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千年修为作炉鼎(加更!)

“说实话,我不太信。”

任韶扬静静立在原地,长剑炽红如火。

“不信?”帝释天高叫,“你以为凭借龙血,自忖能胜过我了??”一瞥白袍,眼露凶光。

任韶扬吐了口气,说道:“你原来不明白。”

帝释天冷笑道:“明白什么?”

“道和技的差别。”

任韶扬眯起双眼,瞳孔中异芒射出。

帝释天与之一碰,顿觉气血沸腾,匆忙举起袖子遮住视线,喝道:“狗屁的道!本座的‘圣心诀’天下无敌!”说着,掌托龙元,嘿嘿冷笑,“更何况如今有了龙元在手。”

“你那什么‘谐天律’,翻掌可覆!”

“我呸!”

红袖光脚走来,大笑道,“老冰棍,你要临阵吃了这大丸子?难道忘了在船上的惨状了?”

“任红袖!”帝释天眼瞧她,冷笑道,“本座还没谢你。”

红袖嘿嘿一笑:“谢我作甚?”

“若非你给我喝的那杯‘枸杞茶’,本座又岂会知道神兽精血,互有冲突呢?”

红袖叉腰笑道:“那你还不说谢谢?”

“谢?”帝释天听了这话,血冲脸膛,呵呵冷笑两声,咬牙道,“我谢你八辈祖宗!”

“瘸子,他骂我!”小叫花抓着任韶扬的衣袖,连连告状,“他骂你最亲爱的妹妹啊!”

“知道了,知道了。”任韶扬笑道,“狺狺犬吠,他要你,难道你要”

“当然是咬回来!”

红袖一跳而起,鼻中喷火,呲着一口白牙,“吭哧吭哧”的磨着。

定安扛着鹰刀走过来,认真道:“帝释天,面对我们仨,你根本没胜算!”

红袖也嘿嘿一笑:“就算你吃了龙元也没用!”

任韶扬道:“你敢不敢吃呢?”

“有何不敢?”帝释天冷笑一声,“本座早已将凤血凝聚成精元,此刻吞了龙元,龙凤合一,成就神途!”说着,一把将龙元吞入口中,喉咙上下一动,已坠入腹内。

“嗨呀!”红袖眼睛一瞪,“你还真吃啊?”

但见帝释天周身洋溢着红色光晕,猛地双手一张。

“喝呀!”

厉喝声起,立闻天际雷鸣炸响,恐怖威压令人心悸。本来月明星稀的夜空,忽见墨云如黑海悬天,方圆数里,翻涌不止。

下一刻,狂风怒号,声如虎啸,天上竟飘起雪花,缓缓洒落。

豁喇喇!

又是一声炸响,千百条水桶粗细的惊雷落下,恍如末日。

帝释天静静立在空中,双眼闪烁电光,须发如倒悬飞瀑,向上冲飞。

随手一招,雷霆纷纷纳入掌中,如手擒千百条雷龙电蟒,挣扎咆哮,吼声惊天。

“呵~”红袖突然冷静下来,微微一笑,“他是真勇啊。”

“是啊!”任韶扬点点头。

“你们在说什么?”定安满心糊涂,“龙元,那么大的龙元,没啦!”

“放心。”任韶扬笑道,“他不得其法,自然无用。”

红袖挑挑眉毛:“怎么吃的,他就给咱怎么吐出来!”说着将手一翻,扔给他们一人一个瓷瓶,“嗑药!”

定安摊手一看——百日十龙丸,不由得一哆嗦,冲口而出:“小叫花,这玩意是不是吃了变大树?”

任韶扬咽了口口水:“还是红色的!”

“哎呀!改良了,改良了!”红袖仰头嗑药,龇牙咧嘴地说,“就是得先让龙血在咱们体内‘烧’起来,才有作用!”她嘿嘿一笑,“不过,只要能拿下老冰棍,用龙凤精元中和药性,咱们就能因祸得福!”

