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惩罚

“有没有恶意回头再说。”王贤瞥她一眼道:“朱美圭是不是尾随我们回了山西?然后利用晋王府和山西官府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悄悄把他父亲救走了?”

“是这样计划的。”龙瑶轻声道:“但我回太原后,一直没见过世子,所以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清楚。”

“朱美圭……世子还想干什么?”王贤微微眯眼, 一直以来,他对局势的判断,都有种残缺的感觉,总觉着少了点什么,现在填上朱美圭这个变量后,一下感觉念头通畅多了。

“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世子当然想为他父亲平反。”龙瑶道。

“那得先做掉他叔叔。”王贤睁开眼,双目透着寒光道:“他在最近一系列的事件里, 扮演什么角色?!”

“我说过, 我一直没见到他,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龙瑶摇头道。

“那你向他传递了多少情报?”王贤让顾小怜掀开帘子,看一眼外头,漫不经心的问道。他在山西毕竟是人生地不熟,想要查清个事情,实在费时费力,也是最近才查明龙瑶和朱美圭的关系……

“我知道的……”龙瑶低着头道:“都传给他了。”

“那还不错,挺称职的”王贤似笑非笑道:“不过从我这,你打听不着多少东西吧?”

“不多,主要是二黑跟我说的……”龙瑶声如蚊鸣道。

王贤脸上终于浮现出怒气,眉头紧拧成一团道:“这就太过分了!我兄弟一厢情愿喜欢你,是他的问题,但你反过来利用他, 就是你的问题了!”

“我对不起二黑哥……”龙瑶眼圈通红道:“可我也没有别的办法能帮世子了。”

“你可以跟我开诚布公的谈。”王贤冷声道:“从我偷偷派人去黑驼山,你还不明白我的目地么?”

“我, 我没勇气跟你们坦白……”龙瑶泪珠滚滚道:“你们对我那么好,我是真喜欢跟你们在一起, 那种无拘无束的感觉!我怕我要是坦白了,你们会再也不接受我……”

“好了,擦干泪吧。”王贤看着外头,淡淡道:“周管家他们上来了。”

龙瑶一阵紧张,巴望着王贤,王贤叹口气道:“你听我吩咐就好……”

“嗯。”龙瑶一听王贤没有放弃自己,登时心下大定,用手背擦干泪水,在他身后立定。

“小怜,替我问龙姑娘个问题。”王贤朝顾小怜递个眼色。顾小怜便心领神会,凑到龙瑶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龙瑶的脸腾地红到耳根,顾小怜又说了句什么,她才万般为难的摇了摇头。

“真的?”顾小怜难以置信问一句:“这时候可千万说实话!”

“真的……”龙瑶声如蚊鸣道。

龙瑶刚站定,那千户就带着周管家进来,周管家不敢跟王贤照面,指着龙瑶便大声道:“嫣儿姑娘,原来你在这儿啊!”

龙瑶虽然早有准备,但依然一脸错愕道:“你叫谁呢?”

“你啊,你不是嫣儿姑娘吧?”周管家望着他道。

“我不是!”龙瑶矢口否认道。

“你别害怕,我们是来救你的,你就承认自己的身份吧。”那千户也帮腔道。

“我真不是什么嫣儿姑娘!”龙瑶怒道:“你们搞错了!”

“大人,看来她是吓坏了。”周管家躲到那千户身后,睁着眼说瞎话道:“不过肯定就是她了!”找不着人就得死,他只好来个指鹿为马了。

“嗯,我也有印象!”那千户点点头,这才好似想起王贤,声音有些含糊道:“上差,我们找到人了,就是她。”

“你……”王贤伸出食指,指指他,又竖起大拇指道:“好一个指鹿为马!”

“啥?”那千户装傻充愣道:“啥马?”

王贤懒得跟他废话,站起身来,顾小怜给他披上大氅。

“大人要去哪?”千户跨前一步,竟要阻拦道。

“滚开!”顾小怜柳眉一竖,身形似流星赶月,一脚如天外飞仙,正中那千户的胸口。千户猝不及防,被倒踢出了松风亭!

“千户大人!”他带进来的士兵一下紧张起来,纷纷拔出兵刃。

那边王贤的卫士也纷纷拔出兵刃,双方针锋相对起来。

“上差,您这是?”手下赶忙扶起的千户大人,千户大人皮糙肉厚,没受什么伤,只是脸丢大发了。

“本官要去面见王爷说个明白。”王贤冷冷道:“你也去,还有这位姑娘也一起。咱们去让王爷去认认人,要是王爷说她不是嫣儿姑娘,你就不是掉耳朵的问题了!”

“这……”千户知道,以王爷的身份,肯定不能睁着眼说瞎话,那样自己岂不坐了蜡?忙硬着头皮道:“王爷居丧期间,不见外客……”

“王爷见不见客,不是你说了算。”王贤喝一声道:“赶紧让人通报去!”

