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悠长的假期

显然是对自己父亲的工作性质有所了解,傅依看槐诗的眼神就怪怪的,“你暑假的时候犯事儿了?”

“……恩。”

槐诗点头,不知道怎么说。

傅依也没怎么再问,只是说:“没必要害怕他,他只是习惯粗暴了而已,不懂得那么一点……委婉。

大概上过战场的人都这样吧,心里想得再好,可总不讨人喜欢。”

她浪荡了一会之后,就收到学生会的会议短信,恢复了文静淑女的样子之后走了。

槐诗一个人在琴房一直待到晚自习时分。

按照乌鸦的吩咐,磕了药,然后练了几个小时的琴顺带完成了今日份的冥想。

他感觉到随着自己身体的发育,源质的波动也越发地丰沛起来,料想很快就可以抵达巅峰了吧?

很快,等发育期结束之后,他就可以开始着手准备圣痕了。乌鸦说到时候会给他选一个与他绝配的谱系和类型。

肯定又是一大笔钱……

想到这一点槐诗就有些头疼,但如今他似乎已经开始渐渐习惯这种繁重的日常。

练琴、和同学们打屁、摸鱼、应对老师的巡查、犯一些错,迎来一些训斥、冥想、发沙雕图、手游抽卡无氪白嫖、写作业、考级、抽空完成天文会的工作、读取命运之书的记录、准备高考……

要做的事情仔细数的话就多得要命。

纵然有众多的不美满,也有很多东西似乎不是很有必要,可这就是他靠着自己努力到现在所拥有的珍贵生活。

就算辛苦一些他也甘之如饴。

然后,他就在晚自习之前早退了。

开玩笑,好不容易有了特权,难道还要和以前一样每天熬到九点多赶不上末班车蹬共享单车回家么?

如今的自己可是买得起公交月票的男人了!

槐诗扛着琴箱,哼着歌,特意在教学楼前面绕了一圈,迎着同学们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大摇大摆地从学校大门走出去。

然后被门房拦下来了。

“槐诗是吧?”

玩手机的门卫大叔对他也有一点印象,指了指门房:“有你的快递……下不为例啊,这里又不是代收点,下次我就直接通知你们班主任来拿了。”

“啥?”槐诗一愣,顺着他的手指看向门房角落里那一堆快递盒子。

不知道为什么。

汗毛倒竖。

如有实质地寒意从他的脚后跟爬上了后脑勺,在他的肩膀上跳起了踢踏舞,最后踩着他的眉毛蹬上了头顶,扯着他的头发狞笑着回旋,在他耳边吹着冷风一般地笑声。

他几乎没有站稳,踉跄后退。

“怎么了?”门房撇了他一眼,摇头,“算了,我拿给你。”

“等等!”

槐诗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那个大叔愣了一下,脚步停在原地,愕然地回头看着他,竟然被一个小鬼捏疼了手臂。

“抱歉,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槐诗有些不礼貌地将他扯在原地,摘下琴箱,走进门房里,蹲下身端详着那个写着自己名字的快递。

在墙上电视机的杂乱声音中,他隐约听见盒子里传来的滴答声。

如此清脆。

槐诗蹲在地上,一动不动,沉默了许久,直到门房不耐烦地催促了好几声之后才缓缓地起身,近乎粗暴地将他扯出了门外,也没有管他在说什么,掏出了手机,拨通了傅处长的电话。

“喂?我是槐诗。”槐诗抬眼睛看着门外的那个监控,“傅处长你能看到我的,是吧?”

“你小子在想什么?”中年人压着怒意,“老子一个特事处的处长,难道闲着没事儿整天看监控偷窥你么?”

“算了。”槐诗叹息了一声,“您老来一趟学校吧,带上人,有防爆专家最好……学校要炸了,字面意义上的。”

“咋回事儿啊?啥玩意儿啊?你整啥啊!”

傅处长顿时惊了,人生三问都甩过来了。

等反应过来之后,就听见那边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十分钟!你等着!就在原地,什么都别动!”

