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桑岛雷桑 地灾困境

两人一路朝着那祸星城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其间穿过了重重的迷雾,余列也见识到了祸乱域中各种独特的地理地貌。

值得一提的是,他本以为布满尘埃的虚空环境中,是不存在活物的,结果在和桑玉棠赶路的过程中,两人不止一次的遇见了似鲸鱼、似长蛇的虚空生灵。

彼辈或是长得奇形怪状,或是长得美轮美奂,让余列几次都感觉自己好似真的是处在海洋之中一般,只不过海水过于浑浊罢了。

乌真岛距离祸星城不远。

或者准确的说,它距离桑家商队所在的桑岛并不遥远。

再加上余列腾云驾雾的速度甚快,两人一路上又没有耽搁。

仅仅月余的时间,一方犹如桑叶一般的浮空之岛,就出现在了余列的眼中。

此岛屿通体绿油油的,远远望去,不像是岛屿,反而更像是一片树叶。

桑玉棠面露欣喜,她适时地介绍道:

“余兄,我桑家先祖原本并非姓桑,正是因为这一处桑岛,才改名姓桑的。

此岛据传是一方植株类的异域世界中,名为通天灵木的一片叶子,因为坠落在祸乱域中,灵机残存,吸附了诸多的石块土壤,慢慢的汇聚成了一处岛屿。”

余列瞬间感到惊奇:“一片叶子就能形成一方岛屿?此是何等灵木?”

他的目光还略微闪烁。

桑玉棠似乎并非是第一次瞧见外人露出如此神色了,她直接解释到:

“虽然是仙品灵木,但是这一方灵叶早在数千年之前,早就被人抽取干净了,数千年间一直无人过问,直到百多年前才有灵气诞生。但我桑家也是连一点汤水都没有喝到。

现如今的岛屿上,仅仅残存着一种名为雷桑的灵木,其并不能炼药炼丹,但是可以喂养几种特殊的蚕虫,让之筋骨强健,别有神效……”

桑玉棠细细介绍着桑岛上的风土人情,以及特产等等。

那雷桑之叶,正是桑家商队最主要的经济来源,对桑家极为重要,就连桑玉棠此前,名下也是连一株雷桑都没有。

余列听见桑家的如此情况,虽然心间升起的觊觎之色顿时消散了大半,但是对于女道口中的雷桑一物,他还是十分感兴趣的。

须知他的紫府眼下空旷,正是需要大力发展的时候,若是能够多多种植诸如雷桑这种灵物,定能帮助他的紫府早日变成一方灵地,助他修炼。

但是桑岛以及那雷桑,毕竟是桑玉棠家族的重要之物,难以觊觎,且先入岛一观。

余列压着心间的想法,不动声色的随着对方往桑岛之中走入。

才靠近桑岛,岛屿不大,仅仅五六十里地,但是一股雷电之气,就扑面而来,且有道人的神识在扫视。

桑玉棠察觉到,她的面色不愉,当即一挥袖袍,声音就轰隆隆的朝着那几道神识传去。

“哼!竟然连雷桑大阵都启用了,可是连本道都不认识了,以为是贼人?”

几道身影当即就从岛屿边界的几个塔楼上飞出,他们仔细的辨认了一番后,面上露出惊疑和欣喜的神色:

“是三小姐!”

“果真是三小姐,晚辈还以为是认错人了。”

其中年长的一人,修为乃是七品上位,他赶紧走上前,细声介绍到:

“回禀三小姐,并非是特意针对,而是近来岛屿上的地气大乱,疑似有地灾产生,且岛外还屡屡有灾风袭来。从一年前开始,族中下令,就已经是阵法长开了。”

听见如此解释,桑玉棠的面色略微缓和,但是她的眉头依旧皱起,口中暗道:

“才十年不到,岛上的灾害就如此频繁了么?”

