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孙继登,你知罪?

王彦阳被带到了社馆之中,有几个儒生认识他,小声嘀咕道:“这不就是王彦阳那老贼吗?”

平时一口一个老贼叫的响亮,但见了王彦阳本人,他们还真有点嘴软。

别看他们经常打人,连杀人的事情都做过,可那是对待朱雀修者,朱雀修者在他们眼中就是无家可归的乞丐。

王彦阳是朝廷命官,而且身上带着一股天然的威严。

这群儒生别说大声骂他,就连多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但孙继登有这份勇气,他本就是吏部的官员,与王彦阳的接触也不少,再加上还有儒家七品修为,自然没有畏惧王彦阳的道理。

看着王彦阳走到近前,孙继登笑着施了一礼:“王御史,不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王彦阳怒道:“废话少说,我女儿何在?”

“王御史,你要找女儿,可算来对地方了,但我眼下没时间招呼你,委屈你先听我讲学,今天要讲的是生啖佞臣之肉,王御史,伱看你听是不听?”

这话说的客气,说的明白,说的直接了当,其实字里行间都透着无耻。

他的意思就是说,你的女儿在我手上,我现在要公开折磨你,你别反抗也别逃走,否则你女儿性命不保。

王彦阳狞笑一声道:“狗贼!身为男儿,活在人间一世,你只有这点出息?来吧,我看你能把我怎样!”

孙继登放声笑道:“痛快!来人,伺候王御史上座!”

几名儒生上前,把王彦阳捆在了刑架上,两百多名儒生双眼放光,眼神之中有藏不住兴奋和躁动。

“都别着急,”一名儒生低声说道,“肆师吩咐了,待会咱们每人割一刀,但不能割要害。”

“以后出去,咱们也有话说,咱们也是手刃佞臣贼子的英豪!”

“我还没杀过人,怕下不了手!”

“怕什么,上去狠狠割一刀就是,他被捆住了,还能打你是怎地?”

孙继登站在王彦阳面前,神色狰狞道:“王彦阳,你入仕三十余载,我且问你,为臣之道是什么?”

王彦阳神色淡然道:“对得起江山社稷,对得起黎民百姓,对得起这一身傲骨和胸前这一颗良心。”

“为官三十载,只有这三句粗鄙之言?”孙继登哂笑道,“王彦阳,你清高一世,攒了满身虚名,说话如此粗鄙,我却怀疑你读过书没?”

儒生们哄笑一团,孙继登接着说道:“你也活不过今夜了,算我可怜你,给你当一回开蒙之师,教教你为臣之道,别等到了阴曹地府,再让阎君笑话咱们大宣的官员,你给我听仔细了,

没有君,哪有臣?君王乃臣之本!没有君,哪有国?君王乃国之本!没有君,哪有社稷?君王乃社稷之本!没有君,那有万民?君王乃万民之本!

你口口声声说什么江山社稷,说什么黎民百姓,你我这条性命都是天子给的,你在朝堂之上公开诋毁天子,莫说人臣之道,连人伦之道都被你丧尽了!”

王彦阳闻言愕然道:“你说没有君王,就没有万民?难不成万民都是君王生下的?”

孙继登冷哼一声:“此乃智者之论,与你这愚者自然说不明白!”

周围儒生纷纷响应,他们认同孙继登的观点。

王彦阳慨叹道:“我这条性命,是爹娘给的,难道你是皇帝和你娘生的?”

话音未落,有人忍不住笑了两声。

孙继登逡了逡眼睛:“老贼,你还敢在这饶舌,你当真不知死吗?”

王彦阳笑道:“老夫一条性命放在这里,你敢来拿吗?”

“别急,你这条老命我是要拿的,但不会让你死这么痛快,你不敬天子,就与我龙怒社有不共戴天之仇,此仇比杀父夺妻犹深,我要在你身上割下三千刀,以泄天子心头之恨!”

说完,孙继登走向了王彦阳,身后跟着一名儒生,手里端着各式各样的刀具。

躲在暗处的徐志穹攥了攥灯笼,忽听王彦阳笑了三声。

“哼哼!哼哼!哼哼!”

老御史知道徐志穹在场,笑这三声,是提醒他不要急着动手。

王彦阳虽然性情刚直,但在朝为官三十余载,他比徐志穹更懂规矩,今天若是不流点血,这事交代不过去。

孙继登拿起一把寸许长的小刀,现在王彦阳的胸口割下一片肉,伤口也就一寸多长。

王彦阳瞪圆眼睛,看看着刀锋和伤口,一声没吭。

孙继登冷笑道:“老贼,我先割你三刀,看你这身皮肉有多硬!”

