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7章 曹操:不能我一个人添堵!

曹操听戏志才这么说,这才没有再理会司马朗,而是走向戏志才。

戏志才和荀攸一人一头,将画卷拉开。

曹操站在画卷中间,扫视着画卷上的内容。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曹操的脸色都垮了下去,嘴皮子哆嗦了下道:“我这好女婿,何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袁本初的势力,几乎都被他包括在内了!”

“这还增加了多少文臣武将?”

“陈宫、高顺、刘偕,竟然都在其中!”

戏志才和荀攸脸色也有些难看。

荀攸指着画卷上的羊续和司马防,看了一眼司马朗,这才压抑着声音对曹操道:“连泰山羊家和河内司马家都在其中。”

曹操看着卷轴,气得一把扯过,撕成十几块,直接用脚踩了几下。

他的胡须都怒竖了起来。

一边用脚踩,曹操一边咆哮道:“他在赤裸裸地威胁我!”

“谁给他的胆子?”

“谁给他的胆子!”

满宠、戏志才、荀攸等人都噤若寒蝉。

曹操踩了好几下,才停下来,深呼吸了数口气,看向荀攸道:“通知马腾、阎行等人。”

“三朝宴席之后,我要亲自见他们。”

“训练了一年了,也该有成效了!”

“我想知道,他们何时才有能力出战河北!”

荀攸应了一声,快步离开。

曹操目光这才重新落回地面上被踩踏、被撕碎的卷轴上。

好一会儿,他平静下来,对戏志才道:“志才,把它们重新粘起来,送给陛下。”

“这幅画可不是只给我添堵的,更是给陛下添堵的。”

“让陛下看看这画,让他明白,这普天之下,除了我曹操,还有谁会对他好的。”

“我曹操供着他,养着他,他却天天勾三搭四。”

“他要是真不满意了,我送他去邺城!”

说完,曹操重重摔了下衣袖,转身离开。

满宠有些心惊胆战地看向戏志才,张嘴无声问道:“还检查不检查?”

戏志才没好气道:“废话,赶紧的!”

满宠这才继续检查所有礼物。

戏志才这蹲下,小心翼翼地捡起被撕碎的画卷,嘴角微微上咧。

可以可以!

真的可以!

目光落在撕碎的画卷碎片上,张遂面对着天子和皇后,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戏志才暗暗惊叹。

自己的眼光的确可以。

只要不犯大错,不说一定能够横扫六合,至少有能耐和曹操平分天下了。

至于其他诸侯,不过是阿猫阿狗一般的存在而已。

这则消息也要告诉还在长安的司隶校尉钟繇。

好消息,总是要分享的。

戏志才收拾好画卷碎片,走向尚书台,将画卷粘好。

满宠也检查好了所有礼物。

从戏志才这里取走粘好的画卷,许都令满宠带着礼物直接去见天子刘协。

天子刘协此时正在御书房看书。

相比于当初在河东,他更瘦了。

尤其是眼窝,深陷了下去。

此时,他正在看各类史书。

他在想摆脱目前困局的办法。

可惜,他看了好几年了,都没有找到办法。

放下史书,天子刘协揉了揉眉心。

如今唯一的办法,大概只有寄希望于河北张遂了。

虽然明知道张遂也野心勃勃。

可如果能够让他和曹操两虎相争,兴许,自己有一线生机。

就这时,外面响起敲门声道:“陛下,许都令满宠求见!”

天子刘协眼睛里尽是厌恶之色。

满宠,曹操这阉党的忠实狗腿子。

他在皇宫犹如金丝雀,其中的主要“功劳”就是这许都令满宠。

虽然厌恶,天子刘协还是起身道:“来了。”

刘协走出御书房。

却见门外的楼梯下空地上,满宠带着几十个侍卫,他们的身边放着几十个箱子。

刘协毫不掩饰对满宠的厌恶,俯瞰着满宠,冷冷道:“满爱卿有何指示?”

满宠对刘协阴阳怪气并不生气,只是笑笑。

招呼着司马朗上来,满宠道:“陛下,这是河北的使者司马朗,司马家的长公子,奉大将军张遂之命,给陛下和皇后送礼物,迎接新的三朝。”

刘协神色这才稍柔和了一些,忙迎了下来。

司马朗就要行礼道:“司马朗见过——”

刘协制止他行礼,握着司马朗的手,激动道:“司马爱卿,你可算来了!”