那年长道人回话后,以目光示意余列,想要询问余列的身份,但是又不敢唐突,颇是拘谨。

还是桑玉棠思忖一番后,主动道:“这位道长乃是本道的挚友,由本道作保,来族中做客,记下一缕气息即可。”

年长道人松了一口,当即取出一方令牌,示意余列留下真气。

余列没有反对,如言的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那令牌上。

但是他实则暗地里玩了一个花招,并未留下自己的真气,而是将鸦八那厮的气息打入了令牌中。

鸦八和他性命相连,不会让人察觉到端倪,但如果有人想要通过这一缕气息来追踪余列,有紫府的隔绝,对方又不至于追到余列的头上。

随着年长道人的引路,两人跨过了雷光重重、犹如电网一般的护岛阵法,并朝着那岛屿中央的楼阁飞去。

就在两人飞抵桑家议事堂时,桑玉棠返回的消息,已经通过桑岛中的阵法,迅速的通知到了桑家族长等人那里。

因此当两人刚一落地,便有一道让余列眼熟的身影出现

对方张口就呼道:“玉棠,你可算是回来了!”

对方面色苍老,是一个筑基道士,脸上露出激动之色,正是当初在乌真岛上,和余列有过数面之缘的桑家六长老。

此人出现后,又有数道流光闪烁,一道道身影出现在了两人左右。

这些身影中的绝大多数,都是目光惊喜的看着桑玉棠。

特别是其中一虬髯老道,他瞧见桑玉棠后,口中便道:

“好、好、好!玉棠不愧是我桑家的麒麟儿,区区十年而已,哪里是遇见了什么凶险,只不过是闭关凝煞罢了。”

桑玉棠朝着对方见礼,并呼道:“玉棠见过族长!”

正式行礼一番后,她脸上就露出笑意,亲昵的走上前,挽住了对方的手腕,口中低声呼了一句:“爹爹!”

一旁的余列见状,顿时就明白了她和桑家族长间的关系,且对桑玉棠在桑家中的地位,也有了个更加直观的了解。

对方两人言语一番后,没来得及和其他的桑家众人打招呼,那桑家族长就看向余列,行了一礼,道:

“这位道长,必然就是六长老等人口中的余道长了?”

此人笑着,摆出了一副十分好客的模样:“玉棠,还不快快为爹爹、为族中的几位长老,还有你的兄长姊妹等引荐引荐。”

余列并未因为此人的年纪看上去比自己大,且是桑玉棠的父亲,就流露出敬重之色,更别说以子侄之礼去面对其人了。

他态度从容,仅仅是淡笑了一番,道:“贫道余列,见过诸位道友。”

面对他这态度,那桑家族长还没有什么表示,但是左右的几个桑家道士,就眉头暗暗皱了起来。

但是当他们仔细辨认了一番余列的气机,以及耳朵微动,似乎从其他人那里收到了传音,面色纷纷凛然,将不愉之色立刻压在了心间。

百年间,整个桑家满打满算的,将现在的桑玉棠加上,也才只有四个凝煞道士而已。

而余列本身的道行年数,他们并不了解,但是却知道了余列早在十年前就是凝煞中人,且凝练的还是道煞那种邪门玩意儿。

若是一个不小心得罪了此獠,这些人等真担心哪一天出门,便一不小心的陨落在了外面。

于是偌大的桑家,很快就出现了一个奇怪的场景。

一个个年纪看上去要余列大上几轮的桑家中人,纷纷的主动上前和余列见礼,而余列还是一副平静的模样,甚至有点爱答不理。

好在桑玉棠并未让余列陷入在这种繁文缛节中太久,她仅仅让现场的几个长老上前见礼后,就朝着桑家族长道:

“爹,余兄今日前来我桑家,乃是有要事和我桑家商量,希望能借桑家的商脉用用。”

结果在桑玉棠看来,如此简单事情,那桑家族长听见后,却是眉头皱起,然后便转身朝着左右众人吩咐,示意众人可以退下了,唯有那几个长老可以随他前往密室中一叙。

不多时,六人步入了一方表面淡雅,但是实则奢华的静室中,灵石铺地,灵植插花,重重阵法环绕。

那桑家族长忽然苦涩的朝着桑玉棠和余列道:

“余道友、玉棠,此事本只是几句话的事情。但是不凑巧……余兄既然曾对我桑家有大恩,此事也就不瞒着你了。”

