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沈元没有女朋友失去理智

第251章 沈元没有女朋友——失去理智

黎知食不知味地扒完午饭,躲回卧室反锁了房门。

门锁落下的“咔哒”声像是将她与客厅里那残存的尴尬彻底隔绝开来。

她一头扑进自己柔软的床铺里,将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枕头。

“天呐!我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啊!”

黎知懊恼得脚趾蜷缩,浑身都羞耻得滚烫。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重播午饭前在客厅沙发上的画面。

妈妈那了然的目光,还有自己磕磕绊绊、越描越黑的辩解:

“没、没干什么……”

“就……就是在沙发上聊天……”

“对!聊着聊着睡着了……”

“真、真的就是抱着睡了一晚!什么都没发生!”

“呜呜呜——羞死人了!”

她在被子里发出模糊的哀鸣,身体像毛毛虫一样蛄蛹起来。

细白修长的腿泄愤似的踢腾了两下被子,仿佛这样就能踹走那份想钻地缝的窘迫。

她猛地翻过身,双手捂着脸。

眼前仿佛还晃动着妈妈最后那个意味深长又格外包容的笑容,那笑容简直比直接戳穿她还要让她无地自容。

“……呜,妈妈肯定早就什么都知道了吧!沈元那个笨蛋……还有他妈妈也是!”

她感觉脖颈处露出的那一小块皮肤又烧了起来,昨晚的记忆片段不受控制地涌现,让她羞得把脸狠狠揉搓进枕头。

在床上烦躁地翻滚了几个来回,像只懊恼的小兽把自己裹进被子又扯开。

她伸手在床头一阵摸索,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她把它抓过来,屏幕解锁后光映着她还泛着红晕的脸,指尖悬停在沈元的对话框上半天。

黎知:“我爸妈知道了……”

美少女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三秒后,又飞快补了一句。

黎知:“昨晚咱俩一起过夜的事。(崩溃小猫捂脸.jpg)”

手机骤然在沈元掌心震起来。

他正叼着苹果刷视频,瞥见消息时喉结猛地一哽,呛咳着把果肉呛进气管。

沈元:“???”

沈元:(消息已撤回)

沈元:“等等,徐阿姨怎么发现的??(惊恐熊猫.jpg)”

黎知:“不知道!!”

沈元:“……”

黎知看着对话框顶端的“对方正在输入.”闪烁了足有一分钟,最终弹出来的却只有一行字。

沈元:“要不我现在来负荆请罪?(小狗跪下.jpg)”

黎知看到沈元这条消息,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她想起刚才妈妈那意味深长的笑容,还有老黎闷闷不乐的样子,羞愤交加之下,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打。

黎知:“呸.jpg”

黎知:“你现在过来,我爸能让你感受一下什么叫父爱的铁拳。”

手机那头的沈元看到消息瞬间缩了缩脖子,仿佛已感受到老黎的威慑。

他指尖悬在屏幕上踟蹰片刻,最终还是小心翼翼敲出一行字发送过去。

沈元:“那……今天下午还过来做作业吗?(小猫探头.jpg)”

黎知看到这条消息,直接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还真敢问!

随即她迅速在手机上输入反问。

黎知:“你觉得可能吗?我爸现在气头上呢,你还敢让我过来?(翻白眼.gif)”

沈元收到回复,心知下午绝对没戏了,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直挺挺躺回床上开始摆烂。

不过没多久,手机就再次响起了声音。

那是沈元为黎知设置的消息提示。

立刻拿起手机,便看到了屏幕上的消息。

黎知:“我书包还在你那里,我过来拿一下,你出来开门。”

看到消息的第一时间,沈元瞬间从床上一跃而起,抓起书房中黎知的书包,然后飞快的来到了家门口。

一开门,他就看到黎知刚从家中走出。

四目相对,黎知微微瞪了一眼过来,沈元则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沈元将书包递过去,黎知伸手接住,指尖无意相触时,两人目光交织,空气里瞬间弥漫出熟悉的悸动。

沈元低下头,意图在明显不过。

黎知瞥了眼空荡的楼道,确认无人后,踮起脚尖,在沈元唇上飞快亲了一下。

沈元笑意更深,黎知则慌忙低头,脸颊绯红,攥紧书包转身就跑。

大年初一的心照不宣与羞涩氛围尚未完全散去,春节的热闹便推着日子向前滚动。

大年初二开始,便是走亲访友的时间了。

黎知跟着父母徐婵和老黎穿梭在七大姑八大姨家。

坐在堆满糖果点心的客厅里,听着长辈们唠家常、问学业,她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心思却时不时飘远。

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趁着大人聊得正酣,她躲进洗手间或阳台,飞快地点开沈元的信息。

一条简单的“在干嘛?”或者一个表示无奈的小表情,都让她嘴角不自觉上扬。

回复时,指尖跳动得飞快,又要竖起耳朵留意外面的动静,回复往往简短又带着点点被拘束的撒娇。

“还在姨妈家喝茶,好无聊”

“刚被问成绩了……还说要我帮弟弟妹妹指点一下……”

“妈妈叫我啦,回头说!”

沈元同样没闲着,被父亲和母亲张雨燕带着拜访各路亲戚朋友。

在同样热闹甚至更喧闹的男性长辈圈子里,他应对得游刃有余。

聊天的间隙,他总能找到溜出去的机会,只为看一眼那个置顶的聊天框有没有新消息跳出来。

看到黎知发来的字里行间透着小小委屈和依赖的信息,他眼底的笑意便加深几分。

张雨燕偶尔会在只有母子两人的时候,笑着用手肘碰碰他。

“给知知发消息呢?行啦,知道你俩腻乎,忍忍就过了这几天。”

沈元通常只是挑眉笑笑,不予置评,但那表情已说明一切。

大年初四。

沈元随爸妈来到了杨以水家拜年。

大表姐老家距离沈元老家其实挺近的。

若是开车的话,时间还用不了10分钟的样子。

沈元和小表弟赵越洋坐在杨以水家的院子里,两人随意聊着天。

片刻的时间后,杨以水抓着一把瓜子走了出来。

刚磕开一粒瓜子,就看见沈元正瞅着她笑。

“啧,”沈元下巴朝她手里的瓜子努了努,“姐,我看出来了,你是真喜欢嗑瓜子。”

大表姐动作一顿,斜眼看了沈元两秒,毫不客气地甩了个大白眼过去。

“是啊,怎么着?管天管地还管人嗑瓜子?”

她说着,另一只手作势扬了扬:“我看你是几天没见着女朋友皮痒欠揍了是吧?要不我帮你松松筋骨?”

