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221.你是搞走私的(感谢醉了呢盟主

午后,海面上波光粼粼。

孙征南开船,天涯二号徐徐驶出码头。

王向红在码头上一边挥手一边喊:“注意安全!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徐横安慰他道:“放心吧,支书,我班副为人可稳重了,他开船技术不比你这个老海狼差,耐心不比你少。”

王向红点点头,然后上下打量他。

徐横赶紧昂头挺胸目视前方。

大檐帽被他夹在臂弯里。

很像那么回事。

孙征南先开船到县里码头,秋渭水和凉菜销售队下船,然后天涯二号转向又驶向市里。

说起来他们去市里可以不必开船,毕竟天涯二号烧油还是挺厉害的,来回一趟要耗费不少柴油。

但王忆可不在乎这小钱。

工具是给人服务的,既然有了机动船外出肯定要乘坐机动船,何况这次他还要带货呢。

再说22年有的是柴油,他在22年可有的是钱,随便买柴油,别说这种小渔船,就是大游艇他也养的起。

天涯二号到码头,王忆给孙征南留下个菜市场的地址,又领着他去丙-110仓库搬运箱子。

现在仓库里又堆了好些箱子,之前王忆抽空回22年把一些方便面饼、干脆面饼等商品转移到了仓库里,这次要往后带商品了。

另一个他又让墩子去买了好些红线绳,反正手头上还有的是领袖像章,生产队可以继续制作平安结。

这东西没有保质期,不是跟凉菜一样做出来得赶紧卖掉,所以大可以编织出来后先进行存储,以后慢慢出售。

孙征南要干活,王忆这边也有事。

他得去看看满山花顺便去照相馆把胶卷给洗出来。

82年的翁洲市区面积不大,他记住了照相馆的名字,很轻松的就找到了这个名叫曙光的照相馆。

此时照相馆里又有人在排队等着照相了。

王忆看了看,这照相馆的职能分布是一层大厅交钱、开票、等候、取照片,另有几个照相房间,然后二楼是专门冲洗照片的暗房。

上次招待他的妇女今天依然在上班,看到他推门进来便问道:“同志,您需要拍照片?是拍结婚照、工作照、生活照还是家庭照?”

王忆正要回应,她又积极的推销说:“看您的年龄应当是有孩子了吧?孩子不大?那您要不要给孩子拍个照?我们照相馆刚成立了儿童摄像间,里面布景非常时髦,在咱翁洲还是头一家呢。”

‘看我年龄有孩子了’?您是用前面的眼睛看的吗?王忆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

然而坐在板凳上的一个老人听到后来了兴趣,说:“女同志,那你方便带我去看看吗?”

妇女说道:“行,青年同志你也来吧,过来看看,我们这个儿童摄像间可好了。”

她领着两人往里走,王忆不赶时间,便好奇的打量了一下这年代的照相馆。

曙光照相馆在翁洲是颇有名气的老馆,这里还有那种老式照相机:

一人多高、一肩多宽,整体有个黑色的木制架子托举着机器,木架下面装有轮子、它的一侧则有手柄摇轮来调节对焦的高度和角度。

这种老式照相机的镜头盒子就像老台式机的屏幕那么大,后面机身始终用一块布罩着。

王忆好奇的看,走在他旁边的那老人也在看。

他感叹道:“哎哟,这个机器可有年头了,你们还在用这种机器?我记得我结婚那时候用的是这样机器,多少年了?那不得是建国前的事?”

妇女笑道:“这种老机器已经被淘汰了,我们店里也都存入仓库中了,只有这个摄像间还保留着一台。”

“主要是有些像您一样的老人怀旧,他们希望能用这样的照相机来给他们拍照,说是这样拍出来的照片感觉正。”

老人点头道:“那你们店里有厉害师傅,这样的机器可不像现在的照相机那么简单,要拍出好照片得下功夫呢。”

儿童摄影室在最后一个房间,不大的面积有四套布景,四个房间角落各有一个布景。

有的布景是塑料葡萄藤上挂着塑料紫葡萄,有的布景是一台敞篷玩具汽车,有的布景是现代化的家庭:有沙发有桌子,沙发上有塑料电话、塑料电视机等……

另外三面墙壁上贴着不同的壁纸,正面壁纸是椰林树影白沙滩,左边壁纸是亭台楼阁,右边壁纸则是开国大典……

妇女积极的给他们介绍说:“我们这里不光给成年人租赁西装和婚纱,还有儿童服装,看,小军装、民族服装、工人服装,是不是很时髦?”

王忆看向小军装。

不是他理解中的83式大檐帽+带黄丝带镶边的绿色警服,是72式警服,算是缩小版的三片红,不过有红领章之类的。

他对这衣服有点兴趣。

可以去22年买一批给学生当校服呀。

老人被这布景打动了,指着墙角的三脚架问道:“你们这里用的是120的还是135的相机?”

“都是新式135的相机。”妇女说道。

老人点点头说:“好,那我明天带孙子来拍照。”

妇女很满意他的答复,然后看向王忆。

王忆不好意思的掏出胶卷:“我是来冲洗胶卷的,上次在你们这里买了一副胶卷……”

“噢,我有印象。”妇女点点头,“那行,你冲洗几张?”

王忆说道:“已经拍满了,各冲洗一张、呃,两张吧,各冲洗两版。”

妇女说道:“好的,在我们馆里买的胶卷冲洗有优惠,第一版是十六元,第二版是十元,一个礼拜以后来取。”

王忆摇头道:“这也太晚了,能不能加急?最好今天就能取到照片。”

“加急可以,但这个点了,加急费很贵。”妇女看了眼天色又仔细打量他,黑不溜秋的不像个有钱人呀。

“多少钱?”

“两版照片一起冲出来得五十二元了,其实同志你没必要那么急,如果你可以后天来取,那价格就能便宜到三十元。”

王忆直接掏钱交费。

五十多块小意思。

交钱开票,他拎起袋子和皮包去见港岛路找盛大贵和满山花。

此时已经邻近傍晚,气温不那么高了,他乘坐公交车很快赶到。

就在他转入进盛大贵家里所属单元楼巷道的时候,他听见有人喊他:“王老师、王老师,我们在这里。”

王忆闻声看去,看见满山花和盛大贵都在一棵大柳树的树荫下乘凉。

老爷子这会倚在轮椅上,一手摇晃蒲扇一手端着个瓷茶壶,满脸的惬意。

跟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状态天壤之别。

王忆还记得第一次见老爷子的时候他缩在小卧室的小床上半昏睡,整个人无精打采。

现在呢?

身子斜躺在轮椅上,吹着小风摇着蒲扇,手里小茶壶时不时举起来抿一口,甚至连不舒服的双腿都翘成了二郎腿。

王忆笑尿了:“哟,老爷子挺舒坦呀。”

盛大贵老人笑的合不拢嘴:“舒坦,当然舒坦,出来晒晒太阳乘乘凉吹吹风见见老朋友,这能不舒坦?”

他又指向旁边的满山花:“我得给你们这位社员同志加工资,我要给她每月加五元工资,她太勤快了,哎呀跟她一比那黄小燕真是个懒婆娘。”

满山花显然是刚知道他的加工资意愿,一时之间有点反应不过来:“啊?加五元工资?”

反应过来后她赶紧摆手:“啊不不不,不用了,盛大哥我25元够了,整天吃你的喝你的,你还要给我扯一身花布做夏天衣裳,我怎么还能要你加工资?”