定安瞪着两眼不知所措。

“相信小叫花。”任韶扬叹道:“磕!”一仰头,磕了下去。

定安见状,不再迟疑,也有样学样。

“哈~!”*3

三人吃了药,顿时气机倏变,只是呵气一吐,便让周遭土地遽然一震。

“速战速决。”

三凶大喝一声,齐齐扑上。

“好!”帝释天冷笑,“三人一起上,省得本座再费手脚!”双手一合,万千雷霆汇聚如一,化作一柄雷霆之剑。

噌!蓝芒冲霄,爆射四极,逸散的电光,殛得四周土地轰隆炸裂。

“你若是天律。”帝释天发丝血肉之上,弥漫着丝丝电弧雷芒,厉声大喝,“本座,就是天意!”

刹那间,自诩人间的神和三个塞北土鳖相遇。

好似两道长虹,宛如两颗璀璨星辰,遥遥相撞。

不过刹那间的眨眼,风云际会,天地失声。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震惊百里,传达八方。

宛如实质的剑气、火劲、寒意余波,化作一圈巨大无比的波纹荡漾开来,四周发出一阵山峦崩倒般的轰鸣。

狂暴的力量势头不止,渐渐远去,却是激起周遭海域数十丈的巨大海啸,朝着四周疯狂扩散。

霎时间,风云激散,雷停雪消,天空再度浮现澄清玉宇。

在这股开天辟地般的力量烘衬下,几人后退数十丈,彼此相对,面色冷静。

“你们仨,竟还有这等合击之术?”

帝释天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他并没想到,这仨混蛋,竟会一直藏着这等底牌!

任韶扬笑了笑:“你没问过。”

红袖嘎嘎直乐:“问了我也不会说。”

定安搔了搔头,憨笑道:“俺也不知道哇!”

“哼,不过是负隅顽抗罢了。”帝释天错愕只是一瞬,接着吞天纳地般,气势烈然地跨上一步,“本座这就送你们上路!”

“老鬼,你的时间,也不多了!”

红袖绰着“烛花红”,定安擎着鹰刀,一左一右地冲向帝释天。

忽听轻轻一笑,帝释天人影消散,二人后颈一凉,却见他从空气中现身,伸手欲扣。

就在这时,剑鸣乍响,剑如惊鸿一闪而逝,刷,帝释天双手寸断,当即猛向后退。

定安爆喝一声,舞动鹰刀,扫向帝释天双腿。

红袖闪到他背后,一刀枭首。

刷刷刷!

三人同时出招,在帝释天诡异的笑声中,将他斩作三段,头颅、身子、双腿、双手散落一地。

三凶飘然落地,红袖眉头一皱:“没有血?”

任韶扬笑了笑:“长生不死这四个字,可不是说说而已。”

定安吃惊道:“帝释天现在杀不死了?”

话音未落,就听帝释天哈哈狂笑,头颅活似一只皮球,“嗖”地蹿上高空。

只听“笃笃笃”声响不断,他的手脚身子不断飞来,仿佛搭积木一般又粘合在了一起!

“辣块妈妈的!”红袖瞪大眼睛,她的头发已经在慢慢变红,好似燃烧的火焰。

“看着真诡异啊!”

“药性发作了。”任韶扬也是一头红发,索性取下发冠,披散下来,“帝释天的也快了吧?”

红袖挑挑眉毛,笑道:“再来几下就行!”

“好!”任韶扬踱步而去,“龙元、凤血再加上麒麟、龙龟。四大神兽的精元合一,快要孕育出来了!”

定安满脸赤红,就像看了黄书一样,大喝道:“瘸子,小叫花,我,我感觉要炸了!”

“那就一起上!”

小叫花喝了声,再度冲了过去。

帝释天冷冷一笑:“不自量力!”伸出已经变成龙爪的右手,猛地抓向红袖咽喉。

小叫花微微一闪,来爪从她腋下穿了过去,臂膀轻轻一夹,帝释天顿觉龙爪似刺入了岩石之中,再也拔不出来。

“她的气力怎么变得如此巨大?”