“唉,是是。”千户忙拍拍屁股上的土,便要出去,却被王贤叫住,挪揄道:“让别人去,你不能去。免得待会儿你再说,这姑娘不是原先那个。”

“怎,怎么会呢?”千户讪讪道。

“胆敢指鹿为马的家伙,什么事做不出来?”王贤冷笑道。

“……”见自己信用破产,千户无语,只好让副手去王府通报,众人便在院中等候旨意。

此时月已西斜,寒风初歇,满天星斗与地上火把交相辉映,院中渐渐安静下来,唯有松油燃烧的啪啪声,和那千户焦急的来回踱步声。

王贤自然不会回松风厅了,便披着大氅站在那里,他的目光也落在大院的门上,等待晋王的旨意。其余人也面色各异,有人期待,有人焦急……在等待中煎熬许久,直到子时的更鼓响起,终于听到有脚步声踏着更鼓而来。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所有的目光都望向了院门,便见晋王宫的总管太监梁全,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来到了钦差行辕。

“老祖宗安好!”王府的侍卫按该行的礼,单腿跪下去一片,双手长揖下去一排,可见这位老太监在晋王府的地位,那是相当的高。

老太监不理会那些手下,径直朝王贤走过去,然后一撩衣袍,跪下行礼道:“老奴恭请圣安。”

“圣躬安。”王贤生受他一礼……虽然是替皇上受的,却对那群王府侍卫震撼不小,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方才是造次了。

待老太监起来,王贤朝他作揖道:“请问老公公,王爷有何旨意。”

“上差请稍等,”老太监扯动嘴角,带出一丝瘆人的笑道:“老臣先料理下奴才。”

“老公公请便。”王贤点点头,站到一边。

老太监那双毒蛇般的眼睛扫过院中众人,然后在龙瑶脸上停住,朝她微笑着点点头,又转向了周管家面前,伸出枯枝般的手指一点!那周管家面色骤变,大声惊慌道:“不要灭……”一个‘口’字没说完,他身边数名侍卫已经齐齐拔刀,把他砍翻在地,登时就没气了。

“她根本不是嫣儿姑娘,”老太监这才说出杀人的理由道:“而是我们王府前长史的女儿,龙瑶龙姑娘。”他的声音尖细如金属摩擦道:“周管家既然发过誓,那就不能活了。不然还让人以为咱们不守信用。”

众侍卫都低下头,心里怕极了,以此类推,他们的耳朵也保不住了。

“孙千户,你不认识龙瑶姑娘么?”老太监又转向那千户,目光阴冷而深沉的盯着他。

“不,不认识。”那千户把头摇成拨浪鼓,忙道:“都是周管家在骗人,他先说人在府里,找不着人又指……那啥为马,属下可被他骗惨了!”

“不认识,那倒不用死。”老太监桀桀一笑道:“不过死罪能逃,活罪难免。你也兑现承诺吧。”

那千户深知梁太监的秉性,那是一个吐沫一个星,绝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既然伸头缩头都是一刀,何不装一把英雄好汉,他一咬牙道:“属下自然不会赖账,不过弟兄们都是被我逼着发誓的,还请老祖宗和上差能放他们一马。”

“你先弄好自己再说。”老太监却面无表情道。

“好!”孙千户解下腰带,咬在嘴里,又从靴子里抽出匕首,揪住自己一只耳朵,大叫一声削了下去,那匕首很是锋利,刷得一声,便把左耳切下来,趁着那股疯劲儿,他又一刀切下了右耳,将两只耳朵丢到王贤面前,挺着个血葫芦似的脑袋,紧紧的盯着王贤。谁知下一刻,却直挺挺一下痛晕过去。

“快抬去包扎,”老太监赶忙下令救人,朝王贤拱拱手道:“上差讨个商量,就如孙千户所说,放过其余将士吧。”

“既然公公开口了,本官自然不再计较。”王贤给他个面子道。

“哈哈好,爽快!”老太监笑起来,比哭还难看,他高声对手下宣布道:“从今往后,不管什么理由,未经钦差大人允许,谁敢踏进行辕一步,格杀勿论!听到了么?”