盛大贵笑道:“没事,你听我安排就行了,这夏天衣裳必须得做一套,你看你大热天的还穿着军装,这像什么话?让我老街坊们一看还以为我在苛待你哪。”

王忆说道:“看来我这婶子表现很不错。”

“岂止不错,要写感谢信的呀。”老人笑容愉快,“勤快、实在、吃苦耐劳,每天早上推我出门呼吸新鲜空气,每天傍晚推我出来晒晒太阳乘乘凉。”

王忆问道:“到底是晒太阳还是乘凉?你怎么把两件事放一起?”

老人坐起来放下小茶壶拍拍腿说:“我有老寒腿,所以要经常晒太阳,而现在天热了,晒一会太阳就得来树荫下乘凉。”

满山花拿起小茶壶从旁边水壶里倒上一壶水,又给老人放回去。

王忆说道:“我明白了,这样你确实需要晒晒太阳,一是驱寒气去湿气,二是强壮筋骨。”

盛大贵说:“一点没错,从你上礼拜给我送来人和轮椅,我天天晒,就这几天我的腿脚立马灵便了一些!”

王忆说道:“哎哟,这是好事,恭喜恭喜啊。”

盛大贵问:“我要给她提工资,要修改合同吗?”

王忆说道:“先不着急吧,咱还在试用期呢,等过了试用期你再决定这个具体工资吧。”

他试探的看向满山花,不知道满山花干的是不是顺利。

满山花明白他意思,笑道:“王老师,盛大哥人很好,我在这里做饭打扫卫生给他洗洗衣服,钱跟捡的一样,这个活太好了。”

王忆说道:“这样就好,那个支书怕你在城里吃不惯,让我给你带了些虾干虾米、瑶柱鱼鲞。”

“这还有新鲜的海捕大虾和今年的鲜淡菜,老爷子你们今晚吃点海货,都是新鲜东西,好吃!”

盛大哥笑道:“这好,我这两天还想着让你这个婶子去买点海货呢,你婶子去市场转了转说市场的东西不行,不好还要价贵,她就跟我说,说你肯定会来,来肯定带海货。”

“哈哈,让她一语中的了,今晚可以吃个不花钱的好海货了。”

满山花打开袋子抓了几个虾干给老人:“老大哥你喝着茶水吃这个虾干,我们队里自己晒的,你尝尝,嘎嘣脆还活鲜,跟你在市场买的是不是不一个滋味儿?”

老人拿了一个咬了起来,然后立马点头:“真不是一个滋味儿,你们的虾干怎么还甜滋滋的?”

“甜晒的虾干当然带点甜味。”满山花笑道。

她把马扎给王忆,王忆拒绝了:“我把东西送到就行了,孙老师还在等我去市场买菜,咱队里现在不是有自己的机动船吗?我们开船来的,准备去市场多买些东西带回去。”

“你们自己开船来的?那支书呢?”满山花问道。

王忆说:“支书没来,孙老师会开船,他开船过来的。”

老人招招手说:“你先歇歇脚,菜市场又不是急着关门,不着急,我还有个事跟你说说。”

“你说你手里有一个天完朝的瓷罐?我前几天不是能自己出来了?然后我坐轮椅去我们社区代办户那里打了个公用传呼电话,给我的老同事打的。”

“我现在的老同事被人返聘了,从事陶瓷器的收购工作,他对这样的瓷罐感兴趣,价钱上不会亏待你——我说你是我远房侄子,现在负责照顾我,我们两个关系很好,所以他会给你个公道价。”

“根据他的意思,这个罐子的价格起步是一千块,具体是多少要看罐子的品相和用途。”

王忆心里一喜,说道:“好呀,盛大叔,这太感谢你了。”

反正罐子无法带去22年,能在这年代换点钱是正好的事。

当然他可以选择留下等过个二十年三十年收藏市场火热后再卖,但没那必要。

他有时空门这宝贝在,要富裕轻而易举,不靠收藏古董就能发家致富,而且是带着生产队集体致富。

盛大贵给他一个电话,说:“他现在天天在外省出差,最近会来看我,所以你具体跟他约个时间,然后把罐子带给他看看。”

王忆道谢。

他把捎给满山花的东西放下,又将之前与盛大贵约定的老式收音机递给他,里面没有电池,盛大贵赶紧催着满山花去买电池。

这样王忆便带着电话号码离开,然后去上次领着王东峰买菜的市场等待孙征南。

孙征南还没来,他去打听着找了一家代办户准备打个公用传呼电话。

可他这次出来没想着要跟公家打交道——虽然说代办户不算公家人,但他们家里电话其实是国家所属,所以他们名为‘代办’户。

代办户们是军烈属,这些人很警惕,王忆出来没准备介绍信又不是城里人,这代办户就不给他用电话。

王忆没辙,只能回市场等待孙征南。

具体打电话的事得交给张有信了,他在邮电所上班,打个电话轻而易举。

孙征南跑步赶来,热的是汗流浃背。

王忆问他:“你怎么不坐车?不是跟你说怎么坐车了吗?”

孙征南笑道:“不远,我想着省下个路费,所以跑步过来的。”

王忆无语。

然后转头给他买了一支冰糕,而且是市里才有得卖的奶油冰糕。

孙征南也无语。

省下的车票钱还不够吃这支奶油冰糕的呢。

不过奶油冰糕真好吃,又冰又甜又奶香。

两人进入市场,王忆开始大肆采购。

猪肉,牛肉,羊肉,买!

一买就是三四百块钱的造出去!

各种新鲜蔬菜——竟然不要票?

好,使劲买,又是一百多块钱造出去!

王忆看到这市场还有大蒸笼往外卖,立马挥手买了九层!

大灶三口大铁锅,一口大铁锅装三层,这样以后可以给学生蒸馒头、蒸包子吃了。

生产队的大灶上也有大蒸笼,但只有一件两件的了,所以只能给他们自己蒸包子吃。

洋洋洒洒在市场里一转悠,白天生产队刚给他的六百块钱花掉了!

不过这是小问题,他现在天天卖粮食加上门市部的商品有进账所以压根不缺钱。

他在市场大肆采购,孙征南出去拦了一辆驴车,雇了驴车把这些东西给送回码头。

两人买完东西后又兵分两路。

孙征南回码头王忆去曙光照相馆拿照片。

他赶到照相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照相馆正准备下班,两个工作人员在用老式压花机裁剪照片做最后工作。

他们裁剪的正是王忆的照片。

妇女把洗出来的照片裁剪好递上去问道:“同志,你看你满意吗?”

王忆点点头。

黑白老照片,分辨率普普通通但胜在有时代的味道!

照相馆的工人开始打扫卫生了,有工人扫地进第一个摄像间后不满的说:“馆长,这老照相机给处理掉吧,现在没多少人用这种照相机来拍照了,拍出来的太死板,一点不好看。”

“这么大个家伙留在这里多占地方?每次打扫卫生还得推着它转悠,真是费劲!”

给王忆裁剪照片的妇女笑道:“它终归是有些用处的,有些老同志就喜欢用这样的相机来拍照,咱照相馆是国营老馆,不能光看着挣钱,还要想着怎么为人民服务。”

“再说,你要把这个照相机处理掉,怎么处理?好好的照相机难道砸了吗?往外卖可没法卖,现在都流行海鸥相机,谁还会买咱这么一个大笨牛?”

王忆颇为诧异的抬头看妇女。

没想到这位一直在给顾客提供倒水、接待工作的妇女竟然是馆长,估计这是劳动模范了,服务态度和思想觉悟都没得挑。

他也试探的问:“女同志您是这照相馆的馆长呀?”

妇女微笑着点头。

于是王忆又问道:“你们这照相机要卖吗?就是我听你们的意思,你们有意要处理掉这台照相机?”

