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1章 复仇之计

“李同志,请相信我们,这个案子的性质十分恶劣,我们也无比渴望侦破案件,还社会和死者一个公道,但……歹徒心思缜密,有预谋有计划,连一枚指纹都没留下,还希望你们有个心理准备,节哀顺变。”

从市局出来时,李建昆仰望着春城十月的天空,看到在渐渐侵入的寒流下,阳光被染上幽冷的色泽,白云被吹散,蓝天的基底里透出一抹惨白,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力。

受限于年代因素,没有监控录像,没有凭铁棍上留下的血迹印证DNA的技术,逃了真的就逃了。

负责这件案子的杨队长,话说得还比较委婉,很显然警方一点思路和办法都没有。

怎么能甘心呐!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没了,行凶者还得到大笔钱财,逍遥法外,尽享荣华。

天理难容!

李建昆只觉得心血郁结,胸腔里沉闷得透不过气,他想到,他况且如此,林云、林新甲、阿昌,还有艾菲,现在又该多么难受。

他该怎么把这段对话告诉他们?

难以启齿。

“拍个电报给季美仙,就说……我需要她的帮助。”

身后,张贵点点头,从李建昆手里接过他随身携带的小电话簿,上面有季美仙留下的老家地址,在冰城,不算太远。

季美仙分别时曾对他讲过,抛开工作不谈,以后但凡有用得着的地方,她随叫随到——她终究无法做到彻底淡忘这個男人,说出再也不见的话。

喊她过来,李建昆也没有其他想法,只是艾菲现在需要有个人陪着,他们一帮老爷们儿不方便,他担心艾菲做傻事。

她和林海的爱情,不掺杂功利,在常人眼里甚至是身份地位极不匹配的爱情,而这样的爱情,才是最纯粹的。

“你也去。”李建昆微微侧头,对张富说,“去宾馆照应下,多少强迫他们吃点东西。”

“你呢?”

“我四处走走。”

“可是……”

李建昆挥挥手,自顾自离开,张富望着他的背影,沉沉地叹了口气,只能照办。

漫步在街头,李建昆的视线随意晃动,昨夜未曾感受到的这座城市的变化,跃然于眼前。

他看到街上有许多人手里宝贝似的捧着花盆,其中都栽种着一颗绿油油的植物,正是被诗人赞誉为“叶长精神花养魂,谦谦君子立乾坤”的君子兰,有些人盆里的枝叶还用薄布罩住,想必是品相不错的稀有类。

他又看到视野所及的所有楼房的窗台上,都有几盆数量不等的君子兰,是的,所有,无一例外。

这座城市变成了兰花的城市。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前不久,君子兰被官宣为这座城市的市花。

这给了本就火爆的市场,一管鸡血针。

李建昆想探明君子兰在春城被推向神坛的来龙始末,他找到一个同样油绿色的报亭,买报纸是假,他现在脑子里读不进任何东西,掏出华子,和总能接触到第一手信息的报亭工作人员,一位四旬左右的大叔,搭起话。

值得一提的是,这个报亭里也养着两盆君子兰,报纸杂志给它们让位,摆在正好能沐浴阳光的地方。

大叔说这是单位的任务,他自己倒也有几盆,养在家里。

他是个脑子清醒的人,直言一盆花草不值这么多钱。或许人人都知道,但改开初期,刚刚嗅出“金钱是没有臭味的”人们,因为各有各的利益,无人点破这件“皇帝的新装”。

这是贫困已久的人们,对于财富渴望的一次妖魔式释放。

大叔甚至明言,兰花的价格迟早有一天会降下来,只是他并不觉得他会吃亏,他的几盆花都已培育好,长势喜人,随时可以买掉,也总不乏登门求购的人。像所有人一样,都不相信自己会是那个击鼓传花中最后的接花者。

兰花在这边怎么火的呢?

