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南梦彦,你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主对局室。

也就是对局室A,本次大赛最大的对局房间。

南彦整个东风二十战大多数时候都在这个对局场地,所以从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的对局不是随机的匹配。

这也正常。

只要成为公众人物,自身就被赋予上特殊的意义,所谓平等、身份、个性之类正常人该有社会属性都将被扭曲,取而代之的只有一个符号。

简单来说,站在观众的视角上,南梦彦是必须要被打倒的大魔王,除此之外的个人属性毫无意义。

自称是他的粉丝想看的,自然是他华丽的赢得比赛;而观众更想看到的,则是大魔王成为世界第一冲击波。

这种戏剧性的比赛,会比任何程度的比赛更具话题度。

和平时一样,南彦穿着黑色的学校制服,黑色短发,黑色的鞋子,漆黑的眼眸,色调完全统一,远远看上去和观众给他取的称号倒是有那么点贴近——

黑色死神。

这确实是从中二的霓虹人口中才会冒出来的称谓,但不可否认通体上下为纯黑色的南彦确实会给人这样的感觉。

而且很不巧,这一局的四号位选手,还是团体赛决赛上输给南彦的鹤贺选手,津山睦月。

来到场馆内的那一刻。

看到坐在麻将桌前,一袭黑衣的南彦,当时津山睦月腿都吓软了。

说真的,本来这一场她是打算直接弃权的。

她现在点数只有一百出头,只剩下最后的理论出线可能,不仅需要拿到这一场的一位,还要总分四万往上才足够保险。

自己除非有妹尾那样的好运气,不然是绝对做不到的。

当时她就想和由美她们说自己不打了,但是部长蒲原智美却拍着她的肩膀鼓励说,反正你都觉得自己要被淘汰了,不如直面一下自己内心的恐惧,就当做是免费去鬼屋游玩一次就好了。

再说作为鹤贺未来的部长,这么软弱可不太行啊。

加上其她部员的好心鼓励,津山睦月才勉强过来打自己最后一场东风战。

可没想到一进门就见到如此恐怖的场景,腿又是吓软了,脸色也是异常难看,刚进门就输了气势。

另一边,已经完成了对局的鹤贺众人,也都在围观这一场的对局。

“哇哈哈,免费的鬼屋果然吓人,睦月看起来已经走不动路了呢。”

“可是我觉得南彦也没有那么可怕啦,甚至他长得还挺好看的,而且比起和南彦打麻将,我觉得还是智美的车子更可怕!”

作为部长蒲原智美的幼驯染,妹尾忍不住小声吐槽了一句。

说真的,她宁愿跟南彦打麻将,也不愿意去坐智美开的车,这家伙每次都不愿好好开车,非要秀一手飙车技术,导致每次她都晕车想吐。

“欸?”

智美歪了下头,似乎没想到自己的车技居然获得了如此之高的评价。

“南彦.是二年级对吧?”

而坐在智美身边的加治木由美则是观察着场上的局面,突然间问了句。

“没错,南彦确实是二年级。”

智美点头,同时也略微有些感慨。

真好啊,不像她们这些三年级的老东西,明年就要收拾东西滚蛋了。

去年鹤贺可是连麻将部都没有组建成功,连参加团体赛的资格都没有,今年好不容易才凑齐了人选,可惜再也没能打出更好的成绩。

反观二年级的南彦,却把握住清澄麻将部组建的机会,在这次的大赛上大放光彩,甚至拿到了通往全国的门票。

“看来他明年还能再打一年啊。”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由美不免点了点头:“那这样的话,清澄明年依旧是鹤贺最大的对手之一,她们似乎除了部长竹井久,其她人都是一二年级,明年几乎可以说是原班人马参加比赛。

这样的话,就算睦月明年能拉到两个新人,还是要面对同样的对手啊。

如果睦月没办法克服这个恐惧的心理,明年一提到南梦彦就犯怵,这可不太行。”

四强队伍里的龙门渕,也是原班人马,而且是全员三年级。

风越也只少了部长福路美穗子一个.

