,便让侍女拿来论语玉烛酒筹。

李师师自己担任“明府”,也就是裁判。钱忱和曹昱做“录事”,一个负责管理骰子、酒钩等戏具,一人负责纠察喝酒的秩序。

这玩意儿不用啥文采,每个酒筹都刻着论语,以骰子点数来决定喝酒情况。

“祁二郎,饮五分。”

李师师微笑道。

那个叫祁二郎的家伙,立即喝下半盏酒,然后开始摇骰子。

这次摇到曹怀那里,却不是自己喝,李师师宣布道:“请处二人,七分酒。”

曹怀之前被打了一顿,虽然不再追究,心中难免有气,当即指着钱忱和韩诏:“处他们两个!”

被罚酒的钱、韩二人,只能乖乖喝下大半杯。

曹怀继续摇骰子,这回摇到了“放”,也就是一轮空过。

转了两圈,朱铭中酬了。论语酒令为“饮”和“意到”,也即自斟自饮随便喝多少,甚至用嘴巴沾一下酒都行。

李师师也就开场时唱了一首,接下来都在聊天和玩游戏。她起到一种调解气氛的作用,就算是曹昱又开始耍酒疯,李师师也能几句话安抚下来。

气氛越来越热闹,有些家伙已经坐不直了,歪斜着与旁人勾肩搭背。

不时有人说着荤笑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也有人不愿再喝,被罚酒的时候,改以表扬节目。

甚至是开始脱衣服,露出半身刺青,然后互相攀比谁的刺青更漂亮。

白崇彦、闵子顺和郑泓,这三人明显喝高了,彻底放下自卑情绪,开始跟在座的权贵子弟开玩笑。

白崇彦甚至当场作词一首,颇有当初在上白村的风姿。

酒是好东西,能让人暂时忘却烦恼。

有两位公子哥,互相搂抱着倒下。其中一人,把手伸进另一人衣襟,砸吧着嘴摸来摸去,似乎摸半天没找到目标,开始迷迷糊糊的骂咧起来。

“哈哈哈哈!”

众人捧腹大笑,郑胖子甚至大喊:“亲一个,亲一个!”

那人完全喝蒙了,迷迷糊糊之间,竟然真的噘嘴去亲,侯宣笑得疯狂拍桌子。

“师师给俺奏乐,俺要跳上一曲!”

曹昱把上衣脱了甩到一边,歪歪扭扭走到堂中。

李师师抱起琵琶弹凤凰引,曹昱的双眼半眯着,已经醉得根本站不直,却在音乐伴奏下手舞足蹈。

朱铭拢共也就喝了十多杯黄酒,此刻清醒得很,望着放浪形骸的众人,心中只生出四个字:醉生梦死。

从傍晚喝到深夜,大部分客人都倒了。

李师师招手叫来侍女,吩咐几句,侍女开门请进亲随,扶着这些醉客回家去。

除了喝酒耍乐,啥事儿没干。

朱铭一手拎着闵子顺,一手提着白崇彦。至于郑胖子,这货太重,让郑家奴仆搀着。

“朱大郎请留步。”李师师出言道。

朱铭扭头:“何事?”

李师师红着脸说:“时辰已晚,归家不便,大郎可在此留宿。”

朱铭哈哈一笑:“取纸笔来。”

李师师更加欢喜,捧来纸笔,亲手研墨:“郎君请落墨。”

朱铭写了一首王国维的《临江仙》:“过眼韶华何处也?萧萧又是秋声。极天衰草暮云平。斜阳漏处,一塔枕孤城。独立荒寒谁语,蓦回头、宫阙峥嵘。红墙隔雾未分明。依依残照,独拥最高层。”