电话挂断了。

槐诗又给艾晴打了个电话,通报了自己的情况之后,就安静地扯着门卫等在门房外面十几米远的位置。

当然,门卫大叔愿不愿意就是另一回事儿了。中间似乎还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巡逻的保安还有准备去上自习的老师。

很快,吵闹声在一辆又一辆漆黑的大车前戛然而止。

长枪短炮的猛男团们从车厢中鱼贯而出,紧接着就是穿着防弹衣跳下来的傅处长,直接走向槐诗。

“东西在哪儿?”

槐诗指了指门房的方向,傅处长也没再啰嗦什么,挥了挥手,就有两个浑身包裹在防爆服里的笨重人影推着小车上的防爆球冲进了门房里。

很快,对讲机里传来了不幸的消息。

傅处长的脸色越发难看了,瞪了一眼槐诗,挥手示意所有人再次退出了好长一段距离。

没过太久的时间,两个摘下头盔的专家走出来,乱糟糟的头发贴在额头,汗水从下巴上滴下来。

“解决了。”

他们互相搭手给对方脱下厚重的防护服,然后将防爆球里躺着的那个盒子给傅处长看。被切开的盒子里,那个用密集线缆和电路板捆在一起的鬼玩意上,倒计时已经停在了一个半小时的地方。

“看上去是挺普通的样式啊。”

傅处长来没有细看,斜刺里一只手就伸进瓮里,将它们拿出来,在手里掂量掂量,吓得他差点停止地呼吸。

是艾晴。

她坐在轮椅上,把弄着足以将自己炸上天的危险物品:“触发类型呢?”

“两种,着发和计时的混合型,拆开盒子和到时间都会爆炸。炸药是普通的矿用炸药,威力相对低一点,大概只会把这个门房推平吧。”

专家喘过气来,坐在地上抽着烟,“如果在教室之类的地方打开的话,后果堪忧。”

“……”

傅处长背着手,没有说话,背后的手上青筋蹦起。

“已经变成恶性公共安全事件了啊。”艾晴有些伤脑筋地揉了揉眉心,“什么人送过来的?”

很快,马路上的监控就将送货者的踪影显示在屏幕上。

一个戴着帽子佝偻着腰的男人,穿着一件北方快递的旧衣服,可看上去怎么看怎么不像个送快递的,脚步还有点踉跄,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从头到尾都将脸藏在帽檐下面,看不清脸,将东西给门卫之后,就骑着车走了。

只是在离去之前,好像挑衅一样地,抬头向着监控望了一眼。

露出那张带着惨烈烧伤的扭曲面孔。

依稀残留着过去和煦可亲的模样。

愉快地咧嘴笑着。

向着在场所有人。

不需要去回忆,只要看到那一张脸,在场所有经历过半个月前那一场动荡的人就能够认得出来。

那是曾经救主会的名义上的领袖……

“王海?!”

傅处长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他还活着?”

“如今看来,确实是活着没有错。”艾晴冷淡地瞥着那一张屏幕上的得意笑容,“而且还有余力向我们下挑战书呢。”

很快,短暂的商谈就结束了。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针对特事处和天文会的挑衅,一个救主会的余孽如今竟然还敢在新海大摇大摆地搞袭击,简直就是在海沟监狱门口跳新宝岛,赤裸裸地不知死。

事到如今,除了把这帮孙子往死里干之外,就没有第二个选项了。

从这一刻开始,特事处就已经紧锣密鼓地运转了起来,很快,插遍新海每一个角落的眼线就会开始搜寻一切有关王海的踪迹,一旦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一群摩拳擦掌急不可耐的好哥哥就会带着长枪短炮从天而降开始教他做人。

自始至终,槐诗坐在台阶上,神情平静。

什么话都没有说。

只是沉默。

就好像在发呆一样,好久之后,才从如梦初醒一样地回过神来,看向身旁的艾晴:“完事儿了?”

“有可能才刚刚开始。”

艾晴耸肩,“压力不要太大,特事处的人会先送你回去,今晚先好好休息吧,有消息我随时通知你。”

“恩。”

槐诗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走了两步之后,好像才想起来一样,回头问:“对了,能帮我办一下请假手续么?”

“嗯?”