女馆长犹豫了一下,这时候旁边的工人赶紧抬头说:“馆长,卖吧,要是有人愿意买这种照相机咱卖掉然后换一台莱卡相机,那相机拍照清晰,配合彩色胶卷用特别好。”

打扫卫生的工人也冒出头来:“对,馆长,卖掉吧,这相机一个月用不上两回,现在已经没人用这样的家伙了,你光说要为人民服务,可更多的人民需要的是先进照相机,是海鸥和凤凰!”

听到这话女馆长叹了口气,说:“同志你要买吗?如果你愿意买的话,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王忆还真对这种老相机有意,问道:“多少钱?怎么商量?”

女馆长说道:“这相机年份虽然比较老,但功能齐全、配件保护很好,您或许不知道,它是外国产品,是德棍莱卡出品的相机,非常耐用、非常好用,所以它价钱不低。”

王忆问道:“多少钱?”

女馆长说道:“五百元。”

王忆二话不说起身抱拳:“请把我的照片和胶卷给我,再见。”

五百块买这么个玩意儿。

你看我长了一张羊脸吗?我就是个羊也不是肥羊呀,我多瘦呀!

女馆长赶紧拦住他说道:“价钱可以商量——我也是没办法,这是公家的东西,是公家给标的价格。”

王忆问道:“可是五百元也太贵了吧,五百元都够买个最新款式的好相机了,我也有相机,海鸥DF-1型相机,所以你用价格糊弄不了我!”

女馆长无奈的说:“但、唉,如果便宜点,490元你愿意买吗?”

王忆死心了。

这价位我要是买的话那我就是一头肥羊!

本来他对这老相机感兴趣也不是觉得有利可图,而是他准备在22年整个精品小饭馆。

然后他就琢磨,现在开饭馆讲究个噱头,如果他弄点老物件在店里或许能吸引顾客。

像这种老相机拍出来的照片是很有年代特色的,他想的是买回去弄点胶卷在里面,然后顾客来了可以免费给他们拍一张老照片。

所以他愿意买下这民国款照相机,却不愿意花高价买,因为这东西可能对招徕顾客不起作用,那样他不是白花钱了?

22年的500元倒是小意思,物价膨胀弄的在22年吃个快餐都不止500元,可这是82年,500元是新工人一年的开支!

他收拾了照片准备跑路,然后有个中年工作人员追了出来:“哎哎哎,同志等等。”

王忆停下身看他。

已经黄昏时分,暮色沉沉,他看不太清这工作人员的样貌,只有这肥头大耳的轮廓很清晰。

王忆对他摆摆手说:“你不用再出价了,我不会买的,你们馆长砍价是10元10元的往下砍,这说明这相机价格没有多大下降空间……”

“我不是来跟你还价的。”工作人员笑了起来,他问道,“我是听你的意思,你手里有一台海鸥DF-1型相机?”

王忆点点头。

这工作人员急忙问:“那你有渠道买到照相机吗?”

王忆摇摇头:“没有,现在照相机太紧俏了,我也是在首都上学时候才托朋友买到的。”

工作人员顿时沮丧的叹了口气。

王忆问道:“你想买一台照相机?”

工作人员下意识的说道:“是啊,有些人找我上门去给他们拍照,但我们单位的照相机拿不出——哦我那个我喜欢拍照,我是一名摄影师,我想要提高我的专业技能,你玩照相机你是知道的。”

“照相机之于咱们就像枪之于战士,战士要成为神枪手必须靠子弹喂出来,咱们要练出好技术也得多拍照,哈哈,所以我想买一台照相机自己拍照。”

王忆其实从他刚才脱口而出的话里听出他的意思。

这人想要接私活!

他想自己买一台照相机然后去给人上门拍照,反正他们单位有暗房可以自己洗照片,他可以利用单位资源赚一些外快。

简单来说他是想薅社会主义羊毛。

于是王忆打量着这人问道:“你、你姓曹对吧?”

第一次来曙光照相馆的时候这人跟他说过话,当时他问照相馆有没有上门服务,就是这人想插手来着,但被女馆长给训回去了。

工作人员点点头:“对,曹新国,新中国的新国。”

王忆说道:“如果你需要照相机,那我可以把我的那一台卖给你,去年刚买的,虽然用过但还很崭新呢。”

曹新国咂咂嘴说:“那谢谢了,我不太想买二手照相机,海鸥的相机产量不小,要不然我再托朋友的关系去找找看。”

王忆还挺想把手里相机卖掉的,毕竟这玩意儿对他来说没用,邱大年还给他淘了好几台,如今都在时空屋里。

但对方既然不愿意买那就算了。

他正要走,曹新国又说了一句:“要是买二手照相机,那我只愿意买进口产品,咱国产的机器没必要买二手的。”

王忆一听这话又转回身来。

妈的。

碰上一个崇洋媚外的货色?

那我这样的爱国直男不能忍!

不过想了想他觉得也能忍,这年代洋货确实比国货先进耐用。

而且主要是王忆现在手里真有国外的照相机!

他问道:“你愿意买一台进口照相机?这可是很贵的!”

曹新国笑道:“这你放心,我有钱。”

王忆问道:“尼康F-3……”

“我草,你有尼康F-3?!”曹新国震惊的打断他的话,“不可能吧,你能有这款机器?这机器我知道,小鬼子的相机啊,这是高档相机啊!”

王忆还真有!

墩子给他收的。

这笨蛋花2000块买了一台尼康F-3,理由是这机器保护的好,具有收藏价值。

然而邱大年上咸鱼让他看了看,咸鱼挂了一堆这东西。

数量如此之多,而且是工业产品,你说什么收藏价值!

王忆说道:“对,我有一台尼康F-3,这是我同学从曰本那边给捎回来的,你要是愿意买的话可以转手卖给你……”

“买买买,这个我肯定愿意买。”曹新国下意识的抓住他手腕,他舔了舔肥嘟嘟的嘴唇问,“你不是骗我吧?你真有尼康F-3?这台相机前年、对,80年刚上市,非常不好买。”

王忆说道:“我这台相机是去年同学去曰本带回来的,一直保护的很好,不信的话可以带你去看看,我是本地人,家在外岛,不会说谎话,到时候你看到机器就知道了。”

墩子买的那相机确实保护的好,说是95成新毫不夸张,不过邱大年看过后说在咸鱼上花1800就能买到。

曹新国激动不已,说道:“你要是有尼康F-3,我肯定买!”

王忆试探的说:“这机器价格很贵!”

他具体不知道尼康F-3现在售价多少,但他在报纸上看到过介绍,说现在进口的相机能卖几千块。

曹新国说道:“一台新的尼康F-3是四千五百块,你这个是二手的,总不能比新的还贵吧?”

王忆一听这话心里有数了,说道:“二手的照相机确实没有新的贵,但是尼康F-3不一样呀,这机器……”

“等等,”曹新国忽然眯起眼睛用警惕的表情面对他,“你是外岛的?”

王忆说道:“对。”

曹新国往周围看了看,突然将他拉走到旁边的角落里:“我知道了,你不用骗我,你这台相机根本不是什么同学给你捎带的,是走私的!”

王忆一愣:

“我这就是身边的人从国外带回来的,你瞎想什么呢!”

曹新国不信,他接着说:“你别糊弄我了,我又不是不懂这东西。老板我跟你说,走私的尼康F-3,我顶多能给你2000元!”

“你这样的机器是有风险的,你愿意卖的话就带过来我看一看,性能没问题我给你2000元,要不然你自己卖吧,很难卖出去!”

王忆盯着他看。

曹新国故作镇定,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外岛现在不少人在干走私生意,你这个相机也是走私来的吧!”

他伸出两根肥嘟嘟的手指:“2000,不可能更高了!”

