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安芸一家

安芸爱正盼望着一顿美食,而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走到了她的身边,皱眉看着纯味屋,一脸的苦大仇深:“就是这里吗?看起来也不怎么样。”

“孩子他爸,真要在这里吃吗?”安芸瑞子也有些犹豫了,她觉得全家人聚餐还是选正经的料理屋比较合适, 这种居酒屋不太适合未成年人——进当然是能进的,但不满二十岁喝酒要出示身份证明,掏不出证明不准喝,而且居酒屋一般都很吵闹,根本没办法安心用餐。

通常来说,这里一般是职场人士下班聚会的地方。

安芸家的当家人叫做安芸英助, 是个四十岁的型男大叔。他笑眯眯道:“就得在这儿吃。”他特意选了这里,除了庆祝迁居大成功外, 也另有目的,只是现在还没有眼见为实,也不急着说。

他不顾家人反对就带着老婆孩子一起去排队了,而那名少年正处在青春叛逆期的边缘,见还需要在店门口等待,更是不满了:“这家店架子好大,怎么能这么对待客人!”

要是他自己来的,这会儿扭头就走了,只是他现在说了不算,只能烦躁的要死。安芸爱摸了摸他的头,笑道:“高志,不要急躁哦!”

安芸高志眨巴了一下眼睛,虽然还是看这家店不太顺眼,但也老实了下来——姐姐就是天使,她的话还是要听的。

好在也没等多久,很快一个穿着浅蓝色料理服,十分古灵精怪的小姑娘开了店门, 随后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小姑娘举着门帘挂了上去, 代表正式开始营业了。

老客们习以为常了, 打着招呼就开始往店里鱼贯而入,而那两个小姑娘萌萌的很可爱,跟在这群老客后面拍马屁——夏织夏纱领了薪水后倒是挺有职业道德,当服务生很是尽职尽责,而且拒绝轮休,死活要加班。

以前她们听说不用干活了,抢着跑能把门框挤下来,但现在要让她们轮休一晚,她们坚决不肯,很有主人翁精神,表示为这个家流血流汗甘之如饴,死也要死在工作岗位上。

安芸一家也跟着这帮老客进了大堂,而安芸爱好奇的打量了一下大堂,发现还是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她往厨台后面一瞧却是一愣——那里北原秀次正带着春菜磨刀准备宰客呢!

她怀疑是不是开门的方式不太对,忍不住退了出去又重新看了一遍招牌,纯味屋三个大字写的明明白白,确实是父亲说的那家料理店啊。但那个包着雪白的头巾,身穿深蓝色料理服,腰间紧系黑色宽面石带的身影是怎么回事儿?

她差点儿惊叫出声,你还真是职业厨子啊?!

安芸英助没注意到女儿的异常,直接奔着厨台就去了,而北原秀次正轻拭刀锋——细细磨一剑,不敢拭其锋,再磨五分钟,宰客如宰羊——余光注意到过来了四个人,随口客气道:“客人,堂内餐桌没有人预订,可以随意使用。”

他是希望把厨台前面的散座留给那些白骨精的,那些女人吃的精致,腰包也鼓,宰起来方便又痛快。

安芸英助上下打量着北原秀次。他是有备而来,自然听说过纯味屋的掌柜大将相当之年轻,但他想象中的那个年轻是三十几岁,而眼前这个看起来还不满二十……这年轻过头了吧?这么年轻就有这么大名气了?

不过他也没表现出来,笑问道:“谢谢,不过坐这里可以吗?”

北原秀次这才诧异抬头,一般结伴而来的人喝酒都会聊天,自然是坐桌子面对面比较方便,而坐厨台的话聊天对象基本就只能是他了。他扫了一眼来人,目光落到了正瞪大美目望着自己的安芸爱身上,不由愣了愣,不过马上收回了目光,笑着伸手肃客:“您请坐。”

安芸家也是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在北原秀次正面一字排开坐好了,而北原秀次扫了一眼大堂,发现夏织夏纱在招呼那些老客点单——他们会给小费——而自己的预备女友一号小萝卜头还没来,应该躲在某个地方打算先排排气,免得当服务生时不小心又吹了“笛子”。

至于二号预备女友雪里,她今晚轮休,不过也不会轻松多少,正由铃木乃希监督着背书。

这一时没有闲人,北原秀次就亲自送上热毛巾并招呼道:“安芸先生,想用点什么?”