司马朗看了一眼刘协,眼睛里闪烁着内疚。

脑袋别到一边,司马朗不敢看刘协,而是道:“陛下,此次大将军让微臣送来礼物,也有皇后的。”

刘协见司马朗这般神情,心里头涌出一丝希冀。

这司马朗,还是有点良心的。

兴许,可以通过司马家打入河北内部,从而挑起河北张遂和曹操这阉党,让他们互相残杀,自己做渔翁之利!

拍了拍司马朗的肩膀,刘协让近臣去找皇后伏寿过来。

而他则拉着司马朗畅谈大汉司马家的发家史。

没有多久,皇后伏寿才姗姗来迟。

朝刘协行了一礼,伏寿冷冷道:“陛下找臣妾来所谓何事?”

刘协都懒得看伏寿了。

女人,只会拖累他。

尤其是在衣带诏爆发时,董贵人惨死在自己眼前,而眼前的女人,却没有遭到曹操的任何惩罚,他就对这女人深恶痛绝。

这女人,绝对是和曹操有一腿。

否则,曹操怎么可能放过她?

董贵人死了。

她也该死的!

等将来找到机会,自己重掌旗鼓,必叫她和曹操那阉党一起剥皮抽筋!

当然,目前还得忍!

一个放在明面上的细作,总比曹操再找人来强。

指了下满宠,刘协淡淡道:“大将军从河北送了一些礼物过来给你。”

伏寿美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脑好里浮现自己和张遂颠龙倒凤的一幕幕,伏寿心里闪过一抹忧伤。

不过,她还是很快清醒过来,看向满宠。

满宠打开一箱箱木箱子道:“这些都是大将军派遣使者送来的,全是送给陛下和皇后的。”

打开最后一个木箱子时,满宠将两副画卷取出来,道:“这两幅画卷,据使者说,都是大将军亲手所画。”

“一副送给陛下。”

“一副送给皇后。”

说完,满宠双手捧上,将更大的一卷送到刘协身前。

刘协带着疑惑接下,却没有立即打开。

满宠又将另一幅画卷捧到伏寿身前。

伏寿俯瞰着画卷,眼眶有些泛酸。

终究,她还是接了过去,对刘协道:“陛下没有别的吩咐的话,臣妾就回去了。”

说完,不待刘协答应,带着画卷转身离开。

(本章完)

第628章 皇后伏寿:我能做的,只有最后一次

刘协看着皇后伏寿离开,只是暗暗嗤笑一声。

你不愿意多看朕,朕更是看你一眼都觉得污了眼睛。

你这条曹操的母狗细作!

满宠看着皇后伏寿离开,这才对刘协道:“陛下没有其他吩咐的话,臣将这些礼品都送库房去了。”

刘协点了点头。

看着满宠带着人将十几箱抬走,刘协这才拽着司马朗的手腕,拉着他进御书房,一脸热忱地道:“来,司马爱卿,跟朕去里面坐坐。”

司马朗环顾了一眼四周。

四周冷冷清清的,几乎看不到人影。

这偌大的皇宫,就像是一座活死人墓。

司马朗一边被刘协拉着进去,一边暗暗叹息。

果然,大汉要没了。

他倒是有心让张遂将天子想办法弄到邺城去。

但是,父亲和二弟一直不同意,还一直严厉警告,让他不要再胡思乱想。

刘协和司马朗进入御书房里。

刘协让司马朗坐下,这才回到案几上,将案几上的各种史书推到一边,笑眯眯地看了一眼司马朗,一边打开画卷,一边问道:“大将军在河北如何了?昔年朕在函谷关和大将军辞别,彼时,他还只是个中郎将。”

“稚嫩得很。”

“朕还赐予他新城亭侯之爵位。”

“没想到,仅仅数载功夫,他能成长到如此地步。”

司马朗只是干笑着。

他是亲眼见证张遂的成长。

也代表着司马家,帮助张遂到如此地步的。

大将军才华横溢,勇不可当,而且能听人意见。

他能走到这一步,虽然有着机遇使然,却也是理所当然。

刘协刚想继续夸张遂几句,画卷已经打开。

虽然是十数块碎片黏贴好的,但是,并没有损坏彻底。

刘协一眼看到画卷的标题:东方红,河北志士图。

他的眼睛微微一亮。

难道自己误会了张遂,他的心里一直藏着大汉?

