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解析乾坤囊,袖里乾坤之术(第2更)

天工院已经独立于天京城外,搬到了钟山上。

天宫便在天工院之上。

如今两者有莫名的联系,弥漫着神秘的气息,仿佛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修行秘境。

院中的楼阁错落有致,在阳光的轻抚下,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宛如一幅古朴而神秘的画卷。

楼阁之内,各类奇异的法器与珍贵的古籍随意摆放,却又似遵循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秩序,隐隐散发着独特的光芒,每一道光芒都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尘封已久的修行故事。

天灵上人于此处得知金丹正法之事后,内心泛起了层层波澜,心动不已。他长久以来在鬼仙之途上徘徊,如今听闻这金丹正法,仿佛在黑暗中瞥见了一丝曙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不想再当鬼仙了,一心想要转世重修,去探寻那更为高深的修行之路。

身为渡过雷劫的鬼仙,天灵上人深知自身的独特之处。哪怕仅仅渡过一次雷劫,在第一次转世投胎之时,便能十成十地带着宿慧,不像一般鬼仙转世,极有可能被胎中之迷所困,陷入混沌迷茫的境地。

当然,若鬼仙拥有传承秘法,且准备周全,凭借深厚的底蕴与坚定的意志,大概率还是能够突破胎中之迷的束缚,顺利开启新的修行旅程。

然而,当下的天灵上人却深陷困境,受制于老皇帝,一举一动皆受掣肘,绝非能随心所欲地转世。即便老皇帝,同意他转世,也必然要先征求徐青的意见。

毕竟,如今的大虞朝,乃是二圣临朝的特殊局面,徐青权倾朝野,其态度和决策对诸多要事皆有着决定性的影响。

至于北边那位正全力投身改革浪潮的玉亲王,在天灵上人眼中,不过是徒有其表,恰似冢中枯骨,毫无威胁可言。

他虽不擅长权谋之道,但凭借雷劫鬼仙的敏锐直觉,也能隐隐察觉,玉亲王不过是徐青和老皇帝故意留在棋盘上的一枚棋子,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成为这场权力博弈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注脚。

天灵上人满心都被转世重修的念头占据,日夜思索,难以释怀。最终,他决定让自己的师侄顾道人出面,带他去找徐青商议此事。

顾道人得知此事后,一脸无奈。平日里他与天灵上人嬉笑调侃惯了,可这次,天灵上人那急切的模样,差点当面给他跪下,把他吓得不轻。

无奈之下,顾道人只好硬着头皮,带着天灵上人来找徐青。

“上人打算转世?”徐青听闻,微微惊讶。他随即运转天魔功,借助与护法魔王之间神秘的联系,洞悉了天灵上人的想法。与此同时,天灵上人自己也详细解释了一遍。

徐青两相印证,确认天灵上人没有隐瞒。

他略作沉吟,缓缓说道:“这样吧,上人再帮我三年,三年之后,我亲自去向陛下为上人陈情。在此之前,我有一件极为重要的事请上人帮忙。”

若换作他人说出此话,天灵上人定会以为对方在敷衍。但这话从徐青口中说出,却极具信服力。毕竟徐青在大虞朝地位尊崇,其能力和信誉众人皆有目共睹。

天灵上人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徐青竟真的应下。

其实,徐青对于天灵上人转世重修一事,内心颇为赞成。他心中暗自思量,一旦天灵上人转世重修,凭借自己天魔功中的他化自在神通,便能从天灵上人身上洞悉对方修行金丹正法的完整经验,这对他自身的天魔修行大有裨益。

另一方面,徐青心中还有更深层次的考量。三年之后,第二次与黑山老妖的大战大概率已经结束。届时,即便因天灵上人转世而损失对应的魔王护法,也无关紧要。

何况,待天灵上人转世后,他还能凭借自身修行之法,重新演化出魔王护法。有了第一次的经验,再来一次自然轻车熟路。

天灵上人大喜,躬身一礼道:“徐道友,多谢了。”随后,他好奇地问道:“不知徐道友所说的重要之事,究竟是什么?”