他咬牙说:“咱桑家在祸星城中的三间铺子,现在已经是抵押出去五年了。虽然旗号、牌匾都还没有换掉,但是祸星城中的大小商家,早就明白了此事。

余兄所需要我桑家办的事情,肯定不是小事。但是现在祸星城中的铺子被抵押,不管是买东西还是卖东西,我桑家都难以保证一个合理的价钱,甚至可能被人故意压价或抬价……”

此人叹息的说着,与会的其他几个桑家长老,面色也都是默然。

余列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还附和着轻叹了一口气。

那桑玉棠显然没有料到现在这情况,她的面色变换数下,又想起了两人入岛时的情况,口中道:

“莫非、莫非是雷桑真开始减产了?”

桑家族长点头:“玉棠果真聪慧,不像伱那几个兄长,除了最要紧的没给他们说,其余的种种他们早就知道,但整日里还是放浪形骸。

不瞒你,雷桑并非是开始减产了,而是已经减产七年余。现如今,族中近百年来储藏的雷桑之叶,也快要消耗一空。”

余列旁听着桑家父女两的对话,偶尔还有其他的长老加以补充,顿时就明白了对方为何一脸的难色。

原来在祸乱域中,因为天地残破、岛屿漂浮的缘故,极难有能够长期平静一甲子的岛屿。

桑家所在的桑岛,便是其中少见的平静岛屿之一,再加上岛内还有雷桑这种作物生长,其在祸乱域中算是一方宝地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桑岛就没有危险,恰恰相反,除去受人觊觎之外,桑家每年都要采购大量的灵土、符咒,举全族之力去温养桑岛,防止它溃散崩塌掉。

可即便如此,至多六十年,桑岛上就会地气紊乱,灵株减产,非是养护就能恢复的,其间还会引来祸乱域中如蝗虫一般的凶兽妖兽,彼辈寻味而来,企图瓜分岛屿上的灵气种种。

此等情况,就是桑玉棠等家族道人口中的“地灾”!

现如今,桑家正是落入了地灾的泥沼中,挣扎求活,寄希望于能安稳度过,并不惜将祸星城中的店铺都抵押了出去,换取资粮。

余列对于这种情况,本是不甚在意的。

他今日前来,主要是应了桑玉棠的邀请,看桑家能否帮得上忙罢了。既然对方帮不上,他可自行去祸星城中,托些牙人中介,或是亲自去淘卖丹成之血。

但是忽然之间,余列听见那桑家族长轻叹着:

“五十年前,你祖爷爷尚在,族中和一位道师尚且有点关系。上一次的地灾,请得对方出手,轻易就解决了。但是你祖爷爷逝去后,族中和那位道师仅仅剩下生意往来。

若非库中还有灵叶储备,就连这点关系都会断掉,那我桑家可就彻底的沦为他人眼中的一块鱼肉了。但是再多的灵叶,都请不来一位丹成道师出手。”

这话让余列暗暗感觉怪异,求一个丹成道士的出手,竟然如此麻烦么?

“若是有人能帮助本族渡过难关,本道愿意付出近一甲子的两成分红,直至下一次地灾来袭,还可以将宝库敞开……玉棠你说,我是否该以此为代价,对外放出去悬赏。”

桑玉棠闻言,当即皱眉:“如此一来,我族中的问题可就彻底的为外界所知,且保不准会招来豺狼。”

六长老等人听见,也是躁动起来,话声不断。

而余列则是心间微动:

“平复地灾一事,我虽然不擅长,但是我擅长吞并秘境啊,试试?”

