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 顿河大战（二合一）
“莫斯科大公国的军队，渡过了顿河，于左岸布阵！”
铁木真、术赤的金帐汗国主力靠近叶卡捷琳娜的主力，双方的先锋斥候骑兵不断爆发冲突，阵亡者数以百计。
原本沿着右岸行军的莫斯科大公国军队，在金帐汗国大军接近以后，突然转入左岸列阵防守，切断金帐汗国与匈人帝国之间的联系。
“他们想要在左岸决战……左岸多是丛林和沼泽，骑兵会被削弱，看来她已经想好了决战的地点。”
铁木真得知叶卡捷琳娜的大军转入左岸列阵，大概猜测到叶卡捷琳娜的意图。
木华黎的探马赤，熟悉了顿河流域一带的地形，知道叶卡捷琳娜所在的一片原野，不怎么合适铁木真的骑兵作战。
术赤骑着战马，与铁木真商议进退：“父汗，我们七十万士兵，倾尽国力而来，粮草和牛羊不堪重负。即使左岸多河流沼泽，对我们有所限制，但并非意味着不可动用骑兵。我们人数占据优势，哪怕是正面消耗，也可以击败莫斯科大公国的军队。”
铁木真的脸色阴晴不定，眼前摆在他面前的抉择很简单——是否要渡过顿河，在顿河左岸的原野，与莫斯科大公国的军队决战。
“木华黎，你去探明对面的战场宽度，看是否适合骑兵作战。”
“是。”
木华黎亲自带领一队探马赤骑兵，前往左岸进行侦查，与对岸的斥候骑兵交战。
叶卡捷琳娜的大军，已经趁着夜间，突然渡过顿河，改变了决战地点，让原本以为在右岸决战的铁木真扑空。
“中间是平地，左右两侧地形破碎，多丛林沼泽，所以中间的步兵，必须要挡住蒙古骑兵的正面突击。”
“哈拉尔，你率领先锋军团，在开战后，减缓蒙古骑兵的冲击力，我亲自统帅中军。”
“冰河的涅夫斯基、顿河的德米特里，你们各自统帅十万人守住两侧不利于蒙古骑兵冲锋的地形，一旦对方中军过于深入，则分兵对其进行夹击。”
叶卡捷琳娜派遣哈拉尔的瓦兰吉卫队，以及三万莫斯科大公国的重步兵、弓弩手，作为先锋军团，位于中间的平原前面。莫斯科大公国的重步兵之中，拥有具备肉搏能力的重装长柄斧兵，这是用来对付骑兵的利器。
“整个战场的宽度大约只有三十里，其中，正面适合骑兵冲击的平地，不到十里。两侧以丛林和沼泽为主，骑兵可能需要下马作战，无法从左右迂回攻击敌人。除非击败左右两侧，才有可能从侧翼或者后方，袭击莫斯科大公国大军。”
木华黎很快探查清楚顿河左岸的地形，叶卡捷琳娜的意图完全暴露在金帐汗国大军面前。
“她还是小看了我的骑兵。渡过顿河，于左岸，与叶卡捷琳娜决战。”
铁木真在发现叶卡捷琳娜的意图以后，还是选择了在顿河左岸与叶卡捷琳娜决战，想要彻底歼灭莫斯科大公国主力。
金帐汗国无法支撑长期的战争。
一队队蒙古骑兵越过顿河。
目前的怯薛军大将帖木儿牵着自己的战马渡河，他看向对面狭隘的地形，并不怎么担心。
对面的原野，仍然有地形可以供蒙古骑兵发起进攻。铁木真、帖木儿、速不台的骑兵加成，凌驾于莫斯科大公国众人之上。
而且即使下马，蒙古骑兵仍然是优秀的弓箭手，还可以当步兵使用。
“萧绰似乎被楚子谋俘虏了，如果有机会，可以将其救出来，她的能力，可以提升军团的战力。”
帖木儿在此期间，终于打探清楚，漠北之战结束以后，辽国的萧绰、萧挞凛都沦为楚天的俘虏，而耶律阿保机带领辽国残余，不愿意离开他们熟悉的东方，逃回科尔沁草原。
“短视而愚蠢的耶律阿保机，他不知道，最东边的土地已经被瓜分，他留在科尔沁草原，只会丢掉他的性命。只有来到西边，利用这边复杂的形势，才有可能打开局面。”
帖木儿听说耶律阿保机、完颜阿骨打仍然待在他们熟悉的地方，不愿意离开原本的土地，而选择留在东汉区辗转，他不禁嗤之以鼻。
他们想要在东汉区打开局面，并不容易，因为东汉区的地盘已经开始固化。各个汉帝国的诸侯，在面对来自游牧文明的威胁时，会联手击败敌人。
