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霸府之选,征召公达

七月,车骑将军府。

“仆张既,张德容,拜见君侯!”

却见身型中等,相貌端正的张既向榻上的张虞作揖而拜。

张虞浏览张既名刺,又抬头打量外表,见张既神情不卑不亢,心中多有赞许,问道:“君初为郡中门吏,因屡立政绩而被举为孝廉,然朝廷多次征召君为郎官,不知君为何不往?而今又为何受孤征召而来?”

关中三辅大族众多,为了能统治关中,将他的影响力传播于乡野,张虞非常看重关中士人,几乎是征召了关中所有有名望的士人。然因士人众多,张虞通过笔试考课筛选一波,之后一一接见通过考核的士人。

而张既便是士人中翘楚者,其非名门大族出身,但却是冯翊郡中的豪强。与杜畿类似,其少小被征辟为郡吏,之后通过屡立功绩,被举为孝廉,

张既神情不变,如实答道:“禀君侯,昔董卓把持朝纲,尚公卿不能自保。既无意从贼,故深思之下,不敢受征前往长安。而君侯威震天下,建晋文侯之伟业,迁汉室于雒阳,镇关中以御胡寇。关中士民有志建功者,岂敢不来效力!”

姬周东迁中,晋文之业非晋文公重耳,而是晋文侯姬仇。继文绍武一词中的‘文’,即为晋文侯。而今随着天子东迁,张虞所立功绩得到朝廷承认,并且在诏书中将袁术比喻郑武公,以晋文侯比张虞,故几乎所有人都以此而称赞张虞。

今张虞以征召之事询问张既,考验张既的随机应变为次,实质在考究张既是否是汉室的死忠分子。张既的回答让张虞满意,他非效忠汉室分子,而是渴望建功立业之人。

张虞笑了笑,说道:“君居郡有功,受举孝廉,是谓才德兼备。孤今拜君为新丰县令,不知君愿就任否?”

“多谢君侯厚爱!”张既面露喜色,拱手说道。

“新丰往昔户籍殷实,今因兵戈而骚乱。卿如往上任,当以安抚民心,恢复生产为先。”张虞叮嘱说道。

“遵命!”

说着,张既心念一事,拱手说道:“禀君侯,既有一事,关乎农业之事,今不敢不报!”

“德容但说无妨!”

“禀君侯,关中之富饶在于郑白二河渠,然自先帝以来,陇右叛军四起;及董卓西迁长安,关东群雄逐鹿。兵戈混乱之下,郑白二渠已多年未经修缮,泥沙淤积,灌溉水流渐少。”

张既整理思绪,说道:“今年夏季,大雨二十余天,大风如寒冬,虽未令口粮减产,但往后若是旱洪,而郑白二渠泥沙淤积,则必伤农事。故既斗胆上疏,君侯今岁闲暇时,当发关中百姓修通河渠,以防万一之事。”

“善!”

见张既关心农事,甚有远见,张虞点头赞扬,说道:“德容见解深远,孤险忘关中之根本。今下孤遣人前去勘察郑白渠,若河渠淤积不通,当征发百姓疏通。”

“君侯英明!”张既恭敬道。

郑白渠由郑国渠与白渠两河渠组成,共灌溉了关中四万多顷田亩。而四万多顷的田亩几乎为上田,皆有亩收三石的水准,故在两汉时期,长安的口粮几乎是来自于四万多顷良田。

如果郑白二河渠出现意外,意味着关中将会爆发严重的粮食危机,因此历代关中政权无不重视郑白二河渠。今有本地人张既提醒,张虞不敢不重视。

张既退下之后,张虞又接见不少关中士人,并根据众人不同的表现,张虞授予不同官职空缺。

下午时分,张虞趁着天热,让侍女为他洗头。

在侍女为张虞擦拭头发之时,侍从忽然前来打扰,汇报道:“君侯,钟军师已至府外!”

闻言,张虞大喜过望,说道:”速请钟军师!

“不,我亲自出迎!”

张虞用绢布包住半湿的头发,顾不上礼节,亲自出迎钟繇。

“召集诸卿至府堂议事!”

“诺!”

少顷,张虞便遇见前来拜会的钟繇,快步迎上,伸手握住钟繇的手,欣喜说道:“我于长安等候元常久矣,今元常至京,我将无忧尔!”

钟繇见张虞匆忙来见自己,前后对待自己态度不变,心中感动不已,说道:“繇恭贺君侯兵克关中三辅,得拜雍州牧。”

“哈哈!”

张虞握着钟繇的手臂,大笑道:“昔上党策对时,君言下并州,据关中,将成高祖之基业。今孤已成旧时之语,往昔出兵征战,而君督理粮草,皆赖元常之功。”

“不敢!”

钟繇自谦说道:“诸君各司其职,繇仅有督理小功,今不敢据大功!”