大表姐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咔咔咔地嗑着瓜子在一旁坐下。

沈元摸了下鼻子,看着她兀自低笑了声,倒真像被说中了点心思。

这时,一旁的赵越洋突然嘿嘿一笑。

他鬼鬼祟祟地靠近沈元,用手肘碰了碰他,然后凑近沈元耳边。

小表弟用自以为很小声的声音八卦道:“哥,我跟你说个秘密…”

沈元侧过头,饶有兴致地等着。

赵越洋神秘兮兮地缩了缩肩膀:“就是表姐啊,这两天去相亲去了知道不?!”

相亲?!

沈元猛地转头,视线瞬间锁住了坐在旁边,刚往嘴里扔了一颗瓜子正准备“咔擦”的杨以水。

他脸上的神情混合了难以置信和突如其来的巨大好奇。

沈元眉毛高高挑起:“真的假的?”

这突如其来的注视和那关键词,让大表姐送到嘴边的瓜子硬生生顿住了。

她卡壳似地僵在那里,漂亮的眼睛先是愕然,紧接着像被点着了火一样,“咻”地一下瞪向泄密的赵越洋。

“赵!越!洋!!!”大表姐的声音陡然拔尖,带着被戳破心事的羞恼和杀气。

她“腾”地站起来,瓜子也顾不上嗑了,捏着拳头就朝小表弟走去,那架势恨不得立刻把这小叛徒的嘴缝上。

“你个小叛徒瞎嚷嚷什么呢?!!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救命啊哥!”赵越洋一看大表姐真的扑过来了,怪叫一声,嗖地就躲到了沈元背后。

小表弟两只手死死抓住沈元的衣服下摆:“哥救我!姐要杀人灭口啦!”

杨以水几步就冲到了沈元面前,怒视着躲在后面的赵越洋,伸手就要绕过沈元去抓他。

“你给我出来!我今天非让你长长记性不可!”

“喂喂喂!冷静!冷静点!”沈元赶紧横移一步,用身体结结实实挡住杨以水,张开双臂像一堵墙似的隔在两人中间,脸上憋着笑,嘴上却一本正经地劝着。

“大过年的,和气生财和气生财!赵越洋你也是,赶紧给姐道歉!”

“对不起姐!我错了!”

赵越洋躲在后面毫不犹豫地认错,声音都带着求生欲。

杨以水双手叉腰,胸口起伏,气呼呼地瞪着沈元和他身后的小叛徒。

“道个歉就完了?他嘴巴没把门的,这么丢人的事到处说,我不要面子的啊?!”

她越说越来气,想起那场糟心的相亲,怒火和委屈一起涌了上来。

“你知道那什么玩意儿吗?那男的!”

沈元一看机会来了,赶紧顺坡下驴,做出一副感同身受的洗耳恭听状。

“怎么怎么?这男的干啥天怒人怨的事了让咱姐这么生气?来,姐你坐下说,瓜子还给你,消消气!”

他一边劝着,一边把从一旁的小碟子里抓起一把瓜子,讨好般地放回她手里的。

杨以水被他这打岔和略带夸张的安慰弄得火气泄掉了一丢丢,一屁股重重坐回小马扎上,又开始“咔哧咔哧”地嗑瓜子。

“那男的!”

她吐出瓜子壳,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见面连三句话都没说够!全程抱着个破手机!跟个自闭症似的!”

“知道的他是来相亲的,不知道的以为他是来我们村儿找信号的!头恨不得塞进屏幕里,合着我不是相亲对象,我是Wi-Fi基站呗?!”

沈元听着这极具画面感的吐槽,嘴角疯狂抽搐,强忍着没笑出声,只是配合地露出同情的表情。

“嚯!这么过分?光低头玩手机了啊?”

“可不么!”

杨以水越说越激动:“我跟他说话,他就‘嗯’,‘哦’,‘好的’!跟特么Siri似的!哦不,Siri都比他智能!”

“要不是老娘有素质,我当时就想把茶泼他脸上了!就这样儿的还来相亲?他抱着他的手机过下半辈子得了!”

她气得又狠狠咬开一颗瓜子。

沈元憋笑憋得脸都快僵了,还得附和:“这确实太不像话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更离谱的是那个介绍人!”

杨以水像是找到了发泄口,火力全开。

“给我介绍的时候说得天花乱坠!什么‘年轻有为’、‘稳重踏实’、‘内向可靠’,就这?那叫内向吗?那就快自闭了!”

“那男的比我大足足五岁!五岁!这都什么眼神啊?她给我介绍对象之前就不问问人家年龄吗?!”

“还有脸说她看着长大的!我看她是瞎着长大的!更可气的是!”

她猛地一拍大腿,赵越洋猛的倒吸一口冷气,飞快搓腿。

“他妈的还对我说,我这种做自媒体的,就是要找这样的老实男人才好!他妈的暗示什么呢!”

“噗嗤……”

沈元终于没忍住,偏头笑了一声,又赶紧在杨以水刀子般的目光下板起脸,轻咳两声掩饰道。

“咳咳……这介绍人脑子确实有问题,沙币玩意儿!”

他这一句“沙币玩意儿”像是戳中了杨以水的心坎,气总算顺下去一点,但脸上依旧挂着愤愤不平。

“可不是么!我特么一想到把假期浪费在这种奇葩身上,想想就来气!”

“再说了,我特么要真找到大哥了,我还相亲干嘛?她不会是觉得我找人接……呜!”

沈元一把捂住杨以水的嘴:“姐妹,这可不兴说啊!”

沈元顺手从旁边小碟子里抓起一小撮新瓜子,不由分说地塞进杨以水另一只空着的手里。

“行了行了姐,跟这种玩意儿置什么气?不值当,真不值当!”

他身体微微前倾,脸上是惯常那种调侃中带着点认真的表情,压低了点声音。

“你看啊,这只能说明咱姐条件好,太优秀了!一般男的轻易配不上,对不对?介绍人捡着个歪瓜裂枣就敢往你这棵水灵白菜面前凑,这不自取其辱嘛!”

他瞥了一眼还缩在自己背后、对着杨以水挤眉弄眼的赵越洋,又添了一把火。

“你看咱洋都替你生气了是不?咱家大小姐,怎么也得遇见个跟你年纪匹配的优秀男青年吧!”

杨以水听着沈元的吹捧,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极力想压下那点被逗笑的冲动。

她没好气地瞪了沈元一眼,但紧绷的脸部线条明显松弛了不少。

她低头捏着手心新得到的瓜子,另一只手倒是没停下,“咔哧”一声又熟练地嗑开一颗,像是把对那个奇葩相亲男的愤怒也一起嚼碎了似的。

“哼!”她轻哼一声,声音里的火气淡了许多,更像是带着点被哄后的余韵。

“你少在这油嘴滑舌的,沙币东西。”

沈元一看这状态,知道警报基本解除,咧嘴一笑,肩膀一松,整个人也显得轻松惬意起来。

“实话,都是实话。姐消消气,再吃点瓜子,开心点呗!大过年的。”

气氛正松弛下来,杨以水却忽然停住了嗑瓜子的动作。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带着审视的光,慢悠悠地转回沈元脸上,手指捻着一颗瓜子停在他面前,嘴角勾起一抹极其玩味的笑意。

“等等。”大表姐的声音陡然压低,带着洞悉一切的促狭。

“小兔崽子,你先别岔开话题哄我开心。问你个正经事儿——”

她刻意拖长了调子,盯着沈元骤然僵住的笑容。

“给我老实交代。”

杨以水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除夕晚上,黎知是不是睡你家了?”

