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剪彩叙旧(中杯!加更)

就在江淼和方易等人视察着工厂各个区域时。

在门口的黎子轩,打电话过来。

“老板!客人的车来了。”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不一会,江淼一行人就来到了饲料厂的大门口。

而马宫镇镇长罗和光,正满面红光带着几个中年人,从一辆公务中巴车上下来。

除此之外,同行的人之中,还有汕美电视台的记者和摄影师。

江淼一眼就看到了一个面容和李建明非常像的中年人,不过此人的面容沧桑很多,头上也有一些白发,他当然知道对方的身份。

赶紧快步上前去,笑着先伸出手:“欢迎各位领导莅临指导,参加我们海陆丰饲料厂的投产剪彩仪式。”

那位李先生和江淼握手的同时,也笑着说道:“江总真是年轻有为,海陆丰公司为本市经济发展做出了重大贡献,希望江总可以带领海陆丰公司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多谢李先生的勉励,我们公司一定力争上游,同时为本地提供更多的就业岗位,带领乡亲们脱贫致富。”江淼也说着套话回应。

一旁的摄影师将这一幕录下来。

双方公式化的交流了一会,便开始了剪彩仪式。

早已经准备红地毯上,有专门用于剪彩的道具,还有几十个员工在周围,不少人拿着礼炮和小彩旗。

当摄影师布置好方位之后。

随行而来的女记者,分别对李先生、江淼、罗和光等人进行采访。

采访内容也非常简单,无非就是海陆丰公司给当地经济发展带来的一些好消息,以及镇政府、上级领导的高度重视,诸如此类的内容。

比如罗和光,他就重点介绍了镇政府和海陆丰公司合作的定向扶贫计划,毕竟这可是他的成绩单,必须亮出来给大家看看。

而李先生过来,主要是过来站台,免得有些不长眼的家伙乱伸手。

十几分钟后。

临时充当主持人的蒋海波拿着话筒大声说道:“我宣布,海陆丰农业技术公司烟墩山饲料厂今天正式投产…剪彩仪式正式开始!”

李先生、罗和光、江淼、方易四人一起剪断红绳。

后方的员工看到这一幕,迅速拉下覆盖在大招牌上的红布,顿时“烟墩山饲料厂”六个大字从红布下显现出来。

啪啪啪…

一部分员工卖力鼓掌。

砰砰砰…

一部分员工拉响了礼炮。

随着礼炮发出一片片彩片条,现场气氛更加热烈起来,就如同此时天空中的炎炎烈日,让人不由自主地浑身火热。

蒋海波继续说道:“我宣布,剪彩仪式圆满结束!感谢各位领导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参与烟墩山饲料厂的剪彩仪式,大家鼓掌!”

啪啪啪…

然后就是李先生在台上,拿着话筒发表了一些祝贺和展望的套话。

由于天气太热了,李先生有些受不了头顶的毒辣太阳,急匆匆说了五分钟就下来了。

摄影师在饲料厂各个位置,补拍了一些画面。

由于李先生有公务在身,就没有在这里多停留太久,和江淼小声聊了一会,很快就搭乘公务中巴车离开。

倒是镇长罗和光留了下来。

罗和光留下来的原因,是想问一下工厂八月份能不能按时开始收埃及塘虱,毕竟一部分签约的养殖户已经养殖了两个多月了,很快第一批埃及塘虱就可以出塘了。

“罗镇请放心,我们的设备已经调试好了,这几天就开始试生产,不会耽误八月份的收鱼工作。”

听到江淼的保证,罗和光心里面也松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起来:“江总,听说你最近开了一个房地产公司?”

对于这一点,江淼倒是没有隐瞒:“是呀!已经完成公司的注册。”

“江总,有没有兴趣接一个地块?”

“哦?罗镇有什么推荐吗?”

罗和光点了点头,倒也没有摆架子和说套话,而是实话实说:“就是江总老家那靠汕马大道那一块地。”

“那里呀?不是说已经给一个房地产公司开发了吗?”江淼自然是知道那一块地,因为他家就有一部分农田被征用了。

罗和光苦笑起来:“这几年的情况,谁敢来我们这边开发房地产,之前那个公司也只是初步达成了意向书,去年因为资金链断裂,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了。”

“也就是说,那片地目前还在镇政府手上?”