帝释天心中一慌,手上又增了三分力道,欲要将她抬起。

红袖见他脸上慌乱闪过,知他要施全力,笑道:“你咋还沉不住气呢?”突然卸劲松开龙爪。

帝释天回夺之力落空,不由自主地向退了一步。

就这一步,便见眼前倏现千万血色雷霆。

帝释天凝神一看,这哪是血色雷霆,分明是任剑神抖出的万千剑花!

“可恶!”帝释天怒火中烧,厉声狂喝。

他视任韶扬为大敌,任韶扬却视他为等闲,如何不怒?当即双手画圆,龙爪与剑光抖成一团。

但听“叮当”金响震荡天地,将大湖震得波澜起伏。

“水火既济!”

秃头定安携焚天之怒,双足一顿,人已翻身欺来,一刀怒斩。

“以为我怕你吗?”

帝释天也是怒极,用手一引,猛将擒龙和白亮亮的鹰刀怼在一起。

一刀、一剑、一龙爪彼此相撞。

没有花哨,没有技巧,干脆利落,直接霸道。

刹那间,只听“轰”地一声。

如山岳碰撞,地动山摇间,无边火焰仿佛红莲一般席卷冲天!

火焰中心,帝释天一手压刀剑,大笑道:“任韶扬,黎定安,你俩还有何手段?拿出来啊!”

说着话,浑身一震,却是用出了“纳海圣心咒”来。

这是一门能同化他人真气内力,乃至元神,如海纳百川无物不融的心法。如今帝释天施展出来,却是要将二人吸成人干。

等这两人死了,再去解决那该死的小娼妇!

就在帝释天以此功吸摄时,任韶扬笑了笑:“手段?有的是,就怕你招架不住!”转头看向定安,“加大火力!”

定安大笑:“好嘞!”当即疯狂输出火劲。

帝释天哼了声:“你们想撑死我?”

任韶扬嘿嘿一笑:“徐福,你没听过一句话么?”

“什么?”帝释天眉头一皱。

“一只老鼠坏了一锅汤啊。”

任韶扬轻笑一声,左手骈指,轻轻在剑身上一弹。

“渊!”

擒龙的剑身不断颤动,仿佛成了一晕辉光。

“唔~!”*2

定安和帝释天二人浑身一震,顿时抖如筛糠。

可他们的感觉截然不同。

定安只觉浑身通透,体内的龙血异力被这股震劲打散,融入的身体各处,好似泡了个热水澡般,舒坦至极。

而帝释天则不一样了,只觉体内凤血和龙元被这股震荡搅得天翻地覆,原有的和谐顿时被打破。

就像是来了个搅屎棍,将理顺完美的真气搅得天翻地覆!

刹那间,帝释天只觉真气翻腾,经脉刺痛,吸来的不是内力,而是一个“炸弹”,不得不将二人震开。

“哈哈哈,老鬼,看俺定安的厉害!”

就见定安纵身而起,倏出一刀“情炽”,霸烈火光将天地都点亮。

“哼,你还不够格!”

帝释天大是不屑,一拳击出。

这一拳,稳重如山,却愈发的压迫人心,如有千钧万钧之重。

就在二人要碰撞的一瞬。

任韶扬手拈剑刃,轻轻一抹。

“渊~!”

一阵清冽颤音传来,悠悠荡荡,慢慢浸过二人身旁。

“当!”

拳刀碰撞。

定安长身不动,举刀卓立。

帝释天却倒滑出去十数丈,扑通一声,结结实实摔在地上。

定安见他跌得狼狈,大笑道:“连滚带爬的神,俺是头回见!”

“怎么可能?!”帝释天恼羞成怒,猛地弹起,厉声道,“你怎会突然这么强?”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蓦然转身,逼视那白袍,语气笃定:“是你搞的鬼?”