王忆说道:“2500,不可能更低了,这相机你在咱国内买不到!”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如果曹新国误会他的相机是走私进来的,那就让他这么误会吧。

因为曹新国如果以为他的相机是走私货,那么买到后一般会很低调的使用,这样就降低了这款相机暴露在公众视野的几率。

王忆需要自己带来的货物尽量少的出现在公众视野。

当然,既然相机担上了走私货的名声那么他作为出售方就有危险,可是这点王忆不害怕。

哪怕曹新国因为使用了走私照相机而被抓了也不好找到他,王忆又不是常干这买卖,他不知道王忆信息的。

向警方描述自己相貌吗?

问题是现在是傍晚,光线不佳,王忆看不太清曹新国的样子,曹新国也难以看清他的样子。

这样事情比较好办了,后面他让孙征南来交易。

孙征南有很强的反侦察意识,交易个相机是小问题。

反正2000元的价格他已经满意了。

22年这玩意儿也不过才2000元罢了。

最后他跟曹新国拉锯了一阵,最后曹新国答应掏2200元来买下这款照相机。

2200元,这价格王忆更满意。

可以卖!

总之他不管对方怎么想,只要对方给出他满意的价格,他就往外卖相机,对方以为他是走私的那就这么以为的好了,反正他嘴上不承认、生活中也无法被人找到。

这样曹新国以为他相机是走私而来的然后不会大张旗鼓的对外展示,那岂不是更好?

对他来说,从他手里买走货的人能低调处理要比赚到多少钱更重要!

曹新国很着急,说:“那咱们什么时候交易?我急着用照相机呢。”

王忆问道:“这么着急?那钱你能……”

“我家里有现款。”曹新国打断他的话,“钱你放心,我今晚就能拿到。”

王忆说道:“好,今晚交易,我今晚也能拿到相机。”

晚上交易他更满意!

有夜色掩护,孙征南送个照相机拿个钱还不是小意思!

双方约定了时间,一个小时后在市第一国营饭店门口来交易,那里人多,谁要是敢捣鬼一声吆喝那谁也跑不掉。

这样王忆便带上照片去了仓储所,进仓库把这相机从时空屋拿了出来。

尼康F-3。

相比海鸥DF-1,说实话这F-3确实要胜出很多,只是从外表和材质就能看出之间巨大的差距。

八十年代的曰本电子产品通杀全世界,这点不得不服气。

王忆拿到相机去船上找孙征南,把相机递给他后说:“你去市第一国营饭店门口跟一个肥头大耳的胖子做个交易,相机给他,他会给你2200块——小心点,尽量别让人看清你的样子。”

孙征南真是一个出色的执行者。

他什么都没问,披上外套竖起领子又去临近的船上给渔家汉子递了根烟,借了一顶草帽。

渔家汉子看着他们的新船没多想,叼着烟把草帽扔给他。

孙征南挽起裤腿、赤着脚,又从船上拎了个鱼篓,这样就像个乡下进城卖鱼的寻常渔夫。

王忆拍拍他肩膀。

干得漂亮!

他陪同孙征南一起去了国营饭店,要是有什么事他得跟孙征南一起想办法。

国营饭店在城南区的中心位置,门口是主干道,不远处的路口有路灯,但是82年城市里的路灯不算明亮,发出的光芒是昏黄色。

曹新国比他们去的早,他估计也是怕王忆这边耍阴招,带了两个朋友。

孙征南借草帽掩护过去招了招手,带他们去楼房阴影里拿出相机递上去。

曹新国接过相机赶紧研究起来,他跟带来的两个朋友凑在一起翻来覆去的看,其中一人小声说:“是尼康的F-3。”

“看看里面……”

“里面不用看,这机器顶多是前年出的货,零件老化不用考虑,你给我让我看看它的功能和系数就有数了。”

其中一人拿着相机进入饭店里。

曹新国解释道:“朋友你别怕,我那哥们是进去检查一下你们的照相机——他是这方面的专家,他老爹是新华社的记者,我们俩在这里……”

孙征南摆摆手,然后轻轻拂起衣襟露出下面的格洛克:“守规矩,一切好说。”

“不守规矩,你们跑不过子弹!”

曹新国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腿肚子上的胖肉开始打哆嗦。

有点后悔这交易了!

看来朋友的‘老爹是新华社记者’这消息并没能吓住对方。

就在他懊恼的时候,他的朋友提着相机出来了,然后低声说:“是一台好机器,什么东西都没问题,人家守规矩了。”

曹新国顿时松了这口凉气,他把两个信封递给孙征南,说:“同、兄、啊,老哥、大哥,这是2200块,我是遵纪守法的好市民,你数一数,这钱一分也不少。”

孙征南没有打开看,他掂量了两下微微侧头,草帽下的目光很亮:“我知道你单位和你身份,还是那句话——”

“我是守规矩的生意人,你守规矩,那一切好说,你不守规矩,跑不过子弹!”

曹新国紧紧地抱着照相机点头哈腰:“明白、我明白,可是大哥,这价钱是我跟你那个、那个朋友说定的呀,就是2200元,这不是我欺骗你们了,是他主动用这个价钱卖给我,所以……”

“你到底想说什么?”王忆顺着墙角走过来不耐的问。

曹新国听出他的声音赶紧说:“大哥,价钱是咱俩谈妥的,你不能以后有人跟你说这个照相机你2200元卖亏了,然后就来找我麻烦呀。”

王忆说道:“我们做生意讲诚信,说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哪怕它价值一万,如今2200卖给你了,那我也自认亏本,绝不会找你麻烦。”

曹新国顿时高兴了起来。

先前带着照相机去进行检测的年轻人小声说:“那你们还有这个相机吗?我、我也想买一台,2200元,也卖给我一台吧。”

王忆很吃惊。

这照相机自己卖便宜了呀!

年轻人见他不出声,赶紧说道:“我嘴巴很严实的,买了照相机自己用,不会给你们惹麻烦,你卖给我一台吧。”

王忆不知道这年头的F-3多少钱,不过这照相机应该还没有进入国内市场,所以曹新国做出了他手里照相机是走私货的判断。

而且哪怕是走私货他也愿意出2200元高价买,这就说明相机哪怕是走私进来也不止2200元!

不过他倒是不太在意具体多少钱,这东西在他手里没作用。

他犹豫了一下,说道:“2200元是交个朋友,以后再买不是这个价格了。”

曹新国跟汉奸一样凑上去点头哈腰、尊敬的给他递烟:“大哥你抽一支香烟,你听我说,我朋友也想跟你交个朋友,再卖给我们一台吧,我们都是嘴巴很严实的人,绝对不会给你们招惹麻烦……”

“看在朋友的面子上,我愿意再卖你们一台,但2200不可能了,你问问他最高能出多少钱,我看看他是不是诚心想交我这个朋友。”王忆打断他的话。

曹新国看向后面的青年。

青年无奈的说:“别看我了,你知道我家的情况,2200元也得去借钱才能凑齐,我父亲的抚恤金已经没有多少了。”

“唉,”曹新国叹了口气,然后对王忆说,“大哥,我朋友的父亲是为国牺牲的……”

“等等,你不是说他父亲是新华社的同志吗?”王忆问道。

曹新国说道:“对,79年凉山战役他父亲是前线的战地记者,然后牺牲了。”

王忆听到这里沉默下来。

他去拍了拍青年肩膀说:“这种情况下你还买这么贵的照相机做什么?”

青年激动的说道:“我要秉持我父亲的遗志,以后做一名战地记者!F-3是战地记者的标配照相机呀!”

王忆一愣:“是吗?”