只有文明众多、关系复杂的西方或者中亚等地，有足够的人口和纵深，打开局面，利用各个文明之间的矛盾，建立一个新的帝国。
阿提拉利用欧洲文明之间本来就存在的矛盾，威逼利诱，拉拢一批盟友，启发了帖木儿。
“金帐汗国大军出现！”
正在顿河边巡逻的哥萨克骑兵，发现了金帐汗国的先头部队。
源源不断的蒙古大军出现，击败了哥萨克骑兵的野战之王速不台的骑兵部队崭露头角，弯刀、弓箭、长矛，战马嘶鸣。速不台的骑兵装备的是东方的扎甲，更准备来说，是受到汉帝国影响的盔甲制式。
哥萨克骑兵对速不台这一支骑兵已经心生畏惧，速不台给哥萨克骑兵造成了不小的损失。
速不台的精锐骑兵出现在顿河左岸，很快引起莫斯科大公国大军的不安。
哈拉尔起身，三万以重步兵为主力的先锋军团连成一片，长矛、长斧林立，杀气弥漫。哈拉尔看向到来的蒙古骑兵。
速不台对莫斯科大公国的军团，浑然不惧，甚至来到一箭之地，停了下来，与哈拉尔的重步兵先锋军团对峙。
远远望去，蒙古骑兵黑压压一片，旌旗招展。
哈拉尔挤开密集的重步兵方阵，握着战斧，来到阵前，盯着对面的速不台：“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快滚！”
速不台打量不远处这个体型魁梧的维京英雄：“莫斯科大公国如果臣服，你仍然可以保持现有的权力和地位，甚至在我们金帐汗国，可以拥有更高的地位。”
“死！”
哈拉尔向前踏出几步，速不台身边的骑兵射出十几支箭，插在哈拉尔面前的地面。
“没想到这群骑兵的箭术还挺准的……”
哈拉尔本来想要上去活捉速不台，但蒙古骑兵惊人的骑射能力，让哈拉尔脸色为之一变。贸然冲出去，说不定会被速不台的蒙古骑兵射杀。
“等待大汗的主力到来。”
速不台也没有擅自发起进攻，他在等待铁木真统帅的金帐汗国主力到来。
两支强大的军队，一支是骑兵、一支是步兵，双方于薄雾弥漫的顿河左岸对峙，他们的背后，各自代表着强大的文明。
“大公殿下，蒙古骑兵已经出现，哈拉尔的先锋军团，已经与速不台在对峙，双方随时可能爆发大战。”
巴托里从前方回来，向位于后方的叶卡捷琳娜汇报前方的情况。
“让哈拉尔学会忍耐，等待铁木真到来。”
叶卡捷琳娜并不惧怕铁木真，她与铁木真多次交战，铁木真也算是老对手。
她要击败的不是速不台的先锋，而是铁木真的主力。
越来越多的蒙古骑兵出现在顿河左岸，漫山遍野，挤满了狭隘的地形。
顿河左岸的狭隘有些超出铁木真的想象，几十万骑兵挤在顿河左岸，首尾不能相顾。
“这就是叶卡捷琳娜的意图吗？但她会失望，因为我们的骑兵，即使在这样的地形，仍然会击溃他们。”
铁木真目睹金帐汗国的七十万大军拥挤在顿河左岸，无法展开队形。
对面叶卡捷琳娜的大军左右两侧的地形恶劣，不适合骑兵进行迂回，因此以往惯用的迂回战术基本无法在此战使用。
“术赤、别儿哥（术赤之子），你们率领步兵和骑兵，进攻左侧。木华黎、阔阔不花，统帅步兵和骑兵，进攻右侧。速不台、兀良合台、哲别，率领精锐先锋骑兵，正面进攻，我与帖木儿、赤老温、者勒蔑、忽必来，随后推进！”
铁木真做下部署。
顿河左岸的战场狭窄，所以铁木真只能选择三路开战，彻底发挥自己的兵力优势。
进攻左右两翼的蒙古骑兵，可能面临下马步战的困境，但铁木真相信自己还有诸多部将的骑兵。
楚天一个人的加成，最多适用于十几万骑兵，而对面的士兵有五十万，楚天一个人无法顾及，总会有一路告破。
铁木真这边，可以统帅骑兵的人数众多，为骑兵提供的加成夸张，还有系统的25%加成，可以抵消地形带来的负面效果。
“速不台、哲别，你们二人联手，率先使用炮灰消耗对面的体力，而后我派帖木儿、赤老温率领怯薛军，一举凿穿敌阵！”
