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那是司马光还是刘邦

作为皇帝,白天事务繁多,若是早饭和午饭吃的太多的话,处理政事时会没精打采的。

所以赵祯一般是晚饭会多吃些。

他的胃口不错,七八个菜摆着,一半是羊肉。

今日他独自吃饭, 虽然孤寂,但却吃的肆意。

“官家,这红烧羊肉还是沈安那边传出来的,后来宫中的厨子也学了,做出来人人夸赞啊!”

赵祯正在吃一块红烧羊肉,那浓郁的香味让他不禁微微摇头,惬意之极。

“邙山孤寂, 这等厨艺多半是那隐士自己弄出来的, 沈安竟然也学了来,可见天资不错。”

他真的想见见那位隐士,为此还派出皇城司的人去辽国查询当年沈卞的行踪。

“沈卞那边还是没有确凿消息?”

陈忠珩摇头道:“没有,过了界桥之后,就不知所踪,附近的辽人也不知道。”

赵祯遗憾的道:“若是找到那位隐士,朕当奉为上宾,每日请教。”

若是沈安知道他的想法,铁定会笑破肚皮。

那位幕僚还兼职盗墓,旁的学问不多,盗墓却积累了不少经验,只是运气不好,结果没挖到权贵的坟墓。

“官家,外面有消息进来了。”

门外出现了一个内侍,赵祯又吃了一块红烧羊肉, 然后接过毛巾擦擦手。

陈忠珩冲着内侍招手,心中暗骂‘怎么连这点眼力都没有,难道要官家请你进来’。

内侍被他一眼看的双腿哆嗦,进来就说道:“官家, 外面乱套了……”

“怎么说话的?”

赵祯在吃饭,你这话是给他添堵呢!

再说外面真乱套了,来这里的人不会是你,而是宰辅。

“沈安带人殴打了御史陈挺。”

赵祯的眼中多了诧异,说道:“让皇后来。”

陈忠珩赶紧叫人去请皇后,然后说道:“官家,这不是大事,您再吃点吧。”

赵祯想想也是,就继续吃。

吃了个七分饱他就放下筷子,陈忠珩指指碗筷,马上有人进来收拾。

“走走。”

赵祯最近饭后喜欢走走,据说是包拯教的。

外面秋高气爽,微冷。

伴着夕阳,赵祯觉得心中渐渐多了欢喜。

曹皇后一来,陈忠珩说了沈安带人围殴陈挺一事,赵祯就笑道:“那少年是故意的。”

曹皇后马上就想起了先前自己说的话,就说道:“臣妾当时只是想他的功劳不好封赏,可说他会闯祸……那只是臆测。”

虽然她在幻想着自己化身为名将,目光如炬……

可她是皇后,太能干了不是好事。

憋屈的曹皇后心中不服,但也只得说自己是瞎猜的。

凭啥女人不如男?

老娘不服!

赵祯微笑道:“此事倒也恰当,只是沈安为何动手?总得有个名目吧?还有,那陈挺伤势如何?去问问。”

陈忠珩不放心,就小跑着去了。

天气干燥,他的痔疮又犯了,所以跑步的姿势有些古怪。

赵祯赞道:“是个忠心的。”

曹皇后身边的任守忠心中憋屈,心想臣也忠心啊!

可在曹皇后的身边,他不敢太过靠近皇帝,否则曹皇后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兵法传家。

陈忠珩气喘吁吁的回来了。

“官家,沈安说那陈挺在御史台说了他几年坏话,包拯也知道此事……陈挺的伤势……主要是赵仲鍼和王雱打的,那两个还是孩子呢。”

孩子?

曹皇后想了想,觉得挺恰当的,“官家,十三郎家的大郎真是个孩子,那王雱……好像也不大吧,据说读书厉害,想来没什么拳脚。”

赵祯觉得也是,“沈安可是得罪了陈挺?”

