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4章 方腊该死,大郎无辜

翌日。

卢俊义和燕青给苏明哲和卢金枝送行。

苏明哲看着和自己同坐一骑的女人,和昔日义父、义兄挥泪道别,有点忍不住想笑。

这女人真是太会演戏了,明明恨不得一眨眼就飞离卢府。

偏偏真要走了,却又装作一副难分难舍的模样。

随着大名府城池,从地平线渐渐消失。

一直戚戚艾艾的卢金枝,这才收敛表情,冲着男人道谢道:

“苏先生,谢谢你,助我离开卢府!”

“卢姑娘,你若是真要离开,想来卢员外也不会拦你,你又何必借我之手呢?”

苏明哲先是叹了一口气,然后把缰绳放在美人手里,自己双手环抱住美人,一边吃着豆腐,一边一本正经地问道:

“莫非,你被卢员外感动,真把他当成了父亲?”

“不错!”

卢金枝瞪了男人一眼后,就大大方方,承认了自己确实对卢家人有了感情。

她也不等苏明哲询问,干脆就自己解释起来:

“苏先生,你已经知道,我是外人派到卢府的间谍,却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来历!”

“其实,我是摩尼教的弟子,在我七八岁的时候,我家教主准备起事,就请了一位高人占卜吉凶。”

“那高人说,我家教主气势如虹,若是起事,会迅不可挡,有称王称霸之相。”

“只是,摩尼教的位置在江南,没有龙脉支撑,想要成就大业,会有一场生死大劫,度得过去,才能化蛟成龙,一飞冲天!”

“我家教主询问高人,那生死大劫是什么。”

“那高人只说,生死大劫来自北方,山水之间。”

“另外,那高人还说,我家教主会被一名河北东路的英雄杀害,还画了一只类似麒麟的走兽做暗示。”

“当时,我义父被人称为‘河北玉麒麟’,我家教主就认为,自己的生死之劫会落在我义父身上。”

“我家教主为此,特地派了几波高手,想要暗杀我义父,可是都被我义父反杀了!”

“迫于无奈,我家教主才派了我来做卧底,准备趁机下毒。”

苏明哲听到这里,已经猜到了缘由。

那所谓的生死之劫,应该是指梁山水泊被招安后,攻打方腊。

河北东路的英雄,并非是指‘河北玉麒麟’卢俊义,而是指祖籍清河县的武松。

《水浒传》中,方腊就是被武松用胳膊勒死的。

至于那类似麒麟的走兽,应该是指,武松打虎。

这时,卢金枝继续道:

“两个多月前,那高人找到我家教主,说他夜观天象,发现天机忽然变得混乱起来,紫薇星也换了方位,正是起事的最佳时机。而且还有一个好消息,说是,我家教主的死劫也没了。”

“我家教主现在正要聚集全力,准备召集所有教众回去起事!”

说到这里,卢金枝摁住了男人作怪的双手,轻叹道:

“苏先生,奴家利用先生脱困,还望先生不要见怪。若是有朝一日,苏先生愿意投靠我们摩尼教,说不定……我家教主会把奴家赐予先生!”

“老子需要他赏赐,不会自己取吗?”

苏明哲轻哼一声,看着小丫头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只能无奈地松开双手:

“罢了,我也不喜欢强迫女人,既然你执意要离去,那我稍后就会把你的故事告诉卢俊义,免得卢俊义以为,我把你卖了。我可不愿意被这个锅……”

“先生能助奴家脱困,奴家已经感激不尽,对卢府说辞什么的,就随先生了。”

卢金枝见男人不再纠缠自己,暗松一口气,长长的秀腿一抬,就从马背上跳了下去。

“先生保重,金枝就此告辞了!”

“姑娘保重!”

看着美人渐行渐远,苏明哲心里老大不是滋味了。

好不容易有一个美人主动送上门,结果呢?

竟然利用完自己就走,只让自己过一把手瘾。

“方腊啊方腊,你害我丢了一个大美人,你说说,你不死,谁死啊!”

苏明哲嘴里哼唧了一声,见卢金枝纵入山林,和几个同伴汇合,乘舟离开,这才拨转马头,回了大名府一趟,把情况和卢俊义讲了一遍。

卢俊义听到,十几年前,刺杀自己的那几波人竟然是摩尼教弟子,顿时恨得咬牙切齿。

又听到摩尼教起事在即,卢俊义又无可奈何。

毕竟,他现在连乡团乡兵都没了,身边只剩下数百家丁,什么都阻止不了。

苏明哲见卢俊义难过,这才心情开怀一些:

“卢员外,咱们做不成翁婿,还是做兄弟吧!”

“只能如此了!”