“哼哼!哼哼!哼哼!”

老御史再笑三声,提醒徐志穹不要出手。

第二刀割下,老御史还不出声。

孙继登有些恼火,王彦阳一直不喊,在场的儒生只有恐惧,没有兴奋,一个个盯着王彦阳瑟瑟发抖,折了面子,也折了气场。

本来是想热热闹闹的迎来周开荣,这个场面哪像样子。

第三刀,孙继登割的狠了些,伤口有两寸多长。

老御史满脸是汗,微微点了点头。

这一刀,割到位了,老御史认可了。

孙继登不知道他为什么点头,以为他还在装横,且冷笑一声道:“行,你还有点骨气,不过这三刀也不算什么,我也是挨过刀的人,挨过的刀不计其数,从来没出过一声……”

孙继登忽然觉得脊背一凉,好像有血流了出来。

他摸了一下,果真是血。

孙继登摇摇晃晃,向前走了两步,回过头,看见了身后的徐志穹。

他叫了。

也不知是出于惊讶还是出于疼痛,但这叫声还是很艺术的。

徐志穹怀疑他唱过戏,叫的高亢,叫的嘹亮,有花腔,还带颤音!

草略估计,这一声叫了十几秒,孙继登喝道:“你,你,你是徐志穹!”

徐志穹点点头道:“掌灯衙门红灯郎,徐志穹。”

“你敢伤了我!”孙继登神色狰狞道,“你不知死么?”

徐志穹懒得多看他一眼。

他把老御史的绑绳解开,画了一道阴阳法阵,把老御史送到了乞儿寨外面。

童青秋在外面等着,赶紧给老御史治伤。

阴阳司还来了几位阴阳博士,他们刚才都混进了社馆,一幕一幕看的真切,而今再给老御史鉴别伤情,将来他们都是证人。

御史台来了不少御史,龙图阁、天章阁、宝文阁来了不少学士,看着老御史身上的伤口,眼泪都掉下来了。

“这帮畜生!”

“老夫习过武,进去和他们拼了!”

“我去夜市买几把刀来,别管柴刀还是菜刀,且砍了这群畜生!”

乔顺刚安抚众人道:“砍人的事情不劳各位,各位大人只须做个见证。”

社馆之中,徐志穹面带笑容看着孙继登。

孙继登喝一声道:“来人,将此贼给我拿下!”

半响没有儒生回应。

孙继登有七品修为,是在场所有儒生中修为最高的一个。

徐志穹砍他一刀时,众人看的清清楚楚,孙继登没有做出任何反应,足见孙继登不是徐志穹的对手。

连孙继登都不是对手,别人冲上去也是送死。

当然,现场两百多人,一拥而上,或许还有胜算。

但儒生不是士兵,他们没有集体行动的概念,紧急关头,他们会先观察别人的举动,反正没有人愿意第一个冲锋。

孙继登见情况不妙,脑海里迅速思量着对策。

他对徐志穹有一定了解,按照掌灯衙门的官方信息,徐志穹有七品杀道修为。

双方都是七品,修为相当,但道门不同,杀道显然比儒家能打,孙继登不想和徐志穹正面冲突。

他想把时间拖住,等周开荣来,周开荣有六品修为,对付徐志穹不在话下。

在周开荣来之前,最好能鼓动一批炮灰上前抵挡一阵。

孙继登指着徐志穹道:“逆臣贼子,你比王彦阳更加可恨,你屡屡犯上,不守人臣之道,不守礼法之规,不知尊卑之序,不从教化之……”

没等他把话说完,徐志穹一晃灯笼,一条火龙飞出,烧着了孙继登的胡子和眉毛。

孙继登奋力将火扑灭,脸上出了一片水泡,但没受重伤。

徐志穹笑道:“你这脸可真厚,烤都烤不熟,你说你的性命是皇帝赐的,皇帝和你娘生下你的时候,是不是给你贴了层金脸皮,让你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孙继登怒道:“恶贼,休要胡言乱语,你污蔑于我倒也无妨,焉敢出言污蔑陛下?”

“是不是污蔑,咱们一试便知,等我剥下你脸皮,且看看到底有多硬!”

“徐志穹,你休要猖狂!我上有天子庇佑,下有门生追随,满身浩然正气,岂能怕你一粗鄙武夫!”