青年说道:“是的,尼康F-2是所有战地记者的武器,它们经历过许多战场考验,在恶劣环境里摔打得坑坑洼洼、灰头土脸,一样可以拍出清晰的照片!”

“去年F-2停产了,F-3开始生产,这款照相机以后就是战地记者的新武器,我要买一台,以后当战地记者!”

王忆被他的话打动了。

他拍了拍青年的肩膀说道:“没想到你这么有志气。唉,我与你同病相怜,你父亲79年为国捐躯,我的哥哥们也是同年牺牲在了南疆的战场。”

“看在你的志向上,我会给你找一台照相机的,而且不要2200元,给你2000元的价格,你要好好利用它!”

“这样,礼拜六吧,还是这个点,你带上钱还是来这里——记住,你们不想被政府没收了照相机,那就低调点!”

青年大喜:“好,大哥,太好了,你放心吧,我们都是守规矩的人,绝不会把你的消息传出去。”

“再说了,现在才有几个人认识尼康的照相机?他们不知道这台照相机身份,没事的。”

王忆带着孙征南离去。

曹新国等人看着他们背影消失,然后另一个青年说道:“大国哥买到了这么一台好机器,这值得庆祝,走,咱们去饭店里搓一顿庆祝庆祝。”

“庆祝个屁,我攒的娶媳妇钱都被清光了,还能拿什么庆祝?唉,还不知道怎么应付我爹呢,这钱是留着娶媳妇的。”曹新国爱不释手的抚摸着照相机。

然后他又问青年:“苏念,你什么时候要做战地记者了?你不是因为你爹的事这辈子不去战场吗?”

苏念贼笑道:“我不这么说他怎么能便宜的卖给我一台尼康牌照相机?”

曹新国问道:“对呀,你买这么贵的照相机干什么?你不是有你爹留下的东风牌相机吗?”

苏念说道:“我不是自己用,是有人要买!”

“我一个叔叔要买,他想用原价买一台尼康F-3相机,可是买不到,这照相机在小鬼子那里很抢手,所以你看我转卖他一台二手的机器,那我不要他原价,我要4000元没问题吧?”

“没问题、没问题,你小子真狡猾呀。”另一个青年上来搂着他问,“那你马上就能赚两千元了,这值得庆贺,咱去饭店庆祝庆祝吧。”

苏念说道:“钱还没有到手,着什么急?等到手了再说,对了这个人什么来头?他为什么这么便宜的往外卖照相机?”

“不是因为走私货所以便宜吗?”青年问道。

苏念说道:“你太笨了,这相机在小鬼子那里出厂就卖66万元……”

“你疯了呀?一台照相机66万元?”青年吃惊的说。

苏念白了他一眼解释道:“是小鬼子的钱,小鬼子的钱跟咱们人民币又不是一样的,换算过来的就是5000元左右——我跟你们说,小鬼子可有钱了,他们出门不走路也不做公交汽车,他们坐出租车,这叫打车!”

“你们知道他们打车多少钱吗?只要一坐上车,你就得先掏出一万元——还是小鬼子的钱……”

“我草,他们这么有钱?”曹新国也惊呆了。

苏念说:“对,他们现在可有钱了,所以他们这种F-3相机要卖66万元,这个相机很有名的,外国飞天员都用这相机拍照!”

“所以这照相机不加上关税也要咱们的5000元左右,为什么他们才卖两千元左右?”

曹新国沉默了一下,说道:“很简单,这恐怕是他们处理的赃物!”

“赃物?”

“对,是赃物,从小鬼子那里偷的相机,所以可以便宜卖,他们不是买的!”

“原来如此!”“对、对,应该是这样,就这样才能便宜往外卖!”

“不是赃物。”就在他们讨论热切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来。

大个头青年下意识说道:“不是赃物为啥卖这么、这么……”

‘这么’不出来了。

曹新国和苏念面如土色。

他们看见刚刚离开的那两个人又回来了!

王忆和孙征南压根就没走远!

孙征南有经验,他怕这仨人耍什么幺蛾子,所以中途领着王忆绕了个小巷子又转回来听他们说话。

这一听,收获不小。

王忆气炸了,血染沙场那新华社记者的儿子很刁滑,竟然把自己这奸商耍的团团转——

等等,这到底谁是奸商?!

他指向苏念说:“下个礼拜天,你过来拿相机,把钱给我带全了,四千块!”

苏念吓得哆嗦了起来:“啊?四、四千?大哥,你让我去哪里拿四千块?这是四千呀!你就是把我骨头拆掉……”

“骨头我不要。”王忆在阴影中冲他森森然一笑,“我噶你腰子!现在国外可是有黑涩会收腰子呢……”

“大哥、别别啊,我错了,我刚才其实是吹牛逼呢。”苏念赶紧讨饶。

王忆不耐的摆手说道:“别废话,下次交易四千块。你小子滑溜的很,四千块你肯定也有赚头。”

“这照相机本价是5000,如果进咱国内加上关税至少7000,总之你好好操作吧,四千块买过去肯定有的赚,赚多赚少就是你的本事了。”

“走!”

两人身影消失。

苏念失魂落魄的靠在了曹大哥胸膛上。

大个头青年叹了口气:“完蛋了,下馆子的事是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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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23章 222.比蓝军邮还要值钱(日更2W字求

孙征南开船,王忆数钱。

两沓子总共2200元,全是大团结,一点问题都没有。

收起这些钱来他是心花怒放,说道:“行了,孙老师,这下子你和徐老师的开资出来了。”

孙征南笑道:“不用了,王老师,你管我们吃喝住宿还管我们穿衣服,我们先不要开资了,以后再说以后吧。”

王忆说道:“不行,你们在这里当教师肯定要有薪水的,现在咱手头宽裕了,你们放心的收钱就行了。”

他放下两沓子钱后又问道:“你是不是很好奇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孙征南说道:“不好奇,我只办事——不违法犯纪就行了。”

王忆笑道:“那你不怕我这照相机是违法犯纪来的吗?”

孙征南慢慢转动着船舵说:“王老师你为人正气,我不信你会用违法犯纪所得来给自己获取利益,你绝不是那样的人!”

这评价可是够高的了。

王忆哈哈大笑。

他拍着孙征南肩膀笑道:“高山流水,知音难遇!疾风知劲草、老孙知老王!”

“你放心就行了,这相机是合法所得,我有渠道用更低的价格收到这种东西,所以我转手卖出去可以赚点钱,其实这相机是我2000元收到的,合法收到的,这点我可以向你保证!”

“这也是第二个人起初说是要继承父亲的遗志来做战地记者,我就用2000元卖给他,不想赚他的钱的原因——他妈的,没想到这小子是个奸商!”

真让他愤愤不平,他本想仗义一把,没想到一番好意喂进了狗肚子里。

他一直以为自己在82年算奸商,这相比之下他太有良心了啊!

孙征南点头道:“嗯,明白了。”

天涯二号回到县里码头。

王东喜等一行销售队员正凑在路灯下打扑克牌。

王忆见此很诧异:“哟,你们自己玩上了?”

王东峰笑道:“要说还得是文书眼光准,今天我们坐天涯二号来的时候,文书听说你要去市里一趟就让我们带上了一副扑克牌,说你不会很快回来的,我们带着扑克牌打发时间。”

“果然,这还真让他说对了!”