得益于八二年春,本地开展了一次为抢救大熊猫举办的君子兰义展,这当然是个噱头,有心人在背后推动,大熊猫和东北几乎沾不上关系,不过这次义展却收获了一万七千多元的门票钱,活动组织者把钱送到有关部门,受到高规格接待。

这次义展让这座城市看到君子兰的经济价值,随后出台了一系列鼓励政策,包括发展窗台经济。

潘多拉的魔盒被打开。

家家户户养起君子兰,市场一天比一天兴旺,市里出现大量相关公司和花木商店,并向外省拓展了难以计数的分公司、子公司,隔三差五会组织人员去外地办君子兰展,最高峰时同时派出数千人,来回都坐飞机……

别说本地疯狂,连外地相关圈子里也疯狂了。

港城某电视台免费为春城君子兰提供广告;小日子那边请求春城如果再办君子兰展,一定要邀请他们……

在本地电视台,节目片头片尾,一些访谈录节目中,都摆上君子兰做背景;挂历连带封面全是君子兰彩照;香烟、肥皂、服装、家具等商品,都忙不迭地打上君子兰的图案或字眼……

企业号召职工走君子兰致富道路,全厂职工家家开养;不乏企业亲自下场,好比春城洗衣机厂,投资数十万元,在办公楼顶上盖了六百平方的空中温室……

歌唱家为君子兰一展歌喉;画家为君子兰作画;作家为君子兰赋诗;书法家为君子兰题字;相声大师为君子兰说相声……

本地工商部门统计过,每天走进市内各大君子兰市场的人流量,平均高达四十万人次,天南海北的都有,占全市总人口的五分之一,这还不包括走街串巷无证经营,到处收花的贩子。

“不过这些是好事,坏事也有一些。”

大叔把李建昆递过去的第二根华子,再次揣进兜里,遂掏出自己的经济烟,一边扒拉扒拉抽着,吐出浓浓的白雾说:“我们单位隔壁有个农机所,里面有个技术员养了两盆好兰,结果他弟弟上门去抢,失手把嫂子给杀了……

“还有前几天红旗街那边发生的事儿,听说了么,枪都用上了……”

提起枪,李建昆既感到愤怒,也很无奈。如果搁后世,这会是一个重要线索,然而这年头,有家伙事儿的单位太多了。

尤其像这种老式步枪,别说机关单位,各乡村的民兵队里多少都有几杆。

告别老师傅,李建昆循着他告知的路线,左拐向前走,约二十分钟后,来到一个君子兰的大型交易市场,叫万宝街——

类似的市场,市内有七八个。

放眼望去,乌泱泱的人头,几乎可以用比肩接踵来形容,街道二面的花店里外摆满品相各异的君子兰,每间铺子里都人流爆满,耳边嘈杂喧嚣,除本地话外,还夹杂着各地方言,像粤语、闽南语,魔都话等。

李建昆沿街走过,他注意到人们脸上充斥着一股狂热。

钱,实在太好赚了。

即使在这条街上,从街尾买了花苗,到街头出手掉,也能赚个不错的差价。这比干任何事都要好赚,人们沉浸其中,乐此不疲。

“这盆花多少钱?”

李建昆看到街边有位老丈蹲身在地,脚边摆着一盆兰花,旁边围满人,显而易见是一盆品相相当不错的花,恕他眼拙,实在辨不出好孬,在他看来都差不多,于是也挤进去,随口问了一嘴。

“底价一千,价高者多。”

一千?李建昆诧异,环顾周围,这里至少围聚着五十人,大家指指点点,评头论足,都在说这是盆好兰。这样的阵仗,这盆花起价才一千?

陈亚军同他说过,他们低于一万块的兰花都不收。

那他们捣腾的兰花又该是多么稀缺的品相?

霎时间,无奈于要怎么为阿海报仇、讨回天理的李建昆,脑子里萌生出一个点子:

那三名劫匪搬走了铺子里的所有兰花,每一盆都是市价不低于一万的极品好兰,这是最大的线索啊!

只要找到这些君子兰——他相信陈亚军和金彪捣腾这个买卖这么久,敢用上万块的价格收一盆花,已经是专业人士,没道理对铺子里的兰花品相没有概念吧?

不说记住全部品相,至少其中的精品,他们应该能认出来。

虽然不敢保证所有人捣腾君子兰都为求财,但至少大部分人是,劫匪还能是个钟爱欣赏兰花的雅致之人?