安芸一家正歪着头在看墙上挂着的木牌,那是由铃木乃希重新整理过的新菜谱,多达八十余种,只是这些食材也不可能天天备齐,有一些是翻着面儿的,代表没货。

价格相当贵,别的居酒屋卖200~300円的酱油小豆腐,这里硬是敢卖998円,差了三到五倍的价钱,而刺身之类的更离谱,比专业刺身名人店还要贵,这看的安芸瑞子直咂舌——这家店是疯了吗?

她还没回过神来,安芸英助有些惊讶的望向了北原秀次,疑问道:“您是怎么知道我姓……”

隔壁美食圈都在传这家店的大将很神奇,这还能未卜先知吗?

北原秀次又主动伸手帮他们一家四口倒了麦茶,微笑解释道:“我和令爱是同学。”

安芸英助讶然望向女儿,发现自家女儿正落落大方的向北原秀次打招呼:“北原同学,你好。”

她刚才一直没敢说话,主要是拿不准北原秀次为什么会在这里当主厨,也不知道主动打招呼合不合适——很好认,这里就北原秀次腰上系着黑色的石带,宽面布带上的那块石头就代表这里他说了算——她还等着北原秀次先给她“请安”呢,没想到北原秀次眼里没她,直接和她老爹说起话来了。

北原秀次对安芸爱也点了点头:“安芸同学,你好。”

他和安芸爱说了这一句就算是完了,但他也会做人,这好歹也是同学,面子肯定要给点。他伸手就给这四个人面前摆上了准备宰白骨精用的小点心和水果拼盘,对安芸英助笑道:“各位第一次来,这些请随意品尝。一点小小心意,请不要嫌弃。”

安芸高志坐在那里看了看眼前的小点心,发现是制作的相当精致的玫瑰糕,但他现在处在看什么都不服不顺眼的年纪,不由不屑的“切“了一声——好像谁没吃过一样,我们又不是吃不起,用你送吗?

安芸瑞子严厉的瞪了儿子一眼,而安芸高志坐在椅子上扭了扭身子毫不在意。他再大几岁就要让父母开始头疼了,应该快进入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境界了。

北原秀次依旧笑眯眯的,他开店怎么也不可能和个小毛孩子计较。其实依他现在的魅力值,哄这毛孩子两句说不定就能让他马上拜了大哥,但没必要,管他干什么。

而有了女儿这层关系,安芸英助感觉双方关系也有点不同了,主动把自己和家人介绍了一遍,又再次仔细打量了北原秀次一眼——身姿挺拔,五官俊朗,眼睛清澈明亮,身上的气质温和又真诚,微笑起来让人莫名心生好感,看起来格外值得信赖。

他忍不住又看了女儿一眼,这少年身上的气质感觉和女儿有些类似啊,都让人觉得格外舒服。

这会儿夏织夏纱已经开始拿酒的拿酒,报单的报单了,而北原秀次和春菜手上也开始忙了起来,但也不妨碍他和安芸一家说话。

安芸英助也算是半个美食家,看了一会儿北原秀次的料理手法,又转头向家人问道:“想好吃什么了吗?”

安芸瑞子看了看儿女,一个不耐烦,一个低眉顺眼,便轻笑道:“孩子他爸,你拿主意吧!”她觉得这家店好贵,一改普通居酒屋廉价作风,但他家收入也不错,偶尔吃一顿也不要紧。

安芸英助又扫了一眼料理牌,想了想对北原秀次招呼道:“北原君,请你给我拿瓶最好的清酒,然后下酒小菜麻烦你来安排吧!”