“是的。”

江淼这几个星期也抽空了解了一下本地的房地产情况,知道了一些情况,他虽然对那块地有点心动,但还是询问道:“罗镇,如果海陆丰房地产公司要拿下那块地,手续上有什么麻烦?”

“江总请放心,那块地之前的手续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征地补偿也全部完成了,国土那边现在也非常头疼那块地,毕竟城区和市里面都快穷的揭不开锅了,他们巴不得有人过来接盘。”

“那土地出让金多少?”

罗和光显然是早有准备:“之前和那个房地产公司签的意向书,土地出让金是每平方1254块钱,如果江总要的话…”

“不用,就按这个价格。”江淼直接打断了罗和光接下来的话。

虽然可以拿到更加便宜的价格,但江淼可不想留下什么麻烦。

罗和光听到江淼愿意原价接盘,也不再说什么了,毕竟他刚才想做的事情,如果被人抓到把柄,很容易构成一个污点。

看到江淼如此爽快,罗和光就趁热打铁,给江淼详细介绍起那一块地的具体情况。

那块地面积不小,占地面积有213亩左右,即141858平方米,这意味着土地出让金要达到1亿7788万9932元。

如果规划成为二类小区(即中高层住宅),建筑密度最大上限为35%,最高为9层,总建筑面积大概就是47万平方米左右。

而本地乡镇地区的房地产,平均每平方米的综合成本大概是3000元左右,这是包含土地出让金在内的费用,47万平方米的总成本大概在14.1亿元。

这笔投资对于目前的海陆丰公司而言,倒不是拿不出来,但是会影响到资金链的安全。

公司六月份的总收入1.5736亿元,而目前公司的流动资金还有8.6371亿元,以及价值1.2亿元的黄金白银、价值1.3亿左右的翡翠原材料。

接下来每个月平均可以增加的毛利润,几乎会呈现出与日俱增的情况。

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海陆丰公司在2025年将实现22亿左右的毛利润。

这得利于海陆丰公司此时还在高速扩张的鳗鱼苗产能,八月份的鳗鱼苗产能会提升到1.2亿尾左右,十月份会再增加到1.8亿尾的最大规模。

同时还有烟墩山饲料厂的投产、南湖农场新增的人参果和番茄、马宫罐头厂新增的冷冻鱼丸、梅拢金银加工厂的金银首饰和翡翠制品。

这些产业的毛利润虽然比不上鳗鱼苗,但或多或少都会带来不少的收益。

如果一切顺利,海陆丰公司会在今年成为汕美市前五大公司中的一员,仅次于信利国际、烟草汕美分公司。

虽然投资14.1亿元去开发一个小区,对于公司的资金链会存在一定的压力,但是压力不算太大。

至于借贷之类,现在各大银行对于房地产开发的贷款比较谨慎,特别是江淼的房地产公司还是个人独资企业,就更加难以获得融资了。

不过江淼倒是不担心,毕竟饭是可以一口一口吃的,房地产项目也可以分为一期二期三期之类。

因此他打算首期只开发50亩左右,剩下的土地作为储备用地,暂时不开发,反正这些房子建成之后,也是优先供应给公司员工。

谈好了新乡村在长沙湾高速路口的闲置地块之后。

江淼又向罗和光问道:“罗镇,我打算在马宫镇的新乡路和汕马大道交界处,建设新的办公楼,不知道镇政府可不可帮一下忙?”

罗和光回忆了一会,才想起是哪一个位置:“那里?就在闲置地块的公路对面吗?”

“就在闲置地块的公路对面。”江淼点了点头。

“那地方的平地面积不大,要包括后面的山体吧?”

“嗯,我打算要一片占地面积达到100亩的地块。”

罗和光倒是没有马上答应:“我可以帮忙去询问一下国土方面,不过应该很容易,如果仅仅是作为商业写字楼,那一片区域,土地出让金一个平方应该在500块钱左右。”

“可以,那就劳烦罗镇长了。”