他若是掺和此事,成功的话,正好能将对方的雷桑灵植索要到手,帮助他养护紫府。

且根据道书中所言,道人之紫府若是成为仙园,其会有地灾、天灾、风灾、火灾、雷灾种种灾害来袭,危险麻烦,堪比道人自身的修炼。

余列怀疑祸乱域道人口里的“地灾”一词,其实就是从仙园地灾中借用而来的。

即便帮桑家救灾不成功,他也正好也能见识见识那地灾的厉害。

当即的,桑家五人坐在一旁愁眉苦眼,余列则是面露冷笑……

推书:《仙袍》

推荐词:这是一个异世而来的散修野道,寻觅长生的故事

注:不是布谷的马甲啊,带仙字的两字书名可不是布谷独家使用的。

(本章完)

第571章 质疑 地傀上人

余列面露冷笑,正在商讨之中的桑家几人注意到了,纷纷心中讶然。

其中的那桑家族长稍加思索,出声道:

“余兄弟,地灾之事乃是我桑家生死存亡之事,道友何故发笑,可是有什么良策,可以帮助我们解决困境!?”

桑玉棠等人听见这话,看向余列的目光变得凝重。

余列见成功的吸引到了桑家族长的注意,他也就大言不惭的笑道:

“不敢说有什么灵丹妙药,可以一下子就解决贵府的问题,但是区区地灾而已,贫道自是有法子可以克制一二。”

桑家族等人闻言,脸上的激动之色顿时大现。

他们还不断的看向旁边的桑玉棠,用目光询问着,想要知道余列这番话的可信程度。

而桑玉棠一想到,余列之前可是连整个乌真墓地都吞下了,其对于秘境一类的必然是颇有手段,因此她当下就相信了几分,脸上露出几丝喜意。

其他人瞧见桑玉棠的表情,心中也是信了几分,纷纷露出喜意。

他们在看向余列,出声:“多谢道友愿出手相助!”

“此事关乎我桑家的生死存亡,道友若是能解决,不、只要能够缓解一二,都是我桑家的救命恩人,若有所需,只管吩咐!”

桑家族长斩钉截铁的说着。

余列被众人凝视着,心间也是感受到了一股压力。

不过即便如此,他的面上依旧是云淡风轻,从容不迫的拱手:“不敢说一定,但是总得尝试一番。”

毕竟他就算是解决不了,这件事对他而言也没有什么损失,顶多是丢失面子罢了。

但是就在六人相谈甚欢时,他们谈话的密室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冷笑的神识传音:

“何方来的黄口小儿,事关地灾,居然也敢大言不惭?”

正谈笑的几人当即面色怔住,他们纷纷扭头看向门口,便瞧见了一道灰色的身影闪烁,已经入内,变作成一副老者模样。

对方身着灰袍,身上的腐朽之气浓郁,但是道行却是强悍,乃是一个濒临炼罡的道士,两百四十年的道行已经全部修炼圆满。

冷笑声过后,又有一道清朗的男子声音响起:

“桑佳星见过诸位长老、族长大人,玉棠妹妹。”

在那老者的身后,还有一道身着青衫的男性道士,对方的模样在三十几许,身上的气息赫然也是凝煞境界,但是并非圆满境界。

桑家族长盯着两个突然闯入密室的来人,皱眉道:

“大长老、桑佳星,你们二人刚才不来,现在为何又突然闯入会堂?还有,余兄弟乃是我桑家的贵客,二位且尊重些!”

那两人的目光落在了余列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瞧模样似乎还想直接将神识探过来,无礼的扫视余列。

好在当察觉到余列身上的煞气,且他们看不透余列的道行年数后,二人的面色微变,正色了许多。

对方在打量余列的同时,余列同样也在打量着两人,他的耳边还适时的响起桑玉棠的传音。

对方介绍到,那桑家大长老和那年轻道士,便是他们桑家中除去她和桑家族长之外,另外的两个凝煞道士。

其中,大长老处在凝煞圆满境界已经超过了百年,当初明明半只脚都已踏入了炼罡境界,但是最终却是功亏一篑,且终生滞留在了凝煞圆满境界。

也因此,此人便只是担任了桑家大长老的职责,并未充任族长,最后族长之位落到了同样未曾炼罡,但是还保留着炼罡潜力的桑玉棠之父。

至于另外那个年轻的凝煞道士,则是大长老的嫡系后代。

此子和桑玉棠属于同辈,但是年长十几岁,早三十年前就步入了凝煞境界,贵为族中的“道种”,备受期待。

而大长老一脉和族长一脉,双方平常在族中就多有摩擦,只不过两个当事人一直都拿捏得住分寸,未曾出格。

也正是因为大长老其人还算稳重,桑玉棠上一次买来煞气,才选择了听从对方的建议,放在桑家秘库中走了一遭,结果就被对方算计到了。

余列从桑玉棠那里得知这些,挑了挑眉毛,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感谢跟前的爷孙俩,还是应该义愤填膺。