北原秀次应了声好,吩咐春菜去拿酒,然后想了想就开始动手——当厨子必修技能就是看人下菜碟儿。要是来的人比较西化,他就把料理口味偏中式法式;要是来人比较传统,他就把料理口味偏向日式。

他觉得安芸英助礼仪用语相当规范,举止很有气度,衣着品味不错也很规整,应该属于收入比较高但比较遵循传统守旧的那类人,判断他应该是喜欢食材本味的日式料理派,心中拟好了菜单便直接开始动手。

春菜静静在旁协助,她和北原秀次配合已经半年了,十分有默契,基本不用语言交流就可以随着他的动作而动作,而安芸高志不喜欢这里,准备过会儿上什么都要嘀咕几句,但随着北原秀次和春菜的忙碌,猛然一阵香味扑面而来,让他忍不住口舌生津。

“请先用这些!”北原秀次将先做好的“盐烤银杏”、“奶油芝士味噌烧”放到了安芸夫妇中间,又将同样的两盘放到了安芸姐弟之间,微笑道:“如果不合口味请告诉我。”

接着他顺手给小丫头和毛孩子放上了两瓶果酒,又客气道:“不含酒精的,我请客,安芸同学。”

春菜也将同样两份“酱腌乌贼”分别摆到了安芸家面前,随后又和北原秀次忙起了别的——他们也不可能只顾着安芸一家,现在食客越来越多,还有别的单子要完成。

盐烤银杏和酱腌乌贼是居酒屋传统的下酒菜,而奶油芝士味噌烧就是为了照顾小丫头和毛孩子的口味了。北原秀次是个宰客也会好好宰的上等厨子,保证让人挑不出毛病。

安芸一家拿毛巾擦了手,抽了筷子后准备尝尝这家店为什么敢比别人卖的贵。

安芸英助是懂行的,盐烤类的下酒菜在喝酒前用最好,这可以让清酒口感更加清冽。他仔细看着这碟盐烤银杏,发现装银杏的碟子就很讲究,是浅棕色的素陶,状如小舟,而配上外壳已经烤到发黑,露出里面嫩黄色果仁的银杏,十分具有美感。银杏下面是颗粒粗大的白色盐粒,在灯光下竟然反射着光,像是碎钻一般,更是让这美感加了三分。

看似很简单的下酒菜不但漂亮,竟然隐隐透有异香,安芸英助觉得很稀奇,刚准备亲口试试,但只听旁边女儿失态叫道:“好好吃!”

他讶然转头望去,发现平时总是风度极优雅的女儿罕见的失态了,正夹着半块芝士一脸绯红。

(本章完)

第295章 我可以点刺身吗?

芝士是音译词,指的就是奶酪。

不过做为食材来说,东亚地区的厨师通常把滋味略微淡一些,口感也适中的奶酪叫做芝士,其他的才称为奶酪。

世界上大约有8000种奶酪,基本都是由鲜乳经发酵制成。一般分为软式、中软、中硬、硬式四大类, 比如可以拔出丝,经常用来做披萨的马苏里拉奶酪就是软式的,而《猫和老鼠》中杰瑞常吃的那种带大气泡孔的瑞士奶酪是硬式的。

安芸爱不是没吃过奶酪,而是没吃过这么适合自己口味的奶酪。经过单面烤制的奶酪块,一面脆脆的,一面绵绵软软;烤制过的那一面, 微微发焦, 隐隐透着味噌的香味,而没有经过烤制的一面,奶酪的奶香味被彻底激发了出来,香气逼人——这芝士块咬到口中,滋味复杂,给了味蕾最大的享受,十分让人有满足感。

安芸爱只吃了一口,赞赏的话儿就忍不住脱口而出了,但马上反应过来不太对,脸儿红红的向北原秀次微笑问道:“北原同学,这道料理是怎么做的,真的好好吃!”

淡定,女神是不可以惊讶的!快点把吃惊转化为夸奖以掩饰过去!

北原秀次也没有藏私,直接给她讲解:“把西多奶油芝士置入味噌中腌渍一周的时间,等奶油芝士中的水份被大部份析出,而味噌的咸味也渗入后,再把芝士取出切掉表面带味噌的部份,最后在火上烤到一面微微发焦就可以了。”

他也是经过长期试验才判断出中硬式的西多奶油芝士最适合当地人口味, 而且把话也说明白了——我是花三分钟烤了烤就敢卖1499円, 但我从七天前就开始准备了, 而且之前为了选到合适的芝士,我预备女友一号被我指挥的四处寻找,小短腿都要磨没了,所以要这个价钱不过份吧?