王忆说道:“下次你们别等我的船了,超过八点钟我没有回来,你们搭便船回去就行了,不必等我。”

王东喜不在意的说:“那倒没事,反正回去顶多能看个电影,电影放映机是王老师你的,咱不缺看电影的机会,这样待在码头上乘凉也挺好。”

“对,我们前面还在县城里逛了逛,哈哈,现在我们对县城可熟悉了。”王东峰笑道。

他们上船,一起驶向天涯岛。

回到天涯岛上正碰到电影结束,只见人群乌压压的散开,好些船破水而去。

有轰隆轰隆的机动船,也有扬帆摇橹的木船。

探照灯扫过去。

海面上一时之间乌压压的都是船和人头。

很壮观。

船上的社员很自豪。

王东喜欣慰的说道:“我们的生产队现在是外岛所有人的焦点。”

王忆对王东喜说道:“所以咱得把生产队的卫生状况好好搞一搞,得让其他生产队羡慕咱社员们过的日子。”

王东喜说道:“对,我听支书说你要领着生产队搞卫生,咱什么时候搞?”

王忆说道:“这事不着急,现在天太热了,搞卫生难免要接触脏东西,这么热的天气里接触脏东西很要命,咱们等等吧,我跟支书再琢磨琢磨。”

等到外队渔船离开,天涯二号缓缓靠上码头。

王向红站在码头上挥手指挥,指导船头稳稳的抵在了码头上他才放心:这是天涯二号第一次由别人来驾驶,他特别担心会有磕磕碰碰。

众人挑着担子、抬着蔬菜下船,王向红赶紧上船来转悠着看了看船体情况,然后笑眯眯的点点头:“嗯,孙老师的驾驶技术不一般。”

他又问王忆:“王老师,咱生产队什么时候能搞到一批轮胎?”

王忆说道:“很快了,我这次去市里给食品公司的朋友打了个电话,他们公司有运输车队,然后有不少报废的轮胎,到时候咱少花点钱就能买到手。”

王向红欣然道:“那太好了,要多少钱你跟文书说,让他从队集体的账上去支钱就行了。”

好些猪肉、蔬菜被抬上码头。

来帮忙的大胆看到后说道:“王老师,这娃娃们又有好吃的了?你这样弄的我都想去上学了!”

王忆说道:“来吧,你的文化水平是该回学校来一波回炉重造。”

大胆嘿嘿笑,然后问:“对了支书,我记得你前两个月不是说省里有文件要扫双盲吗?怎么没有消息了?”

“这要是扫双盲,那咱是不是就跟着王老师去上学?”

他扭头问其他汉子,汉子们嘻嘻哈哈:“跟着王老师去念书。”

王向红扛起一袋子黄瓜说道:“是有这茬事,我去县里开会得到的消息,应该是现在鱼汛期上头知道咱渔民忙所以把扫盲工作给暂缓了吧?反正你们放心,这双盲是国家要扫的,肯定会进行。”

“我现在估计,可能得到入冬搞了吧?”

王东喜笑道:“大胆,你不用在这里期盼,双盲扫起来可不容易,到时候不光要学习还要考试,有你的苦头吃。”

大胆得意洋洋的说道:“怕什么?不就是念书吗?不就是认字算术吗?老子专门打硬仗!”

他们说说笑笑的抬着猪肉扛着菜上大灶,王忆把漏勺叫了过来,让他连夜把肉处理一下。

该卤的卤、该熏的熏、该腌的腌、该煮的也得煮。

现在天太热了,这肉放一晚上不处理就有味道。

处理完毕的肉也不能放大灶里,还要放进天涯岛下面的冷库,要不然同样不好保存。

这样子第二天一早学生们欢乐了。

早饭普普通通,大灶煮了玉米面粥,但是王忆给学生们一人准备了一个卤鸡蛋,这让他们非常高兴。

卤鸡蛋太香了!

然后他们眼尖的还看见了两大盆子肉馅,于是纷纷的问:“漏勺老师这肉馅干啥的?”

漏勺本来不想说,可是学生叫他‘老师’,这让他心里乐开花。

这样他便说道:“学校有纪律,不允许我向你们说中午吃啥,但是你们既然这么想知道那我就跟你们说答案吧——校长从城里买了蒸笼,今天中午蒸大肉包子给你们吃!”

这话把学生们搞亢奋了,赶紧端着玉米粥去找王忆:“王老师、王老师,中午要吃肉包子吗?”

“我们都能吃肉包子吗?谁都能吃?还是只给助教呀。”

“我、我想吃肉包子,我家过年也没吃上肉包子。”

王忆正在跟王向红说这件事,他挥挥手说:“都老老实实上课,谁上课认真谁就能吃肉包子,谁不认真就要罚站,罚站的没有肉包子吃。”

听到这话王状元扭头抓起王凯的衣领把他提到了跟前,恶狠狠的说:“今天我上课要非常认真、非常老实,你们谁敢招惹我,我就把他吃下粥从鼻子里打出来!”

王凯很委屈。

我他妈招谁惹谁了??

王忆对王向红说道:“支书我正要跟你说这回事,你从生产队找几个妇女过来帮忙包包子,到时候大灶也给她们管饭。”

王向红说道:“找家里条件差的?让她们来改善改善伙食?”

王忆说道:“对,找条件差的,要不然又要争起来了。”

王向红说道:“那行,我有数了。”

今天天气不太好,早上还有朝霞遍洒,到了七点半多开始阴天下雨了,海风变得凉了起来,将雨丝吹的满岛乱飘。

码头上上工的妇女老人回家去忙活了,平日里有人来往的山路失去了人踪。

天涯岛被雨幕笼罩、被汪洋包裹变得空前寂静,雨丝如银丝随风倾斜,给岛屿添了几许出尘味道。

王忆站在门口搓了搓手臂,六月夏热,来一场这样的小雨还挺好的,风轻水清雨浅,吹在人身上凉丝丝。

海风吹去炎热,雨水沁润地表,风雨交加,出海上工的强劳力们纷纷摇橹收帆回到码头来避风雨。

课间休息的时候王忆去山顶边缘看了看,码头上围了一圈的船,海风翻涌海浪,这些船便随着澎湃的海浪摇曳。

王向红穿上蓑衣往下走,王忆喊道:“下雨路滑,支书你去干啥?”

一不小心双押了……

王向红回头摆摆手:“我去看看天涯二号的缆绳,昨晚好像系的不紧,我过去看看。”

雨势渐大、雨幕渐浓。

大灶的烟囱开始熊熊的冒烟。

海风一吹,有烟火味飘进教室里来。

于是学生们的眼神开始情不自禁的往大灶瞟。

但王忆说过要好好听课,他们只能跟肚子里的诱惑力相抗衡,努力将注意力放到黑板或者书本上。

过了一会有白雾从大灶门窗往外翻涌,也有妇女说笑声传出来,她们洗了手在等待吃饭了。

慢慢的,海风吹进来的雾气里便带上了面香味。

教室里响起了咕噜声。

这是学生们又饿了!

好不容易扛到放学铃声响起,教室里顿时响起嗷嗷的喊叫声,然后班干部在喊:“列队列队!”

王忆收拾起课本出门,拔腿走向大灶。

学校孩子太多了。

尽管大灶如今有了总计十个蒸笼,可一批次蒸出来的包子还是不够吃的,所以得蒸两个批次。

现在第一批次的包子已经出来了,地上铺了一张新塑料布,包子热气腾腾的摆在上面。

学生们扒拉着门口看的一个劲吞口水。

看见王忆进来漏勺笑了起来:“王老师先尝尝味道?我寻思着能不错,不过好些日子没包白菜猪肉大包子了,我也不是很确定味道调的怎么样。”

前来帮忙的有黄小花,她笑道:“肯定差不了,那一盆子的肉呀,真喜人!”