任何一件事都会有起因,能做到坚持说沈安几年坏话,那仇可见是结大了。

陈忠珩摇头:“臣不知。不过那陈挺以往大多是弹劾沈安。”

这就是有问题了。

曹皇后难得遇到掺和朝政的机会,也顾不得什么矜持,说道:“怕是有人在后面掺和了,指使他做事。”

这女人……

赵祯有些不悦,但仔细一想却说的没错。

这个女人真的是选错了啊!

皇后要贞静,美不美的就算了,只要不让朕看了恶心。

可你这个也就是长的普通,性子却跋扈,只适合做妃子。

……

宫中的帝后各有心思,王雱灰溜溜的跟着父亲回到家,吴氏出来见他恹恹的模样,就问道:“可是病了?”

王安石冷哼道:“病?他的身子可是好得很!”

吴氏一听就欢喜了,“那是好事啊!”

“慈母多败儿!”

王安石气哼哼的说道:“你儿子刚才在街上打人了!”

“什么?”

吴氏一听就慌了,急忙过来摸摸这里,捏捏那里。

“可伤到哪了?来人,请了郎中来!”

王安石不禁为之气结,“他哪伤了!他和人围殴御史呢!”

吴氏一听就没好气的道:“大郎这般温文尔雅的少年郎怎会打架?若是打了,定然是那御史做了什么让人忍无可忍之事……”

老娘英明啊!

王雱马上就挤出点可怜模样,“娘,那御史在背后时候沈安的坏话,都说好几年了,这等事谁能忍?当街殴打只是寻常,若非是韩绛不肯管,这等人就该赶出御史台……”

王安石冷哼一声,“为夫亲眼所见,这小子和赵仲鍼一起围殴陈挺,那手法……”

他突然觉得有些奇怪,“你在哪学的这些拳脚?”

王雱以前哪里懂这些,可王安石见他拳脚娴熟,不禁就有些疑窦。

吴氏下意识的道:“大郎是天才……”

在母亲的眼中,自己的孩儿大抵做出什么来都是天经地义的,哪天王雱若是一掌打断一棵树,吴氏也只会淡淡的道:“哦,大郎还有这本事?”

王安石冷哼一声,王雱说道:“孩儿跟着练过。”

“沈安?”

“嗯。”

吴氏一听就乐了,“那沈安才比大郎大些月份罢了,竟然文武双全,大郎才跟着他多久?这就会打架了,好……好……”

在王安石的逼视下,吴氏笑眯眯的福身致歉,然后象征性的拍打了儿子的手臂一巴掌,说道:“好了好了,大郎以后少打架。”

王安石不禁仰天长叹。

慈母多败儿,真真是至理名言啊!

“此事还未了结,司马光看到了,明日必定要弹劾。”

司马光的战斗力还是很厉害的,王安石觉得明日这一关怕是难过了。

……

赵仲鍼回到家中,杨沫没敢隐瞒,就把此事告诉了赵宗实。

高滔滔一听就恼了,说道:“好不好的为何去打架?而且你才多大?这时候打架岂不是告诉大家……你的性子不好吗?”

赵仲鍼梗着脖子道:“什么都不敢做,那是窝囊废。”

高滔滔大怒,正准备呵斥,坐在边上的赵宗实淡淡的道:“沈安为咱们涉险多少次了?”

沈安为老赵家出手多次,否则现在的局面怎么会朝着这边倾斜,赵允良哪里需要辟谷……

高滔滔赧然道:“妾身这不是想着……这样会坏事吗。到时候官家觉着仲鍼不好,连带着您这边都不好了。”

赵宗实说道:“那就不好罢了。”

高滔滔才想起自家夫君压根就不想进宫当皇子,顿时气焰消散。

赵宗实在看着室外的秋色,眉间多了些轻松,说道:“若是要千方百计的去憋着自己,那就和咱们以前在宫中时有何分别?仲鍼只管去,若是不满就罢了,那是无缘。”

他是什么资质,赵祯自然是清楚的。

“沈安帮助咱们家多少?只许旁人助我,不肯我助人,这是枭雄,明白吗?”