艾晴愣了一下,看到了他的眼睛,许久,叹息着点头。

“谢了。”

槐诗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扛起琴箱,最后看了一眼恢复平静的学校,还有远处琴房的灯光。

好像从那个窗口里看到傅依的影子,她远远地看着自己,于是槐诗就向她摆了摆手。

挥手道别。

许久,他收回视线,转身离去。

“我回来了。”

在门栓摩擦的尖锐的声音中,槐诗推开了石髓馆的大门,虽然庭院里根本没有人在等他,姑且还是像回家一样喊了一声。

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地合拢,好像回应一般。

刚刚进门,就看到大厅里桌子上,乌鸦站在沸腾的坩埚旁边,向着槐诗挥着翅膀。

“大郎,喝药啦。”

“今天的不是已经早上喝过了么?”槐诗走过去,端起桌子上的一支试管,仰头一饮而尽。

“加餐嘛,顺带针对你目前的情况,调整一下药剂里的配方。”

乌鸦解释完之后,却没有再问什么,反而好奇地歪着头打量起面前的槐诗来,就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

“怎么了?”槐诗不解。

“不,我只是在想——如果是平常的话,你听到大郎喝药怎么都会回应一下的吧?”乌鸦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槐诗?”

槐诗沉默。

许久,缓缓摇头,转身走向楼上的卧室。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背对着乌鸦,低声说,“我去睡了,晚安。”

关上门,脱掉外套,甩掉鞋。

槐诗趴在了床上,呆滞地看着墙壁上的裂隙,就好像在发呆一样,许久,悔恨地将脸埋进了枕头里。

“妈的,我好弱啊……”

.

窗外的树枝上,凝视着这一切的乌鸦并没有进去安慰什么。

“看起来,输得很惨呐。”

她眯起眼睛,“圣痕材料的搜集得提上日程啦……”

沉思着接下来的计划和要准备地东西,她回到大厅地桌子上,在本子上写写画画地记起什么来。

接下来,便是漫漫长夜。

槐诗的新学期,以及他所渴望的平静生活,就这样随着仓促地落下了帷幕。

他放假了。

(本章完)

第46章 年货召唤?

久违的,槐诗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终于实现了梦想,如愿以偿地在观众们热情地掌声中昂首走进了维也纳的金色大厅。

在主持人感动到几乎快要哭出来的声音里,所有人狂热地凝视着本世纪最伟大的音乐家。

然后槐诗站在台上,倨傲地看着他们,微微颔首,抬起手掌示意他们静一静。

于是,寂静到来。

所有人屏息以待,忍着感动的泪水,女观众带着期盼的神情以及想和他生孩子一般炽热的眼神。

槐诗淡漠地瞥了一眼,露出了邪魅的笑容,掏出手帕擦了擦手,然后丢掉一边,把起了大提琴,深吸了一口气……

奏出了一曲如泣如诉的《小寡妇上坟》。

然后在自己被愤怒地观众们打死之前,他终于从梦里吓醒了。

躺在床上,槐诗喘着粗气,不知道这究竟是噩梦还是好梦,只觉得心情很复杂。

然后开始自我检讨。

为啥自己跑到金色大厅就拉这么一个破玩意儿啊!

还有那邪魅一笑是个什么鬼哦!

他发了好半天呆才清醒过来,从床上爬起来,看着窗外的阳光,喝了一管之后,无所事事地跑到花园继续发呆。

直到他发现这么发呆下去不是个事儿,就干脆趁着自己今天放假的空闲,换了身衣服,扛着水桶拖把和抹布,开始大扫除起来。

当然,虽然说是大扫除,实际上也就是常规的清理而已。

石髓馆那么大,就算不看两栋已经很久没住人的副楼,光是主馆四层楼就足够他收拾一个月的。

他也就是将大门、前院、大厅还有自己经常用的几个房间收拾了一下,拔掉了一些野草,又提了一桶水到门口,把石髓馆染着灰尘的标牌重新擦亮了一遍。

中午的时候,网上买的桌子和椅子还有玻璃之类的东西就到了。

只不过送货的小哥不论如何都不愿意把东西送进来,货放门口之后跑的比野狗还快,气得槐诗狂打差评,本地的那个家具城竟然都没说什么,直接退了三百块的运货费过来。

所以说,现在的人,为了偷点懒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

东西放好之后,把所有破掉的窗户玻璃全都换了,家里看上去终于有了点人气儿了。

起码不像是传说中的鬼宅了。

槐诗休息一会之后,终究开始叹了口气,提起扫帚和拖把上了四楼,去把主卧又重新收拾了一遍,扫除灰尘,开窗换气,被子床单洗干净之后晾出来。

“四楼房间不赖啊,床也不小。”