另一个叫茴香的妇女说道:“对,差不了,前些年渔业大会战县里头集体管饭我去帮忙包包子,那包子是一颗白菜二两肉,能有点肉味就行了,哪像今天啊——今天一共得多少斤猪肉?我看着八十斤九十斤的打不住。”

王忆拿起个包子咬了一口。

嗯,肉香味浓郁、菜香味清晰,竟然超出他预料的好吃。

他以为大灶里包的包子用油少用肉少味道会不怎么样,结果超出预料了,不知道漏勺怎么操作的,没用很多菜油可包子里还是有油水。

这油水鲜香可口,趁热吃有些烫嘴,味道正好。

妇女们和学生们一起看向他,几乎是异口同声问:“怎么样?”

王忆点点头:“嗯,好吃,就是太热了,你们等等吧,等凉了排队来领包子,今天包子够吃吧?”

“够吃,一顿吃不了。”漏勺信誓旦旦的说,“这总共二十笼屉的包子,这大笼屉里多少包子?光面粉我用了两大袋子,肯定够吃。”

王忆先拿了一些包子进包里,去给寿星爷、小爷送到,然后又留了四个包子给王祥高带去。

王祥高正在家里准备做饭,王忆说:“老高叔忙着呢?”

“不忙,进来,中午头留下喝一口?”王祥高笑着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来。

王墨斗说道:“王老师肯定回去吃,今天中午学校吃包子吧?我都闻见味了,这肉包子味道真馋人,爹,咱也包吧,两个强劳力分的钱,够咱……”

“你够个屁,钱留着给你娶媳妇。”王祥高直接回绝。

王忆笑道:“别闹别闹,那个你闻见的肉包子味道是在这里……”

他把包打开将包子拿出来:“老高叔不用忙活了,今天吃包子吧,不过也不是肉包子,是白菜猪肉包子。”

王墨斗‘嗖’的一下子到饭桌前坐好了。

王祥高擦手问:“王老师又给我们送好吃的了,不过你肯定给我有指示,来,你说吧,我一定完成任务!”

王忆说道:“对,这次确实有指示,但不是我给你的指示,是县委来的指示。”

他把两个车轮和病床的小轮子展示出来:“县里领导上个礼拜来咱生产队,看见队长他娘靠双手撑着地挪步非常难过,回去把自行车轮胎给卸下来了,让咱给老太太做个轮椅。”

王祥高吃惊的问:“啊?小秋的爷爷是县里领导啊?这是什么领导?也太好了吧,他把自己自行车给卸了?”

两个轮胎保养的很好,辐条铮亮。

老木匠识货,拿起轮胎来捏了捏感叹道:“那话怎么说来着?龙生龙凤生凤,难怪小秋这么好,原来她有个给她以身作则的好爷爷。”

“爹你话没说全,还有一句是老鼠的儿子会打洞。”王墨斗补充道。

王祥高叹气道:“你就是那个会打洞的!”

他又说:“这自行车轮胎真不错,保护的好啊。”

王忆说道:“有了四个轮子,那你能自己做个轮椅吗?”

老木匠迟疑的说:“我、我应该能,没做过,但我见过轮椅,现在有了轮子就是做个木椅子龙骨,然后把两个大轮子两个小轮子给嵌上去,这样是不是就行了?”

王忆说道:“最好在两个大轮子的外面再配一个木头轮子,这样可以——算了,这自行车轮子不具备条件,那就按照你说的,然后椅子靠背给订两个把手,这样可以让人推出去。”

按照正常的轮椅都是主轮外面有驱动轮,这样乘坐者转动驱动轮就可以自己行驶,但自行车轮胎没法加装驱动轮,那老太太只能用自行车轮同时当驱动轮,她用手转动自行车轮子来行驶。

没办法,就这么个条件了,王忆觉得怎么着也比在路上爬要强的多。

他跟老木匠商量了一下,王墨斗磨磨蹭蹭的问:“爹啊,你、你待会自己做饭吧……”

“你把肉包子都给吃了?”老木匠急忙回身并第一时间明白了儿子话里的意思。

王墨斗缩着脖子说:“我出去一趟……”

“你欠锤了啊。”老木匠随手摸起一个羊角锤指向了王墨斗。

王墨斗赶紧解释:“我给你留下两个包子了,你看你、你看你,你守着王老师你说你、你这是干什么?”

老木匠没好气的说:“我能干什么?古代有三娘教子,今天有我三锤教子!”

王忆笑着出门去。

父子两人整天斗法,还挺有意思。

等他回到学校里,大灶已经开始派发包子了。

学生们轮流领包子,一人一次领一个,吃完之后再来领。

于是他们直接排着队吃包子,领一个包子在队列里吃完了,然后继续排队准备领下一个包子。

简直是一条造包子传送带。

妇女们也在吃饭,一人一大碗凉玉米粥,面前守着一盆包子,咬开蓬松面皮里面是包子馅,白菜猪肉和大葱,味道极佳。

其实这包子里馅儿不太多,主要是面皮厚实。

这没办法,学校孩子多,王忆带回来的肉要分多顿来吃,漏勺必须得想办法在尽量少的用肉和菜的情况下让学生吃饱饭。

还好早上煮的玉米粥多,这东西凉了之后很粘稠,加上点凉开水拌一拌配热包子吃,很绝!

看见王忆回来妇女们招呼他:“王老师过来吃包子,一起吃包子。”

王忆摆摆手:“我吃螃蟹和大虾就行,嫂子婶子你们吃你们的。”

这让妇女们很感动:“王老师把包子都给咱和学生吃,自己去吃海货,真是大公无私。”

“对,这是什么精神?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

王忆自己蒸了虾、蒸了螃蟹。

虾是对虾,螃蟹是石甲红,味道那是真鲜美!

他坐在躺椅上守着个盆子,一边剥螃蟹吃肉一边看风景。

海上湿气大,小雨生云雾。

这会雨好像停下了,然后海上升腾起了雾气,站在山上往四周看,一座座海草屋、一条条船在白雾中影影绰绰起来。

草木经过一个春天、一个初夏的生长,天涯岛变得郁郁葱葱、碧绿盎然。

雨水一清洗,花红叶绿整个岛屿变得更干净了,花瓣被雨水洗涤的更娇嫩,树叶草叶则是鲜绿欲滴。

放眼望去,四处绿意盎然,海风鼓荡,满山的绿色都在摇曳,像是流淌的绿河。

他正在吃着饭,漏勺失魂落魄的过来找他:“王老师,也给我个螃蟹吧。”

王忆问道:“你怎么不吃包子——草,吃光了?”

漏勺生无可恋的看向山脚下,说道:“这学生怎么那么能吃?老辈人说的对,半大小子吃垮老子!”

大迷糊走过来叹了口气,掐着腰少见的露出忧愁之色。

王忆问道:“你也没吃饱?”

大迷糊嘀咕道:“我看着就知道不够,所以没吃,我要是吃,我一个人能吃一笼屉!”