“不用客气,海陆丰公司作为马宫镇的龙头企业,我们镇政府肯定是全力支持的。”罗和光笑着说道。

他倒是没有说套话。

海陆丰公司在马宫镇的地位确实越来越重要了,目前的经济大环境不太好,汕美市这种三线城市之中的垫底,经济就更加困难。

作为镇政府的班子之一,罗和光的压力非常大,因为很多基层聘员减薪幅度很大,特别是乡镇一级,更是首当其冲。

而土地出让金和房地产税收,在地方财政收入之中的占比非常高,往往可以达到50~60%。

这几年汕美的房地产,只能用一个成语来形容,那就是“半死不活”。

因此海陆丰公司愿意投资房地产,建设住宅和写字楼,当地官方没有人会拒绝。

不过江淼知道,征地不仅仅涉及到官方,也涉及到土地所在的乡村居民。

他之所以选择路口那一块地,原因非常简单,因为那一片地,属于新乡江氏三、六、七房的村民。

而江淼家就是三房的。

另外两个房头之中,六房那边也好解决,因为他小叔江大河当年过继给了六房的一个堂叔公作儿子,虽然小叔人在香江,但影响力还在那边,可以让小叔出面说服。

七房就是现在新乡的村长江大龙在当家做主,但凡他想下一届继续干,肯定不会自找麻烦。

当然,江淼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他会在官方征地补偿和青苗补偿的基础上,额外给同等的补偿。

这笔钱对于江淼而言,并不算什么。

毕竟那一片土地的都是果园、竹林、松木林、相思树林,按照汕美市林地征用补偿标准,林地每平方米是28.6元;

而那些种植期限超过10年的荔枝龙眼,每棵补偿标准为375块钱,本地的荔枝龙眼种植密度,一般在每亩30~40棵左右。

也就是说,一亩十年以上的荔枝果园(以40棵计算),土地补偿是19047.6元,青苗补偿是15000元,加起来才34047.6元。

100亩地,就是350万左右。

这笔钱真没有多少。

更何况都是自己人。

当然,各家各户但凡配合一点,除了双倍补偿,江淼还会给他们每一户安排一个保安之类的位置,毕竟这种没有技术含量,又不算太累的工作,一个月可以拿三千多块,很多人都愿意干。

如果真正遇到想找事情的人,江淼也不强迫,会直接沟通国土和镇政府,进行土地调换,避开那些刺头的土地。

因此他与罗和光沟通过程中,还增加了10亩的面积作为备用,就是为了以防万一,遇到刺头的时候,方便直接避开。

反正核心地块在他家的三房那里,边缘的土地是可以调整的。

罗和光急匆匆离开,准备去市里面反映一下这件事。

而江淼则让柯勇开车,来到上一次来过的马宫深港大排档。

还是上一次的306房。

柯勇和黎子轩自觉地过去隔壁的307房吃饭。

敲门后。

开门的人,正是黑胖黑胖的林老板,他笑呵呵地笑道:“江老弟,快快请进。”

江淼没有客气,直接走进去:“林老板,李先生,好久不见了。”

里面坐着的人,正是小李先生—李建明,他连忙站起来,脸上更是笑容满面:“江兄弟客气了,快请坐。”

“李先生…”

“江兄弟别这样,还是叫我建明吧!先生之类太客套了。”李建明一边倒茶,一边说道。

江淼看了一眼李建明的身体状况,随即笑着说道:“那好吧!建明兄,我看你身体情况恢复得还可以,最近是不是感觉身体充满活力?”

“确实,感觉好像回到了二十岁的时候。”李建明一改之前的阴柔郁抑。

江淼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建明兄,现在还只是初步恢复,一个星期两三次就可以,不然还是有复发的风险。”

“我一定多注意。”李建明紧接着问道:“江兄弟,现在需要改之前的食疗配方吗?”

“需要,等一下。”江淼拿出记录本和圆珠笔,又重新把脉之类,观察李建明一会,低头在记录本上,写了二十多分钟。

这一次,再次调整了维生素C片、硒酵母片的用量,同时在食谱也这了调整,羊奶每天饮用量下调为400毫升左右,又将番茄食用量增加到每天300克左右,其他肉蛋蔬菜水果和米饭都进行了微调。

同样是一周的食谱。

“这就是本月的食疗安排计划,你看一下。”

李建明赶紧接过去,看了一会,发现调整得不多,不过他倒是相信江淼不会诓他,连忙道谢起来:“多谢江兄弟,以后但凡有用得到的地方,我李建明绝不推辞。”

“客气了,吃饭先吧!”

不一会,菜就上齐了。

而林老板则笑眯眯地问道:“江老弟,老哥我身体也感觉大不如前了,有些压不住家里面的母老虎,能不能给我开个方子调理调理?”