“咳!”

他喉结猛地滑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明显短促的干咳。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赵越洋在旁边都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缩了缩脖子,眼睛在表姐和表哥之间紧张地骨碌乱转。

啊?!这特么是我能听到的东西吗?!!

我听了不会被灭口吧?

小表弟的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完全不想走啊!

大瓜啊!

至于沈元,此刻只觉得一股热气猛地窜上耳朵。

他下意识地想避开杨以水那仿佛看透一切的目光,视线飘忽地扫过院子角落的花盆,嘴巴微张,半晌却只发出一个含糊的音节:

“……呃?”

那副装傻充愣试图蒙混过关的心虚模样,简直把答案全写在了脸上。

杨以水满意地看着沈元这堪比教科书般的反应,愉悦地哼笑出声。

她将那颗在指尖捻了半天的瓜子,“咔哧”一声咬开,脸上写满了得意。

“行了,看你那怂样儿。”

她揶揄了一句,不再看沈元那烧红的耳根,将注意力重新放回手中的瓜子上。

沈元看着大表姐那副了然于心的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认命般地缓缓吐出。

他摸了摸鼻尖,视线无奈地飘向天空,脸上烧得厉害,最终选择干咳两声。

抬头望天,沉默是金。

这话题再聊下去,社死的就不止是除夕夜那点了。

大年初四傍晚,喧嚣渐歇。

黎知跟随父母回到家中,轻舒一口气。

她瞥见老黎坐在沙发上,犹豫片刻后走过去,主动打破沉默:“爸……接下来几天我不出门走动了。初八就开学,我想安安静静在家复习几天功课。”

老黎闻言抬眼,紧皱的眉头微微松动。

他下意识的看向妻子,徐婵轻轻点了点头。

见到妻子的动作,老黎最终点了点头,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算是默许。

黎知心头一松,转身快步走回自己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黎知关上卧室门后,立刻解锁手机点开沈元的聊天框,指尖轻快地敲击屏幕。

黎知:“我不用走亲戚家啦!接下来都宅家复习~”

发送成功不到五秒,对话框中便跳出“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

客厅里的张雨燕刚换上家居服,就听见儿子房门猛地打开。

沈元攥着手机快步走来,耳尖泛红却语气郑重:“妈,接下来几天您和爸走亲戚……我能不能留守在家?”

张雨燕挑眉瞥向他亮着的手机屏幕,了然的笑容漫上眼角:“知道了,黎知是不是也不出门了?行啊——”

她故意拖长语调,在沈元骤然绷紧的肩线里悠悠补完下半句。

“记得给我好好复习!不要一天到晚的乱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学习!”

说罢,张雨燕戳了戳沈元的脑袋:“要节制!”

听到老妈这句话,沈元脑子瞬间宕机了。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老妈已经回到房间。

不是……节制什么啊!

沈元呆立在原地。

黎知说的对,家长其实早就什么都知道了。

只是……自己到底是暴露在哪里了?

不过沈元也没有想太久。

相比于父母知道自己和黎知的事情,沈元现在更加期待明天和黎知的二人世界。

终于不用走亲戚了啊。

初二到今天,三天了!

这三天谁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啊!

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就是三年啊!

沈元忽然想起今天在大表姐家拜年聊天的时候抱怨过这件事情,觉得走亲戚太烦了,浪费他和黎知在一起的时间。

结果自然的被大表姐呛了一句。

“我看你现在是没有女朋友,说什么都搞不灵清!”

“什么意思?”

“失去理智啊!”

谐音梗去死啊!

手机在掌心猛地一震。

甩了甩脑子,沈元将大表姐的谐音梗丢掉,随即几乎是立刻低头解锁屏幕。

置顶的对话框里,最新一条消息正是他刚刚心心念念的内容。

黎知:“我不用走亲戚家啦!接下来都宅家复习~”

简单一行字,下面还跟着一个胜利转圈的小猫表情。

看着那行字和跳跃的表情,沈元仿佛能看见黎知此刻在房间里带着小窃喜的模样。

一股热切的期待和蠢蠢欲动瞬间冲散了被大表姐谐音梗攻击的郁闷。

他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

沈元:“小狗撒花.gif”

沈元:“那……明天做作业?”

沈元:“我来你书房,还是你来我家书房?(坏笑.jpg)”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沈元的心脏莫名快跳了几下。

他盯着屏幕,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房间陷入短暂的寂静,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声。

他在等着,等着那个答案。

手机微弱的荧光映亮了黎知的指尖。

“做作业”三个字猝不及防地撞进她眼底。

一股热流“轰”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少女那双漂亮的杏眼瞬间瞪得溜圆,瞳孔里清晰地映着那行字。

那句让她从大年初一一直到现在,堪称所有社死瞬间罪魁祸首的荒唐借口!

那张白皙的脸颊上,血色“唰”地一下从耳根蔓延上来。

那份滚烫感如此鲜明,仿佛连手机屏幕发出的光都跟着热了几分。

“呜——!”

一声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短促呜咽不受控制地从鼻息里挤出来。

她猛地将还亮着屏幕的手机往床铺上一扣,像是要掩埋什么罪证,又像是被那简简单单三个字烫着了指尖。

“沈元!你……你个大沙币!!瑟兰!!!”

她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对着床头那堵墙啐骂了过去,仿佛声音能够穿透墙体来到沈元耳边一般。

空着的那只手慌乱地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指腹下那片肌肤的热度让她自己都心惊。

纤白的脚趾在床单上无措地蜷缩又伸开。

脑海里瞬间炸开锅似的闪过各种画面。

沈元促狭勾起的嘴角,那句“报告打完了……现在是不是该做点什么?”的低沉笑意。

还有刚才楼道里那个飞快又心悸的偷吻……

每一个都裹挟着“做作业”这个梗的阴影!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绝对是!

偏偏她明知这是个坑,心里那份蠢蠢欲动的期待却又像撒了把跳跳糖般噼啪作响,羞愤和甜丝丝的悸动在胸腔里搅成一团。

那脸蛋上的红晕便因为这纠结的心思而愈发艳丽,像熟透的蜜桃,几乎要滴出水来。

沙币高中生初尝接吻的感觉后,就跟跟刚学会吃冰激凌的小屁孩一样,舔了一口,惦记一桶!