这样一看,只有鹤贺的竞争力变得最弱。

如果明年没找到有潜力的新人,恐怕连四强都很难保得住。

“那也没办法咯,毕竟咱们的麻将部员其实就是一群临时聚在一起的麻将爱好者罢了,和其她学校确实很难比,底蕴不够深,只能寄希望于明年睦月她们能招到有实力的一年级新人吧。”

蒲原智美倒是看得很开。

她本来组建麻将部就是图个好玩,能打上长野县四强都算是意外,但是既然部门已经成立了,肯定是希望她能发展下去的。

“只能如此了。”

由美沉吟着道,“但不管怎样,作为明年鹤贺高等部麻将部门的部长,睦月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心理方面输给南彦,不然完全没有战胜清澄的希望了。”

“哇哈哈或许我们可以跟清澄来一场麻将合宿试试。”

智美笑呵呵道,“到时候让睦月跟南彦打个一百场,她大概就不会怕对方了。”

“论恶魔程度,还得是你啊”

由美不免扶额。

不过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

“抽个签吧。”

见到津山睦月如临大敌的模样,南彦微笑着让她摸风牌。

西风。

看了眼坐在南风位置的南彦,津山睦月的脸上更加苍白。

要知道这个位置关系说明南彦是她的上家,回想起团体赛先锋战发生的种种,津山睦月越发恐惧,只要这家伙想的话,自己又要再一次成为对方的禁脔。

不要啊,这种事不要啊!!

就在这时,门口也有两位女生联袂而至。

本来对自己成为别人禁脔这件事就已经很痛苦了,但看到来人的那一刻,津山睦月更加绝望。

怎么会是她?

打比赛自然是不可能把每个对手的名字都记清楚,所以在看到眼前少女的那一刻,津山睦月才瞬间回忆起来。

南浦数绘原来就是之前将她打落四位的选手!

并且从那一场之后,她的状态就奇差无比,怎么都找不回感觉。

没想到这一场,自己不仅碰到了恶魔一般的南梦彦,还碰到了天克自己的大敌南浦数绘,这下完蛋了。

本来还肖想着自己运气好还有机会拿第一出线的,现在想都不要想了,直接可以举起双手宣布投降比较好。

南彦看到南浦数绘和堂岛月走来,也是多看了一眼。

虽说她们是一前一后,保持着距离。

但从一些细节方面还是能看得出来,这两位女生的关系很亲密。

‘是闺蜜么?’

南彦做出了判断。

如果是这样的话,到时候很有可能出现二打一的局面,何况这两人的位置关系,就和他与津山睦月的位置关系相同,完全可能出现喂牌的举动。

有配合的话,打起来会困难一些。

不过这也正好,可以提前适应一下有能力者打配合的对局,像是之前选手的合作,只能说不堪入目。

这两人关系密切的话,应该能打出亮眼的默契配合来。

而且麻将是个变数非常大的游戏,不仅仅是运气方面,还有选手的个性以及能力这方面的不可控因素。

如果对牌局掌控力不够强的人,很有可能出现同样的对手,但这场赢得莫名下场却输的拉胯的情况。

只有跟各种各样的不同风格和能力的选手进行对局,在风云变幻的麻将场上把握住胜势,方能形成对牌局的绝对掌控力。

也只有这样才能更快进步。

对局的经验,最终都会成为感知力的一部分,这也是提升感知力最稳固的途径。

而另一边,翻开风牌的两家选手也分别落座。

堂岛月位于东家,南浦数绘位于北家。

这个位置,对于堂岛月来说是大大的好位置,毕竟位于南彦上家的她相当于是掌握了南彦的一切吃牌副露,想要靠副露来斗转星移,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南浦数绘此时也观察着坐在对面的南彦。