他们有这么些这么好的兰花在手,势必要出手变成钱的……

李建昆眼神明亮,挤出人堆,在人群中见缝插针地奔跑起来,来到街口,找到一辆出租车。

用外汇券开道。

“师傅,去永春宾馆。”

他们现在下榻在这家临时改造而成的涉外宾馆里,昨晚大家都没有休息,林云、陈亚军和金彪更是几天没合眼,被李建昆强逼到宾馆,林新甲和阿昌现在在医院,处理林海的后事——暂且安置在医院太平间。

路程遥远,尸体从这边运回特区是件麻烦事。

再说案子没破,就这样运回去,林海的亡魂不能瞑目,他们也无法心安。

“咚咚咚!”李建昆敲开了陈亚军和金彪的房门。

“我问你们,你们被抢走的兰花,如果再摆在眼前,你们能认出来吗?”李建昆喘着气问。

陈亚军和金彪相视一望,两对熊猫眼中同时跃起一抹精光。

“能!”

“至少有几盆好几万的,肯定能认出来,那是珍品中的珍品,找遍整个市面都没几盆!”

李建昆兴奋地挥舞一下拳头,他有了一个计划——把劫匪钓出来。

只要劫匪是求财,手上的兰花肯定要拿出来卖,他要让这三个王八蛋找不到别家,只能卖给他。

(本章完)

第792章 顶级花店

何老贵上下打量着身前的三个体面人,对于他们的来意嗤之以鼻,搞得好像谁不是个体面人似的。

他何老贵是差钱的主儿吗?

圈子里打听一下,经营花店的个体户里,找遍全市,能和他平起平坐的不出一手之数。

“这么跟你们说吧,把我媳妇儿卖了,这个铺子我都不会卖。”

“十万。你的东西,你的兰花,我一件不要,你全部搬走,我只要这间铺子。”李建昆说。

何老贵心头咂舌,哪来的土财主?嘴上却发出一声冷哼:“嘁~”

十万是不少,但守着这间铺子,现在行情这么好,财源滚滚,绝不止赚这么多。

“二十万。”

“你、别想诱惑我,我说了卖媳妇儿也不卖!”

“三十万。”

“你你……”

“四十万。”

“我、我真不能卖!”

“五十万。”

何老贵双目圆睁,嘴巴张大,一时说不出话,这怕不是個地主家的傻儿子吧。

“你留着,我找别家。”李建昆转身要走。

“等下!伱有五十万?拿出来给我看看。”何老贵喘着粗气,嘴角留出哈喇子,目光狐疑。

李建昆顿住脚,回头问:“成交?”

“五十万现金,拎到我面前!”

无需李建昆吩咐,身后的富贵兄弟离开铺子,返回宾馆拿钱。

为实施这个计划,李建昆有所准备,他在四大行都有户头,通过特区华电公司转了一笔钱给他这个总经理,汇款备注为:业务款项。

提前向春城这边的银行预约,取了一部分出来。

万宝街的街口很容易找到出租车,司机们不傻,在这里总能候到手上有外汇券的客户,实在不行,愿意花大价钱的人,他们也拉。那些买了好兰的人,怕被人惦记上,必须得坐车。

富贵兄弟很快回到铺子,拎来两只黑色手提包。

李建昆接过后,啪啪两声,抛到何老贵身前的五屉桌上。后者心惊肉跳,是不是啊,五十万现金拿过来,半个小时都不到?

刺啦!

0.5秒之内,何老贵又拉上拉链,其实周围没有人,这是花店的里屋。

“卖了卖了。”刚还嚷嚷着卖老婆都不卖店的家伙,兴奋挥手说。

没办法,人家给的实在太多。

“一天内清空。”李建昆说。

“行行,大哥你说的算。”何老贵恬不知耻道,他比李建昆快大出两轮。

双方签字画押,弄好转让合同后,李建昆带着富贵兄弟离开铺子,走到门口时停下,指指门楹左右说:“加块牌匾。”

张富问:“写啥字?”