漏勺叫屈:“对,今天大迷糊是遭罪了,面可都是他活的呀,我也遭罪了,馅儿是我调的……”

“晚上继续蒸包子,咱自己吃,蒸牛肉大葱馅的。”王忆凑到两人跟前压低声音,“少放点白菜,这次把肉丸包起来。”

漏勺无奈的说:“牛肉都被我酱起来了。”

王忆说道:“你放心,我昨晚留了一块牛肉没动弹,存在了冷库里,等下午没人注意我去拿出来。”

听到这话漏勺和大迷糊对视一眼。

面露狂喜之色。

冷库里自然是没有牛肉了。

王忆要去时空屋里拿。

他下午等张有信来了把盛大贵同事的电话交给了张有信,让他帮忙给自己跟这陶瓷专家约个时间。

张有信点头说好,又给他从船上搬下来几个捎带的纸壳箱后离开。

夏天雨后的山上物资丰饶,有竹笋也有草菇,学生们上劳动课去找竹笋找草菇,这等于给自己找食物。

王忆让王新钊和王丑猫来看着门市部,他自己回了22年。

这次他在82年待的时间比较长,22年不少事处于待办状态。

首先是岛屿租赁的前期工作准备的差不多了,王忆去政府的外岛农村拆开办签几个字、交上钱再等着政府给办一份大宗土地租赁证就行了。

其次是饶毅、袁辉等人都给他打电话和发信息来着,又有生意上门。

饶毅给联系了人要商谈盛大贵的工作笔记出售事宜,他说对方是准备要买了,但价格还要商量一下。

王忆把主要信息看了看,然后将一套毛瓷茶杯拍照给两人分别发送过去。

他也给天完王朝的瓷罐照片和单独的盖子照片又拍了照,将这两张照中照发给两人并附言:

这个瓷罐好像是古物,有客户家里收藏了这东西,它有什么历史,价值几何?

他把照片发出去后,饶毅不多会给他打来了电话。

王忆接了电话问道:“饶总有什么指示?”

饶毅笑道:“指示不敢当,是有件事问问你——你现在有一整套的毛瓷茶杯?是全套吗?”

王忆说道:“应该是全套,上次你不是跟我说这种瓷器要一整套才值钱吗?然后我就去找客户把这全套给买下来了。”

“怎么样,它们现在应该比较值钱吧?”

饶毅说道:“一整套的毛瓷确实值钱,不过你如果是想要出售给咱们公司的话那你得等等,我要找相关专家进行具体定价。”

“另外你不是发给我一个瓷罐吗?是元末天完朝的官瓷?天完朝是短命皇朝,它们王朝流传下来的古董不多,这东西应该比较值钱,等我给你打听一下。”

“这次我给你打电话是问那个工作笔记的事,我这边联系了客户,他对你手里的工作笔记感兴趣,想跟你见面聊聊。”

王忆说道:“我最近挺忙的,还要办理天涯岛的租赁事务,要不然麻烦饶总先帮我先探探价吧,我可以委托你出售,价格满意的话自然少不了你的佣金。”

饶毅立马问道:“什么价格是满意的?”

王忆笑了笑,避而不谈:“你先帮我问问吧,我也让冠宝斋那边还有我手下都去找找客户,最后我肯定得择优交易,饶总能体谅我吧?”

饶毅说明白了,然后挂掉电话。

王忆给邱大年发信息让他继续买尼康F-3相机和红线绳。

就在他发布工作的时候,袁辉这边又来电话了。

袁辉打过电话后语气很着急:“王总,我看到你发的照片了,你手里有一个明朝的五彩鱼藻纹大罐?”

王忆说道:“哦,你说照片上的罐子?不是,我没有,我只是看到了这样一张老照片,让你们看看这罐子的来历和价值。”

“而且这不是明朝的五彩鱼藻纹大罐,你是不是没有看完我发的信息?这是个天完朝的官窑瓷罐!”

袁辉停顿了一下,说道:“我刚才正在参加一个会议,看到你发的那瓷罐后还以为那是你收到的罐子呢,这个罐子是天完朝的官瓷?那你能把它收到手吗?这种瓷罐价值很大。”

王忆问道:“价值多大?”

袁辉说道:“我刚才搜了一下,07年的时候华龙国际商品拍卖有限公司组织过一场秋季艺术品拍卖会,当时会上有个这样的五彩鱼藻纹大罐,它是洪武年间的官窑名作,以50万起拍,最终拍到了270万!”

王忆问道:“如果是天完朝的呢?天完朝的文物挺少的对吧?”

袁辉琢磨着说道:“如果是天完朝的官瓷,那价值差不多也是这些吧,天完朝在历史上所处时期跟洪武朝差不多,可洪武大帝毕竟是明朝开国圣君。”

“不过天完朝的文物确实少,官窑瓷器更少,价值不好判定——我帮你找专精瓷器方面的同行打探一下吧。”

“对了还有这套毛瓷……”

他的话说到这里,王忆的手机响起来,他低头一看又是饶毅的电话,于是他便给忽略了,继续听袁辉说话。

袁辉对毛瓷茶杯的报价跟饶毅判断差不多,一整套的曾经进过京的毛瓷茶杯价值百万!

不过这瓷器的收藏市场小,它虽然是瓷器却属于红色收藏品,国外市场对红色收藏品不太感冒,这就导致愿意收藏毛瓷茶杯的不多。

两个人简单聊了聊,王忆挂掉电话后给饶毅回拨回去。

饶毅笑道:“王总业务繁忙啊。”

王忆坦诚的说道:“刚才跟冠宝斋的袁老师聊了几句,我刚回来拿到手机,确实挤压了挺多业务。”

“饶总怎么给我电话给的这么紧?工作笔记的价格打探出来了?”

饶毅说道:“不是,是你那个天完朝的罐子,这个罐子在谁手里?在你的朋友手里吗?”

王忆说道:“不是,是我朋友有这个照片,他托我打听一下相关的消息,怎么了?有人感兴趣?”

饶毅笑了起来,说道:“那倒不是,我还以为你跟我一个朋友认识呢,你发我照片上的罐子叫五彩鱼藻纹大罐,它现在就被我的朋友所收藏!”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

直接把王忆给震了一下!

震惊之后是庆幸!

他为自己的谨慎而庆幸!

幸亏在发现这罐子不能来到22年时空的时候他没有贸然用手机拍照发出去!

他当时担心的就是这罐子如今依然被人所收藏保存着,这样被收藏者或者相近的人看到他近期拍了一张瓷罐,那他怎么解释照片来路?

瓷罐被人家收藏保存,他是怎么接近罐子拍的照片?!

所以有时候办事该小心要小心、该谨慎必须谨慎,不能怕麻烦就去省手续,否则会出事的!

饶毅在电话里笑,王忆暗地里庆幸然后也跟着配合的笑了几声:“那这真是缘分了,这照片拍摄于八十年代,是我一个老客户当年拍摄的。”

“确实是缘分,而且你今天帮了我也帮了他一个忙,”饶毅依然在笑,看起来确实挺高兴。

“这个罐子是他拍卖所得,当时拍卖的时候没有这个瓶盖,所以经由专家判断审核后认为这罐子是洪武年间的官窑出品名瓷……”

“他是以270万拍到的这个罐子?”王忆顿时想到了袁辉刚给他介绍的信息。

饶毅说道:“对,270万拍到手的,他一直以为这是洪武年间的珍品,没想到是天完朝的官瓷,这样的话你方便把照片原件买出来吗?我这个朋友可以花钱买这照片,因为这照片可以证明它的身份了。”

王忆问道:“那他为什么不买这个罐子的盖子?有了盖子不是更能证明它的身份吗?”

“盖子去哪里买?当时拍卖公司收到的只有罐子,盖子的下落早就无人知晓……等等!”饶毅说着反应过来,“你知道这罐子的盖子下落?它在哪里?”

王忆说道:“在我手上!”

只要这盖子不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碎了,那他就可以把盖子拿出来。

听到这话,饶毅当场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开玩笑吧?不是逗我玩吧?不是在闹吧?”

王忆说道:“当然不是,要不然我让你们看这五彩鱼藻纹大罐的照片干什么?其实我就是想让你们帮我认识一下这罐子的真实身份,然后判断一下它的盖子值多少钱。”

“你这个盖子可太值钱了!”饶毅的腔调开始激动起来,“我跟你说它比蓝军邮还要值钱你信不信!”

今天更了2W字,这真是卷出水了啊——所以向兄弟姐妹们求一张月票,拜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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