“喏。”众王府官兵垂头丧气道。

“还不快滚出去!”老太监一甩袖子,那些王府侍卫便如潮水般退出了钦差行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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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32章 摘星楼上

不知什么时候,又悄悄下起了雪,周管家的尸体已经被抬走,地上触目惊心的血迹,也被雪花轻轻掩盖。

老太监又伸出枯瘦的手指, 仅这一个动作,就令众人胆寒,担心不知道又有谁要丧命?但他只是掸了掸衣领上的雪花,便微微欠身道:“奴才们欠教养,让上差笑话了。”

“哪里哪里。”王贤微微一笑,心情却一点点往下沉,这老太监的举止, 实在给了他莫大的压力。老太监挥手间杀掉了周管家, 割掉了孙千户的耳朵, 一来是给他一个交代;二来是断了他查下去的线索;三来,也是最重要一点,展示了晋王在太原城内杀伐决断的无上权威。

可以说,晋王府今夜的一番举动,就是一种震慑——别看你是钦差大臣,在太原这一亩三分地,你依然远远不能挑战我,而我要灭掉你,只在反手之间!

这就是晋王要传递给他的信息,而他也明确感受到了这种威胁……

“王爷已经温好了酒,等着上差秉烛夜谈了。”老太监点点头,便有四个蓝衣宦官,抬着一顶暖轿过来。

“嗯。”王贤点点头,一言不发的坐进轿子里, 周勇等人要跟着,他却摆摆手, 示意他们都留下。要去的戒备森严的王宫,带多少人都徒增笑尔, 倒不如单刀赴会,还能显出几分胆色。

“起轿。”老太监喊一声,暖轿便缓缓抬起,平稳的离开了钦差行辕,往晋王宫而去。

盏茶功夫,轿子落下,老太监挑起轿帘,轻声道:“上差,咱们到了。”他身上穿着名贵的貂裘,在雪地里走了这么久,依然没有多少雪花落上。

王贤在轿里,只觉外面静悄悄的,但一下了轿,才发现院子里密布着全身甲胄的侍卫,在雪地里站得久了,他们全身都雪白一片,只有鼻孔喷出的热气,证明他们是活人。

院子里,台阶上,则跪满了太监宫女,这么多人却鸦雀无声,足见晋王御下之严。

晋王见王贤的地方,是一座楼台,飞檐下有匾额,可惜被白幔遮挡,提醒他晋藩正在国丧期间……察觉到他的目光,老太监轻声介绍道,这是摘星楼。

王贤在老太监引领下登上了层层台阶,两个太监赶忙起身去开门,不是推,而是先用双手各自使着暗劲将各自的那扇门慢慢抬起一点儿,然后慢慢往里移——两扇门悄然无声的慢慢移开,一股带着檀香的暖气便扑面而来。

两人进了玄关,那些跪着的宫女无声起来,上前为他和老太监解披风,扫落雪,动作不仅快捷,而且十分的轻敏,似乎都怕弄出了声响。

又有小太监拿来一对绸面的软凳,请两人坐下,然后宫女脱下他们沾了雪的靴子,为他们换上干净暖和的便鞋,做完这一切,所有人无声退下,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上差,王爷吩咐不用通禀,咱们直接上去吧。”老太监侧身带着王贤绕过屏风,穿过层层帷幔,又爬了好几段楼梯,才到了楼台的顶层,怪不得老太监说‘上去’。

楼台的顶层十分宽敞,陈设也很是不少,有架着七弦琴的琴台、有搁着文房四宝的紫檀木大案、有摆着棋盘的矮榻……显然这是晋王殿下日常活动之处。

不过晋王此刻没有在琴台书桌棋盘旁,而是坐在一把简简单单圈着扶手的紫檀木座椅上,他穿着一袭白袍,头发简单挽在脑后,在灯光下愈发显得修目美髯、俊美深沉,尤其是那双眼睛,如深潭一般透着令人心碎的忧郁……

王贤不禁暗暗郁闷,老子在富阳时,还觉着自己挺帅的,怎么出来混之后,见过的男人一个赛一个,都把老子比成家雀了……他也不想想,自己见到的都是什么人?这世上又能有几个?

收起胡思乱想,王贤赶忙深深作揖道:“臣下拜见王爷,不能全礼,请王爷恕罪。”按说他是要跪的,但因着钦差身份,不能跪拜任何人,‘只好’改为次一等的礼节。

好在晋王并不计较这个,他用那双令人心碎的眼睛深深望着王贤,轻声道:“给上差看座。”

顶楼上没有旁人,老太监只好亲力亲为,给王贤搬了把同样的檀木椅。老太监应该是有练过的,那么重的檀木椅,在他手里轻若无物。王贤谢过后坐下,老太监又搬了两个方桌,一个在王爷手边,一个在王贤手边,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下酒小菜。老太监又洗净了手,悄无声息的温起了酒。

“深更半夜打扰王爷了。”王贤抱拳请罪道。

“谈不上打扰,孤也夜长梦多,难以入眠。”晋王微微一笑,忧郁的气质却更浓了,“正好和上差的把酒夜话,不亦乐乎?”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王贤也笑笑道。两人温声细语说着话,看不出半分你死我活的架势来。

酒很快温好了,老太监持壶,先为王爷斟上一盅,又为王贤斟上。晋王做个请的手势,“先喝一杯暖暖身子。”说着自己端起酒盅,先呷了一口,微笑着对王贤道:“我酒量不好,一般的烈酒不敢沾,唯有杏花村的汾酒,清纯的很,我还能喝一点。”

王贤却不能只沾唇……其实他心里压力老大,这要是一杯酒鸩死自己,哭都没地哭。但估计晋王有一百零一种弄死自己的法子,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只好若无其事的喝下去。登时面色一变……擦,这哪是什么汾酒?分明是能辣死人的衡水老白干!