从气质上来说,就感觉很不好对付。

就拿目前个人战总分数位列第一的清澄选手来说,那种彪炳的气运狂潮,一眼就能看得到头,估摸出上限。

南浦数绘并不觉得自己会输给对方,只要能拖到南风场的话,自己的运势未必会弱于她。

东风战神,最多也就东风战嚣张一时罢了。

但是这个南梦彦的气息却很沉稳,甚至有点过于平静了,就宛如一泓不泛起一丁点涟漪的湖泊般,给人宁静致远的感觉。

可是谁都摸不清楚,这种宁静的表面下究竟隐藏着什么大恐怖。

这才是最麻烦的。

虽说之前南彦确实输掉了两个东风战,而且自己当时也在场,可是她并没有觉得是自己战胜了对方,那两场东风战给她的感觉,实在是太过古怪。

就感觉南彦想反抗什么,但最终失败了。

结合上一场南彦轻松击败了安野小夫那个大块头,南浦数绘有理由相信问题出在龙门渕透华的身上。

所以那个叫龙门渕透华的女孩子,到底是怎么压制住南梦彦的,简直无法理解。

南浦数绘心中微微思索着。

但不管怎样,这一局是她和堂岛月联手对付南梦彦,还是有一些胜算的,不至于会输的很惨。

而另一边,堂岛月却是信心满满。

她确实被清澄的各路选手连番婊,但她一直都是打不死小强性格,怎么着都要让南彦付出点代价。

这一局她和好姐妹数绘联手,未必不能让南彦再度吃一次四位。

何况由于被婊的次数太多,她现在点数也有点危险。

尤其是被那个小鬼头用双倍役满炸庄之后,本来第二位的她直接被扣将近五十点,排名一落千丈。

后续又是接连输给了清澄的两位选手,导致分数堪忧。

这一场一旦落四的话,她就出不了线了。

堂岛月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这么厉害的人居然会面临晋级的压力,这都怪清澄!

所以这场东风二十战,可谓是尊严之战!

就在这时,堂岛月突然感觉到南彦的气运浪潮突然蛄蛹了一下,然后运势迅速平息。

‘这是.开启牌浪了?’

堂岛月目光有些诧异,随后便自鸣得意了起来。

果然,自己和数绘的联手,还是给了这家伙不小的压力,所以他无可奈何地开启了牌浪!

不过无所谓,南彦就算开启了牌浪,运势也是没办法跟她相提并论的,直接东风战就碾碎他,让他的浪根本就起不来。

堂岛月这一点确实没有猜错,南彦确实开启了牌浪,但不是为了针对堂岛月,而是为了防一手南浦数绘。

打南帝所需的规格,跟打东帝是一样的,这个牌浪不得不开,为的是保一手后期。

要是牌局拖到了南风战,不开牌浪的话容易变成南浦数绘的主场,那样就没有反制的手段了。

只是在开启牌浪的这个瞬间,南彦的运势瞬间陷入低谷。

但其实这对他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

没有治水的能力,他可以随意给任何人上debuff。

东一局,宝牌指示牌为三索。

堂岛月起手配牌,极度华丽。

【四五六七筒,四四四七八九九索,东西西】

起手直接抓了三张宝牌。

很好,这才是拥有牌浪的她该有的运势。

之前被各路牛鬼蛇神压制,搞得她差点忘记了自己是个运气很强的人间幸运儿,这都怪清澄!

要不是她们,自己怎么会这么狼狈。

还有那个纯靠运气的小鬼,直接来一手天下归中,打得她措手不及。

好在自己这一场,终于是找回了状态!

就用这一手牌,直接奠定胜势!

牌局过了两巡,第三巡堂岛月就听牌了。

【四五六七筒,四四四七七八九九索,西西】

这副牌听一个卡八索。

其实是可以默听的,埋伏别家一手。

但堂岛月觉得这副牌就这样埋伏的话,实在是太可惜了,这样做只有一杯口加dora3的满贯,区区12000点而已。

她堂岛月看得上这些点数么?

看不上!

何况南彦起手拆了八九筒的边搭子,鹤贺的选手拆了一二筒的边搭,这两人看起来都不需要筒子的进张,有可能是做索子和万子部分的染手,这种情况的话八索在他们手里几乎是出不来的。

而自己手里筒子部分的强势四连型,是有机会做成筒子的三面听,从而狠狠地抓别家不要的筒子。

想要荣和别家的牌,就必须考虑到别家不需要哪些牌,这样才有机会抓到别家放的铳张。

要是别家都把索子当宝贝,筒子当垃圾舍弃,哪怕你索子听三四面的好型也未必能抓到别家放铳。

所以堂岛月当即打出一张七索,选择拒听。

而看到堂岛月打出七索,南浦数绘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小月老毛病又犯了,明明已经听牌了却拒和,可能是边坎吊的牌型,胡率不够高,又觉得手里的牌不够大,想要追求更高的点数和听牌面数已经胡率,所以不太看得上。

但其实早期完全可以先默听边坎吊,等看看进张情况和别家出牌再考虑要不要改听。

现在就拒听,有些为时过早。

南彦看了一眼堂岛月打出的七索,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只能说妹子打出这张牌拒和,有些幽默了。

随后。

“吃。”

南彦轻轻开口,一组‘伍六七索’副露在外。

看到这组牌的瞬间,堂岛月微微点头。

和她猜的没错,南梦彦确实需要索子。

但凡她选择默听埋伏,未必能等到对方手里的八索。

可是紧接着的一巡。

一张八索入手!