徐青神色庄重,从袖中拿出一份资料以及一个乾坤囊。他因为有内天地的优势,再以补天劫手和天魔功对乾坤囊的解析,上面的法阵,以及乾坤囊原材料——人仙皮的特殊性质,徐青已摸索清楚。

他拿出来,自然是希望天灵上人能就此深入研究,摸索出取代人仙皮的材料,制造出更廉价的乾坤囊。在他看来,既然要进入修仙时代,储物袋的普及必不可少。

天灵上人接过资料,大致浏览一番,心中无比震惊。在他看来,若没有造物主的境界,想要将乾坤囊解析到如此精细的程度,几乎是不可能的。

其实,他的猜想没错,只是徐青凭借内天地的独特优势,又有补天劫手和天魔功相助,才达成了这一近乎奇迹的成果。

天灵上人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此事我一定尽全力办,不过即使找到取代的材料,大概也是十分珍稀的妖兽之类。”

徐青点头道:“往后我会送不同种类的妖兽皮来,上人可以一一尝试。”

天灵上人接着说道:“妖兽的话,不用局限于陆地,其实海中的妖兽种类更多,也更加强大,找出替代品的概率更高。”

他所言非虚,即便方仙道全盛时期,也只是占据了南洋群岛的主要海港及近海岛屿的海域,难以深入探索海洋。远海、深海之中,隐藏着诸多恐怖的妖兽,实力强大者,甚至不下于鬼仙,有的甚至堪比地仙、人仙。

即便西洋海盗,也只是沿着海岸线进入南洋,如今更是以天竺为主要补给点,作为跳板进攻南洋。远海区域,对于天下万国而言,皆是未知且恐怖的领域。

对于天灵上人的这一建议,徐青自是应下。

数月时光转瞬即逝,在天工院那静谧而神秘的青玉密室内,一场关乎储物囊材料探索的试验正悄然上演。

三十六盏鲛珠灯错落悬挂,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

这些光芒在玉壁上不断反射、交织,仿佛无数灵动的精灵在舞蹈,营造出一种如梦如幻的氛围,让人仿若置身于仙境之中。

天灵上人披散着长发,发丝凌乱地肆意散落在肩头,像是被狂风吹乱的枯草。

他的双目布满血丝,犹如干涸的河床中裂开的缝隙,尽显疲惫之色。道袍下摆沾染着斑驳的妖血与朱砂,那斑斑痕迹,宛如一幅抽象的画卷,无声地诉说着这些日子里他所经历的艰辛与执着。

每一滴妖血、每一抹朱砂,都承载着他在探索之路上的心血。

此刻,他正站在一张三丈见方的寒玉砧板前,那砧板宛如一块巨大的寒冰,散发着丝丝凉意。

砧板上整齐排列着形如弯月的深海电鳐皮,这些取自万丈海沟的妖兽遗蜕,在鲛珠灯的照耀下泛着幽蓝磷光,仿佛是来自深海的神秘使者,蕴藏着无尽的奥秘。

那幽蓝的磷光,如同深海中的神秘星辰,闪烁着诱人的光芒,吸引着天灵上人不断深入解析。

“第一百零八试。”天灵上人沙哑着嗓子,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决然。

他缓缓掐诀,手中的玄铁刻刀宛如一条灵动的游龙,在鳐皮表面游走。每一次刻刀的落下,都仿佛是在与天地对话,试图探寻出那隐藏在深处的奥秘。

刀锋过处,龙血朱砂顺着乾坤囊特有的“周天芥子阵”缓缓渗入鳐皮之中。

那龙血朱砂,犹如生命的源泉,带着神秘的力量,缓缓融入鳐皮,为这场试验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忽然,只闻“嗤啦”一声脆响,鳐皮边缘竟自行卷曲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案头镇纸的青铜玄武吞入其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天灵上人心中猛地一紧,仿佛心脏都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抓住。

“成了?”天灵上人不禁喃喃自语,指尖微微颤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与期待。他的目光紧紧盯着那卷曲的鳐皮。