任韶扬负剑而立,笑了笑:“《谐天律》既然能打破你的和谐。”眉毛微挑,举手比了个指尖宇宙,“自然也能让定安的刀法,更和谐一点点。”

“这他妈叫一点点?”

帝释天人麻了。他没想到,任韶扬不仅是主战士、刺客,还他妈能当辅助!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帝释天忽觉眼前微眩,似乎有重影不绝,热流如炽,自丹田直透过来,烘得心头如火。当即一手抚额,足下踉跄,瞪着任韶扬,脸上露出古怪神气。

“任韶扬,是你下的.不对!!!”

帝释天猛地扭过头,看向立在神龙尸体上,费力切割龙角的少女。

“又他妈是你下的毒!”

红袖正“哗哗”地锯着龙角,闻言叉腰一笑:“老冰棍,这也不是毒嗷。”

帝释天放下手,但见他额头生出红色鳞片,胸口却呈浮现了一片青绿角质。

看着不像是人,反倒像是罗刹恶鬼。

“你到底在龙元里加了什么?”

帝释天此刻恨极了她,只觉五脏六腑一紧,生生挤在一处,奇痛难禁,不觉瞠目咬牙,牙关中迸出血来。

“麒麟角。”红袖摊摊手,“还有龙龟壳啊,都是大补的嗷。”她歪头一笑,露出小虎牙,白生生的小脚丫一点一点的,金铃铛哗啦啦作响。

“老冰棍,你以身为炉,强融四大精元。待阴阳激荡、四象归一,便是奇物孕育而出之刻。”

小叫花眼中透出摄人的寒光,冷笑一声。

“届时,便可助我们长生不死口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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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83章 炼丹(求月票!)

这一刻的帝释天,再无之前的从容。

先前所有不可一世的傲岸,尽化乌有。

明月孤悬,繁星沉寂。

水上的轻风,皱起万叠微波,湖畔芊芊芳草传来阵阵清香。

湖中的水仍在流转,可帝释天的心却越来越沉。

急风掠起,鼓荡风尘,令对面三人的身形愈发清晰。

赤着上身的光头定安,背后伤疤已经凝结成了条张牙舞爪的螭龙,似乎觉得瘙痒难耐,他总是反手去搔。

绰着剑的白袍,披散一头红发,映得面白如雪,甚至晶莹剔透,在尘嚣中静静地看着自己。

而最让他忿恨的红衣少女,却是赤脚坐在龙头上,双手持着龙角,呲着大牙嘎嘎直乐。

“妈的!”帝释天心中暗暗啐了口,心中满是不甘,“被这三个土鳖设计了!”

想他徐福自获得凤血以来,便纵横捭阖,睥睨天下!

除败给武无敌外,世间高手早已不入他眼。

权力、财富、美人、武功!

无数人梦寐以求之物,对他来说弃之如敝履。

修炼“圣心诀”日久,凡人的牵绊于他早已流失。唯有玩弄苍生,冷观其喜怒生死时,他才感到自己活着。

而现在,看着眼前的“塞北三凶”。

呸!

什么狗屁三流人物的匪号!

帝释天不屑一笑之外,心中居然大生恐惧。

恐惧是个很奇怪的情绪,就好像披着新衣的国王。它本身就在那里,若是视而不见,心湖一切正常,可若是突然发现国王没穿衣服。

那么,心中的恐惧,便会疯狂地滋长。

吞没整个身心,变成一具空有其表的躯壳。

现在,久违的痛楚肆虐帝释天的身体,巨大的恐惧吞噬他的内心,他步履踉跄,嘶声道:“你要将我练成人丹?”

红袖飘身而下,诧道:“我们怎么会如此邪恶?”

任韶扬也觉惊讶:“你心脏,看什么都脏。”

定安摩挲光头:“不,不是么?”

“当然不是!”

红袖怒视他:“老冰棍的意思,是咱们要吃了他!”