“全城最高价,只收极品兰”。

这间铺子位置不错,在万宝街的入口左侧进去不出十五米,很好找,同时又是为数不多的个体户花店。至于花几个钱,李建昆不在乎。

谁要是现在能把三个劫匪带到他面前,价格随便开。

他的人民币现金多到特区太古银行的小金库,都快放不下,业务部门一直在全力开展贷款业务。

他只要讨回公道,要个天理。

——

季美仙望着躺靠在床头板上的女孩,第一次弄懂“行尸走肉”这个词的含义。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光彩,眼睛里泛不出任何光亮,整个人覆上一层灰蒙,仿佛这副躯壳已经死亡。

全世界于她而言,都没了意义。

这种感觉季美仙也体会过,只是没有那么彻底。

她不知道的是,她至少还有家,还有父母,还有兄弟姐妹,而艾菲什么都没有。她以为自己会有,以为自己找到了另一半,在不久的将来会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几个可爱的孩子。

她无数次憧憬过,无数次在梦中梦到,然后笑醒。

而这一切,现在都化为了泡影。

她不知道上天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将她爱的人,一个一个带离她身边。或许,错在她?

她确实想到死,只是这个世上唯一还能让她感到温暖的人,不让。

“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季美仙端着一杯红糖水,踱步到床边,在艾菲身侧坐下,“但我知道,阿海的在天之灵,肯定不希望看到你这么糟践自己,来,不吃饭至少喝点水。”

季美仙对林海不算陌生,一个很活力很阳光的小伙子,谁能想到突然就没了。

这句话或许戳中了艾菲的软肋,她没再抵触送到嘴边的搪瓷缸,微张着干裂的嘴唇,眼泪混合着乌红色的糖水,感受不到任何滋味,缓缓咽下。

“季姐,你爱我哥对吧。”

“……是。”

“你痛苦吗?”

“痛。”季美仙用另一只手捋捋她的发丝,苦笑着说,“妹妹,其实你比我要幸福,至少阿海自始至终都爱着你。既然你也爱她,一定不要去做他不希望你做的事。换个角度想想,阿海在世上还有牵挂,还有未尽的义务,你要好好的,帮他如愿……”

“我会。不过——”艾菲脸上涌现出从未有过的狠辣,“我要先让凶手血债血偿!我有五千万港币身家,我要悬赏他们,我要悬赏这帮人渣!我要他们陪葬!!”

季美仙情不自禁打了个冷颤,她感受到这个乖巧恬静的女孩,周身散发出幽冷的寒意。她可以想象到,从今往后,这个女孩会变得截然不同,聪明人最好不要招惹她。

她的纯真和善良,被魔鬼给吞没了。

“放、放心,你要相信你哥,这世上没有他办不到的事。”

艾菲眼睛里的凶芒,渐渐消退,喃喃道:“哥……”

——

“啊却!”

万宝街的喜乐花店中,里间,李建昆揉揉鼻尖,望着五屉桌旁认真打量一盆君子兰的陈亚军和金彪,从他们的表情中已经得到答案

“又不是?”

金彪摇摇头:“次了,不用细看,达不到我们以前收花的标准。”

“市价大概多少?”李建昆又问。

“花店收的话,顶多五六千。”陈亚军回道。

那是真不能要,宁缺毋滥,不能倒招牌。李建昆捧起花,去到外面的铺子。陈亚军和金彪现在是隐形人,吃住都在铺子里,但不在人前露面,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赏花,或者说认花。

“有没有搞错,这么好的兰你们都看不上?”