张虞笑道:“今关中初安,需由君为我梳理诸事。”

“遵命!”

在与钟繇前往议堂的路上,张虞问道:“昔治并州,以晋阳为基。而今下关中,晋阳偏远,怕不利治理关中。然以长安为府治,则恐北疆难安,今一时难决,不知君意下如何?”

钟繇沉吟少许,说道:“以繇之见,长安虽有关中之富饶,但君侯迁治长安,则恐难以东出争雄天下。君侯基业立于北疆,边胡深畏君侯之名,鲜卑、羌胡若知君侯迁治长安,袭扰云中、平城,因有大河之阻,路程有千里之遥,待我军至代地时,则胡人已是退却。”

“而并州毗邻河北,河北袁绍为君侯之强敌。若山东有变,君侯出步骑至河北耀武,则山东之人无不畏服。雒阳惊变,君侯南顾河内,则朝廷不敢逆君侯之意。故以上是谓制衡山东之方策,而为君侯治长安之弊!”

张虞微微颔首,问道:“元常欲仍以晋阳为府治?”

钟繇笑而摇头,说道:“君侯如以晋阳为府治,则陇上诸郡难以顾及。况今长安初安,关中余孽尚存,君侯回兵晋阳,贼人得知消息,必会起兵而叛。”

张虞闻言而笑,说道:“看来元常有不同之见啊!”

“卑鄙之见,今不知君侯愿纳否?”钟繇说道。

“坐!”

张虞示意钟繇与自己对坐,说道:“君有深远之见,我侧耳倾听!”

钟繇捋须微吟,说道:“以繇之拙见,君侯不妨暂以安邑为车骑将军府治。”

“安邑为夏时旧都,夏取薄山之铜铸兵,收解池之盐为税,得以王一时;晋虽不以安邑为都,但却以河东为治,用以制衡关中、代狄,夹辅王室;晋亡而魏立,魏国以安邑为都,西取关中,东据漳邺,称霸于一时。”

“君侯既要分心河北,又需大治关中,何不如择中取安邑为府治?”

钟繇将他所考虑之事,尽数说了出来:“君侯以安邑为府治,收解池之盐为税,以来养兵;北望代赵,以制河北;西安关中,以复陇上;东观河南,以威京畿。府治者非为都,仅一时之安。待君侯安河北,则能以雒阳而制中原;若平中原,则能以长安制天下。”

张虞若有所思,钟繇以安邑为霸府确实有道理。霸府不是都城,霸府的变化需要因形势的变化而变动。

他若以长安为霸府,因地理关系,巴蜀与陇右将会是他比较好发力的方向。然根据今形势而言,他未来的方向将是东出,消灭盘踞在河北的袁绍。故若以河北为战略发展方向,其实晋阳会更合适,毕竟并州对河北有地理优势。但若以晋阳为治,则就难以顾忌关陇地区。

根据以上内容而考虑,短期内以安邑为霸府会是好的选择,其地理四通八达,北临太原,西毗关中,南往京畿,东近上党,利于张虞针对四方变化而用兵。

“霸府治所之事暂议!”

斟酌几许,张虞说道:“今我让元常南下长安,是为助我梳理关中政令诸事,推行赋税新制于雍州,及商讨并、雍二州诸郡长吏人选。”

钟繇说道:“此事不难,劳君侯选拔贤吏出任,并督查各郡县官吏。而余者赋税及户籍核查之事,可交于在下与诸吏施行。”

顿了顿,钟繇笑道:“君侯名声既威震天下,并据山西诸郡。故繇欲举荐一人,不知君侯愿用否?”

“何人?”

“颍川荀攸,荀公达!”

“公达?”

张虞大喜而笑,说道:“昔黄巾之乱时,我与君、公则、公达等贤士相识于颍川,其智谋出众,盖有平、良之才。我欲征辟录用久矣,仅不知公达今在何方?”

在王允诛董之前,荀攸在朝廷出任黄门侍郎,张虞曾经去信隐晦招揽过,仅是被荀攸委婉拒绝,张虞便没关注荀攸。之后荀攸因涉及诛董之事,遂被董卓下狱。过了不久王允诛董,荀攸便被释放出来,并请求外任蜀郡太守,后续因蜀道闭塞,张虞便不知其踪迹。

钟繇说道:“公达求任蜀郡太守之后,因蜀道不通,便滞留于南阳。近日书信于繇,聊及形势,并叙旧往事,繇方知其行踪。今君侯坐拥并、雍二州,何不如书信召之,表其为上卿,以免被袁术录用。”

“善!”

张虞微微颔首,说道:“公达与君关系深厚,我今表疏征召之余,劳君书信一封。”

“愿为君侯效力!”

PS:今天恢复作息,明天早更三章!

(本章完)

第256章 夫人可记得故人否?