看热闹地乌鸦落在柜子上,环顾着这个堪称典雅温馨地房间,“你干嘛一直在三楼?你看你那床都快散架了。”

“……”

槐诗沉默片刻之后回答:“这是我父母的卧室。”

“……”乌鸦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你还想着他们会回来么?”

“不知道,可能不会了吧,说不定现在还在国外哪个地方晃荡呢,浪一点的话,说不定连新的孩子都有了。”

槐诗坐在椅子上,挠着头,吭哧了半天之后,有些无奈:“但万一呢?万一他们回来的话,总不能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吧?”

“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槐诗。”

乌鸦怜悯地看着他:“你的父母可能已经……”

“嗯?”

槐诗茫然。

“不,没什么。”

乌鸦一脸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很久,终究什么都没有说,扇着翅膀飞走了。

槐诗耸了耸肩,把东西收拾完之后,关上门,下了楼。

然后躺在沙发上玩手机,沉迷在手游、短视频和沙雕网友们的怀抱里,一直到下午的时候,他一低头,却发现……下巴上好像有点肉了。

“惊了。”

槐诗吓得从沙发上跳起来,摸索全身。确实有肉了没错,他竟然开始有些发胖了?

“补全药剂的本质就是高热量化合物,它的目的是尽量让人能够无负担地将热量吸收,也就……发胖。”

对此,乌鸦很淡定:“你每天躺着不动,胖了难道不是很正常么?要我说,你需要出去走走。”

“然后被人打了闷棍么?”

槐诗瞪大眼睛:“我去上个学都有人送炸弹,要是上个街,怕不是有一车RPG在等着我呐!”

“听起来你这是要遭啊?”乌鸦嘎嘎笑了两声,“怎么样?准备跑路吗?想要转学的话总有办法的,是吧?”

“凭什么啊!”

槐诗翻起眼睛看着她,怒视:“这是我的学校,我凭啥跑啊!”

“那么,有什么对策吗?”

她歪着头端详着槐诗的脸,似是好奇:“内心有感悟到什么道理,下达了什么决断吗?不如我们买把狙击枪趁着晚上蹲高一点打他黑枪怎么样?”

“还能这么干吗?”槐诗瞪大眼睛。

“能啊。”乌鸦点头,“但你看上去不像是有个深藏不露的叔叔临终前替你下个订单好让你开局神装的样子啊。”

“少上起点看书!都是假的!”

槐诗翻了个白眼,总算听懂她什么意思,“那个作者自己都不想写了,还好意思说阶段性完结,呵呵。整天在微薄上吃软饭,写得东西都文青的要死,就不像什么正经人!”

消费了一波过气作者之后,槐诗从椅子上撑起身子,深吸了两口气之后,总算恢复了一点精神,配合乌鸦今天的身体检查。

“看来边境物质对你的生长速度还是有一定刺激作用的。”

乌鸦满意地点头,“这么下去的话,你的发育期至少能缩短一半,而且从现在还是对体质属性进行调整的话,到时候对圣痕的匹配成都也会提升不少。

不过,为了避免出现意外,我还是要再问一次——你的家族没有什么遗传病史吧?”

“没有。”槐诗摇头,“为什么这么问?”