堂岛月当时的面容便肉眼可见的抽搐了一下。

她抬眉看向了南彦和他副露在外的‘伍六七索’,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这家伙这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现在的话拆掉四连型的一张,依旧能听牌,不过是听一张边七索,还是振听!

堂岛月显然是不能接受振听的,要是等会南彦故意恶心她,趁着她振听的时候连续打出七索,那她真的要被气死了。

所以这张本来直接能自摸的八索,只能再度打出。

还没等堂岛月缓过气来,南彦也跟着切出一张八索。

这时堂岛月终于知道对方在干嘛了。

他就是在故意恶心你,根本没有带演的。

当然,这也证明了她开始的想法没有错,如果自己坎听八索的一杯口,那么绝对摸不到,因为其中有两张都在南彦的手里,另一张如果自己摸不到,那就是死听了。

她的做法没有错,就应该保留筒子的四连型!

可是万万没想到。

紧接着的几次摸牌,七索三号,七索四号,八索四号,接二连三地被她自摸到了。

但是因为每次都是振听,堂岛月都是提前便将这些牌打出,以至于在第七巡,牌河里出现了七索、八索、七索、七索、八索的逆天牌河!

这种牌河,看起来就跟刚打麻将的新手没什么区别。

就连津山睦月看到这个牌河都有些绷不住了。

大妹子,还能这么打牌的啊?

她们家的妹尾佳织都不会这么打出这么蠢的操作好吧。

堂岛月看到津山睦月忍不住掩嘴偷笑的样子,顿时气炸了,差点拍桌而起。

南梦彦,你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大病?

(本章完)

第208章 麻将场上的电信诈骗

荒牌流局。

“听牌。”

堂岛月摊开手牌,宣布听牌。

但是此刻的她脸色异常难看,要知道她开局的手牌可是究极炸裂的,几乎不用怎么做都能听牌,而且和牌必是满贯。

结果最后却沦落到只能听牌,而不能和牌。

这简直是最糟糕的局面。

南梦彦这一局居然不断副露,各种封锁她的手牌,让她根本没办法自摸!

这个混蛋,绝对是盯上自己这个大美女了!

“听牌。”

南彦也推到仅剩下一张的手牌。

只剩一张牌,毫无疑问是听牌了,而且还是无役。

这种情况,也就是传说中的四副露单骑,有些情况算作一番,不过正式比赛不会采用四副露单骑的役。

之所以没有摸到海底牌,是因为最后的时候,手牌富裕的南浦数绘,见到南彦这边只剩下单吊的一张牌,直接副露错开牌序,让最后一张牌落到了别家的手里。

不过这也导致南浦数绘自己没能听牌。

其实最后一巡,南彦自摸成功,但是只有海底才有役,因此摸到了也和不了。

但也无所谓,第一局五向听的烂牌打堂岛月起手一向听的好牌,结果两人却是一样的得点,可以接受。

“无听。”

看到手里最后那张摸上来的红中,南浦数绘最终选择弃胡没有听牌。

结合南彦推到的最后那张牌也是红中,她不禁微微抿嘴。

果然和她猜的差不多,南彦熟练地掌握了运势流麻将的打法,能够在一定程度上感知到谁家下一巡可能会自摸,然后便通过副露改变牌序,让你没办法自摸。

但为什么在那两个东风战,他却不这么做呢?

有这种神奇的能力,完全可以靠着副露来恶心对手,让别家的立直变得毫无意义,可是那两个东风战他却干脆的输掉了,实在是匪夷所思。

他这一场的表现,和那两个东风战的表情,完全就是两个人!

要赢下对方,感觉比想象中的还要困难啊。

而且接下来堂岛月一定要改变思维了,擅长打运势流麻将的选手,是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做出大牌的。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小牌其实是可以接受!