写罢,搁笔,扶起友人,潇洒而去。

李师师反复读了好几遍,绣眉紧蹙,不解其意。

这首词格律不对,而且有点像故意为之。再加上词中书写的意象,平白产生几分诡异,李师师虽然没读懂,但隐隐感觉有些发寒。

王国维的本意,是在写清王朝没落。

可放在这花团锦簇的东京,似乎又有另一层寓意,仿佛穿越到十年之后隔空凭吊。

李师师疾步追出,门前倚望,去见朱铭已经走远。

这附近有许多驴车、马车停靠,就像是出租车夜班司机在等生意。

朱铭叫了一辆,把白崇彦、闵子顺扶上去,顺便还把车钱给付了。

他自己则坐着皇帝赐给朱国祥的马车回家,白胜和郑家奴仆,跟抬死猪一样,把郑胖子给抬进屋。

郑元仪正在打瞌睡,听得动静,立即叫上侍女出来。

“哥哥回来啦!”郑元仪笑得很开心,她知道朱铭去了哪里,居然没有留宿在外边。

朱铭坐下休息:“还没睡呢?”

郑元仪说:“奴怕郎君回来晚了没人照顾,要不要去烧澡汤?”

“太晚了,洗澡不便,打盆水洗脸便可。”朱铭说道。

郑元仪让侍女去打水,有了蜂窝煤炉,热水极为方便。半关上炉盖,让煤球阴烧着,便能保住壶里的水温,而且还不怎么浪费煤炭。

现如今,探花炉与探花煤,已经是风靡全城。

就连皇宫里都有,随时备火,方便伺候夜猫子皇帝。

蔡京虽然非常讨厌朱铭,却不讨厌朱铭的发明物。只刚开始训斥了几句,就默许自家奴仆烧蜂窝煤,反正离他的起居院落很远,眼不见为净也没啥大不了。

朱铭正待起身,郑元仪已经拧好帕子,专心细致的给他擦脸。

擦净脸部,又重新拧来擦脖颈。继而袒开衣襟,为朱铭擦拭胸膛和腋下,擦着擦着她自己就羞红了脸。

或许是穿越之后年龄变小,朱铭虽然每天锻炼,但还没形成古代将军的身材。

跟着朱国祥来东京的邓春,那身材才叫标准。

邓春每日都有肉吃,每天都在锻炼,肚子已经鼓起,全身上下脂肪储备充足。看不出肌肉有多发达,反而像是发胖发福了,但力气却因此大涨。脱了衣服,甚至感觉皮肤表面有一层油脂。

古代将军,现代大力士,全特么是这种体型。

郑元仪一边擦拭,一边红着脸偷瞧,心想:哥哥脱了衣服,那皮肤真白啊。

她擦拭的时候,还忍不住按了两下,胸膛的肉硬硬的,肯定力气很大。

“郎君今日见了李师师?”郑元仪忍不住问。

朱铭靠在交椅上,闭着眼享受:“见了,姿色尚佳,算不得绝美。但歌喉犹如天籁,琴艺也殊为高超。”

郑元仪说:“郎君若是喜欢,奴也去学小唱。今日官家送来一位歌姬,唤作安娘,她唱曲就很好听,奴可以跟她学唱。”

“你若喜欢就去学,若不喜欢就算了,”朱铭说道,“莫要想着讨好谁,做自己才更开心。”

郑元仪微笑道:“奴喜欢的。”

“不用擦了,”朱铭搂着她肩膀,问道,“想家没有?”

郑元仪身体有些僵硬:“想了。”

朱铭说道:“再过两三年,可以回去看看。”

郑元仪说:“跟着郎君也挺好,就是有些想念翁翁,他的身体一直不太健朗。”

朱铭说:“你二哥要回去了,写封家书让他带去。”

“嗯,已经写好了。”郑元仪身子一缩,因为朱铭摸到了不该摸的地方。

她忽地变得主动,扭转身体,双手环住男人的后颈:“哥哥,该歇息了。”

朱铭横抱着少女站起,脚步颇为急促,进了卧室用脚一勾,将房门给踹回去关好。

郑元仪的侍女,是从洋州带来的,从小一起长大。侍女红着脸追过去,把还有条缝隙的房门拉上,羞笑着贴耳在那听墙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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