然而,刘协目光很快注意到画卷中央。

那里,他和皇后伏寿背对着画卷之外,只有背影,似乎两人正看着画卷深处。

而张遂这个大将军,这个臣子,反而面向着画卷,以一种俯瞰的姿态看着他。

刘协的脸色刷得下惨白。

甚至,嘴皮子都在哆嗦。

司马朗看着刘协的神情变化,暗暗叹息了口气。

这幅画,他送来之前就看过了。

这是整个河北所有文臣武将的态度!

如今,即使大将军不愿意这么做,也由不得他了。

其实,这些文臣武将,早在袁绍时期就这么想的。

只是袁绍没有脑子。

或者说,被欲望冲昏了头脑。

和袁术似的。

远没有这个实力,就开始商议称帝事宜。

大将军实力超过袁绍时期,却一直稳扎稳打。

大将军,才是天命所归啊!

刘协看了一会儿画卷,看着画卷中的文臣武将,一个个都以一种臣子的姿态站在张遂左右两侧。

刘协虽然极力隐忍,却还是忍不住一把抓起画卷,直接撕成了数十块,用力砸在地上,近乎歇斯底里地尖叫道:“欺朕太甚!欺朕太甚!”

“张遂,他怎么敢的!”

“狂妄之徒!”

“狂妄之徒!”

“没有朕,他凭甚做大将军?”

“凭甚!”

“这个白眼狼!”

“这个忘恩负义之徒!”

“我要他死!”

“我要他和曹操这个阉党一起死!”

刘协的声音很大。

甚至都传出了御书房,传到了附近的侍卫耳中。

然而,这些侍卫像是没有听到似的。

他们见识过这种场面太多回了。

如今,他们只当是又发病了。

刘协双眼赤红,对着被撕碎的画卷踩踏了数十下,这才抬起头,眼泪簌簌掉落下来道:“司马爱卿,求求你,帮帮朕!”

“朕已经无路可走了。”

“朕要守护这大汉江山,要对得起列祖列宗。”

“我大汉四百来年的国祚,怎可毁在朕的手中?”

“只要你们司马家帮朕夺回这江山,你司马家就是未来那袁家!”

司马朗听刘协这么说,直接站起身,然后朝着刘协跪了下去,匍匐在地,哽咽道:“陛下,顺应——”

司马朗的话还没有说完,刘协一把将案几踹翻在地,嘶吼道:“滚!都给朕滚!”

“你们这群白眼狼!”

“你们这群叛逆!”

“将来朕夺回江山的那一刻,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司马朗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刘协尖叫着,挥舞着手臂,像是癫狂了一般。

司马朗抽了抽鼻子,缓缓跪着退了出去。

皇后住处。

此时,伏寿手握着画卷,匆匆忙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关上房门,伏寿打开窗户,让阳光能够更多地照进房间。

跪坐到案几前,伏寿小心翼翼地打开画卷。

看着画卷一点点展现出来。

看着画卷里张遂单膝跪在自己身前,仰望着自己,满脸的柔情,伏寿脸上浮现一抹动情的笑容,眼泪却不断涌了出来。

纤细白皙的手指轻轻抚摸着画卷中张遂的脸庞,伏寿无声哭成了泪人。

这个男人,这几年似乎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气质变得更加成熟了一些。

就是自己,做梦也没有想过,有一天,他能从当初的一个小小的小都统,成长到如今这地步。

伏寿强笑一声,手指停在张遂的嘴唇上,低声喃喃道:“我也帮不了你甚。”

“他日你横扫六合之时,我给你做个顺遂人情,和天子一起下地狱,给你腾出地来。”

说着,伏寿抱起展开的画卷,走到床榻边,躺了下去,将画卷盖在自己身上。

她那满是泪痕的脸上浮现一抹笑容。

她在回味那夜的激动人心。

那夜,这个男人让她体会到作为女人的快乐。

这些年,她不断回忆这一晚。

她的记忆都快模糊了。

她都差点忘记这个男人的脸了。

甚至于,这个男人那夜的疯狂动作,都变得模糊起来。

可现在,一切又回来了。

回来了。

伏寿小心翼翼地抱紧画卷,低声喃喃道:“我们有一个孩子,然而,却死在了我手里。我不敢让它出生,甚至不敢让它让外人知道。”

“那是属于我们的孩子。”

“你别怨我。”

“等你横扫六合时,我就下去陪着它。”

“也不知道这孩子是个儿子,还是个女儿。”

“儿子的话,应该是像你多一些。”

“他长大时,也会英俊潇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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