江淼只看了一眼对方的脸色,又把脉了几分钟,便笑着说道:“林老板,你的问题是补太多了,又缺乏锻炼,反而导致你精力不济。”

“啥?”林老板刚想下筷子夹面前的一盘蚝烙饼,一下子就停了下来,然后额头上冷汗直冒:“我家母老虎确实整天给我炖补汤,什么甲鱼汤、龙虎斗、冬虫夏草之类,难道这些东西都不能吃?”

“可以吃,但是不要太频繁了,一个月一次还是可以,如果三天两头就吃,就补过头了。”江淼也是看到对方体内堆积的各种特殊成分,才提醒这一点。

人类作为生物链的顶端,很容易导致重金属在体内累积,特别是频繁吃那些所谓的补品时。

而且那些补品就算是真有一部分成分,可以让人充满活力,也不适合一次性吃太多。

一句话,过犹不及。

江淼给林老板又提议了一遍:“只要改掉吃大量补品的习惯,加上每天锻炼一个小时,两三个月就可以恢复。”

“多谢江老弟,老哥先干为敬,你们随意!”

一顿饭下来,双方关系再次拉近了一些。

而李建明也没有提他老爹今天到烟墩山饲料厂的事情。

几人吃饱喝足之后,李建明带着新的食疗方案,急匆匆开车回滨海大道的红海湾电力小区。

林老板则说要去一趟羊城,大概要两个月左右,下个月就让李建明自己过来马宫镇找江淼。

目送两人开车离开的江淼,也带着柯勇、黎子轩回公司总部。

(本章完)

第98章 致富之路(中杯)

时光荏苒。

转眼间,就来到了八月初。

荔枝过了季节,龙眼粉墨登场。

而海陆丰公司的各个部门、工厂农场,也在有条不紊的运行着。

整个七月份,公司的营收继续保持在1.58亿左右。

近期一直处于试生产之中的烟墩山饲料厂,也在七月底完成了各项测试和调整,同时整改了之前江淼指出的问题。

从8月1日开始,就有养殖户打电话到烟墩山饲料厂的收购办公室,咨询起埃及塘虱的收购情况。

烟墩山饲料厂也趁机发布收购公告。

近水楼台先得月的盐町村,第一时间收到了烟墩山饲料厂开收埃及塘虱的消息。

盐町村北的一片小鱼塘中。

一个面容沧桑,仿佛六七十岁的小老头,正手脚并用地比划着,他对面是一个和他面容有些像的年轻人。

“爸,刚才二叔打电话给我,江家的饲料厂开收了,我们赶快将鱼收起来吧!”

“啊啊…啊啊…”小老头嘴巴只能发出啊啊的声音,比划着手,显然他是一个哑巴。

就在此时,一辆三轮车从泥土小道开了过来,车上是一个面容和哑巴老头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那人朝两人喊道:

“大哥,阿强。”

“啊啊…”哑巴老头继续比划着,只有熟悉的人,才可以大概猜得出他在比划什么。

“三叔。”年轻人阿强赶紧走过去。

“我拉了一张网过来,待会一起将鱼捞起来,不然你们父子俩弄到天黑都捞不完。”

很快阿强就抱起渔网,他三叔林泰宁穿着连体防水裤和长筒水鞋,直接下了鱼塘。

哑巴林泰安则拿着一张防水布,铺在了三轮车的后斗上,又拿着水桶和扁担,在鱼塘挑了几桶水,倒入铺了防水布的后斗之中。

此时林永强、林泰宁叔侄俩已经下了鱼塘,将渔网拉了下去,准备将鱼塘之中的埃及塘虱逼到靠路边的一侧。

挑好了水的林泰安,则拿着水桶、扁担、长杆网兜站一旁,手脚麻利地捞着鱼。

四五斤重的埃及塘虱非常凶猛,一网兜下去,两三条就有些拿不住网兜,不过别看林泰安一副小老头的样子,其实他才五十多,身体也还可以。

面积只有七分半的鱼塘,捞了一个多小时还有不少埃及塘虱在水面上跳跃着,眼看车斗上已是密密麻麻的埃及塘虱,他赶紧比划着:

“啊啊…”

“爸!你们继续抓,我将鱼送过去饲料厂。”

“阿强,车钥匙在三轮车上,记得带身份证和牌照。”

“知道。”