忽然间,天灵上人瞳孔一缩,随即急忙祭出法宝“万象晷”,那法宝在他手中闪耀着奇异的光芒。

晷针指向子时三刻的瞬间,整张电鳐皮突然浮空而起,在半空中轻轻摇曳,仿佛一片被风吹起的树叶,又像是在跳着一支神秘的舞蹈。

鲛珠灯的光芒穿透半透明的皮质,映出其上密密麻麻的天然纹路。

这些纹路暗合周天星斗的运行轨迹,玄妙莫测,仿佛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蕴含着宇宙星辰的奥秘。

每一条纹路,都像是一条神秘的通道,通向未知的世界。

“造化之奇,竟至于斯!”天灵上人惊叹不已,忍不住挥袖泼出珍藏许久的灵泉。那灵泉在空中化为一片水雾,宛如一片梦幻的云海。

其中顿时显化出深海的奇幻幻象:成群的电鳐在漆黑的渊底悠然游弋,它们背部的纹路随着洋流的涌动明灭闪烁,恰似一套活着的乾坤阵法,充满了生机与神秘。

那深海的幻象,仿佛是一个神秘的世界,在向天灵上人展示着它的魅力。

这是电鳐皮深藏的道韵显化。

就在此时,密室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堆积如山的演算稿纸无风自燃,熊熊火焰瞬间升腾而起。

青烟袅袅升起,在空中缓缓凝成道经的文字,悠悠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道韵。每一个篆字,都像是一个古老的咒语,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每个篆字都化作一道金光,没入电鳐皮中。

天灵上人福至心灵,猛地喷出一口本命元炁。本命元炁与龙血朱砂交融的刹那,鳐皮上的星斗纹路骤然活转,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的力量,开始闪烁出奇异而绚烂的光芒。

“道爷我成了!”天灵上人狂喜不已,竟不知自己已经全身抽搐,陷入一种极为癫狂的状态。

他的笑声在密室内回荡,充满了喜悦与疯狂。

“师伯,师伯……”顾老道一脸无奈,却又不敢靠近。

看着眼前癫狂的天灵上人,他心中满是疑惑,老道士成就成了,怎么还发癫呢?

顾老道因为境界低,不敢有丝毫大意,所以直接找来徐青。

徐青赶来,看着一脸疯癫,嘴里喃喃念着“道爷我成了”的天灵上人,亦是一脸无语。

搞修仙科研还能发疯?他不禁将目光投向顾老道,心中暗自思忖,顾老道咋从来没这种状况?难道是太划水?一时间,徐青对老顾的职业操守生出强烈质疑。

不过老道士经常去风月场所,确实看着不像正经搞科研的。

但搞研究,光有技术不行。老顾在其他方面还是有不可或缺的作用。没老顾带头,天工院许多研究都开展不下去。

能把人团结起来做事,也是本事。

徐青瞥了顾老道一眼,随即道:“先把人打晕吧。”

“我来?”顾老道有点发懵,他怎么也没想到徐青会让他对自己的师伯动手。

徐青解释道:“我动手拿不住轻重。”

顾老道还是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他话虽如此,但有徐青托底,勇气顿时增添几分。

直接上前一巴掌,心中暗自想着,能欺师……能以下犯上的机会不多,要珍惜。顾老道一巴掌拍下去,嘴里还喊着:“老畜生,你成什么?”

不得不说,这一巴掌下去,真刺激。

顾老道只觉得自己通透了,念头通达了,甚至有所升华!

有种勘破鬼仙迷雾,得见本性的征兆。

没想到还有这妙处。

徐青意味深长地看了老顾一眼,顾老道忽然明白了徐青的用意。“这小子连我修行的瓶颈都能看穿?”顾老道惊讶无比,却没有纠结此事。反正徐公明身上发生什么事,好似都不奇怪。

徐青淡淡开口:“我来施针!”