只希望堂岛月能够稍微退一步,不要总想着用大牌一锤定音。

这一局津山睦月也听牌了。

三家听牌一家无听。

无听的南浦数绘罚点3000.

“南梦彦选手又是多次进行副露啊,最近有一项数据表明,南梦彦选手的团体赛前几轮的副露率,与决赛及之后比赛的副露率完全不对等。

在团体赛决赛之前,南彦选手的副露率与原村和、龙门渕透华这类数据流的选手相当,但是在团体赛决赛之后的比赛,副露率却陡然上升。

难道说南彦选手,是面对更强大更麻烦的对手,反而是会进行多次副露进行速攻的那种类型?”

八木解说忍不住提出了疑问。

南彦从团体赛开始到现在的对局数据,他几乎都快能够背熟了,这位选手前后的数据变化其实不太大,唯一奇怪的是随着比赛的进行,他的副露次数在逐渐增加。

要知道通常的麻雀士,遇到更强的选手,副露反而会更加严谨。

但南彦这个副露次数,明显不太正常。

“说起来之前我也和南梦彦选手打过几场麻将,那时候他的副露次数也相当少,大多数时候都是维持门清的打法。”

藤田靖子淡淡开口。

“原来藤田七段和南彦交手过?”

“嗯,几个东风战而已。”

“难道说这位选手是在和藤田七段交手之后,才得到了如今质的变化?”

说起来,八木一直觉得自己女儿八木樱就很优秀了。

结果在对上南梦彦被人以摧枯拉朽的方式击败,输的一塌糊涂。

如果不是南梦彦的话,他觉得自己女儿可能团体赛不行,主要是因为千曲东这个学校就没有麻将的风气,其团体赛的部员只能说是一些麻将爱好者,根本没有受过专业的训练。

但他相信自己女儿在个人赛上绝对是实力前几的选手。

可惜这个能够满足八木内心小骄傲的想法,很快就被南彦这个混蛋给践踏了。

甚至自己女儿在被南彦暴打过后,还换上了严重的斯德哥尔摩症,在南彦有比赛的时候经常帮这个混蛋说话,还觉得他这个当老爸的脱离职业圈太久,已经不了解目前最新颖的麻将技巧,南彦的打法才是现如今最正统的流派。

搞得八木叫苦不迭,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和女儿理论。

而南彦这个副露率,也是他看不懂的地方。

正常麻将士谁副露这么多啊!

听到八木好奇的提问,藤田不免有些好笑:“南彦这名选手太过优秀,我可没这个资格当他的老师,不过我倒是觉得八木你挺适合的。”

“不不不,藤田七段都如此过谦,我就更没有这个资格了。”

八木慌忙摇头,更何况他要是给南彦当麻将老师,还担心对方会霍霍自己女儿。

指导南彦打麻将,这肯定是不可能的。

听着两位大佬的聊天,井川也若有所思。

南彦前辈之前开发筑墙流的时候,其实是喜欢进行副露的,但是给他的感觉,后续比赛时期南彦的副露就很少是为了筑墙,而是为了改变牌序。

而且南彦前辈现在就算筑墙,也会筑的相当隐蔽,比如有人在听五八索的时候,前辈手里如果有四张五索,会先留在手里,等到中后期再杠出。

这种时候,对方想要改听都为时已晚。

不过,井川自己还是希望能看到筑墙流重现天日。

毕竟随着‘北傀’这个ID许久未上线,筑墙流也几乎要淡出人们的视线了,无人知晓其威名。

但整个场馆只有他知道,筑墙流的那位大神已然莅临这场高中生麻将大赛!

他希望这次的大赛,还能再见到如此天马行空的神奇牌技!

“话说南梦彦这位选手这么喜欢副露,怎么看他放铳的次数还这么少?按理来说不是应该手牌越少,防守越难做,放铳的概率越大才对不是么?”