林永强急匆匆开着三轮车,拉着五百多斤鱼前往烟墩山饲料厂。

一路上,他看到了不少同样拉着埃及塘虱的三轮车,有人直接用水桶装,有人和他家那样使用防水布。

来到了烟墩山饲料厂大门口,此时门口已经在排队。

不过好在没有排队太久,加上埃及塘虱非常耐低氧,不用打氧之类。

很快就轮到了林永强。

三轮车开进收购室。

工厂的员工喊道:“身份证和牌照拿过来。”

林永强跳下三轮车,从腰包中取出身份证和牌照,女收购员接过证件,插入识别机之中,很快电脑页面就弹出相关的消息。

而一个带着安全帽的男收购员,则打开了三轮车的侧护板,一旁已经放着几个塑料大筐,随着护板打开,鱼随着水冲下来,落入几个大筐之中。

大筐下面是手推车,随着全部的鱼落入筐中,一个穿着长筒水鞋的称量员拉着手推车过去称量。

几分钟后。

“一共是273公斤。”

“没有问题吧?”男收购员看向林永强。

“没问题。”

女收购员抬起头来问道:“819块钱,要现结?还是收完一起结?”

“收完一起结。”

“可以,我给你记下了,你可以拍一下照片,免得弄错了。”女收购员操作着电脑页面,打出一张单据。

林永强拿出手机拍下单据,便急匆匆开车离开。

来自新乡的江大富和林永强擦肩而过。

面容有些苍老的江大富,尽管才四十多岁的他,脸上同样满是风霜雕琢的痕迹,看起来像五六十岁。

由于老婆瘫痪在床,两个孩子的工作也不太顺利,他只能每天起早贪黑的耕田种菜,可家庭经济还是太困难了。

几个月前,江大海找到他,让他一边种鸭拓草,一边在村里面承包一片荒地,一边开一个鱼塘养殖埃及塘虱。

今天终于到了收获的季节。

满怀希望的江大富,一大早就独自一人,借了一台抽水泵,将其中一个鱼塘的水抽到另一个鱼塘。

这是他拉过来的第八车埃及塘虱。

“大富呀!又来了?”称量员也是新乡人,笑着打招呼起来。

“是呀!这车拉完,中午就可以休息一下,下午再将塘底清一下,估计还可以再出一两千斤。另一个鱼塘明天再弄。”江大富笑容满面,一改往日的颓废。

“来,搭把手。”

不一会,他这一车埃及塘虱就称好了,一共是462公斤。

“结款吧!”

“加上之前的八车,一共是4068公斤,货款是12204元,看一下有没有错误。”女收购员递给他一叠单据。

江大富赶紧看了一下,又拿出小本子,一一对照上面的数字,最后算了一下,确认价格没有问题之后,他才说道:“没有问题。”

“现金?银行卡?还是扫码?”

“现金吧!”

不一会,一大叠红彤彤的钞票就出现在江大富手上。

他老乡赶紧提醒道:“大富,点好了,钱要放好,可别丢了。”

“我知道,谢了。”江大富笑着点了点头,拿着钱的手握得非常紧,他就指望着这点钱来维持生计。

男收购员在不远处喊道:“快将空车开走…”

“好的,好的。”江大富赶紧开着三轮车离开,出了饲料厂门口,在不远处的路边又重新点了一遍钱,这才将所有钱塞入腰包里面。

重新点火之后,三轮车轻快地向新乡开去。

一路上,江大富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

他家挖了两亩鱼塘,估计这一次估计可以收三万块钱,加上一亩半鸭拓草,也差不多可以收割了,到时候又是一笔收入。

三个多月的努力,去掉本钱之后,差不多有两万块钱的收入,这让江大富本来非常拮据的家庭,一下宽松了不少。

人逢喜事精神爽,难怪他一路都是笑嘻嘻。

来到了新乡路口。

“老舅,鱼卖了?”

江大富停了下来,看到正在路口加油站加油的大外甥王宝瑞,笑着点了点头:“宝瑞,你家的鱼塘收了没有?”

“别提了,本来今天想去收,结果三轮车开到半路被扎破胎了,刚刚修好车,我就过来加油,明天再收吧!”王宝瑞一脸无奈。

“不差这一天。”

“老舅,饲料厂的收购价格如何?”