整天琢磨着怎么偷偷再来点甜的,还怕被家长发现没收零食。

明明都快要腻歪成连体婴儿了,还得扯着“学习”、“复习”这块遮羞布。

家长们喝着茶,看着戏,心里门儿清的很。

孩子们啊,你们那点“知识点”和“作业”,咱就笑笑不说话。

不过年轻人嘛,谁还没年轻过呢?

黎知虽然看着沈元的消息非常害羞,但最后还是回了个消息。

黎知:“来你家,休息的时候撸猫。”

看到美少女的消息,沈元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撸猫?

除夕那天也是这么说的哦。

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最终只敲了个简单却代表一切的回答发送过去。

沈元:“好。”

发送完毕,沈元整个人像是被点了穴,傻乐着对着手机屏幕,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两人的对话记录。

他的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呵……”沈元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里的笑意闷闷地震动着。

他关掉和黎知的对话框,点开手机里的闹钟应用。

这两天关掉的闹钟又被他开了起来。

五点半。

想了想,又觉得太早,黎知肯定不会那么早过来。

但他还是没改回来,仿佛只要把闹钟定得够早,时间就能更快地跳到明天,跳到她拿着书包出现在他家门口的那一刻。

沈元把手机丢回床头柜,目光扫过书桌上摊开的几本习题册。

做作业?复习?

呵,这将是史上最心不在焉的学习日。

不过……那又怎样?

重要的是明天她在,而不是在离自己一堵墙之外的房间里。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幕。

冬夜的寒风轻轻吹拂着玻璃,发出细微的呜咽。

想到明天她纤细的手指或许会无意识地捻着书页,想到她写题时微微蹙起的眉头,想到她说“撸猫”时眼底或许也会闪过一丝小狡黠和属于少女的羞意。

更想到休息时,或许……她会像往常那样,光洁的小腿蹭过来,或者又用那双被纯白裤袜裹束得严严实实的长腿,有意无意地撞到他……

沈元无声地做了个深呼吸,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压下了心尖上那点愈烧愈烈的火苗,却压不住全身血液里奔流的期待。

够了够了!

再想就睡不着了!

他猛地拉上窗帘。

啪嗒。

灯被关掉。

房间里瞬间只剩下手机屏幕在黑暗中投下的微弱蓝光。

沈元像完成了一件重大仪式般,利落地把自己摔进温暖的被窝里。

羽绒被蓬松柔软,带着淡淡的洗衣液和他自己的清爽气息。

他把脸埋进枕头,脑海里却是除夕夜那天挥之不去的画面。

沈元这几天睡觉就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

期待像温暖的浪潮,一波波拍打着理智的堤岸,几乎要把人溺毙。

“……赶紧睡!沙币!不许想了!”

黑暗中,沈元低声骂了自己一句,像是在训斥某个过于兴奋而安静不下来的自己。

他强制性地闭上眼,把被子拉到头顶,试图屏蔽掉那些纷繁的念头。

然而,被窝深处,少年无声勾起的唇角却始终带着压不下去的弧度。

心口的悸动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固执地闪烁着,照亮了他对即将到来的、属于他们两人的明天的全部期盼。

冬夜沉沉,时间在期待中缓慢而坚定地流淌。

凌晨五点出头的时间,城市的街道还被浓厚的夜色笼罩,一片寂静。

沈元的眼皮倏地睁开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但他的意识却异常清醒,没有半分睡意惺忪。

甚至……他感觉自己根本没怎么真正睡沉过。

生物钟?

不,是远超生物钟的意念和亢奋在作祟。

他甚至还没听到闹钟的声音。

他立刻伸手抓过手机,指尖按下解锁键。

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了他显得有些精神奕奕的俊脸。

屏幕上方,清晰地显示着时间:5点12。

比闹钟设定的时间还早了整整十八分钟!

沈元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两秒,胸腔里那颗跳动有力的心脏再次重重擂了一下。

他掀开被子,动作敏捷地坐起身。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迎接自己的女孩了。

然而,时间流淌得远比他焦灼的期待要缓慢。

在床上辗转反侧到了快六点的时候,沈元终于按捺不住这股几乎要将他点燃的坐立不安。

再躺下去,他怀疑自己能把这床滚出一个洞。

“算了,起床!先做作业!”

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自己这没出息的急躁,一个翻身下了床。

打开灯,走到卫生间。

冷水拍在脸上也没能完全压下那份悸动。

沈元洗漱完毕后,又来到猫咪的饭盆前加了两个小东西的早饭。

三更第一时间蹿到饭盆前,库库的开炫。

至于闹闹……

小聋子在床上趴着,听不到放饭的声音……

沈元得亲自把它抱到饭盆前。

撸了两把猫后,沈元强迫自己坐到书桌前。

看着面前的寒假试卷,沈元拿起笔,笔尖悬停在纸张上方片刻,然后才猛地扎下去。

专注效果很快开启,沈元的心思立马落在了眼前的试卷上。

所有的精神都倾注在这些艰涩的物理符号和几何图形中,驱散了脑海中那张甜软带笑的娇靥和……

咳,某些不该此刻回味的巩固知识点的画面。

时间在少年时而蹙眉沉思,时而笔走龙蛇的专注中,悄无声息地划过一格又一格。

当沈元在草稿纸上划下最后一道演算符号,得出了答案时,一种纯粹解题带来的畅快感短暂地压下了躁动。

他长长舒了口气,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身体放松地靠向椅背。

就在这时——

“笃笃笃。”清晰的敲门声蓦地响起。

沈元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还不等沈元说什么,就听到老妈的声音从房间外传来。

“沈元!我和你爸出门了啊!”

“知道了妈!路上注意安全!”

他的声音刻意拔高了一度,带着青年人面对父母嘱咐时那点掩饰性的干脆利落。

张雨燕女士听到儿子过于利索的回应,甚至还看到沈元特地打开门走出了房间。

她的眼神精准地扫向沈元。

目光相接。

沈元努力维持着表情的自然,甚至扯出一个微笑。

张雨燕女士唇角向上牵动了一下,意味深长的目光在沈元脸上短暂停留片刻。

“好好看家!认真学习!别瞎胡闹!”

那最后四个字,尾音微妙地上扬,清晰地钉在沈元心坎上。

“……知道!”沈元回答得飞快,声音有点发虚,赶紧侧身避开老妈过于犀利的视线,目光飘向客厅。

“哼!”

张雨燕冷哼一声,然后转身朝大门走去。

“告诉你啊,今天晚上黎知爸妈过来吃饭,你好好表现!”

门“砰”地一声被关上了。

这关门声不大,落在沈元耳中却仿佛一声炸雷,将他整个定在原地。

原本刚刚松开的神经骤然绷紧到极致!