卢俊义苦笑着,向苏明哲道歉。

毕竟,这件事真说起来,还是卢俊义识人不明,导致苏明哲空欢喜一场。

苏明哲再次和卢俊义拱手道别,重新出发,前往巨鹿。

乔冽这妖道用幻术,偷了十万贯生辰纲后,直接在每个箱子上绑了增加浮力的牛水泡。

趁着那夜突降大雨,大名府附近的漳河河水暴涨,数日间,就偷运到了巨鹿县。

后来漳河水位下降,乔冽就把装了生辰纲的箱子捞出来,埋在巨鹿县漳河段的一处小树林中,准备投靠大寇田虎。

幸亏卢俊义手段了得,查到了踪迹,发现了乔冽行踪,把他找了过来。

三四百里的官道,苏明哲快马加鞭,当天晚上就赶到了。

随后,神识展开,搜索到装着生辰纲的箱子。

苏明哲看着几十个箱子,本想使个‘摄字诀’,直接弄回梁山。

结果,才走了几十里路,从巨鹿堪堪赶到清河县上空,苏明哲才刚恢复到百分之一的法力,就消耗掉了十分之一。

眼看体内法力稀薄,苏明哲只能苦涩一笑,从空中降下来。

准备找车行,或者船行,帮自己运回济州。

第二天。

苏明哲就来到清河县城门口,准备进城找车行船行。

正在排队进城,忽然一个身材魁梧的莽汉,神色慌张朝着城门跑来。

苏明哲微微侧身,避让开来。

就听那城门官惊奇道:

“这天不怕、地不怕的武二郎,竟然也有慌里慌张的时候?”

“武二郎?清河武二郎?刚才那个莽汉,竟然是武松?”

苏明哲有些惊讶地看着越跑越远的莽汉,心思一动:

“莫非,这就是武二郎打晕人,却误以为自己打死人,逃至沧州柴进府上的那一刻?”

“是与不是,自己进城看看就是了!”

拿定主意,苏明哲就交了城门税,进了清河城。

清河县因为临近大运河,旁边还有连接漳河的小运河,勉强也算是一个古代交通要道,平日里格外繁华。

苏明哲走了没多远,就见一个财主揪住一个矮汉子,指着自己鼻青脸肿的模样,说是要见官。

那矮汉子是个老实人,苦苦哀求,最后答应赔偿一贯钱,这才把事情平息下来。

财主拉着矮汉子回家取钱,苏明哲就跟在两人身后。

到了武大郎家门口,苏明哲神识展开,确认里面没有那艳名响传诸天万界的金莲,直接转身离开。

没有金莲的武大郎,只有掉渣饼可以吸引人。

而武大郎掉渣饼,苏明哲在现代早就吃够了。

(本章完)

第1095章 巧遇鲁提辖,嚣张的张大户

苏明哲重新回转集市,准备找家车行,竟然在路口发现了一个熟人:

“前面可是鲁提辖?”

“洒家正是鲁达!”

鲁智深没想到,自己都跑到河北东路了,竟然还能有熟人认识自己,不得已,抱拳作揖道:

“这位小哥怎么称呼,何以认得洒家?”

苏明哲笑呵呵抱拳还礼,道:

“在下济州苏明哲,之前游历关中时,见到鲁提辖打抱不平,经人提点,这才知道是鲁提辖,只是在下声名不显,不敢上前结交。没曾想再次相逢鲁提辖,提辖竟然出家为僧了!”

鲁智深是个没遮拦的,当下把这自己三拳打死郑屠,被迫在五台山出家一事讲了。

如今,鲁智深又因为贪酒,和五台山的和尚不和,就被智真长老‘发配’去汴梁大相国寺。

鲁智深从五台山出发,过真定府,走巨鹿,清河,准备一路南下去开封。

走到清河县时,发现此地繁华,酒瘾发作,就进城来买些酒吃。

苏明哲听了,不由哈哈一笑,这鲁智深还真是肚子里藏了一个酒鬼,走到什么地方,都不忘喝上两口。

因为有心拉拢,苏明哲开口邀请道:

“提辖,想请不如偶遇,不如由在下做东,咱们寻个地方好好喝一杯如何?”

“那自然是好!”

鲁智深是个爽快人,见苏明哲丰神俊朗,不似坏人,就跟着来到一处能打尖住店的酒楼。

苏明哲先定了两间客房,再开口要了一间二楼包厢,不等小二报菜名,他就从怀里掏出一大锭雪花银,吩咐道:

“小二哥,你们店里的好酒好菜尽管上,今日我要与这位大师不醉不归!”

“两位客官稍等,酒菜马上就来!”