“三块钱呀!我钱都拿了。”

“那就好,几个小孩都在读书,九月份就要开学了,刚好可以应急一下。”

“多熬几年吧!等小飞他们工作了,你和丽娟就可以轻松一点了。”

王宝瑞听到加油员正喊他去交钱,挠了挠头:“老舅,我去交钱,有空我再来看你。”

“去吧!我也回去煮饭了。”

目送江大富开车离开,王宝瑞去加油站的柜台交了钱,便开着三轮车回金町村。

他家在金町村西面,靠近新乡的那一片,一回到了家里面,就看到老娘江红梅带着小孙子回来。

“妈,丽娟呢?”

江红梅拉着小孙子的手:“她说要去你岳父家借一张大网,待会就回来。”

“小虎!来,让爸爸抱一下。”

“不要…你胡子太扎人了…”小儿子一脸抗拒。

就在此时,方丽娟一边开小电驴,一边骂着坐后面的二儿子,不一会就到了门口。

王宝瑞帮老婆将渔网从脚踏板上拉下来:“又怎么了?”

“这衰仔,好的不学,偏偏去学人游泳,还跑去海边。”方丽娟非常生气。

闻言,一旁的江红梅脸色一暗,本来还打算劝一下媳妇,别打骂孩子之类,此时她却没有了心情。

而王宝瑞更是脸色黑如锅底,瞬间扔下渔网,抽下腰带:“王小龙,你给我跪地主爷前。”

“爸!我不敢了…”

“给我跪下!”王宝瑞怒吼着。

二儿子王小龙小脸煞白,颤颤巍巍地跪在门口一侧的地主爷公神位前。

王宝瑞毫不留情,直接拿着裤腰带,抓起儿子的手掌心。

啪!

啪啪啪…

“呜呜呜…我不敢了…”

“不给你一个教训,你还不知道什么是痛!”

王宝瑞之所以反应如此大,就是因为他小时候,没有看好了两个弟弟,两个弟弟跑去海边游泳,结果被淹死了。

这件事也导致他父亲受到了刺激,没过多久也在精神恍惚之中,走到了公路边,被路过的车撞死了,那个时候附近的路上还没有监控摄像头,这件事也成为了一个无头公案。

因此他一家人尽管住在海边,却很少靠近,就是不想悲剧重演。

打了十几下手掌心,王宝瑞才停下来,怒气冲冲地说道:“下次你敢去海边,你就别回这个家了,就当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方丽娟作为同一个村子的人,她当然知道丈夫一家以前的事情,要不是那件事,他丈夫也不至于高中辍学。

常年在海边生活的人,有时候更加敬畏海洋,因为他们看过太多十几岁的少年,被大海无情吞噬。

“好了,消消气,明天还要收鱼,待会我说一下小龙。”江红梅推着儿子进去屋子:“丽娟,你也去煮饭。”

其实王宝瑞之所以生五个孩子,就是因为担心自己或者孩子出事了,才一口气生了五个,这也导致他家经济很困难,要不是前些年金町湾房地产项目开发,获得了一笔征地补偿,家庭会更加困难。

现在他可指望着三亩鱼塘的埃及塘虱,可以有一个好收成。

就在王宝瑞打算叫其他几个孩子洗手吃饭的时候。

门口来了两辆小电驴。

“这是咋了?”

正门口安慰这二孙子的江红梅,转过头来,发现是村里的一个刺头,还有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虾姑,你过来干什么?”

那个有着虾姑花名的刺头,一脸赔笑着说道:“七婶,我找宝瑞哥。”

“谁?”正在屋里的王宝瑞走出来,发现是虾姑和一个陌生人,顿时眉头微微一皱:“虾姑,你找我?”

“宝瑞哥,你不是养了三亩埃及鱼吗?我包一亩,一万五如何?”

王宝瑞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虾姑,你看我像傻子吗?一亩一万五?”

虾姑还不死心:“宝瑞哥,咱村几个鱼塘今天都收了,一亩也就一万斤出头,我就赚个辛苦费。”

“你去找别人吧!”王宝瑞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了,因为他对自家的鱼塘情况一清二楚,他老妈这三个多月来,每天都去附近的海鲜餐厅和大排档拉剩饭剩菜,那些埃及塘虱被他养得非常大,他估计一亩有一万五千斤打底。

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将鱼塘包给别人。

“宝瑞哥,真的没得商量?”

“商量个屁,你欠老子的二百块钱打算什么时候还?”