毕竟没有这家伙的算计,他在那墓地棺材中也就不会抱得美人耍,修为方面也不会增长得如此迅速,竟然短短十年间,就已经凝煞圆满。

“哈哈!族长说的是,老朽二人来迟矣,还望贵客恕罪。”

桑家大长老干笑着几声,拱手示意。

其他人见他愿意道歉,面色也都纷纷缓和,但是大长老的下一句话,还是对堂中刚才的议论进行了质疑:

“地灾一事,乃是我桑家中的隐秘大事,诸位为何轻易就将此事说出来了?”

此獠面上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余列,道:“余道友,老朽并非是担心道友的人品,只在是担心道友能否真的解决地灾一事。

毕竟若是不能解决,我桑家难免会出现各种问题,并衍生诸多麻烦。到时候,族中的有心人若是怀疑到余道友的头上,可就不美了。”

余列并未出声做任何的辩解,他仅仅是收敛笑容,看向旁边的桑玉棠和桑家族长。

在大长老出声后,其人身后的桑佳星也是站出一步,温文尔雅般的道:

“族长,玉棠妹妹,实不相瞒,我和爷爷近期也在寻求帮手,只不过之前事情尚未敲定,便一直未曾透露。今日既然都撞上了,不妨就说了。”

他拱手说:“地傀上人,已经应下了此事!”

余列和桑玉棠两人听见这名字,两人的眼神顿时变化,不约而同的眯起眼打量跟前的爷孙俩。

话说当初在乌真岛上,偷袭桑家商队、最后又被余列斩杀在法坛上的为首道士,可就是地傀上人的弟子——尸傀。

结果现在好巧不巧的,大长老两人请来的帮手就是此獠。

在余列和桑玉棠看来,此举绝对不是巧合!

“你们竟然去请地魁上人了。”

与会的其他道士听见,也都感到诧异。

有人嘀咕着:“地傀上人一脉可不是好相处的,而且他们擅长的乃是傀儡,未曾听闻他们擅长克制地灾啊。”

大长老闻言,当即话声不愉的批评道:“老朽修行了两三百年,了解的不比你们多?

我桑家眼下的困境,主要就是地灾引起的,而地傀上人的名号中就有一个‘地’字,别看他最出名的是傀儡之术,但是对于风水灾害等事,也是擅长。”

这老家伙摸着胡须,闭着眼睛道:“若非老朽当年和上人是同一辈,有过交集,如何能将他请来……”

其他人听完,口中也是议论道:“是呀,大长老见多识广,当是不会请错人。”

“而且真正的丹成道师,我桑家请不来,此等只差半步即可结丹的人物,才是最合适请过来的。”

众人议论着,但余列和桑玉棠都是默然不语,那桑家族长也是皱着眉头,并未出声应下。

于是一行人的目光,纷纷看向了他们三人。

察觉到众人的目光,桑家族长皱着眉头,伸手一挥,将刚才因为大长老来临而开启的密室阵法关好,沉声道:

“且不谈此人能力如何,诸位可不要忘了那人的弟子,就是死在了上一轮的乌真岛中!”

他的目光颇有意味,虽然没有直说,但暗示的就是尸傀道士是死在了他们桑家的手中。

之前在乌真岛上的事情,虽然六长老早早的就下过封口令,但是当时桑家的人众多,且岛屿上还有其他商队知道双方的冲突。

因此尸傀道士的死因,大概率是瞒不住的。

只不过因为那地傀上人长期闭关,十年来,对方都没有来桑家过问过半句,几个桑家长老都快忘记此事了。

桑玉棠也是出声应和:

“正是!大长老刚才话里话外的在埋怨余兄是外人,但是这地傀上人,不仅是外人,其人更是和我桑家有仇,更应该提防此人才对!”