秋夜微凉,车骑将军府。

屋内,尹氏浓妆华服,跪坐于席上,神情中略有羞涩。

“叩!”

“何人?”

听见推门而入的声音,以为是张虞将来,尹氏直起身子,柔声问道。

“是在下!”

见是自己侍女,尹氏微松了口气,问道:“晏儿是否睡着了?”

侍女驻足于绣有白鹤的屏风后,禀报说道:“夫人,公子已是入睡!”

“据侍从通知,君侯或许会晚些归府,夫人是否先行用膳?”侍女问道。

尹氏沉吟了下,说道:“不急,再等等君侯。你先去打些热水,稍后我帮君侯洗漱。”

“诺!”

尹氏自知自己为妾,为了能得张虞宠幸,今自然要贴心些,甚至说态度要卑微些。

待侍女趋步退下不久,屋门再次被人推开。

尹氏以为侍女已回,问道:“热水打好了吗?”

“是我!”

忽然,磁性而又陌生的男声隔着屏风响起,顿时将尹氏吓到。

尹氏捂住胸口,细语问道:“可是君侯?”

“除我之外,再无别人!”

张虞从屏风后转出,望着娇容依旧的尹氏,笑道:“夫人可记得故人否?”

尹氏打量眼熟的张虞,想起数年前在雒阳的相会,羞涩说道:“昔府上相见君侯,妾怎会忘记故人!”

张虞嗅了下空气弥漫的香味,笑道:“嗅容香气犹在,夫人风韵更胜往昔。”

张虞所说倒是不假,他虽时隔五年与尹氏再见,但尹氏因有岁月的沉淀,今褪去了当年的清纯,取而代之的是成熟与娇媚。比如胸前浑圆的凶器,当愈发波涛汹涌。

少女有少女的清纯活力,而少妇有少妇的成熟知性,其中滋味需经仔细品尝之后,才会明白其中之美妙!

尹氏红脸微低,说道:“妾风采不及二八女郎,今后望君侯怜惜!”

“夫人客气了!”

张虞大胆握住尹氏的纤手,故意说道:“大将军于我有恩,我当会好生照料夫人与晏儿!”

闻言,尹氏羞红了脸,哀求说道:“旧人已逝,求君侯少提往事。妾与晏儿当拜托君侯了!”

“好!”

见尹氏依旧记得何咸,张虞不仅没有不悦,而是有种莫名的刺激感。

“不知君侯需用膳否?”

尹氏让出身子,邀张虞坐下,问道。

“上些酒肉!”

张虞保持礼仪,逗弄说道:“长夜漫漫,容我与夫人秉烛而欢!”

闻张虞隐晦之语,在橘黄色的烛光下,尹氏的俏脸愈发红晕,不敢再回张虞的话。

见尹氏害羞不语,为了相互熟悉,张虞问道:“不知夫人名字?及芳龄多少?”

尹氏收敛心神,说道:“妾名汶,字雅姬。今年二十有四,比君侯小上三岁。”

张虞握着佳人的柔荑,笑道:“雅姬今不改口?”

尹汶脸颊羞红,抬头而望张虞打趣的神情,声如蚊蚋,说道:“夫君安好!”

见尹汶害羞不已,张虞笑了几声,说道:“夫人以妻而下嫁为妾,乃我之幸事。若是开不了口,不妨暂以济安称谓,称夫君为君侯属实生分!”

“多谢济安~”

“哈哈!”

是夜,闺房之乐难以向外人细说。仅是经张虞一整晚的奋斗,通过推心置腹,坦诚相见,终于让尹汶改口,称他为夫君。

而自纳了尹汶之后,张虞心情好了许多。昔日之佳人只能远观,而今却为自己之妾,其中之乐唯有自知。毕竟张虞虽有大志,但归根到底依就是俗人,摆脱不了人性的缺点。

然享乐之余,张虞却不敢深陷其中。天下纷争,群雄逐鹿,今势如逆流行舟,不进则是为退。安乐一时,则会离败亡更近一步。

花圃间,张虞领着左右溜达,问道:“我欲让常林出任上党太守,并将王晨调任河内太守,不知元常以为如何?”

钟繇沉吟少许,问道:“杜畿治河内多时,政绩斐然,深得民心。今君侯调王晨出任河内太守,不知欲让杜畿坐镇何处?”

“河东!”

张虞负手漫步,说道:“河东士族林立,非大才者不足以出任。伯侯有萧、寇之才,我今欲让其出任河东太守,并辅君治理并、雍二州郡事。”

“安邑为府治,能任河东太守者非伯侯不能胜任。”钟繇点评说道:“常林素业纯固,不畏强权,历任诸县长吏,政绩出众,为君侯所提拔之人。今君侯选其出任上党太守,倒是人尽其才。”

随着疆域的扩大,张虞不可能再用亲信之人遥领的方法去统治郡治,必然要选心腹出任郡守,以代张虞治理地方。

常林则是张虞统治上党时期,最先投奔他的士人之一。而今需选拔人才出任郡守,表现出众的常林自然不能被忽视。故张虞斟酌人选之后,决定提拔常林出任上党太守。

顿了顿,钟繇问道:“那太原呢?”