黎知爸妈……今晚……过来……吃饭……

每一个词都像带着倒刺的小钩子,狠狠刮着他的神经。

他张着嘴,喉咙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什么“二人世界”、“复习功课”、“知识点巩固”……

所有关于下午的美好规划和隐秘期待,都被老妈这轻描淡写却威力无穷的一句话炸得粉碎!

一股冰冷的慌乱顺着脊椎骨迅速窜上头皮,刺得他浑身发麻。

啊?!

第一次正式作为“男朋友”身份在她父母面前吃饭。

尤其是经历了那个爆炸性的除夕夜之后,老黎会用什么眼神看他?

徐阿姨那意味深长的笑容会不会再现?

一股冰凉的感觉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沈元只觉得头皮发麻,背脊僵硬。

“……完、完蛋……”他无意识地低声喃喃。

之前面对老妈揶揄时尚能强装镇定,此刻这突如其来的“家长审核局”预告,直接把他打回原形。

那股手足无措和紧张感,真实地涌了上来,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但沈元的危机还没有结束。

就在此时,沈元的手机响了起来。

沈元拿起手机一看,是黎知发来的消息。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十条消息!!

7:55。

黎知:“我起床啦!()”

黎知:“我去!你这么早起来干嘛?”

8:15。

黎知:“沙币沈元!我都洗漱好了!你人呢?”

8:20。

黎知:“大笨蛋!人呢!(╯‵□′)╯︵┻━┻”

黎知:“算了算了,我先吃早饭。你等着吧?(へ╬)”

8:32。

黎知:“(⊙_⊙)?”

8:44。

黎知:“喂喂喂!真没起啊?我快吃完了!给你十分钟时间!立刻!马上!出现!”

黎知:“哈士奇指人.jpg。”

8:55。

黎知:“……你是不是在做题没看手机?(小猫探头.jpg)”

刚刚。

黎知:“大拇指.jpg。”

一连串的消息,完整的勾勒出了黎知这近一个小时内的心理路程。

沈元甚至可以想象出她捧着手机,屏幕光映着那张小脸由兴奋逐渐转为气鼓鼓的模样。

“嘶……”沈元倒抽一口凉气,喉结不自觉地狠狠滚动了一下。

当目光扫过最后那个大拇指的表情时,沈元抿了抿嘴。

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

沈元觉得自己可能已经走了一阵了。

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跳跃。

沈元:“给大佬磕头.jpg。”

沈元:“宝贝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沈元:“刚刚做试卷忘记看手机了!我现在过来接你!”

沈元:“额……黎叔出门了吗?”

黎知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小心翼翼的试探,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仿佛要把对面那个笨蛋连同他那点心思一起翻到天上去。

她刚想把手机锁屏,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旁投来一道深沉的目光。

黎知的动作倏地顿住。

只见老黎正坐在对面,默默的注视着她。

那张平日里温和的脸庞,此刻没什么表情,眉宇间却压着一股无声的低气压,像酝酿着风雨的阴天。

客厅的空气似乎又凝滞了几分。少女的心脏猝然一紧,攥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泛白。

那股刚刚被手机消息激起的羞恼情绪瞬间被一种新的紧张感取代。

要过爸爸这一关。

她咽了下口水,强行压下心中的慌乱,清了清嗓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打破了客厅的寂静。

“爸,那什么……我、我去沈元家……做会儿作业……”

最后三个字“做作业”音量尤其微弱,近乎是含混在喉咙里说出来的。

说完,黎知便飞快地垂下了眼睫,不敢再看老黎。

这破理由!

连她自己说出来都觉得心虚得要命!

(本章完)

第252章 黎知:大不了豁出去了!

老黎没立刻应声。

老父亲目光沉沉地锁定在女儿垂着的脑袋上。

女儿那点小心思,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老黎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胸腔里那股憋屈的老父亲心绪又开始翻涌。

尤其是一想到今晚还要去那个“拱了他家白菜”的臭小子家里吃饭。

沉默的时间仿佛被拉长。

几秒钟后,老黎的口中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气声。

“……嗯。”

这声“嗯”,沉甸甸的,听不出喜怒。

没等黎知那悬着的心稍稍回落,老黎紧接着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

“晚上我们去沈元家里吃饭。”

——咚!

这句话就像一块巨石,瞬间砸在了黎知刚刚想放松的心弦上!

“唰!”地一下,黎知猛地抬起小脸,眼睛瞪得溜圆,写满了措手不及的惊愕和巨大的慌乱。

“啊?今、今晚?!”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破了音的颤抖。

去沈元家吃饭?!

黎知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沈元那可能比她还惊慌失措的蠢样,以及父母那意味深长、仿佛看穿一切的目光……

这……这顿饭还怎么吃得下去?!

老黎看着她这副瞬间炸毛的反应,心里的憋闷感仿佛找到了一丝诡异的平衡。

他不再多言,而是站起身来走向房间。

在黎知看不到的地方,老黎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那是一种带着点复杂的老父亲的别扭心绪。

“该!让你知道知道厉害!”

“……”

黎知和沈元的反应一模一样。

她僵在原地,嘴唇张了张,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完了……今晚这顿饭……绝对是场鸿门宴啊!

……

早晨的阳光穿透薄薄的窗帘,只留下薄薄一层暖意洒落在沈元整洁的书桌上。

本该摊开的课本和试卷此刻显得有些碍眼,尴尬地占据了桌子两边大部分空间。

沈元和黎知面对面坐着,两人的坐姿都绷得笔直。

少年少女之间的空气凝滞,仿佛被无形的千斤重物压着,再也找不到半分往日在书房里的旖旎与放松。

沈元眉头紧锁,形成一个深刻的“川”字。他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紧又松开,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另一只手则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

他的眼神没有聚焦在书上,而是失焦地盯着桌面某处虚无的点,嘴唇抿成一条刚硬的直线。

那是极度焦虑和大脑高速运转思索对策的后遗症。

而对面的黎知同样一脸愁云惨淡。

她小巧的眉头也紧紧蹙着,漂亮的杏眼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掩住了眸中翻涌的惊慌和无可奈何。

贝齿轻咬着下唇,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她双手交叠放在胸前上,指尖无意识地相互捻着,白皙的手背上能隐约看到紧绷的筋络。

桌上摊开的不是习题,却远比任何难题都令人窒息。

那是即将在数小时后上演的“与知悉内情的对象父母共进晚餐”的终极考试。

这份压力沉甸甸地压在两个年轻人肩头,让本该专注于知识的书房,变成了一个愁眉相对的受难所。

谁也没说话。

安静的书房里,只余下两人的呼吸声以及小猫咪的玩闹声。

“事到如今……”

听到沈元的声音,黎知的目光聚焦到他的身上。

片刻后,就听到沈元声音传入耳中。

“事到如今,咱要不就走一步算一步?”