安芸爱强忍想继续吃一口的欲望——味道浓郁复杂,很是让人欲罢不能——勉力微笑道:“原来是这样,回去我也要试试,真的……很不错。”

这男生帅的要命,文能年级一位,武能全国冠军,放了学更是顶级主厨,家政力爆表,万幸他是个男生,不然……

她也就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不然她就得考虑再转一次学了——学校里有一个天使就够了,容不下两个。

北原秀次冲她微笑不语,继续忙着手头上的事儿——你回去慢慢试好了,人的味蕾很娇气,一点不对就算嘴上说不出,心里也能体会到,自己可是试了三十多次,调整了无数细节才都达到了完美效果,祝你五十次以内试出来。

用哪一年那个地区的芝士,用储藏了多久、咸甜度是多少的味噌都是有讲究的,这可不是知道一个泡七天就完事的料理。

厨艺这一行说白了就是一句话,细节决定一切。有些菜好吃不好吃,就在一个小细节上见功夫,食材上细微的不同,制作工序上细微的不同,香料调料配比的不同,都会影响最终的味道,而这一点点小细节的区别,就是名厨和一般厨子的区别。

安芸英助、瑞子也都各尝了尝,也是忍不住连连赞叹,而安芸高志仍然一脸不满,表情颇有些不屑——不过如此,只是些小花招而已——但他手嘴一直没停,顾不上口头表述出心中的不屑之意——真香啊!

安芸英助又品尝了一下“盐烤银杏”,而他的嘴就刁多了,品味了片刻后笑问道:“北原君,银杏是不是先用甜汤煮过,晒干后再烤的?盐是粗海盐?”

银杏果一般杏核大小,味甘中带苦,吃起来容易有涩感,要想做的好吃,就得先用甜汤提高银杏本身的甜度,把苦味强行压下去,而粗海盐颗粒大,天然带有一点海腥味,吃银杏果时蘸上一两粒,可以使银杏果的回甘味更加悠长浓烈。

北原秀次很给面子的一竖大拇指:“说的对,安芸先生真是美食家。”

能得到北原秀次这样的厨艺好手夸奖,就算安芸英助不是混美食圈的也是精神一振,又去试了试“酱腌乌贼”,发现黄瓜块儿拍的碎而不烂,乌贼片中没有一丝软骨,厚薄切的恰到好处,让酱油、味噌的味道渗入完美——更重要的是味噌品质之高前所未见,让口舌顺滑之极。

这道料理是安芸英助亲眼看着春菜完成的,吃完了觉得感觉不错,忍不住望向了厨台内的春菜——春菜正一脸平静的给北原秀次打着下手呢,打蛋搅蛋手脚飞快,抽着时间还要给北原秀次净刀洗锅。

他看春菜更年轻,好像连十六岁都不够,但感觉料理手艺也很强的样子,忍不住问道:“这位小姐是在这儿打工吗?时薪多少?”

他以为这家店是北原家的,更感觉这家小店里卧虎藏龙,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都不可小觑。

春菜在厨房只是北原秀次的影子,没想到有客人会和她说话——主要是她很普通而北原秀次又太耀眼,她在北原秀次身边基本就相当于隐形了——她还在那里专注的搅着蛋汁,希望能让蛋汁融合达到完美的境界,根本没听到,北原秀次笑着替她答了:“这是我妹妹,不算在这儿打工,只是帮帮家里的忙。”

春菜年龄不够,打工违法。北原秀次心很细,虽然安芸英助看起来是同学的老爹,但也不是多值得信赖,有些事就不必告诉他了,免得多生事端——其实春菜现在也领薪水,时薪1000円整。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小小年纪厨艺如此厉害!”安芸英助连连点头,感觉这对兄妹像是厨师世家出来历练的。

北原秀次替春菜谦虚道:“您过奖了,还合您口味就好。”

他挺喜欢春菜的,当然,这个喜欢就是兄长对幼妹的那种喜欢了,和对小萝卜头、二哈雪里的那种喜欢不同。虽然春菜经常背后盯着人默默的看,有点贞子的那种气质,是挺让人毛骨悚然的,但她不说废话,更不抱怨,干什么事也够耐心够仔细,这一点特别合北原秀次胃口。