宁可我负天下人的心态就是枭雄,古往今来不少。

高滔滔悚然而惊,说道:“那沈安……他难道就是知道这个,才带了仲鍼去?”

赵宗实微笑着,就和外面的秋色般的云淡风轻,“当然。他若是真要弄陈挺,只需暗中下手就是了,何须弄的沸沸扬扬的?”

这一番分析下来,赵仲鍼不禁对自家老爹佩服的妥妥的。

赵宗实看着他,目光中多了些柔色,“你做的事不少,不过你这年纪正是犯错的时候,若是不犯错……那就不好,明白吗?”

什么年龄就该有什么年龄的作为。

高滔滔闻言觉得不妥,就说道:“官人,可司马光当年不也是没犯错吗,不但砸缸,年少时还斩杀巨蛇呢!”

当年司马光的那些伟岸事迹广为人知,被无数人家用于激励自家孩子努力学习。高滔滔就深为佩服,觉得这位司马先生真是个君子完人、有大本事的人。

赵宗实微微一笑,却有些别的意味,他摩挲着一块玉佩,说道:“许多事……听了就是了,莫当真。还有……司马光为何仕途不顺?庞籍一路乳母般的护着他,帮他升官,可有用?”

高滔滔一怔,不敢相信的道:“官人,难道官家……”

赵宗实冷冷的道:“什么砸缸倒也罢了,还路遇大蛇,拔剑斩之,那是司马光还是刘邦?”

高滔滔心中不信,只是摇头。

赵宗实也不管她,就问赵仲鍼:“沈安怎么看司马光?”

赵仲鍼说道:“沈安说那人……君子之名不实,只是能忍。心胸也不怎么样。”

赵宗实笑道:“沈安的秉性为父却知道些,应当是说伪君子吧。”

赵仲鍼拱手,真心佩服:“爹爹高明,沈安当时确实是说伪君子,说真正的君子当是胸怀坦荡,至少欧阳修和包拯都比司马光真的多。”

“还算是有些眼光。”赵宗实问道:“那王安石呢,沈安怎么看。”

赵仲鍼尴尬的道:“爹爹,王雱和孩儿交好呢。”

赵宗实只是笑笑,并未追问。

从侧面看去,他的脸色苍白,却不是健康的那种白。

但他的神色却从容,眼神淡淡的,仿佛这个世间没有什么能让他留恋片刻。

赵仲鍼终究忍不住,还是说了:“沈安说王安石……拗。”

赵宗实看着外面,淡淡的道:“拗就是固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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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381章 超帅的包拯

每日的朝会是个让人头痛的例行公事。

除去宰辅之外,其他人实际上并无必要进宫,就该节约些时间,该干嘛干嘛去。

可这些规矩却带着强大的惯性继续运作着。

韩绛对此也有些不满,不过今日他却不得不来。

“中丞……”

天色还黑麻麻的,陈挺就像是个幽灵般的从路边小摊那里窜了过来, 未语泪先流。

韩绛头痛的道:“不是许了你假了吗?”

昨日被围殴后,陈挺就找到了韩绛家里,哭诉了一通,恳请他为自己做主。

韩绛作为上官,自然是要为他说话,所以今日准备求见官家,参与议事。

但陈挺显然是担心他会食言。

“中丞, 下官一夜未睡,心痛啊!”

陈挺哽咽道:“下官不是为了自己,只是觉着那沈安先是在御史台跋扈,随后又殴打了下官,这是……这是对御史台、对您的蔑视啊!下官对此耿耿于怀,夜不能寐……”

他看着很惨,脸上肿着,是被沈安打的;眼睛肿着,却是熬夜和嚎哭弄出来的。

韩绛心中当然恼火,但作为重臣,他却不会在这里喜怒形于色。

“老夫知道了,你且回去。”

韩绛上马,急匆匆的走了。

“中丞……下官感激不尽。”

陈挺缓缓跪下了,身后的那些官员们见到也为之骇然。

昨日之事早就传遍了,陈挺现在弄这个姿态,这是想和沈安拼了吗?