双方的意见出现了分歧,其余长老,明智的都不说话了。

结果那大长老压根就不想和桑玉棠父女两人争执,他脸上冷笑道:

“说得好,就是因为伱这丫头,给咱们桑家招惹来了祸事,老朽才更应该去请地傀上人。若是能在上人结丹之前,就化解此事,加深关系,以后有的是福享。”

此人一抖袖袍,扔下一句话:

“地傀上人是来定了的,至于尔等是否还要找余道友出手,那是你们的事情。今日仅仅是前来知会你们一声而已。”

话声说完,桑家大长老的身影就变淡,施展法术,踢开阵法,遁出了密室。

其孙子桑佳星则是一脸无奈的站在原地,朝着众人和余列拱手:

“我和爷爷已经登门三次,那地傀上人终于点头,愿意在闭关结丹的期间就出来一趟……此事,实在是无法再反悔。

诸位,告辞!”

咻得,密室中顿时又只剩下余列六人,但是房中的气氛,再无刚才的欢快期待,反而是紧张不已。

房间中人都不是蠢货,能察觉到那桑佳星爷孙,今日就是在故意的针对桑玉棠父女两人。

此事极有可能,会成为桑家今后权利之分的大事。

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落在了余列的身上,仿佛凝成了实质。

对方已经定好了要请地傀上人,而桑玉棠父女俩若是不想输人一头,必须也得请人来出手。而他们俩若是有其他合适的人选,也就不至于让地灾发展到现在。

因此夸下了海口的余列,成了桑玉棠父女两人唯一的选择。

他们只能寄希望于来头神秘、手段高超的余列,真能解决地灾。再不济,也得压那地傀上人一头。

余列感受到众人的目光,轻轻一笑,丝毫没有压力似的。

恰恰相反,他还趁机提要求:

“桑族长放心,此事贫道也应下了。不过,若是贫道幸不辱命,贵府中的雷桑一物,贫道希望能迁入几株,栽在贫道的紫府中。”

桑家众人听见余列的话,本是要松口气,但是一听见“雷桑”二字,他们的面色又都变化。

须知桑家之所以能在祸星城中开有店铺,且无论耗费再大的代价,都要解决桑岛地灾,而非弃岛出走,原因就在雷桑身上。

这种灵植只有在桑岛上才能繁衍生息,其枝条种子等物,一旦离岛,再是精妙了得的法术和环境,都无法让之生根发芽。

余列若是索求种子果实等物,想着要自己尝试一番,桑家人一口就会应下。但是余列也不是傻子,他一开口就是迁移栽种,索要的是长成了的雷桑。

“这个、”桑玉棠率先迟疑,她低声道:

“虽然因为族中的看护,未曾有过雷桑移植到外界的案例,但是此物大概率会水土不服。”

不过她的话还没有说完,旁边的桑家族长就一咬牙:

“妥!此事本族长应下了。”

对方沉声说:“地灾渡不过,全岛的雷桑都将有性命之忧。若是道友能解决,寥寥几株雷桑而已,送给道友又何妨!

只不过雷桑之物,道友将来只可自用。”

余列一口就应下,笑意满满的承诺:

“此事当然。本道只不过想让紫府充实一二罢了,就算能成活,估计也无法如贵府中的雷桑般,可持续产出灵叶。”

见余列也应下了约束,桑家族长等人都是暗松一口气。

不多时,双方又是细谈了一阵,房中的气氛恢复。

且那些桑家道士们后知后觉的,才想起来余列之所以索要雷桑,乃是为了种植在紫府当中。

他们纷纷咋舌,看着余列那年轻至极的面孔,心道:

“如此相貌,其不仅年少有成,居然还是个开府道士!”

“或许此人,当真可以压过那地魁上人一头。”

桑家中人,包括那桑玉棠在内,他们所想的都只是希望余列能压过那地傀上人,解决地灾。

但余列笑吟吟的,心间思索的却是如何才能在桑家岛上,趁机将那人斩杀掉!

否则的话,难不成还等对方结丹后,两人再了结因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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