黎知抬起一双写满忧愁的大眼睛,里面水雾蒙蒙的,像极了受惊的小鹿。

“怎么算啊……”她的声音带着点委屈的哭腔。

“沙币!我现在连他们晚上会问什么都不清楚!光是想想我爸那张冷脸……我就……”

沈元看着她快哭出来的样子,心疼瞬间压过了自己的慌乱。

他下意识地倾身,握住了她放在桌上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凉的指尖。

“别怕,黎宝。”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尽管手心也在微微出汗。

“我们捋一捋,想想……想想他们最可能问什么?”

黎知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反手攥紧了他的手指。

“问什么?”她急切地小声问。

“问接下来的打算?学习计划?……还是……或者直接问我们……”她声音低了下去,后面几个字像蚊子在哼哼。

“问我们除夕……的事?”

“学习计划什么的……”沈元皱着眉,“这个应该是安全的。我们就照实说,但我觉得不太会问,毕竟我们的成绩摆在这里。”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更低了,带着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紧张。

“至于……别的……我觉得他们不至于那么直接吧?我妈最多旁敲侧击开点玩笑,你妈……徐阿姨我感觉她挺明白的,也不会太让人下不来台……”

“那我爸呢?”黎知猛地打断他,指尖因为用力掐进了他手背。

“我爸呢?!他憋了几天了!你知道他初一早上那个样子吗?他万一把你拎到房间单独谈谈怎么办?!”

想到那个画面,沈元觉得自己都快窒息了。

想到老黎那无声胜有声的压迫感,以及可能存在的“单独谈谈”,他刚刚强装的镇定瞬间垮了一半。

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另一只手还牢牢握着黎知的。

“单独谈……能谈什么?让我发誓好好学习?保证不影响你?或者……或者让我……”

他说不下去了,脸也开始微微发烫。

保证和你不要乱来?

这句话怎么说得出口?

尤其是那个“保证”的背后,代表着他们早已心照不宣地越过了某个界限的前一步。

这保证听起来就像个拙劣的笑话。

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们试图预测战场,却发现战场迷雾重重,连敌人的火力点和进攻方向都完全未知。

沈元绞尽脑汁,而每一个念头都让他头皮发麻。

黎知的内心更是兵荒马乱,每一种可能性都让她脚趾抠地,脸颊发烫。

三更似乎感觉到主人低落的情绪,从黎知的小腿上轻盈地跳上书桌,用圆滚滚的脑袋蹭了蹭黎知攥紧的拳头。

黎知无意识地松开了紧握沈元的手,掌心覆盖在小猫咪温热柔软的头顶。

这份毛茸茸的慰藉稍稍缓解了她绷紧的神经,却依旧带不来任何答案。

“……想不出来。”

沈元颓然地叹了口气,肩膀也垮了下来,那份强装的成熟荡然无存,只剩下十八岁少年面对复杂情势时真实的茫然和无助。

他看向同样眉头紧锁、眼神涣散的黎知,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语气里带着点认命般的苦中作乐。

“算了,黎宝。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大不了……咱今晚就埋头干饭?他们说什么我们都点头?”

这敷衍又摆烂的策略脱口而出,连他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

黎知闻言,终于抬眼看向他,莫名被这句“埋头干饭”的蠢样逗得破功。

嘴角艰难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又迅速压下,最终化作一个混合着绝望与自嘲的叹息。

“……沙币。”

她小声骂了一句,却也没有更好的主意。

两人对望着,从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同样的茫然无措和一片空白的应对策略。

家长到底会说什么?会问什么?

走一步看一步?

似乎真的只能如此了。

书房里只剩下沉重的寂静和三更玩闹时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

过了好一会儿,黎知像是终于被这沉重的空气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猛地抬起头,漂亮的杏眼里掠过一丝破釜沉舟的决绝光芒。

下一秒,她伸出一根纤白的手指,带着一股狠劲儿,用力戳在对面沈元绷紧结实的胳膊上。

“——沈元!”

黎知的声音带着点豁出去的颤抖,但音量却不小,像是在发泄,也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她瞪圆了眼睛,直直地看着沈元那双写满错愕和莫名期待的眸子,腮帮子微微鼓起。

“不管了!大不了豁出去了!”

“呜……反正……反正他们都知道了!”

少女的音调骤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惨烈的气势,仿佛在宣读一篇悲壮的宣言。

“不就是、不就是一起过了个夜嘛!不就是……帮你……反正又、又没真做什么坏事!”

“他们爱问就问!问破天也就那样了!”

“咱……咱就承认了!对!就是睡你家了!!然后……然后没、没回去!怎么着吧!”

她说到后面,声音因为激动和过度的羞耻感而带了点破音,脸颊红得如同燃烧的晚霞。

那层强行撑出来的硬气外壳下,是显而易见的心虚和滚烫。

但这几句话仿佛耗尽了她的力气,也像是在混乱的思绪中找到了一条看似可行实则摆烂的出路。

她说完,像是被自己的大胆惊住了,飞快地低下头,鼻息咻咻。

美少女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自己的衣服,将衣角揉得皱巴巴的。

对面的沈元先是彻底愣住,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慷慨激昂”打得措手不及,傻傻地看着她。

几秒钟后,反应过来的少年胸腔猛地鼓动起来。

“噗……咳咳咳!”

他极力想憋住,但还是不受控制地从齿缝和闷咳中溢了出来,肩膀一颤一颤。

刚才那紧锁的眉头和沉重的焦虑仿佛被黎知这壮士断腕般的宣言硬生生戳破了。

“干……干嘛啊!”黎知抬起滚烫的小脸,又羞又恼地瞪他,作势又要戳他。

“沙币!还不是都怪你!现在怎么办嘛!”

沈元好不容易止住情绪,伸手过去,轻轻包裹住她的小手,指尖安抚性地在她手背上摩挲了几下。

“行行行,怪我,都怪我,”

他低声应着,语气里是化不开的宠溺和一种“既然要疯那就一起疯吧”的轻松感。

尽管那轻松里也掺杂着紧张。

“那就听黎宝的,咱今晚……就豁出去了!”

他顿了顿,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凑近她耳边,压着气音补充道:

“反正……知识点巩固过了,家长也算‘验收’过了,今晚顶多算个……期末总结汇报?”

“——沈元!!!”