铁木真下了决心，必定要击败莫斯科大公国，两个强大的文明之间，为了争夺对莫斯科地区的统治权，必定是一番龙争虎斗。
“如无法全歼对面的先锋军团，速不台愿意提头来见。”
“哲别愿为大汗死战！”
“兀良合台，将会一往无前！”
速不台、哲别，还有速不台之子，未来的名将兀良合台，他们都忠诚地为铁木真，也是铁木真麾下最强力的打手。
帖木儿、赤老温两个怯薛军将领，统领着怯薛军。
怯薛军经过多次大战，每次大战后都要招募新兵，目前有些青黄不接，但仍然是一支令人生畏的恐怖力量。
即使是10级的新兵，九阶兵种的基础面板还是非常可怕，一些低阶兵种即使满级，再加上众多特性的加成，也无法与怯薛军相提并论。
帖木儿、赤老温听说铁木真打算动用怯薛军上前与莫斯科大公国的重步兵肉搏，就知道这是一场苦战。
狭隘的地形，注定了这是绞肉战，看谁无法坚持到最后，谁就会全面崩溃。
“犒赏全军！”
铁木真命令所有骑兵吃饱喝足，准备大战！
兀良合台作为速不台之子，继承了其父的军事能力，算是虎父无犬子的代表人物之一。
他在观察对面哈拉尔统帅的重步兵军团，毛子民风剽悍，重装长柄斧兵给蒙古骑兵带来不小的威胁。
如果在草原上，蒙古骑兵可以戏耍重装长柄斧兵，但叶卡捷琳娜选择的地形，让蒙古骑兵不得不硬碰硬，正面硬撼这一支重步兵军团。
哈拉尔又是一员猛将，蒙古骑兵的进攻，注定了要使用尸体堆满狭小的战场。
“使用仆从军。”
速不台毫不留情地驱赶金帐汗国的仆从军，向莫斯科大公国的先锋军压来。
这一次金帐汗国可以集结百万大军，其中超过一半以上是仆从军和牧民，所以才有这样的气势。
在速不台眼中，仆从军的存在，就是为了消耗敌人。
大约有三万仆从军骑兵，作为第一批进攻哈拉尔重步兵军团的炮灰。
三万骑兵看似不多，实际上，如果放在狭小的战场上，那么一眼望去，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战马和骑兵，明晃晃的马刀、锋利的长矛、装满箭矢的箭囊。
金帐汗国倾尽国力而来，所有骑兵和兵器都投入了这一次决定东欧归属的大决战！
速不台统帅轻骑兵，哲别统帅神射手，而兀良合台全身具装扎甲，统帅蒙古铁骑，作为冲击哈拉尔重步兵军团的第三梯队。
第一梯队是金帐汗国的炮灰，第二梯队，速不台和哲别的轻骑兵将会上前使用骑射骚扰，最后兀良合台的蒙古铁骑发起冲击。
在速不台担任主帅的先锋骑兵后方，铁木真亲自统帅蒙古骑兵主力，以帖木儿、赤老温的怯薛军为尖刀，在先锋骑兵取得突破以后，正面攻击叶卡捷琳娜本阵。
很难想象狭小的原野，集结了上百万大军，采用惨烈的肉搏战术，决定两个强大文明，孰胜孰负。
莫斯科大公国大军，防守左侧的是顿河的德米特里，他防守的梁赞城，被速不台攻陷，对蒙古骑兵有所畏惧。
他不安地擦拭额头的汗水，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金帐汗国在铁木真、速不台、帖木儿、木华黎等传奇骑兵英雄加入以后，实力直接翻倍，正常情况下，莫斯科大公国无法与之作战。
他有些难以理解，为何领主叶卡捷琳娜会决定在顿河左岸，正面硬撼铁木真，除非叶卡捷琳娜对自己有信心。
叶卡捷琳娜对自己有自信，而铁木真也不例外，所以铁木真才会决定主动进入叶卡捷琳娜布下的决战场所。
“如果我们莫斯科大公国战败，那么莫斯科大公国可能将会就此灭亡。”
顿河的德米特里，对自己缺少信心。
在他对面，他的对手是金帐汗国的真正统治者，术赤以及别儿哥。
术赤带来了部分金帐汗国的精锐——长子军、伪怯薛军（金帐汗国），这些骑兵的作战能力，也相当惊人。
防守右翼的是冰河的涅夫斯基，此人历史上击败瑞典人对北境的扩张，又在楚德湖战役，击败条顿骑士团的宝剑骑士团支系，避免罗斯地区被西方天主国家征服，也是莫斯科大公国的传奇英雄。