一番操作之后,天灵上人悠然醒转,摸了摸自己肿起的脸,上面的巴掌印青黑可见。

顾老道连忙上前:“师伯,你刚刚走火入魔,给自己来了一巴掌。”天灵上人没好气道:“你个畜生,我分明看见是你打的。”

顾老道:“……”合着你没癫啊。怎么感觉更刺激了。顾老道心里嘀咕,但脸上仍是十分害怕,然后带着尴尬的笑容。

徐青解围道:“上人现在可有哪里不舒服?”

“刚才有点控制不住身体,现在已经神炁合一,没有大碍了。”天灵上人吐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天灵上人随即说出自己的感悟。顾老道连忙用心记下,每一个字都像是珍贵的宝藏,他生怕遗漏了任何一点。徐青则是边听边反问,他言语犀利,直指本质,如同锐利的宝剑,不断深挖天灵上人的道悟。

一问一答之间,天灵上人对储物囊的制作流程更加清楚了。

徐青则是从天灵上人的体悟中,隐约参透了一门极为厉害的道术。

这也是徐青近来着重修行的一门道术,那就是将北冥和内天地结合起来。

他将其取名为——“袖里乾坤”。既然梧桐树和内天地是低配的人参果园,徐青搞个袖里乾坤没毛病。

青铜镜评价他是域外天魔,迟早有一日,徐青要让所有人知晓,他才不是什么域外天魔,而是伟大的地仙之祖降临此界!

他天魔心思乱飞一下,旋即平静。

“电鳐产自深海,捕捉极为不易。接下来,还需要道友和顾道长着重改善能潜深海的机关法器。此外,我也会令道院加紧培训修炼水系道术的魂修。”徐青随口定下一项计划。

储物囊的用处很大,可以说是将来探索此方世界各种秘境险地的关键物品。

为了炼制储物囊,耗费再多人力物力也是值得的。在徐青的心中,这不仅仅是一个储物囊的炼制计划,更是他开创修仙时代、探索未知世界的重要一步。

未来在此界各种秘境险地的探索中,储物囊必定能发挥出关键作用。

另一方面,储物囊作为顶级修仙物资,也出现在了万仙商盟的拍卖会上。

魏国公看着日渐消瘦的家中宝库,有点泪目。

“这徐公明,非要把大家榨干是吧。”魏国公疯狂吐槽徐青的不地道。

徐青就是靠着天工院的奇技淫巧,一点点把大家掏空。

关键是,大家还不能不买单。

你不买,是不是买不起啊。

作为顶级的权贵家族,肯定受不起这种侮辱。

这也是体面。

对于大权贵而言,体面比实在的好处更重要。

你体面都没了,别人会以为你失势的,这更严重!

魏国公很快平心静气,对颜福说道:“这次万仙商盟拍卖会的储物囊,我们魏国公府要七成,谁要是敢抢……”

他顿了顿,接续道:“老子就让博儿去查他们家的破烂事!”

“唯。”

魏国公长吐一口气。

魏国公世子魏博因为成了如今军机处下面军事统计调查司的司长,干了许多令人闻风丧胆的事。

所以外面的闲话很多。

魏国公不是没有听说。

他这次就是要反击。

老子一家就是给徐公明当狗了。

来咬我啊!

(本章完)

第299章 魔网(第1更)

乌衣巷,徐府。

这座府邸庄严肃穆,静谧的氛围中透着几分神圣。

庭院里,微风轻轻拂过,花草树木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岁月中,权力变迁的故事。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知足不辱,知止不殆。”

一行行触目惊心的警示句子在徐府的院墙、长廊、亭柱随处可见。

这是徐少保亲手书写,用来告诫家仆的。

徐青站在庭院中央,身姿挺拔,目光深邃而专注。

他一袭长袍随风轻摆,衣袂飘动间,尽显超凡脱俗之气。

此刻,他整个人思绪都围绕着新道术——袖里乾坤展开。他微微闭上眼睛,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袖里乾坤的玄妙运行轨。