另一边。

正在观察南彦对局的泽田正树面露几分古怪。

看官方的那个团体赛决赛选手的放铳率数据,有两个人的放铳率是远远低于其她选手的。

一个是风越女子学校的部长福路美穗子。

这位选手一直以来都是以防守水平高而闻名,去年的比赛也几乎没出现严重的放铳失分的情况。

而另一个就是南梦彦了。

这两位选手的放铳率跟其她选手,几乎呈现出一个断层的差距,哪怕就连龙门渕的天江衣选手,也经常会被一些小牌直击到。

从这里就能看到这两人防守能力的优秀了。

可那位福路选手,大多数时候是维持门清的打法,风格也不那么激进。

而南彦在团体赛决赛之后却是个副露狂,一局麻将部副露个几次都不舒服,副露率奇高。

结果这种副露率的情况下,放铳率还极低,这就很离谱了。

“听说好像是因为他有着很强的读牌能力?”

铃木渊不太确定地道。

这个说法,很快就被他自己给否决了。

什么读牌能力,能读出透视的感觉啊?

“我估计这家伙是有着某种罕见的动态视力。”

泽田正树分析道,“听说有些顶尖的运动员里就会出现这样的怪胎,在动态视力的加持之下,你的一举一动都能暴露出茫茫多的信息,这种视力甚至能观察出你呼吸的频率变化,脉搏的鼓动,从而获取来自场外的信息。

读牌是一方面,观察别人的动作,恐怕才是他能精准读牌的关键!”

这么变态!

铃木渊傻眼了。

那岂不是你稍微想点涩涩的事情,他都能看出你立直的程度?

要不要这么夸张!

“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人,我还真见过。”

泽田正树开口,“当年我见到过一个拳击手转行来打麻将,他就能够通过你的一举一动,读出许多东西。

比如你筒子放什么位置,索子喜欢放哪里,甚至从每次出牌的相对位置,分析出你这张牌附近有几张同花色的牌或者搭子,也能分析出你打出这张牌是拆的对子,还是仅仅只是浮牌。

比赛的时候,又不允许用遮挡手牌的小动作,所以在拥有绝佳动态视力的人,其他选手手牌的暴露程度就和穿着比基尼没有任何区别。”

当年的那个拳击手,可是给了泽田正树很深的印象。

虽然嘛.

最后他还是赢下了对方,不过却是侥幸获胜。

“有这么夸张的读牌技巧,那这样没法打啊。”

铃木渊嗟叹不已。

说实话,这种动态视力其实就和透视没太大的区别了。

“不,还是有区别的。”

泽田正树突然笑了,“我说暴露程度就和比基尼类似,这就说明只要将关键部位遮挡住,那么你就不是裸奔。”

铃木渊嘴角一抽。

这是什么逆天比喻。

“其实麻将的和牌,最关键的部分也就是最后没有完成的那个搭子而已。”

泽田正树回想起当年击败那个拳击手的一幕,给铃木渊传授经验。

“简单来说,你要提前预知到你这副牌最后未能完成的那个搭子,然后把这个搭子从一开始就用其他牌分隔开来,这样你最后听牌的时候,他就猜不出你最后组合而成的是什么样的搭子。

还有一点,那就是心平气和地打麻将,这算是老生常谈的一点。

像你们这些小年轻打麻将,一摸到关键牌情绪就开始激动,一激动就会暴露诸多信息,哪怕没有动态视力的人都能看出端倪。

至于动态视力,说白了也就是读取场外信息的特殊能力,但只要你场外情绪起伏非常平淡,那么就不会被他读取到有用的情报。

表演赛之前,你还是特地去练一下怎么收敛情绪,这样表演赛才不会输给他。”

铃木渊深深点头,记住了这些技巧。

不得不说,泽田叔还是见多识广的啊,居然能碰到拥有动态视野的麻雀士。

看来在麻雀这条路,他还有很长的一段要走,至少在目前看来,这种奇人异士他还是碰到太少了。

.