黎知瞬间炸毛,更用力的粉拳砸在了少年的胳膊上,脸颊红得几乎要滴血。

书房里那沉甸甸的阴霾似乎被这小小的打闹冲散了几分。

虽然前路依旧一片“凶险”。

但至少此刻,两个年轻的身影依偎在一起,带着豁出去的勇气和少年人的一点傻气,暂时可以不去想那即将到来的“审判”。

黎知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绪都压回心底。

她抬手拢了拢颊边的碎发,目光重新落回摊开的数学卷子上,眼神里的惶惑逐渐被一种近乎赌气般的专注取代。

“沙币!不想了!做题!”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带着点跟自己较劲的意味,指尖捏紧了笔杆。

笔尖重重地点在草稿纸上,划出清晰有力的线条。

少女微蹙着眉,饱满水润的唇瓣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白皙的脸颊上残余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尽,却已然将全部心神都沉入了眼前的几何证明题中。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恰好描摹着她低垂的侧脸轮廓和微微颤动的长睫,在书页上投下细密的影子。

纤白的手指=稳稳地按住纸张,另一只手握着笔流畅地移动。

演算的步骤在她笔下一行行铺展开,起初还带着点烦躁的痕迹,笔画偏重,但很快便趋于工整平顺,如同主人强行收敛了所有杂念的心湖。

偶尔,笔尖会在某处停顿片刻,秀气的眉头拧得更紧些,仿佛在与难解的步骤较劲。

片刻的思考后,她会豁然开朗,指尖轻快地推导出下一步,唇角会无意识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喜悦。

那份凝神静气,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纷扰,也短暂地屏蔽了心底关于数小时后那场“鸿门宴”的翻腾。

沈元看着黎知这般模样,也自然的进入到了解题的专注当中。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沈元的房间外,不知何时响起了张雨燕和老沈的声音。

两口子走亲戚回来了。

然后便是忙碌的准备工作。

很显然,对于“亲家”上门吃饭的事情,张雨燕女士和老沈也是很在意的。

时间很快来到了下午四点多。

窗外的日头已然西斜,为房间里的家具镀上了一层暖金色的光边。

书房里依旧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以及书页被翻动时发出的轻柔脆响。

黎知正沉浸在一篇英语阅读理解里,默念着单词。

就在她刚对完一道选择题的答案,准备抬手揉揉有些发酸的后颈时。

张雨燕女士那熟悉的嗓音毫无阻碍地穿透了房门,清晰地灌入了她的耳朵里。

“哎呀,怎么才来啊?快进来快进来!”

“燕啊,这才几步路啊!”回应的是徐婵带着温和笑意的声音。

“——!!!”

少女那双原本还氤氲着几分专注迷蒙的漂亮杏眼,瞬间惊恐地瞪圆到了极致!

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的眼睛里都看到了如出一辙的惊恐万状!

那份强行凝聚的“豁出去”的勇气,如同被针扎破的气球,“噗”一声彻底泄光!

那所谓的“大不了承认”、“豁出去”的壮烈宣言,在直面家长的这一刻,脆弱得不堪一击!

整个世界仿佛在门外声音响起的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刚才建立的心理防线土崩瓦解,只剩下一片兵临城下的恐慌。

他们僵硬地保持着姿势,竖起耳朵捕捉着门外哪怕最细微的脚步声。

就在这时——

“笃、笃、笃。”

清晰而轻柔的敲门声,带着徐婵特有的温和节奏,就在紧贴着沈元后背的那扇房门上响起!

如同惊雷炸在两人耳边!

“……!”

黎知惊得浑身一颤。

她下意识死死捂住嘴,把那声惊呼咽了回去。

沈元的身体也瞬间绷紧,眼睛死死盯着门板,仿佛能穿透它看到门外的身影。

“知知呀?”徐婵柔和的声音贴着门缝流淌进来,带着一种再自然不过的关切,“还在看书吗?”

黎知仓皇抬眼,对上沈元同样无措的眼神。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几乎要冲破喉咙!

美少女白皙的小脸血色尽褪,连唇瓣都微微颤抖起来,眼底是巨大的羞窘和慌张。

那“豁出去”的勇气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短暂的沉默后。

黎知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才强装镇定地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回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

“……啊、啊!在、在做试卷……妈!”

门外传来徐婵温声含笑的话语,仿佛完全没察觉门内那份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紧张空气。

“不急,题目慢慢做。别看书太久累着了眼睛和脑子。”

徐婵的声音顿了顿,紧接着又响起那熟悉的笑声。

“休息会儿,出来透透气活动活动。在房间闷了一整天了,该出来活动活动筋骨了,别真成小书呆子了。”

话音贴着门板,清晰地落进两人僵硬的耳膜里。

那“累着了”、“出来透透气”、“活动筋骨”的字眼,此刻听在门内两人的耳中,却仿佛带着某种微妙的双关,直直戳在他们最心虚的地方。

黎知的脸颊“噌”地一下再次烧了起来,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深处。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指关节都捏得发白,仿佛这样就能压住那几乎要从胸腔里炸开的心跳。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努力维持在平稳的调子上。

“……知道了,妈。马上就……好了。这,这题做完!”

最后一个“好了”说得又快又轻,尾音几乎含混在喉咙里,带着点心虚的落荒而逃意味。

答完话,她立刻像鸵鸟似的把通红的小脸深深埋了下去。

门外。

徐婵听着女儿那明显带颤又强作镇定的回答,眼底的笑意如水波般漾开。

她仿佛能隔门看见女儿那张红透的小脸。

“好,那你快点啊,一会儿出来吃点水果。不着急的。”

徐婵无声地摇了摇头,脚下轻盈地退开半步,然后故意加重了脚步踩在地板上发出几声清晰的“哒、哒”声响,似乎是在向门内宣告。

房门内外原本凝滞到几乎爆裂的空气骤然松弛。

黎知猛地抬起头,小巧笔挺的鼻尖已经蒙上了一层细细的汗珠。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胸脯随之剧烈起伏着,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

好一会儿,她才抬眼看向对面的沈元。

少年比她强不了多少,额角似乎也渗出了点薄汗。

两双同样惊魂未定的眸子在重新凝结的寂静里直直相撞。

黎知漂亮的杏眼里蓄满了急需支撑的脆弱。

她张了张微颤的唇瓣,发出的声音又轻又软,带着一丝走投无路般的干涩和无助,清晰地打破了这片死寂。

“沈元……”她声音微微发抖,手指无意识地抓住了他放在桌上的手腕,指尖冰凉。

“怎么办……我、我腿都是软的……”

那双含着水汽的大眼睛死死盯着他,里面是全然的依赖和恳求,哪里还有什么豁出去的涌起。

“我……我好慌啊……”

“你……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壮壮胆啊?”