最近,徐青的内天地经历了奇妙的变化。

与真实世界相比,这里宛如另一个神秘维度。举目四望,不见正常世界日月星辰的璀璨,好在有神魂隐脉所化的四象星宿高悬,勉强为这片天地增添了几分光亮和色彩。

徐青深知,这远远不够,内天地的完善之路还很漫长。他抬头望着那四象星宿,心中暗自盘算着如何进一步提升内天地的力量。

此时,三垣帝脉在内天地中被徐青逐一唤醒点亮。

他运转北冥神通,犹如一台精准的吸纳机器,时刻不停吸纳着外界对应的三垣二十八宿星力。

即便白昼,星力也隐匿其中,只是太阳真火太过耀眼,将其掩盖。

徐青伸出手掌,掌心朝上,北冥神通的力量在他手中汇聚,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仿佛要将整个天地的星力都吸入其中。他的天魔身则像一个神奇的过滤器,精准地筛除三垣二十八宿之外的星力,只让最精粹的部分融入内天地。

这也暴露出内天地目前的一个显著短板——挑食。对它来说,三垣二十八宿之外的星力如同杂质,吸收后不仅无益,还会带来负面效应。

徐青心中有些无奈。他深知内天地的这个短板,必须想办法解决,但这并非一蹴而就的事情。

另一方面,内天地虽空间有限,却在关键时刻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一旦遭遇恐怖危机,这里便是徐青身边人最安全的避风港。徐青深知这张底牌的重要性,因此从不轻易示人。

就像南疆平定禾山道时,他搬运出大量火炮,旁人都以为是乾坤囊的功劳,却不知是内天地在背后默默发挥作用。

内天地和乾坤囊最大的区别就是内天地可以装载活生生的生灵。

他突然一挥手,前方的假山瞬间消失,被他收入内天地。紧接着,他再次挥手,假山又稳稳地出现在院子里。

“玄扈年纪尚小,悟出的北冥神通远未圆满,即使我来施展,这吸力也还是太弱了。要达到传说中袖里乾坤的境界,一挥手就能制住强大的神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徐青微微摇头。

他心里清楚,目前版本的袖里乾坤,面对像大哥那样的武道宗师,估计都难以用袖里乾坤直接将对方吸入内天地。

好吧,有这功夫,他直接把大哥打晕便是,结果是一样的!

另一方面,他计划在吸入敌人的同时,于内天地中施展“北斗封神”禁法,从而彻底控制敌人。要实现这一目标,需要梧桐老树作为阵基来配合。

当然,也可以提前布置法阵,但维持法阵需要消耗大量精力和能量,能省则省。毕竟在绝顶高手的对决中,胜负往往就在毫厘之间,如同棋局,一子之差便能决定全局。

结束了一天的修行,徐青来到值房。

他一向公私分明,拒绝在家中处理公务。值房里,布置简洁而有序,一张书桌,几把椅子,尽显他的干练风格。

其实之前也有值钱的摆设,那次严山来禀报邪教的事,一个失神,把值钱的摆件珐琅花瓶撞落,碎了一地。

徐青也不好找严山赔钱,只好吸取教训,宝贝都留在家里了!

到了约定时间,严山准时前来。

严山走进值房,在徐青传授的修炼法以及丹药的滋补下,他身形愈发挺拔。

但严山依旧神色恭敬,小跑到徐青面前,欠身行礼。

近来,复社社务清查工作进展顺利,但也有一些心怀不轨之人潜伏得更深了。

对于这些隐藏的“蛀虫”,徐青没有刻意去关注。

他明白,即便将他们揪出,日后还会有新的出现。所以,他选择隔三岔五地敲打一下,只要不影响大局就好。

就如同长江水清澈,黄河水浑浊,却都能用于灌溉土地,虽然产量有别,但至少能让百姓不饿肚子。

正所谓“不痴不聋,不做家翁”,人心很难完全纯净,若要求太过严苛,大家都变得清心寡欲,便没了奋斗的动力。

徐青从一旁取出一摞梧桐树叶,叶片碧绿如翡翠,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每片叶子上都有人名职务和对应的衙门,你把它们一一发放下去。”徐青神色平静,有条不紊地交代任务。