“荣,役牌發,混全带幺九,3200点。”

东一局,二本场。

在一本场堂岛月荣和津山睦月了一副小牌之后,紧接着南彦就迅速副露,也是抓了堂岛月一炮。

随后东二局。

南彦早巡从容地吃了一口一二三万,随后第七巡又碰掉一组發财,紧接着打出一张八万。

南浦数绘不免看了一眼这个操作。

役牌后付。

这算是比较常见的小伎俩了。

就是先吃碰一口万子牌,最好是带幺九牌的情况,后付役牌,骗你是万子染手。

在正常人的视角里,你起手就出一组有幺九牌的副露,这显然是说明手上有役才会这么做,很大可能就是染手型了。

因为染手的牌型,就算手里的發财碰不到,也是确定有役的。

并且最后还故意手切出八万来迷惑你,让别家都以为他已经染手型听牌了。

但其实应该听的是筒子和索子。

南彦则注意到了南浦数绘看向自己八万的这个视线。

很明显南浦是猜到了自己用的役牌后付这种小伎俩,但无所谓,总有小傻瓜会上当的,毕竟他有各种各样的小伎俩,你总不可能每个都防吧。

什么都防,等于什么都不防。

你什么都防,不等于别人什么都防。

只要知道这点,南彦根本就不担心别人不会放铳。

现在他手里的牌是【五五筒,七八九九九索】,是听胡五筒和六九索的三面。

但只有發财的一番。

不过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堂岛月拥有叠役种层数的能力,但是同种的役种是叠不起来的。

所以一番就一番,他可以慢慢来。

比耐心,南彦从来不会输给任何人。

南浦数绘则是叹了口气,虽然役牌后付这个操作很常见,但南彦用起来明显相当老练。

二巡打出六筒,告诉别人我筒子不怎么需要。

然后红五索和一索也是五索先出手。

这个动作也极具欺骗性。

大概就是想告诉别人,我本来是想留一索接着做混全带幺九的,但是欸,突然好像就染手成功了捏,这张一索也就没什么用哩,所以才比红五索更晚打出来,你们这几个要好好注意了哦,我的染手大牌已经饥渴难耐了!

但实际上,他听的根本就不是万子染手。

欺骗满满的欺骗!

南浦数绘终于明白这个家伙到底有多难对付。

他从一开始,就跟你玩心理。

而且哪怕是麻雀老手,都是很容易上当。

南浦数绘之所以能猜到南彦是役牌后付的技巧,还有牌河满满的欺骗性,都是因为她的爷爷和父亲都是前职业雀士,这些麻将场上的伎俩,她一清二楚。

但对于别人来说,南彦的这种操作比电信诈骗都要有迷惑性,那些诈骗或许还是对没有防备的老人下手,而南彦设下的骗局则是连如花似玉的小姑娘都容易上当!

果然。

堂岛月看了一眼南彦的牌河之后,略微思索了一下,便得意地抹去中间筒子牌的位置。

见状南浦数绘直接叹气。

其实不思考的话估计都不会点,但小月只要一思考,就顺着别人的骗局去了。

就像很多人被诈骗的时候,他会去思考对方是不是在骗自己,但是骗子暗暗给了一些自己不是骗子的信息,受害人顺着别人给的线索思考了一下,反而十分确信骗子没问题,甚至反诈警察过来劝阻,他都觉得是警察多事,阻挡了自己发大财的路,最后被人骗得晕头转向。

就像现在这样,堂岛月放铳你拦都拦不住。

因为她已经沦为了这场专程为她精心准备的骗局的最佳受害人。

只见一张红五筒横着打出。

“立直!”

堂岛月这次之所以敢立直,也是因为她现在的手牌是相当炸裂的四面听。

她之所以敢立直,也是看南彦已经副露了两次,只剩下最后两次的副露机会。

再加上南彦已经听牌,那么这就说明他面子已经成立,没有多余的搭子来进行副露,大概率是没机会改变牌序了。

就算他强行副露要跟自己玩自爆,她四面听还怕摸不到?

所以她这个立直,不惧南彦!

“荣。”

却不曾想,南彦直接推到了手牌。

“役牌發,加个红朵拉,2900点。”

本以为只有1500点,没想到还送了张红宝牌。

虽说给堂岛月多了红dora一番,但也叠不出什么逆转牌局的大牌,问题不大。

看着南彦的这副牌。

堂岛月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

这家伙的出牌顺序,是故意引诱她往万子染手的方面去想,结果这个老阴逼却听别的位置的牌。

尤其是那张红宝牌,权重居然不如一索,也更加误导了堂岛月,让她以为开始南彦是打算走混全来避免她的能力,后面发现正好可以做成染手,所以才把一索舍弃。

但她这个想法,恰恰在南彦的计算之中。

可以说她是一步步被南彦牵引着,落入的圈套,对方是把自己的想法全猜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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