一阵威压袭来,孙继登用了九品技——循礼。

儒生对武夫一直有着强烈的歧视,在儒家的礼法中,儒者的地位高于武夫。

他要把他的礼法强行灌输给徐志穹,控制徐志穹的行动。

他坚信只要不让徐志穹近身,徐志穹就拿他没办法。

徐志穹没有急着近身,他顶着威压,向前走了一步,高声道:“我是六品官,你是七品,我官阶在你之上!”

先颠覆对方的礼法。

孙继登喝道:“今日却不说官阶!”

徐志穹又上前一步:“我说官阶,官阶中有礼!”

这是正理。

徐志穹再走一步。

“我说礼,便是循礼。”

这是合理推论。

徐志穹走到孙继登近前:“我有礼,你当循我之礼!”

这是不合理推论。

虽然推论不合理,但却奏效了。

孙继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感觉自己被循礼之技控制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以为孙继登被循礼之技控制了。

这怎么可能?

徐志穹为什么会用循礼之技?

难道他是儒家修者?

难道他的儒家修为比孙继登还高?

徐志穹举起灯笼道:“戕害朝廷命官,你知罪?”

孙继登像泥塑一样站着。

徐志穹又喝一声:“指使儒生滥杀无辜,你知罪?”

孙继登强行克制着身体的束缚,拔出了长剑,艰难的指着徐志穹,他还想做最后一搏。

灯笼举过头顶,徐志穹喝道:“袭击提灯郎,你知罪?”

“我,我……”孙继登艰难举起长剑。

徐志穹挥起灯笼,两刀下去,砍断了孙继登两只手。

孙继登脸颊颤抖,喊不出声音。

距离越近,名家术法控制力越强。

徐志穹狰狞一笑,杀你,都不用判官技。

“你割了王御史三刀,我还你三刀,现在还剩最后一刀,我再问你一次,你知不知罪?”

在名家技能的操控下,孙继登面容扭曲,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知罪!”

“好!”徐志穹手起灯笼落,一刀砍掉了孙继登的脑袋。

徐志穹环顾众人,厉声喝道:“草菅人命,行凶作恶,你等知罪!”

在场儒生连声惊呼,四散奔逃。

徐志穹大喝一声:“提灯郎,掌灯!”

牛玉贤打开灯盒,二十四盏青灯飞进了社馆,铁水如飞流,倾泻而下!

(本章完)

第208章 儒生不敢夜行

徐志穹杀了孙继登,牛玉贤放出二十四盏青灯,先往花子房里洒铁水。

牛玉贤真不愧是墨家天才,手段拿捏的恰到好处,铁水泼洒,儒生成群倒地,却只是重伤,无一人送命。

他和徐志穹有约在先,徐志穹先杀一批,余下的再留给他。

徐志穹穿梭在人群之中,专捡罪业过了两寸的杀。

“我是提灯郎,你们得听我吩咐!”

“我不许你们出门,你们就不能出门!”

“伱们出了门,还得退回来!”

名家的技能真是管用,穿梭之间,徐志穹不停念咒,真就没让一个人跑出花子房。

不多时,徐志穹杀了八十六人,罪业在两寸以上的人都杀光了。

名家技能非常耗费体力,徐志穹也快支撑不住了。

剩下的人是不是就该放了?

怎么可能放了!

这些人明知龙怒社的所作所为,却还要加入龙怒社,足见其心地已经坏透,罪业没到两寸,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有作恶的机会,多留他们一刻都是祸害。

徐志穹打了一声唿哨,抓住一名儒生跑出了花子房,回手关上了大门。

儒生在里边撞门,还想逃出来,牛玉贤听到哨声,转动机关,二十四盏青灯变了手段,有的灯笼旁边冒出一圈利刃,像飞速旋转的齿轮,在人群之中穿梭,眨眼之间割下一串人头。

还有一战灯笼变成一只火球,一边喷油,一边放火。

有一盏青灯最为神奇,能突然变大,把人罩住,再突然变小,把人挤成肉泥。

二十四盏青灯,每盏灯里都有牛玉贤的独门武器,牛玉贤杀得两眼放光,余下的一百多儒生,被杀的只剩二十多人,从花子房里跑了出来。

几名儒生没跑几步,全都掉进陷阱,被铰成肉泥。

还有几名儒生冲到了巷子口,正好遇到乔顺刚等人。

乔顺刚上前关切的说道:“夜深了,你们还出来乱跑,在外面遇到歹人可怎么办?你们赶紧回去!”