众人缓缓走过, 在陈挺这里左右分开。周围的灯光照耀着那张狰狞的脸。

“沈安,某看你今日可还能逍遥……”

……

韩绛在宫门外找了内侍去传话,“就说某请见官家。”

内侍进去了,韩绛回身, 就见到了不少复杂的目光。

弄死那个小子吧!

一个官员走了过来,肃然拱手,却是刘展。

“韩中丞,大家都是你的后盾。”

韩绛点点头,心中涌起了些豪气。

御史中丞这个位置很关键,承上启下。

包拯就是从这里一路飞升去了三司,据说官家在观察他,大抵是准备让他长期干下去。

他不求什么三司使,但枢密副使或是再进一步……比如说参政什么的,是不是能奢望一下。

“沈安来了。”

韩绛抬头,刘展转身。

沈安拿着个羊肉馒头在啃,啃的愁眉苦脸的。

这馒头是曾二梅蒸的,可里面的馅料却是果果调配的,咸了些。

凌晨时分,小丫头片子睡眼惺忪的嚷着要送哥哥上朝,然后爬起来就去了厨房。在曾二梅的配合下,成功的做成了羊肉馅料。

太咸了啊!

沈安手一抖,里面的馅料落了一半,然后把剩下的连肉带馒头都塞进了嘴里,满满当当的。

他一抬头,就见到那些人在盯着自己,不禁张着嘴问道:“呃……噗!”

嘴里的全喷了出来,沈安觉得自己终于解脱了,就去了边上买了锅贴。

沈安咬了一口,然后赞道:“竟然是用的高汤?”

面对着大宋厨界的扛把子,小贩得意的道:“待诏,小人试过好多配方,最后还是这个好,吃着鲜香。”

“是不错。”

沈安觉得真是美食,就交代道:“知道我家不?”

小贩点头道:“以前小人还去过,只是没好意思进去。”

沈安摸出钱来说道:“晚些咱们进去之后,你这里也没了生意,就送些锅贴到我家去,就说给我妹妹吃,这里连跑腿的钱一起给了。”

他担心果果要是吃了那个羊肉馒头,到时候会被咸哭。

面对着那些幸灾乐祸的目光,他的从容让人不解。

“他竟然不管不顾?这是故作从容……还是真的有底气?”

“他有屁的底气,当街围殴陈挺,这都在众目睽睽之下,他哪能躲避?”

“那就是故作镇定,司马光来了。”

“这位来了,今日的朝会热闹啊!可惜咱们看不到。”

“包拯也来了。”

掖门开了,众人鱼贯而入,但目光大多都在沈安的身上。

当看到了司马光和韩绛时,赵祯微微颔首;等看到包拯时,他甚至还笑了笑,然后开始议事。

今日大伙儿议事都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曾公亮甚至说错了人名。

这都是在等着看热闹啊!

当曾公亮说完一件事后,殿内静默了下来。

但气氛却越发的凝重了。

韩绛在等着,他隐蔽的看了一眼司马光。

这时候谁先出来谁就是主力,和沈安辩驳的主力。

哦,还有一个包拯。

包拯就是个凶人,敢用笏板当暗器,敢当朝追打首相富弼,敢拉住官家的袖子,用口水给他洗脸。

这样的包拯威慑力十足。

司马光微微垂眸,面无表情。

周围的人都在暗中观察着他和韩绛,见他这般模样,有人心中冷笑。

若真是君子,那就该义无反顾,而不是在迟疑等待。

韩绛心中一叹,知道自己必须要出来了。

他出班,抬头说道:“陛下,昨日傍晚,沈安和王安石之子王雱、汝南郡王府的赵仲鍼,三人一起围殴御史陈挺……臣请陛下做主。”

赵祯的目光微微一动,看向了沈安。

沈安一脸纯良无辜的看过来,两人相对一视,赵祯心中嘀咕着,然后淡淡的道:“为何?”

沈安出班道:“陛下,那陈挺一直在御史台说臣的坏话……”

大家都看向了韩绛,司马光悄然出班,突然说道:“那也不该动手!”