“太原郡户籍殷实,并州诸氏林立。而君侯之前以晋阳为根基,兵吏家眷居住于郡中。故如欲治太原,非资历深厚,才能出众之辈不能胜任!”

念及太原郡,张虞则就犯起了难。如钟繇所言,太原郡中生活着众多士族及军中家眷,甚至还有张虞亲眷与妻族。在治理难度上,太原郡可比寻常郡县难多了。

“太原郡守人选不多,仅能胜任者有孙资、董昭、杨赞三人。”张虞说道。

钟繇摇了摇头,说道:“孙资为中都人,不宜出任太原郡守;董昭虽可出任,但资历尚浅,不可骤委大任;杨赞治理雁门有功,但因胡人深信,故不应更改他任。”

“元常可有人选?”张虞问道。

钟繇沉吟少许,看了眼同行的辛毗,笑道:“欲治太原首在法治,故非公正执法之士不能胜任。辛君性情直率,刚亮公直,故不如让辛君出任太原郡守。”

“佐治?”

闻言,张虞深以为然,辛毗资历虽不及常林,但却是他的心腹,诸多机密之事由辛毗操办。且至于辛毗的才能不用多说,不仅通形势,更能知政务。今让辛毗出任郡守,倒是没问题。

张虞转头看向辛毗,笑道:“以佐治之才,出任太原郡守,必能令太原大治。然今不知佐治愿否?”

辛毗先思考片刻,便很快拱手说道:“君侯既委大任于仆,仆岂敢推脱。况治太原郡不难,而是难在人情之上。若君侯不理人情亲友,仆将能为君侯大治太原。”

“善!”

张虞欣赏说道:“我本欲留佐治于左右辅佐,然因形势之故,需卿外任。卿上人之后,大胆治郡,无需为人情世故而忧!”

说着,张虞吩咐左右,说道:“雁门太守则由杨赞出任。”

“诺!”

“关中三辅长吏及武都太守,不知君侯可有人选?”钟繇问道。

张虞临湖而观鱼,说道:“我已表董昭为京兆尹,我翁父王公为右冯翊,左扶风与武都太守倒无人可以胜任。”

左扶风与武都太守不是没有官吏出任,而是官吏不是张虞所选,而是朝廷让远宗刘姓大臣出任。今下为了控制扶风、武都,张虞必须选人替换。

“君侯,以为孙资出任左扶风如何?”钟繇建议道。

“彦龙与我相识多年,且有同学之谊。先后治理诸县,并为我军出使关东,召诸侯会盟,乃有大功,今拜为左扶风倒是可行。”

张虞考虑半响,说道:“但武都太守不知由何人可任?”

“陇上叛军四起,武都深受其害,故汉民修坞自保,豪强并起于郡中。且武都中羌氐二种强盛,非知关西习俗,及善抚汉胡之吏恐不能胜任。”张虞忧虑说道。

“武都郡民情复杂,君侯欲用旧人出任郡守恐是不易。”钟繇说道:“君侯何不如选关中长吏出任太守,既能为君侯治理武都,更能示君侯重用关中士人之心。”

张虞微微蹙眉,说道:“选新纳之人出任武都太守,恐不能尽心为我效力!”

“陇上形势与关中不同!”

见张虞为忠诚度而担忧,钟繇解释说道:“武都临近陇西叛军,毗邻妖道张鲁,深居胡种之间,唯有依靠关中,故君侯何需为武都而忧?”

“善!”

张虞点了点头,深以为然,说道:“元常所言有理,今不妨委关中贤士出任武都太守。”

回忆脑海中所见的关中士人,张虞说道:“冯翊游殷,游幼齐,其为冯翊郡功曹,为人豪迈,关中士人多与其为友。之前凉州兵劫掠冯翊,游殷出面阻止,是为良吏。”

“我见其才德出众,故征辟为车骑府掾。今若选人出任武都太守,不如拔游殷出任。”

钟繇捋须而笑,说道:“君侯如以武都太守授游殷,不知将以何拜公达?且游殷立功之后,将以何封赏游殷?”

张虞招揽书信送到之后,荀攸经几番思虑,终于答应前来关中,暂在张虞治下为官。

闻言,张虞顿时明白,笑道:“既然如此,可让公达遥领武都太守,授游殷为武都郡丞,暂行武都郡守职。且令满宠率兵护送游殷上任武都,清除郡中贼人及恶胡。”

“君侯英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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