乔顺刚带着提灯郎一通拳脚,又把这群儒生打回了乞儿寨,楚禾觉得不畅快:“乔千户,咱们还跟他们费这力气作甚,把他们杀了就是了!”

乔顺刚低声道:“没听志穹的吩咐么,这次不让咱们杀人。”

“可他自己都杀了!”

乔顺刚皱眉道:“你这夯货,志穹是为了咱们好!咱们这次是背着史勋出来的,日后若是出了罗乱,咱们没杀过人,这事就和咱们没太大干系,志穹自有脱身的办法,咱们不能和他比!”

楚禾不服气:“那牛玉贤不也杀了不少人?”

乔顺刚叹道:“你也比不了他,这人跟定了志穹,将来会有大造化!”

半个时辰过后,两百多儒生杀得干干净净,徐志穹只留下了一个。

这个人,叫关希成。

他是山巡县的秀才,当年蒙冤入狱,被知县田金平屈打成招,判了死罪,徐志穹和薛运两人帮他翻了案子,他不光被无罪释放,还恢复了功名,参加了秋闱(乡试)。

秋闱得中,关希成考中了举人,进京求学,直接备考来年的春闱(会试)。

关希成刚到京城第二天,便在街上遇见了巡夜的徐志穹。

徐志穹都没认出他来,可他却没忘了恩公的模样,拉着徐志穹的手千恩万谢,还请徐志穹喝了顿酒。

本以为缘分到此为止,没想到关希成命好,又被徐志穹救了一回。

原来关希成在京城有一位同窗,关希成本想让这位同窗帮他引荐一位名师,没想到这位同窗不务正业,把他引进了北垣龙怒社。

这位同窗却还告诉他:“进了龙怒社,就是天子门生,以你的才华,金榜题名自不用说,位列三甲都不在话下!”

关希成信以为真,天天跑去北垣乞儿寨听学。

听了三天,关希成发现情况不对,这里教的不是正经学问,都是歪理和邪道!

多亏关希成聪明,赶紧找到了徐志穹,问起了关于龙怒社的事情,徐志穹闻言一惊:“兄弟,你掉火坑了,赶紧另寻住处,离北垣越远越好,再也不准去龙怒社!”

关希成没忘了昔日的恩情,知道徐志穹在调查龙怒社,甘心情愿为徐志穹做内应。

孙继登要杀王雪芬,是关希成给徐志穹送来的消息,徐志穹这才将计就计,让王御史引诱孙继登动手,将北垣的龙怒社一网打尽。

看关希成惊魂未定,徐志穹笑道:“吓坏了吧!”

“是有点吓人,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尸首,不过看这些败类受死,我心里也觉得痛快,明天我去城南龙怒社,再帮徐灯郎为民除害!”

徐志穹摆摆手道:“兄弟,你胆子可真是不小,这事你不能再掺和了。”

徐志穹拿出一封书信交给关希成:“把这封书信交给李七茶坊掌柜李沙白,就说我让你来的,让他给你找个住处,你且专心备考就是!”

关希成挺起胸膛道:“徐灯郎,跟着您除暴安良,比做什么鸟官强多了,我就想跟着您,春闱我也不考了。”

“别说这混账话!好好考,中了进士好做官,等你做了官,帮我的机会多的是!”

关希成听了徐志穹的安排,带上书信去了李七茶坊,徐志穹带着提灯郎护送王彦阳回家,今夜就此收工。

快到子时,周开荣来到了北垣。

却问他怎么来的这么晚。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

得知孙继登抓住了王彦阳,周开荣惊喜交叠。

弟子立下了这么大的功劳,周开荣赶忙向自己的恩师公孙文报喜。

公孙文也非常高兴,皇帝命令他堵住大臣们的嘴,他的策略自然是杀鸡儆猴,他列了一份该杀之人的名单,排在第一位的就是王彦阳。

没想到孙继登这么快就把事情办成了,公孙文兴高采烈和周开荣一起来到乞儿寨,看到的确实一地腥血和断臂残肢。

周开荣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在一地尸首之中,找到了孙继登的人头。

孙继登追随周开荣多年,周开荣看到弟子身首异处,心里也觉得疼,可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公孙文正杀气腾腾的看着他。

“你说给我报喜,便是这么一桩喜事?”

周开荣无言以对。

公孙文冷冷道:“我给你三天时间,把事情给我查清楚!”