沈安知道他会出来,所以挑眉道:“那沈某该如何?任由他在背后说人坏话吗?”

司马光冷冷的道:“可去寻御史中丞,也可请了陛下做主。”

这话咋是一听再正确不过了,可沈安却笑道:“敢问陈挺一直说沈某的坏话,是公事还是私事?”

呃……

司马光一下就被卡住了,但他依旧是板着脸,然后说道:“无论如何都不该动手。陛下,那王雱臣听闻过,说是天才般的人物,臣一直在观看着他,就等着听到他的诗词文章,可至今却只有两首诗……打架却是在行。”

他站在中间,腰杆挺直,目光依旧呆板:“那赵仲鍼听闻顽劣,不过少年人倒是该如此,可郡王府也该多多管教……”

沈安不禁就笑了。

司马光的话却是避重就轻。

天才般的王雱来京城之后只做了两首诗,没啥天才的,可打架却厉害,这是天才还是泼皮?

而赵仲鍼还是个半大孩子,所以没啥,让家里人好好教导就是了。

这人的心中自有乾坤啊!

王安石和他交好,所以他指责王雱再厉害,也是长辈的谆谆教导。

而赵仲鍼那边却有可能能进宫,若是以后成了皇帝,今日他司马光的话就留了余地。

——陛下,可还记得嘉佑五年的深秋吗?老夫当朝放了你一马,让你没丢人。

这人的心思极为细腻啊!

韩绛见司马光发动了攻击,也不肯罢休,说道:“陛下,御史监察天下,谁也说得,沈安当街动手却是开了坏头,若是不严惩,此后御史台的威严大减,臣思之忧心不已,陛下……”

“咳咳!”

包拯出来了。

他一出来,司马光不自在的微微皱眉,韩绛脸上的义愤都平息了。

这个老汉的威力不小啊!

赵祯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上次老包扯住他的衣袖,用口水给他洗脸的事儿还记忆犹新,让他不禁伸手想擦一把脸,半途又收了回来。

包拯看了韩绛一眼,说道:“韩中丞,那陈挺说沈安的坏话并非一朝一夕,老夫在时就时有耳闻……”

“那你为何不呵斥?”

这话却是司马光问的。

包拯依旧没看他,淡淡的道:“谁都知道老夫和沈安亲密,老夫若是呵斥陈挺,难免有因私废公之嫌。”

老夫从不因为私人原因迁怒旁人!

帅!

太特么帅了!

沈安握拳,双目放光,终于还是没忍住,喊道:“好!”

赵祯满面黑线的看过来,但心中却也暗赞包拯的应对。

包拯简单几句话,就把陈挺钉死在小人或是别有用心者的耻辱柱上,顺带回击了司马光的质疑,反而让对手陷入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尴尬境地中。

殿内的气氛很古怪,不知道是兴奋还是尴尬。

包拯的年纪大,而是还是前任御史中丞,所以韩绛执礼甚恭。他拱手,微微弯腰,然后说道:“可沈安无需动手,只需来寻……只需传话,某自然会处置。”

他想说沈安只需来寻自己就能解决此事,可一想到昨天沈安在御史台被刁难围攻的事儿,那话就说不出口。

这人还是有些底线的,不是那等不要脸之辈。

沈安心中微动,说道:“此事却有些蹊跷。论公沈某并无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论私沈某更是问心无愧,沈某与那陈挺以前并不相识,他为何纠缠不休?沈某只能认为是私仇。既然是私仇,臣却习惯了拳头来解决……陛下,臣有罪。”

别惹我,惹了咱不是嘴炮,而是拳头。

这话很是坦然,韩绛却不能答。

司马光说道:“动手打人就是错,发解试时那苏晏在国子监动手打人你就不以为然,如今更是亲自动手,可见你的性子里有些暴戾,须得静心读书,早晚清静,这才是出路。”

——陛下,这人暴戾,哪能担任国子监说书之职!

众人都看向了皇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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