小二哥见到是两个豪客,当即笑嘻嘻收了银子,连忙退了出去。

不多时,几个凉菜,提前卤好的酱牛肉,酱驴肉一并端了上来。

在苏明哲有意吹捧下,鲁智深喝了没几杯,就开始健谈起来。

苏明哲随口也讲一些自己的事情。

两人谈性渐佳的时候,忽然酒楼外有女子惊叫救命声。

鲁智深是个爱打抱不平的人,虎目一瞪,拍案而起,来到窗边朝下看,就见一个油头粉面的土财主儿子,正当街拉扯一个俊俏小娘子,旁边还有一个老丈被两个恶仆连踹代打,好不凄惨。

鲁智深可是暴脾气,当即怒喝一声‘住手’,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苏明哲也是紧随其后,直接一跃而下。

那土财主儿子还有那两个恶仆,眼见有强人从天而降,吓得瑟瑟发抖,慌忙逃窜。

鲁智深爆喝一声,正要去追,却不防那被踹打的老头,叫了一声:

“恩公,切莫去追了!”

鲁提辖听得耳熟,回头一看,也是惊叫起来:

“金老丈,你们父女怎么在这里啊?真是让洒家好一番寻找啊!”

鲁提辖从五台山下山后,就准备和安排自己上山做和尚的金翠莲父女告辞。

结果,等他赶到金翠莲父女住处,却发现已经人去楼空了。

本以为江湖再见,遥遥无期。

谁曾想到,能这么快就在清河县相遇。

金翠莲父女见到鲁智深后,也是高兴异常,连声问好。

当年,金翠莲被郑屠讹诈,蒙鲁智深救下,后来又被五台山下的赵员外收做外室,本以为能平平安安过下半辈子。

谁料到,那赵员外外出做生意,出了事故。

金翠莲父女就被赵员外的正室赶了出来,迫不得已,准备前往南京(今商丘)投奔亲人。

众人边说边聊,回到二楼包厢。

鲁智深问起,刚才那强抢金翠莲的恶霸是什么人。

金翠莲父女也是一脸问号。

还是金老丈叹息道:

“恩公,我们父女昨日才到这清河县,今日准备找家船行坐船南下,谁曾想碰到那恶霸,见小女翠莲貌美,非说我女儿是他家逃奴,要抓她回去!正在争执间,恩公就出现了!”

“二位要去南京的话,可不巧了,正好和在下一路!”

苏明哲终于能插一句嘴了:

“在下要运一批瓷器回济州,济州和南京不愿,二位跟我到了济州,我再派人送两位去商丘,二位意下如何?”

其实,鲁智深要去开封,和两人也算同路。

不过,鲁智深身上背负智真长老给的使命,需要加速赶路,不好耽误,此刻就把金老儿父女托付给苏明哲了。

众人吃了一顿酒饭。

鲁智深急着赶路,就提着禅杖行李走了。

苏明哲原本定了两间客房,正好挪出一间,安排金翠莲父女住下。

安排好了金翠莲父女,苏明哲就出门去找车行,或者船行,转运生辰纲。

因为人生地不熟的缘故,苏明哲就找了牙人帮忙。

很快订好了商船。

将近三吨货,连带三个人,一共三十两银子就行。

这个价格真心不贵。

毕竟,船老大加上伙计,四五个人,需要来回忙活一二十天呢。

苏明哲正要带着船老大去装货,酒楼伙计突然跑来报信,说是上午要强抢金翠莲的恶霸,竟然报了官,带着衙役来客栈抓人了。

客栈伙计知道苏明哲是个豪客,唯恐惹上麻烦,就跑来报信。

“小二哥,多谢传信!”

苏明哲为了答谢店小二,当即掏出一个银元宝,塞到了他手里,这才问道:

“那恶霸是什么人,竟然如此嚣张跋扈,光天化日之下,就敢强抢民女?”

店小二苦笑道:

“那人是本地张大户家的公子,这张大户父子都没什么本事,但是张大户的老婆张余氏,是本县燕捕头的表姐!有着这层关系,张大户一家也能在本县狐假虎威,欺负一下外乡人!”

苏明哲抓住了店小二话语中的要点:

“小二哥,你说张大户父子只敢欺负一下外乡人,这是怎么回事?”

店小二说起八卦,就嘿嘿一笑:

“客官有所不知,那张大户是个怕老婆的,张余氏不能生养,张大户也不敢直接纳小,只能在外面偷养外室。”

“结果此事被张余氏知道了,张余氏直接就把那个外室给发卖去了青楼勾栏。”

“自从这件事后,再无好人家敢卖女儿给张大户。张大户无奈,这才选择过继儿子继承香火。”

“二张大户要过继儿子时,事情闹得也挺大,整个清河县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原本那张余氏想让张大户,过继自己娘家侄子来继承张家家业,只是被张家本族族老给否了。后来,张大户找了一个族中侄子当继子,为此,张余氏没少在家里闹腾……”

店小二说到这里,干脆‘好人做到底’,指点道:

“燕捕头为人正派,这张大户父子又是没卵的怂货,也就只能狐假虎威,欺负一下外乡人。客人若要解决问题,只需去找那燕捕头,就能制住那张氏父子!”

“多谢小二哥指点迷津了!”

苏明哲虽然不惧怕什么张大户父子,但是,能少个麻烦,也是好的。

两人聊着天,就回到了客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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