沈元看着黎知那双泛着水光的眼眸,深邃的目光如同沉静的深海,将她此刻的所有惊慌和无助都稳稳承接。

随即,他轻轻点了点头,喉结微动,像是下了一个无声的决心。

“嗯。”少年的嗓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有办法。”

话音刚落,他温热有力的大手已不容拒绝地环过她纤细的腰肢,微一施力,便将那因紧张而轻轻颤抖的娇躯揽入自己怀中。

下一秒,沈元并未多言,只是俯首,用一记重而深沉的吻,封住了她所有慌乱的低语。

他的唇毫无间隙地覆上她的唇瓣,并非试探的浅尝,而是带着决心和力量的汲取。

黎知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小指一蜷,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但那股熟悉的气息彻底包裹上来时,宛如最强大的强心剂,让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松弛融化。

她的指尖无措地揪紧了沈元的衣料,随后便像抓住了唯一的浮木,紧紧地攀附住他宽阔的脊背。

沈元的手臂收拢得更加用力,将她整个人更深地圈进自己的领域,仿佛要用这种方式传递给她勇气,驱散门外世界带来的逼仄压迫感。

这个吻绵长而密实,带着少年人最真挚也最执拗的安慰与给予。

书房里只余下唇齿相依的细微声响和彼此骤然同步又逐渐加快的心跳。

黎知原本僵硬的身体在他的怀抱和气息中渐渐化成了水,无力地倚靠着,那些无边的慌乱仿佛真的被这重重的吻暂时压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紧贴的唇瓣才恋恋不舍地分开。

黎知小口小口地喘着气,气息灼热凌乱,那张本就羞红的小脸此刻更如同涂了最艳的胭脂。

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湿漉漉地瞪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带着被吻得七荤八素后的羞赧。

“怎么样?”沈元低笑着用指腹蹭了蹭她越发滚烫的脸颊,“是不是感觉胆子稍微大了一丁点儿?”

“……呜…沙币……”她带着被彻底吻懵的鼻音软软地嗔骂了一声,指尖下意识地揪紧了他胸前的衣料。

“……这样、这样也能算壮胆么……就知道找借口亲……”

黎知羞恼地又想锤他,可浑身发软,拳头握紧了也没什么力气,更像撒娇。

不过……刚刚的紧张确实是消散了不少。

就在这时,门外似乎又隐约传来大人走动和低语的声音。

黎知身体瞬间绷紧了一点,像是炸毛的猫又被惊动了尾巴尖。

美少女给了沈元一个白眼,抬手理了理自己凌乱的鬓发,动作带着点豁出去的慌张。

“行了,再、再磨蹭下去,感觉会更心虚了……出去吧!”

就在黎知要起身的时候,沈元一把拉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等会儿。”

黎知困惑地回头望他。

只见沈元已经从桌上的抽纸盒里飞快地抽出了一张柔软的纸巾。

他没有递给她,而是抬手,指腹隔着纸巾,极其轻柔地擦拭了一下她的唇角边缘。

纸巾上瞬间沾染上一点模糊的水润光泽,还有一抹被晕开的浅淡唇色。

黎知的瞳孔瞬间放大!

啊啊啊!

刚才居然……

沈元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好了!擦干净了。要不然省得待会儿出去,你妈一看你这小嘴被啃得亮晶晶的……”

“闭嘴!闭嘴啊沙币!坏蛋!!!!”

黎知瞬间如同被踩了尾巴炸毛的小奶猫,声音拔高又带着破音的羞恼,一把夺过他递来的纸巾,指尖都羞得微微发抖。

少女一边擦一边还不忘用羞愤到极点的眼神狠狠剜了旁边笑个不停的人一眼。

她手忙脚乱地用纸巾用力擦拭着自己的嘴唇,几乎要把那点被吻出的水光和晕开的唇膏痕迹全部抹掉。

仿佛这样就能擦掉刚才那令人心跳骤停的“罪证”。

擦干净了……

大概?

黎知心虚地对着手机屏幕模糊的倒影飞速瞥了一眼。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小腰板,带着一点壮士断腕般的悲壮,猛地转身拧开了书房门的把手。

温暖的客厅灯光如同实质般倾泻进来,带着细微的人声笑语,瞬间将两个年轻人包裹住。

那束光带仿佛一道清晰的界限,分隔开书房内短暂隐秘的温存与即将到来的考验心跳的家长会晤。

甫一踏入明亮的客厅,混杂着食物的香气与长辈们温和笑语的热浪便包裹而来。

黎知只觉得脸上刚压下一点的热度“噌”地又烧了起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垂下了眼帘,试图将自己发烫的脸颊藏匿在垂落的碎发阴影里,目光飞快地在客厅扫过。

老黎似乎正和老沈低声聊着什么,表情还算平和。

张雨燕在餐桌旁摆放着碗筷,脸上带着笑意。

而她的母亲徐婵……

徐婵正坐在正对着书房门口的单人沙发里。在女儿身影出现的那一刻,她便望了过来。

徐婵的唇角立刻噙上了一抹了然于心的、温和却让黎知瞬间羞窘加深的笑意。

那目光仿佛带着温度,精准地落在黎知红晕未消的小脸上,捕捉到了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霞色。

四目相对,黎知仿佛被抓包一般,指尖不自觉揪住了衣服。

徐婵什么也没多问,只是微笑着,抬起一只手,轻轻对着自己的宝贝女儿招了招。

她的动作柔和自然,眼神里却盈满了洞悉一切的包容,还有一丝隐秘的调侃。

那无声的动作仿佛在说:“别藏了,妈妈都看见了,快过来。”

黎知的心跳得更乱了。

她脚步微顿,但在母亲那安抚性的招手动作下,心头那股极致的慌乱和紧绷,竟奇异地被驱散了一小部分。

像是悬着的心找到了一个被默许的落点。

没有多余的言语催促,少女带着点认命的害羞和依赖,在几位长辈若有似无的注视下,挪到了母亲身边的那张小沙发椅上,贴着妈妈坐了下来。

黎知刚一坐下,徐婵便伸出手握住了女儿那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的手。

她轻轻拍了拍,无声地安抚着那颗躁动不安的小心脏。

至于沈元……

他就没这么好运了。

他刚迈出书房门口,脚步还未站稳,就听见老沈带着轻松笑意的嗓音响起。

“沈元,过来!来这边坐!”

老沈正坐在靠近阳台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清茶。

他乐呵呵地朝沈元招手,仿佛只是要儿子过来陪父亲闲聊家常。

但在老沈的旁边,坐着的赫然就是老黎!

老黎此刻并未像刚才那样低声与老沈交谈,他正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条斯理地啜饮着。

沈元看过去时,老黎的目光恰好抬起。

沉稳、深邃,没有笑意,却也没有明确的怒意。

只是那样看似平静地望了过来,像冬日里静水深流的湖泊,表面平静,却蕴藏着一股无形且沉重的压力。

那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身上,不避不闪。

沈元的心脏在这一刻骤然停止了跳动!

大脑一片空白,先前在书房里那点靠亲吻强行撑起的勇气瞬间被这平静一瞥碾压得粉碎!

沈元的脑子里此刻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我死!

要死……盟主又加5更……

现在还有25章……

这张算周五的加更,今天周六的加更不变!

就这样!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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