他手把手教了春菜半年多了,毫不藏私,有问必答,真可以算是倾囊相授,而春菜在料理方面也小有天赋,已经从最初的“家庭料理”级别渐渐升级为“准职业厨师”级别,可以分担一些简单的下酒小菜,而且刀功格外的好——工序、配料还是按照北原秀次指示的来,而像是味噌之类的常用半成品也是由北原秀次预先加工好的,虽然最终成品没有北原秀次做的料理那种让人吃完了从心底里感动的神奇感觉,但食客吃了也没什么意见,说不出一个“差”字,现在算是北原秀次的得力助手,有效降低了他的劳动强度。

春菜这会儿发现安芸英助是在夸奖她了,平静的望了安芸英助一眼,微微低头感谢,然后继续忙手里的活儿。

居酒屋客人和掌柜大将聊天这属于正常现象,不值得太过关注。

北原秀次替春菜谦虚完了,将两份烤鱼交给夏织夏纱中的某一个去上菜,然后又向安芸英助问道:“安芸先生,需要我给您推荐定食吗?”

定食就是套餐,可以吃饱肚子,这安芸英助拖家带口的来,明显就不是来喝酒的,而且还是新同学的老爹,宰起来不方便——宰过头了,以后和安芸爱在学校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太好意思。

他是打算赶紧喂饱了这家人,让他们吃饱了回去算了,而安芸英助这才想起来还有酒,连忙摸起了酒瓶细看了起来,口中问道:“这就是贵店最好的清酒了吗?”

北原秀次笑道:“是的,安芸先生。”

“这是奈良的花八吧?还是外售型的……这酒不值三万円啊,北原君。”

北原秀次挑了挑眉,这不是想来砸场子的吧?不过他也说不出什么,现在纯味屋对外售卖的酒确实不怎么样。他们这种小店主要售卖三种酒,一种是生啤,一种是烧酒,一种是清酒。

生啤不用操心,啤酒公司自己有保鲜运输车和保鲜酒桶,等运来了只要摆到架子拿杯子接就行,售量还是不错的,反正来的人基本都会喝一大杯;

烧酒一般就是指用地瓜、芋头之类的作物酿造的酒了,也含一部份女士用的果酒,这种销量一般般;

清酒就是用大米为主原料酿造的酒了,销量和生啤相当——指的是价格,这种酒售价相对较高,比如安芸英助现在手持的这一瓶,1.8L,绿色的瓶子,店内售价2.98万円,顶卖一桶啤酒了。

以前福泽直隆经营的时代走的是廉价售卖路线,酒品都是倾向于低价格的,现在能有这种酒还是食客渐渐换成了有钱人,开始抗议酒太劣,这小萝卜头才跑去进了一批高档酒。

只是纯味屋规模小,不可能从酒厂直接拿货,需要被酒商剥一层皮,这酒小萝卜头一次买了一箱,进价一瓶就2.7万円,这赚个10%其实和平价销售没什么区别。

北原秀次有点在意这种抱怨,但还是伸手去拿酒瓶,笑道:“这确实是我们这儿最好的酒了,要是安芸先生不满意,我给您换另一种。”

来者是客,要守职业道德,只要客人不是太过份,还是要以让客人满意而归为标准的。

安芸英助把酒往后一缩:“请不要介意,北原君,这只是一个清酒爱好者的小小抱怨……关西人喜欢把好酒留在当地,次一等的才售往外地,我只是在说关西外销的酒不值这个价,不是在说贵店的不是。”

北原秀次恍然,收回了手看了一眼安芸爱。他想起来了,安芸爱好像是从东京转学来的,那这家人是关东人……关东人骂关西人,没毛病。

这会儿要是个关西人看到关东酒,也要叨叨两声的,完全正常。

安芸英助自己开了瓶,倒了满满一杯,盯着看了一会儿,又闻了闻,忍不住摇了摇头,似乎确实不满意,而再看看下酒菜已经被妻子儿女一扫而空了,又对北原秀次笑问道:“北原君,我想好好喝一杯,但这酒不好,那就必须依赖您的手艺了……我可以点刺身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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