“很好,升华者的发育期会下意识地参照白银之海中的‘原型’进行调整,如果本身什么潜伏期的疾病或者遗传病,补全起来可是会相当痛苦。

从今天开始起,我会开始调整你药剂的配方,可能会对身体造成一定的影响,如果有类似高热、眩晕和心慌的迹象要尽快告诉我。”

乌鸦好像漫不经心地说了什么不得了的话,然后把一管药剂递过来——今天的药剂的色彩似乎浓了一点,如果原本是淡绿的话,现在看起来仿佛蒙上了一层阴影。

在犹豫片刻之后,槐诗还是一饮而尽。

——贼船都上了这么久了,还后悔个屁啊。

“很好,槐诗,很好——你会有光明的未来,大概。”

乌鸦满意地点头,愉快地翻出了《命运之书》:“接下来,要不要再来一个紧张刺激的饭后活动?”

槐诗白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整个人再次大字摊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来吧!不要因为我是一朵娇花而怜惜我……”

“呵呵。”

乌鸦神秘一笑:“姐姐我就喜欢你这种胆大的,看你表现这么好,今天就让你开开荤吧。”

事象分枝点下。

槐诗眼前再黑。

“杀掉,全部,不留一个。”

首先听到了耳机里教官的声音,然后感觉到端在手中的沉重武器,还有风中吹来的黄沙。

敞开的车窗外是干涸的土地不断地向后流去,空气中的尘埃伴随着收音机里的歌声不断地涌进来。

几乎令人窒息。

可车里却没有咳嗽的声音,寂静地像是坟墓一样。

槐诗感觉自己就好像在打一个VR潜入游戏,就好像主播们经常玩的那些一样,只不过那些价格高昂的游戏仓一般人不可能负担的起。

这是红手套记忆的断片,从破碎记录之中遴选出来的断章,一切都不过是他过去的记忆而已,槐诗只不过是将自己从旁观者变成了主角,就好像一个逼真无比的单线程RPG游戏。

他看到十几个跟自己穿着一样无标志制服的人坐在车厢的两侧,好像机器一样在风沙地蹂躏之下面无表情。

只有耳机里教官的命令不断地传来。

“十分钟后开始行动,AB两队两侧合围,所有目标一个不留——听到了吗?”

于是,车内的士兵们发出应和的呼声。

汽车停在了道路的尽头,远处隐约可以看得到村庄的踪迹。

经历了那么多次模拟训练之后,槐诗好歹还能跟得上他们的步伐,分得清彼此之间的手势和指令。

这群家伙的评定太过苛刻,如果让他们觉得自己成绩太差的话,就算是通过了考试,最后也会被当做不合格的产品被销毁。

真不知道红手套这个王八蛋究竟是在哪里服役的——

看周围的景象,好像是某个荒芜的高原地区,隐约能够从建筑的轮廓上分辨出沙漠国度的风情,配合路上看到的石油开掘场的遗迹,槐诗就能够分辨出这里是地海东南部区域,西亚地区,大概率是罗马和俄联之间的狭小沙漠领域。

因为过于丰厚的石油资源,战乱一直延续在这一片土地之上,数十个大大小小的王国在五常的干涉之下不断地进行着战争,直到如今似乎也没有停止的迹象。

那这一次的任务目标,应该就是俄联的据点了吧?

罗马和俄联彼此之间掰手腕也不是一年两年了,说不共戴天和血海深仇可能有点过头,但有机会给对方下绊子搞破坏,两边也都绝对不会手软。

看来这一次任务可以当做年货召唤那样突突突了。

视频通关那么多次了,怕个鬼哟!

槐诗心中渐渐放松,跟着大部队,趴在隐藏的地方等待命令。

很快,不远处的村庄中就响起了枪声,前面的A队已经开始交火。没有过多久,教官的命令就传来了:“B队进攻。”

无需大声呼喊什么口号,潜伏已久的士兵们自匍匐之中起身,三两一组,从各个方向向着村中冲去。

槐诗混在里面,故意落后了一步,向着让友军先替自己挡挡子弹。可预想之中的枪林弹雨根本没有到来,就算偶尔有反击的枪声也只有零星几下。

好像已经被他们打蒙了一样。

顿时,心情越发轻松。

混在队伍里胡乱向前面开两枪,就这么乱七八糟地冲进了村庄里。在命令之下,他一脚将院子的破门踢开,向着里面抬起枪口。

然后,愣在原地。

敌人在哪里?

刚刚想起来,更太多容易下新书榜诶,要不试试一更两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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