任韶扬头都摇成了拨浪鼓:“吃人,已经超越了底线,咱们决不能干。”

“那要怎么收拾他?”定安问道。

任韶扬微微一笑,把袖一拂:“气血为炉,炼丹!”

定安张口结舌,过了片刻,怪道:“那不还是人丹吗?”

“四象合一,由乱而治,归于正道。咱们要的,是天地间本来的四灵精元,至于帝释天这老帮菜,便让他回归本来面目,自生自灭罢。”

韶扬一气说完,但见定安仍是懵懂,便道:“总而言之,你将他视作炼丹的器皿就行。”

这一句话凛冽如电、破开顽冥。

定安恍然大悟:“噢~!他就是座丹炉!”说着嘿嘿一笑,“也对,咱们不能吃丹炉。”

任韶扬点点头,转过身来,静静地看着帝释天:“这就是你的天命。”

帝释天缓缓抬头,神色狰狞:“老子不信命!”说着话,冷笑一声,“大不了自爆,让你们什么也得不到!”

“你不敢。”任韶扬脸上浮出一丝讥消。

帝释天被咽了一下,但很快,他的目光却变得坚毅决绝:“试试!”

“好~”

任韶扬轻声回应,手腕抖动,擒龙陡然一震。

刹那间,他身前横着的剑刃一寸寸明亮,点亮他的眉眼,全身都像是化为风、化为月,消失在原地。

留下的,只有那那抹剑形的光,以及绝世的风华。

帝释天一愣,忽觉胸口剧痛。

噗!

长剑已经带着一蓬鲜血,从胸口抽了出来!

帝释天半身软麻,扑通跪倒在地,不甘地大叫:“风月剑气,是风月剑气!你,你不是已经用了两次了吗?为什么还能用!”

任韶扬卓立月下,清风吹过,扬起他月白的衣衫,猎猎作响。

“哦,我其实可以一天用三次的。”

“三次?”帝释天呆望对手,神色不胜迷惘,“你这是什么意思?”突然,他眼睛瞪大,“你这浓眉大眼的,竟然也骗人了?”

任韶扬笑了笑:“我从没骗你,你只是从没问过我。”

帝释天如遭雷噬,一言不发,过了好一会儿,才徐徐站起来,两眼盯着他,仿佛下辈子也要记住。

“好!我就要看你如何炼了我!”

帝释天手舞足蹈,借着风雪之势,使出圣心四绝中的“邪血劫”。

掌力腿风如绳如线,牵扯任韶扬体内气血,企图使其逆流沸腾,控制身体。

可任韶扬对这股“不谐律动”,却摇头一叹:“朽木不可雕也。”捏了个剑指,对着他轻轻一点。

“律溯。”

嗡地一声,帝释天只觉自己如被拖入深不见底的湍流,骤遇苦寒,水冻冰凝,举目茫茫,万物不生。

在任韶扬心中,帝释天的气血变化,清清楚楚,何处沉,何处浮,何处凝滞不留,何处气血受阻,全然没有了遮掩。

就这样赤裸裸的供他勘察。

“唔,胸口处如静水深流,源源不绝,这是龙龟精元;下丹田死寂之下,隐藏无穷生机,应该就是凤血;中丹田处辉煌如大日,炽热勃发,就是龙元。”

突然,任韶扬嘴角一勾,“没想到麒麟血独爱上宫,却是让你这老倌昏了头哇。”

若论‘探听’之能,放眼天下,无出任韶扬之右。

转瞬之间,拧身挥手,剑光流转,一闪而逝。

正是“流觞剑”!

帝释天微微一动,双眼发直,整个人呈现大字型,被无形之力凝固在了半空。

任韶扬再无迟疑,又是一剑点在中丹田。剑气破体而入,经脉振动,气血收拢,外润内浸,泽及脏腑。

这一刻,他将帝释天当做一张古琴,精气为琴弦,五脏为琴案,勾挑抹引。起初气血混乱,不听使唤,渐渐破节入律,被梳理成新的律动。

正所谓“由乱而治,由弱而强,节奏曼妙之至,若合符节”!