“呃…我还有事。”

虾姑拉着另一个年轻人,开着小电驴转瞬即逝。

看着虾姑两人离开的背影,王宝瑞刚想进去,他老妈江红梅却拉着他:“宝瑞,我还是去鱼塘看着,你吃完饭再来换我回来。”

“妈,你是担心虾姑搞事情?”

江红梅可是太知道农村的风气了,看别人赚钱就眼红的家伙还好,就怕有人给鱼塘偷偷下农药之类:“防人之心不可无,那小子一肚子坏水,咱家这几个月就看明天了,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听了老妈的话,王宝瑞也觉得自己有些大意了:“那好吧!妈,你先过去看着,我和丽娟晚上轮流守夜。”

从王宝瑞这边离开的虾姑和另一个年轻人,将小电驴停在了村口。

“虾姑,你这想法不靠谱呀!”

“铁头,别灰心呀!不如我们去更远的养殖场看看?”

“更远的养殖场很少养埃及鱼呀!我看还是算了吧!”铁头已经在打退堂鼓了。

可虾姑还是不死心:“这可是赚钱的好机会,过几天其他地方的人都知道了,我们就没有机会了。”

“别了,我还是回家帮忙,你如果真拉到便宜的埃及鱼,我家的牌照可以借给你,我就收你一个点好了,再见。”铁头随即拧紧车把手,小电驴飞窜出去。

显然大家都不是傻瓜。

至于去其他地方收鱼,虾姑想了想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主要是他不熟悉,很容易被坑。

开着小电驴回家的铁头,进入了长沙村。

还没有到家门口,远远就听到了怒骂声,铁头一脸讪笑地靠近过去。

“你去干什么了?”

“爸,金町的一个同学找我。”

林松江板着脸:“金町?又是那个虾姑?我不是说了,别和这种人来往?这种游手好闲的家伙,能成什么事?”

“知道了…”

“知道知道,整天就会说知道,你要气死老子吗?别学你那死鬼大哥,被人骗去东南亚。”林松江恨铁不成钢地发泄着内心的郁闷。

一听到自己大哥,铁头的头也不敢铁了,因为他要是敢还嘴,估计他爹真会打断他的腿。

骂了一会,林松江才想起正事:“你下午给我下鱼塘,家里面的鱼还没有收起来之前,你敢跑出去,小心你的狗腿。”

林松江一家人中午急匆匆吃了午饭。

一点多,就拖家带口来到自家承包的四亩鱼塘。

上午已经抽空了一个池塘,不过池底淤泥之中,还有不少埃及塘虱,因此他们一家人分工合作。

铁头和他弟弟被安排去清池塘的淤泥。

而林松江夫妻俩,则拿着网兜和诱饵料,去其他两个池塘,捕捞那些被诱饵吸引过来的埃及塘虱。

穿着不合脚的长筒水鞋,戴着草帽,拿着钝头钉耙和水桶,铁头兄弟俩踩入淤泥之中,费力扒着淤泥,找出隐藏其中的埃及塘虱。

“哥,你脚边…”

“靠,这死鱼太滑手了。”

扒拉了半个小时,才抓了一百多斤鱼。

“太热了,休息一下。”

两兄弟抬着水头上了塘坝,站在龙眼树下乘凉。

铁头随手摘了一串龙眼。

他弟弟拿着矿泉水瓶在喝水,还一边用草帽煽着风:“呼…哥,这些鱼应该可以卖几百块钱吧?”

“想得美,一百多斤,就一百多块。”铁头按开一颗龙眼送入口中。

“这么便宜?那应该没有多少钱赚吧?”

看着懵懵懂懂的弟弟,铁头也明白弟弟在华师附中封闭式读书,并不知道具体情况,便解释了一下:“一斤一块五的价钱确实便宜,但埃及鱼长得快,只要有人收,就有钱赚。”

“那咱家这四亩鱼塘,可以卖多少钱?”

“六七万吧!”

“才这么点?”

“才这么点?等你小子出来工作了,就不会说这种话了,好好读书吧!争取在城市找一个单位。”

“呃…”

“别呃了,吃龙眼。”

而林松江夫妻俩那边,已经捞到了七八百斤,便让铁头两人就他们这边的鱼抬过去。

很快,林松江就开着三轮车,将一车埃及鱼拉走。

而这一幕,在马宫镇附近五六个村同时上演着,很多养殖户都是全家老小一起出动。

第一批养殖了三个月的养殖户,尝到了第一口甜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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