卖主嚷嚷,他未必会卖,只是见铺子外面打着这么牛气的招牌,想来先寻个价,哪料到他最宝贝的一盆兰,对方竟然还看不上。

“这么跟你说吧,我们的客户都是外宾,不差钱,重点是要顶级品相的君子兰,你这盆,还差点火候。”

“那我这盆呢。”李建昆话音刚落,铺门外响起一个声音。

万宝街喜乐花店换了东家的事,已经在圈子里传开,也不知哪来的老板,眼光奇高,如同招牌打的一样,只收极品兰,好几天过去,可能十盆都没收到,年轻的东家还总是兴致缺缺的样子,好像勉强收的。

不过每一盆的价格,都在一万以上。

以至于只要有人带兰上门,总会招徕人围观,大家乐意看个稀奇,敢拿到这家店的君子兰,肯定不是凡品。

来人是个愣头愣脑的小青年,小心翼翼抱着一个瓦楞纸箱。

李建昆做了个请的手势:“是不是好兰,还得掌掌眼。”

小青年傲气道:“我这一盆你们要是看不上,那真是瞎了狗眼。”

打扮成店员的富贵兄弟眼珠一瞪,怎么说话的这是?正欲有所动作,被李建昆眼神制止。“既然兄弟这么有信心,拿出来瞧瞧吧。”

一盆兰花被捧出瓦楞箱,李建昆这几天也学到不少干货,定眼一瞧,这盆兰还真有点东西。

鉴别君子兰的优劣,主要分三个方面:

其一,看株型。好的君子兰讲究“侧看一条线,正看如折扇”,从正面看叶片都应斜向上平伸,给人一种端庄之感。品质较差的株型,则叶片向下倒伏,不整齐。

其二,看叶片。一般来说,君子兰叶片直立、肥厚、尖端成钝圆为佳,同时还要兼具叶片色泽油亮、叶脉清晰,有凹凸感等特点。

其三,看花。君子兰的花朵一般为橘红色,以瓣大色艳、紧凑为上品,花柄不宜过长,花瓣不能散,能开出整齐的圆形为佳。

从这三个方面看,这盆兰似乎相当不错。

不过李建昆终究是新手上路,只是辨个大概的好孬,再说,他真正的目的也不是收花。

“这盆兰还行,你先稍等,我们有自己的赏兰技巧,要去里面光线暗的地方再看看,才能给你报价。”

“那不行,我得看着。”

“你卖不卖?我们的赏兰技巧不对外公开,这么多人看着,还怕吞了你的兰不成?”

小青年有些不爽,瞪他一会儿,又看向门口说:“大伙儿都仔细瞧瞧,记住这品相,要是被他们调包了,可得给我作证。”

“行啦行啦,看着呢。”

“人家就这规矩,又不是只收你这一盆。”

小青年瞥一眼李建昆:“赶紧地!”

这盆兰经过陈亚军和金彪的鉴别,还真是盆极品,但遗憾的是,并不是他们的货。陈亚军和金彪合计之后,给了李建昆一个价码——

真遇到极品,他必须得收,否则这个计划不能凑效。

李建昆抱着兰花回到前铺,吃瓜群众仍在对这盆兰花评头论足,直夸好兰,有些人想进铺子近距离观摩,却被富贵兄弟拦下,弄得几人一脸悻悻。

这铺子牛得很,只见收兰,不见卖兰,好像正如他们所说,私底下有豪客,根本不稀罕一般客户。

“兄弟你想卖多少钱?”

“我想?”小青年眼珠子骨碌碌转着,半晌后,抬起右手翻了翻,“五万。”

嚯!

铺门外传来一阵惊呼,还真敢狮子大开口,这盆兰虽然是不错,但要价也太吓人了,有些人甚至都没听说过有兰花能卖到这个价格。

“行。”

小青年:“!!!”

吃瓜群众:“???”

无需吩咐,张贵立马去里屋抱出五捆现金,一捆为一万,抱在怀里能有一台十二寸黑白电视机那么大体积。

耳畔满是倒吸凉气的声音,人家做买卖,那叫一个爽快。

“兰归我了。”

“你的你的,”小青年眼里冒光,赶忙去抱钱,“好歹给我找个袋子呀。”

此举是有意为之,包括李建昆的毫不讨价还价,实际上陈亚军和金彪给他的价格是别超过三万。

他说过,要让劫匪只能找他卖花。

袋子是不提供的,小青年只能要回自己的瓦楞纸箱,把钱一股脑儿装进里面,遂警惕地望着铺门外的吃瓜群众,正当他寻思着怎么以最快的速度消失时,人堆外围传来嘈杂。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把明晃晃的菜刀,向铺门冲来……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