“怎么,上差喝不惯么?”晋王关切道。

“不是,我只是太感动了。”王贤深深吸口气道:“真是好酒啊!”

“好在哪呢?”晋王微笑道。

“就像王爷说的,”王贤呵出一口酒气道:“其他酒或如艳丽少妇,或如浓妆重抹的青楼女子。这杏花村汾酒呢,则如窈窕淑女,淡梳轻妆,叫人从心底喜爱。”

晋王的笑容更盛了,他看看老太监道:“上差是个懂酒之人,快给他再斟上。”又对王贤道:“你要尽兴,不要管我。”

老太监便又给王贤倒了一杯,王贤心里大骂道,我就不信你喝不出这不是汾酒来,不耍心眼会死么?不就是指鹿为马把戏么?老掉牙了知道么……完事儿老老实实又喝了一杯。

“今日的事情十分抱歉,孤给上差压惊了。”晋王说完,老太监又给王贤满上,这是要把他醉里灌的节奏啊。王贤连饮了三杯老白干,感觉脸微微发烫,再喝脑子就不太好使了……估计这也是晋王的目地吧?

“上差……”晋王又要变着花样灌他。

“王爷休要一口一个上差,直呼下官的名字便可。”王贤却先道。

“还是称你台甫吧。”晋王笑道:“仲德,你来太原这么久了,孤因丧事,也没好生招待你,你不要怪我……”

“王爷哪里话,老王妃仙逝,举国悲痛。”王贤说着垂泪道:“一想到老王妃的音容笑貌,下官觉着喉中的美酒,竟变得如胆汁一般得苦。”

晋王和老太监不禁一愣,心里大骂道,你见过老王妃么?听过她说话么?还音容笑貌!这不是睁着眼说瞎话么?不过大哥不说二哥,也没法鄙视人家。

王贤都这么说了,晋王自然不好再劝酒,叹口气道:“既然喝不出味儿来,就换茶吧,咱们以茶代酒。”

“下官失言,扫王爷兴了。”王贤扳回一局,马上请罪道。“不胜惶恐。”

晋王摇摇头,你丫胆子比狗熊还肥,惶恐个屁!

相互试探之后,发现对方都不是省油的灯,也就不再玩什么花招了。换上茶水之后,晋王呷了一口,缓缓道:“听说他们在仲德那里,见到龙姑娘?你们怎么会认识呢?”

“是这样的,”王贤面不改色道:“龙姑娘是替他父亲,给下官送信来的。”

“送的什么信?”晋王微微皱眉道。

“无非就是给废王求情罢了。”王贤淡淡道。

王贤变得如此坦白,晋王倒有点不适应,沉吟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道:“是这样。”事情牵扯到他大哥头上,他还真是难以启齿。

“不过王爷放心,在下不是来管闲事的。”王贤却笑道:“所以下官没搭理她,她便在府上赖着不走。”

“……”晋王听了这话,心中一动,嘴上却道:“其实以太子殿下和我大哥的交情,仲德也该管管才是。”

“太子殿下自身难保,”王贤叹口气道:“哪还有能力去管别人?”

这话又让晋王一阵沉默……王贤的意思并不隐晦,摆明了告诉他,我来山西是为了救太子的,至于你和你大哥那点烂事儿,我压根没兴趣掺和。

这便去了晋王最大的心病,但他也不是三岁孩子,不可能就这么信了。他瞥王贤一眼,缓缓道。“这话传出去,怕是要寒了臣子的心。”

“王爷此言差矣!”王贤却正色道:“朱济熺是皇上下旨废的,罪名已昭示天下,金科玉律,断无更改之理!太子是皇上的儿子,更无改弦更张之理!怎会寒了臣子的心呢?”

今天走了趟丈人家,当天来回的哦,回来后把我累的哦,都成狗了……八点多才歇过来。要是搁往常就又尿了,但想到既然洗心革面了,自然要重新做人了,所以我咬牙写完了一章,而且还特别满意,可以说,这是我写这本书一来,感觉最好的一张。我感觉,自己的巅峰状态又回来了,登时信心大增啊。还有大家最喜欢听的……今晚还有一章!

说这么多,其实就一个意思,大家月票推荐票激励一下嘛。俺羞愧的掩面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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