他面对的是木华黎的探马赤为主力的大军，凭借地形，完全可以设法抵挡，倒是没有那么紧张。
在战场之上，除了叶卡捷琳娜的沙皇卫队始终没有投入与金帐汗国的战争，丛林之中，还有一队兵马在小心翼翼地窥视战场。
“我们要保持耐心。”
楚天率领一支主力骑兵，埋伏在莫斯科大公国主力军的左翼侧后的丛林中，等待时机。
叶卡捷琳娜的主力不断增强纵深，防止被铁木真的骑兵直接突破，先锋军、主力军、预备队，还有楚天亲自率领的伏击队，铁木真要面对的是协同作战的战斗队形。
两个人联手作战已经不是第一次，对彼此的能力还是有些信心。
铁鹰斥候的战鹰不能使用。
战鹰虽然可以获得视野优势，但在敌人看到战鹰的同时，也会立即察觉到楚天的骑兵就在附近。
耐心的埋伏期间，萧绰在帮楚天按摩肩膀，心里郁闷，自己好歹也是军政全才，怎么现在的地位和小秘书差不多？
金帐汗国王城，萨莱城，拔都亲自统帅三十万骑兵和牧民留守王城，全城戒严，并且加强对萨莱城附近地区的巡逻力度。
无论铁木真、速不台，还是术赤、拔都，都知道了一支五万人的骑兵试图绕过金帐汗国七十万大军主力，袭击后方的萨莱城。
因此，拔都如临大敌，打起十二分精神，打算迎接楚天这一个强敌。
“一旦在野外有任何失利，立即回到萨莱城中，固城死守，一直等到大汗和父王，攻陷莫斯科城。”
拔都心怀死志。
尽管根据情报推断，楚天只带了五万骑兵袭击萨莱城，尽管正常骑兵在攻打城池时属性会下降，尽管拔都的骑兵数量是楚天的六倍，但拔都还是做好了不敌战死的准备。
人在城在，人亡城亡，拔都竟然有悲壮之感。
面对强敌，慷慨赴死。
进攻萨莱城的五万骑兵，是哥萨克首领叶尔马克等人率领的哥萨克骑兵，他们熟悉顿河、伏尔加河一带的地形，所以进军神速，而且往往可以绕开金帐汗国的主力大军。
赫梅利尼茨基被速不台击败后，仅仅损失三千人，多半也是因为熟悉顿河流域的道路，毕竟不少顿河哥萨克以抢掠经过的商队为生，不可能不熟悉当地的地形。
为了让哥萨克骑兵看上去更像是汉军骑兵，楚天还将铁鹰斥候小队，以及铁鹰斥候的战鹰派给这一支哥萨克骑兵。
铁鹰斥候骑兵的战鹰在空中翱翔，让金帐汗国更加相信，进攻金帐汗国萨莱城的五万骑兵就是楚天亲自率领的五万汉军骑兵。
“我们五万人，收到的命令，竟然是进攻萨莱城，难道大公还有夏王，打算派我们去送死？据说，金帐汗国召集了百万骑兵。万一萨莱城有二三十万骑兵，我们就是羊入虎口。”
一个哥萨克首领从顿河流域进入伏尔加河流域以后，犹豫不前。
他们被叶卡捷琳娜临时分配给楚天，而楚天命令他们进攻萨莱城。这个命令，在哥萨克首领们看来，犹如天方夜谭。
楚天似乎有些过于高看他们哥萨克骑兵。
哥萨克骑兵确实是相对优秀的轻骑兵，但不意味着能够以少胜多，金帐汗国还有不少重骑兵。
“怕什么，打不过就拖延时间。”
哥萨克首领叶尔马克却毫不畏惧。
楚天看人还是比较准确，知道有胆量以几百哥萨克骑兵征服西伯利亚的传奇英雄叶尔马克是一个狠角色，即使是执行危险的任务，叶尔马克为了金银和地位，他也会顺利完成任务。
尽管有哥萨克首领表示担忧，但叶尔马克还是主导了哥萨克骑兵，继续按照楚天的要求，逼近萨莱城。
圣彼得堡城下，北方雄师古斯塔夫顺利进行围城，与维京战士奥拉夫汇合，一路畅通无阻，没有人敢阻拦古斯塔夫的军团。
古斯塔夫来到圣彼得堡城下，脸色却不怎么好看，因为圣彼得堡的城防工事比他想象中更加坚固。
圣彼得堡与夏城不同，夏城位于腹地，绝对安全，而圣彼得堡位于莫斯科大公国的北境，作为与北欧文明交战的桥头堡，叶卡捷琳娜修筑了大量防御工事。
古斯塔夫也不愿意将过多的兵力消耗在攻坚战，但眼前的情况，又不能不进行攻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