“坐馆,这些叶子有什么作用?”严山恭敬地问道。

如今,他是少数能称呼徐青为坐馆的人,这不仅是一种荣耀,更彰显着他在徐氏一党中的资深地位。毫无疑问,严山是资历最老的一批人,甚至可以说无人能及。

在当今大虞朝官场上,人人都知道,霍阁老之所以仍是首辅,是因为严山这位小阁老还年轻。

等严山的年纪和资历再增长些,老霍就不得不让出首辅之位。没错,严山如今已是名副其实的小阁老,两京十三省的重任,迟早会落在他的肩上。

严家的小公子还未结亲,如今说媒的人已从应天府排到了海里,江宁严氏在衰落多年后更是再度崛起,有直追南直隶次顶级士族的势头。

徐青缓缓开口,详细解释梧桐叶的作用。

原来,手持梧桐叶的人可以相互交流。梧桐叶之间存在奇妙感应,能形成一张无形的网络。当然,只有对应姓名的书吏,才能解锁梧桐叶的特殊能力,其他人即便捡到,这叶子也只是毫无用处的摆设。

这实际上是另一种形式的天魔网。有了它,那些敬仰徐青的书吏交流起来会更加顺畅,并且能产生更强大的凝聚力。

严山听后,心中一惊,敏锐地意识到,一个比复社更高级的特殊社团即将诞生。

而且这个社团是以对坐馆的个人崇拜为纽带,其凝聚力将十分惊人。

但这些梧桐叶并非能随意发放。徐青也无法大量制作,否则对他自身是极大的负担,还会损耗不少太始魔炁。

若不是编撰武经、道经,开辟金丹正法后,徐青的太始魔炁显著增长,他也没有足够的本钱来打造这个“天魔网”。

这套天魔网,若放在前世,连拨号上网都比不上,功能极为有限。毕竟太多的功能和信息,对徐青的太始魔炁是巨大的考验。

当然,如果徐青牺牲自我意识,彻底化魔,就无需考虑这些负担,天魔之道也会如同天地自然规律般在大虞朝运转。

但他“坚守本心”,不愿走到那一步。反正功能虽不完善,先凑合着用也无妨!

严山办事效率极高,很快将梧桐叶一一发放下去。

这些书吏在交流中惊喜地发现,彼此都是志同道合之人。文人常歌颂爱情,可实际上,这种爱情往往是一种比喻,用来形容君臣相得、志同道合的仁人志士之间的关系。

事实证明,男人之间的情感往往更为纯粹。他们能够相互欣赏,同舟共济,让彼此变得更好,也更愿意为对方付出。

在这个新团体中,徐青发掘的能吏李修文很快发挥出重要作用,成为大家的榜样。

李修文为人正直,才华出众,他对待公务认真负责,总能想出巧妙的办法解决难题。书吏们纷纷向他请教,他也毫不吝啬地分享自己的经验。随着交流的深入,他们对应衙门的办事效率不断提升。

然而,衙门中的其他官吏也很快察觉到此事。

对于手持梧桐叶的书吏,大部分其他官吏采取孤立和排斥的态度。他们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对这些书吏投以异样的目光。

当然,也有一些投机取巧的人,刻意与他们套近乎,试图从中谋取利益。

不过,眼下这些书吏志向纯粹,一心希望将徐少保的善政推广到天下,让更多百姓受益。他们不为外界的干扰所动,坚定地践行着自己的信念。

但周围的腐蚀悄然发生,无声无息。

书吏张怀仁的妻子王氏挎着竹篮,步伐轻盈地走进了热闹非凡的西市。西市上,人来人往,各种叫卖声此起彼伏。

卖鲜鱼的刘二麻子远远瞧见王氏,眼睛顿时一亮,扯着嗓子大声吆喝起来:“张夫人,快瞧瞧这尾鳜鱼!那可是今早刚从太湖捞上来的,新鲜得很呐!给您算半价,可千万得收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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