哪还用得上三天,次日天明,王彦阳缠着满身绷带,直接去了皇宫,控诉龙怒社杀了他女婿,还差点杀了他。

昭兴帝自然不会见他,一来昭兴帝痛恨王彦阳,二来昭兴帝从不主动应对突发事件,他不做没有充分准备的事情。

王彦阳在皇宫门前哭了一天一夜,这事情在京城可就传开了。

“龙怒社真不是东西,王老御史是好官,龙怒社派人杀了他女婿,还要把王御史千刀万剐!”

“真有这事!”

“我都看见了,王御史身上挨了一百多刀,满身都是绷带,还往外渗血呢!”

“我听说龙怒社都是天子门生,还能干出这种事?”

“狗屁的天子门生!有诏书么?都特么是自封的!这帮败类没干过什么好事!我隔壁老张家的小儿子就被他们打过,都打的没人模样了,他们就说了一句认错人了,事情也就不了了之。”

“这群人这么凶恶,那王老御史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听说是苍龙真神动怒,把北垣的龙怒社杀了个干干净净!”

“瞎扯,是徐灯郎带着掌灯衙门的好汉,冲进龙怒社,救了老御史,把那群杂种杀了个干净!”

“徐灯郎可真是咱大宣的英雄!”

……

王彦阳没有掩饰,直接挑明这事是徐志穹做的,这也是徐志穹自己的意思。

公孙文闻讯,暗自咬牙道:“徐志穹,我不取你性命,誓不罢休。”

你不罢休?

徐志穹还不想罢休呢!

上辈子在历史书看过太多类似的事情,皇帝借助一些律法之外手段,来达成自己的目的,这种情况历朝历代都有,有些游侠之类的人物,甚至能在史书中留下传记。

遇到这种情况,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任凭宰割,要么抗争到底。

公孙文想对徐志穹下黑手,可徐志穹太难找,平时躲在议郎院研习阴阳术和名家修为,只是偶尔出来巡夜。

但龙怒社可并没有那么难找。

次夜,五名儒生闯入民宅,想要杀死一名朱雀修者,反被徐志穹擒住,拖到街边当众斩杀。

又过一日,侍御史邱栋才被十几名儒生围殴,这十几名儒生当晚全被徐志穹枭首示众。

城南一座龙怒社,抓来十六名朱雀修者,在社馆之中殴打凌辱,徐志穹潜入龙怒社,一夜之间杀了三十多人。

城西一座龙怒社,肆师正在讲学,忽见侍御史邱栋才闯了进来,喝一声道:“我来了,你们动手吧!”

肆师一愣:“你是哪位?”

邱栋才喝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夫便是御史台侍御史,邱栋才。”

“这,这个,”肆师一脸为难道,“我们好像没请你来……”

邱栋才扯开衣襟道:“赶紧上刀子!”

肆师懵了,不理解邱栋才的意图。

邱栋才和王彦阳一样,都是硬骨头的御史,硬骨头的事情做了很多次,包括为武栩伸冤,他也是挨了揍的,骂昭兴帝昏君,他也为这件事情挨了揍,可每次都是王彦阳出了名,知道他的人却少之又少。

这次不能再忍了,邱栋才喝道:“还要老夫等多久,不就三刀么,你们过来砍吧!”

“不是,这个,我们没想砍你!”

在邱栋才的强烈要求下,肆师割了他一刀,当晚,龙怒社有十几名儒生被杀。

城东,二十几名儒生上街殴打流莺,一名流莺喊出了徐志穹的名字,儒生们立刻逃走,一名儒生因年老体衰,当场被吓死了。

望安河边一座龙怒社,本应在酉时开始讲学,一直等到戌时,才看见一名年轻男子走进社馆。

“我是你们新来的肆师,今天给你们讲讲大宣律法!”

学律法?

这哪是学律法的地方?

一名儒生见这位新来的“肆师”非常年轻,也就二十岁上下的模样,上前问一句道:“不知肆师如何称呼?”

肆师回答道:“我叫徐志穹,苍穹的穹,我是……”

话没说完,儒生们四散奔逃,转眼走的干干净净!

徐志穹啐一口道:“现在的儒生也太不好学了!我特么还特意备了课,你们听都不听!”

大宣京城,只要提起徐志穹的名字,龙怒社成员在夜里不敢出门。

徐志穹大开杀戒的同时,朝中官员还在不停上奏,恳请昭兴帝收容朱雀修者。

秘阁之中,昭兴帝看着公孙文,笑道:“公孙爱卿,真是辛苦你了!”

公孙文羞惭无地。

昭兴帝吩咐陈顺才道:“把内阁的诏书批了吧,明日朝会,当众下诏,收容朱雀修者,另外把徐志穹也叫来,朕想他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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