却见帝释天浑身抖如筛糠,气血哗啦啦直响,由四肢涌向中丹田。

“吼!”帝释天猛地张开大嘴,喷出一颗蕴彩的金丹。

刹那间,黑夜似乎都变作霓虹彩霞,湖中游鱼虾蟹纷纷蹦跳,山林间虎吼狼嚎不绝于耳,大海中鲸鱼海怪纷纷弄浪。

甚至,就连天上的风云都被这金丹搅动,互相纠缠,在空中急速旋转。

任韶扬的眼角露出一丝深思。虽然他早就料到这玩意儿极为不凡,但没想到竟不凡到能聚敛风云的地步。

天地间的一切似乎都受到了影响,被同化成了金丹的一部分

就在这时,任韶扬心中突然起了一个念头。

“如果吃了金丹,他,任剑神可不可以战胜“魁首”呢?”

这念头突如其来,连他自己也忍不住一笑。

好在,他不须知道答案。

“哇!发财啦!”

红袖欢呼一声,闪身一把抓住金丹,装入瓷瓶中。

扑通!

帝释天摔在地上,只见他须发皆白,满脸皱纹如鸡皮,浑身只剩下一层皮蒙在骨头上,这一摔,顿听“喀嚓”几声,身子骨全碎了。

不过眨眼,帝释天竟从一精壮中年人变作了冢中枯骨。

任韶扬漠然看他一眼,便不再关注。

《谐天律》乃是倾听天籁所成,顺天应物,道法自然。

帝释天以凤血入体,气血精神违逆天道。

自己不过是将他一身气血拨乱反正,复归自然。

帝释天之死,是注定的。

他的死,是天道对逆律者的最终裁定。

可怜徐福积蓄两千年的底蕴,成为炼丹的燃料。真是:“苦恨年年压金线,为他人作嫁衣裳”!

“瘸子,断手!”红袖哈哈笑着扑来。

任韶扬和定安一人一手,将她接住。

“你笑得后槽牙都看见了。”任韶扬笑道。

“开心嘛!”红袖嘎嘎大笑,笑着笑着,忽然鼻子一酸,有些哽咽道,“咱们,咱们要长生不死了!”

“是啊。”定安长叹一句,“没想到,塞北的三个土鳖,也有今天。”

“那咋啦?”任韶扬微微一笑,“正所谓过河小卒就是车,咱们时来天地皆同力,就算三头猪,也都该飞起来!”

“没错!”小叫花举臂高喊,“咱们是拱白菜最强的猪!”

“那你学声猪叫?”定安冷不丁吐槽。

“你滚,死秃驴!”红袖怒出一肘。

“哎呦~!”

定安被肘地扑倒在地,扬起好一阵灰尘。

“哎呦,小叫花,你这力量大得吓人啊!”任韶扬一挑眉。

红袖摇头晃脑道:“嘿嘿,吸收了龙血,‘天怒真气’似乎也发生了变异,自然更厉害啦!”

“是吗?”任韶扬笑呵呵道。

“当然!”红袖想了想,说道,“既然和以往不一样,我觉得不能再叫‘天怒心法’啦!”

“那叫啥?”

“龙神功!”红袖眨着大眼睛,“你觉得咋样?”

任韶扬一呆,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慢慢道:“这个吗等你能变成龙再说吧。”

“啊,人咋能变成龙啊?”

“那就换个名字咯!”

二人彼此说这话,越走越远。

定安摸了摸光秃秃的后脑勺,低头看见了昏迷的骆仙,嘟囔道:“唉,咋把骆仙姑娘给忘了?”说话间,伸手将她抱了起来,边跑边叫,“你俩等等俺啊!”

只是他没看到的是。

骆仙的额头上,隐隐浮现一枚晶莹剔透的红痣。

和帝释天一模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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