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哪吒射纣王

听到这句话之后,孙承宗连忙躬身答应了一声,说道:“臣一定转告他。”

陈洪点了点头,伸手将孙承宗搀扶起来,随后笑着对四位内阁大学士拱了拱手说道:“陛下的话咱家已经传到了,如此,咱家就告辞了。几位阁老忙着。”

四人笑着送陈洪出去,然后回到自个儿的位置上。

这件事情来得实在是太突然了,一定要好好琢磨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连孙承宗也是一样的,他举荐袁可立,谋求的是皇家书院祭酒的位置,可是现在陛下却没有用他,反而派去了登莱做巡抚。

当然了,比起袁可立之前的官职,登莱巡抚这也算是提升,是重用,但却不是自己谋算的。

想到这里,孙承宗只能苦笑,陛下这是不想让自己掺合这件事情。

自己举荐的袁可立,陛下用了,而且还是重用,这就断了自己再继续举荐的意思,同时把自己的人也重用了,摆明了就是在安抚自己:你别激动,我对你没有什么意见,是信任你的,你举荐的人我也会用,但是这一次不行。

这一点孙承宗能够想到,其他三个人也能够想到。

不过其他三个人的想法可就不一样了,陛下为什么要这么对孙承宗?

肯定不是因为不待见孙承宗,这摆明了是恩宠异常的待遇。那么就是陛下不想让孙承宗掺和,而是想让自己这些人继续掺合。

理由也很简单,无非就两个,一个是陛下想看自己这些人狗咬狗,不想让孙承宗下场,免得误伤到他,所以用这种办法让他知难而退。

第二个,那就是陛下对孙承宗举荐的人不满意,所以要从自己几个举荐的人里面选。但孙承宗是陛下的老师,陛下又不想伤害他,所以用这种方法让他知难而退。

两个可能都是有的,至于相信哪一个,那就要看自己的解读了。

内阁的气氛古怪了一天。

在放班的时候,几个人都还没有想太明白,不过有一点他们知道,剩下的三个人恐怕要斗一番了。

内阁首辅韩爌,内阁次辅徐光启,内阁大学士黄克缵,三个人都有各自的盘算。

西苑之中。

朱由校正在湖边钓鱼。

他伸手敲打着椅子上的扶手,脸上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不过他却想到了一件事情,好像可以开始进行下一步了。

朝堂上几方势力都在谋算着,相互算计着,自己正好可以趁机做点事情。

于是朱由校转头看向身边的陈洪,面无表情的说道:“你明天去把魏忠贤和骆思恭给朕找了,朕有事情要询问他们。”

陈洪心中警铃顿起,即便如此,他还是连忙答应一声道:“是,皇爷。”

虽然陈洪很想问问是什么事情,可皇爷显然没有说的意思。

这个时候如果他要敢再打听,那表现得也实在是太明显了,估计皇爷会把他给弄死。

所以陈洪琢磨了半天,还是没有敢开口问。

略微沉吟了片刻,朱由校再一次说道:“让青云门的韩立道长过来,朕想要练功了。他上一次给朕讲的太极玄清道还没有讲完,以后每天晚饭后都让他过来讲一个时辰。”

“是,皇爷,奴婢这就去安排。”陈洪略微一愣,连忙答应了一声。

这个韩立被冷落了许久,原本陈洪以为皇爷已经把他给忘了,没想到如今突然就要召他来。

很快韩立就被带来了。

朱由校看了韩立一眼,发现这个道士居然胖了。他在宫里面待了这么长时间,一点都没清瘦,反而吃得油光水滑。

看到这一幕之后,朱由校直接就笑了。这人也是一个心大的。

“贫道参见陛下。”见到朱由校之后,韩立连忙躬身行礼。

在这皇宫里面这么长时间,韩立算是想明白了,自己这辈子估计就这么交代了,想要离开是肯定不可能的。

如果自己乖乖听话的话,可能会有个善终;如果不听话的话,搞不好哪一天自己就会得疾病死了。

所以韩立现在心态摆得非常正,自己就是青云门的弃徒韩立,陛下让自己做什么,自己就做什么。

见到朱由校之后,韩立脸上的表情十分恭敬。

朱由校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今日请道长过来,就是让道长给朕讲一讲太极玄清道。上一次听道长讲太极玄清道,朕心中颇有感悟,近日已经找到了气感。按照道长所说,再修炼一些时日,恐怕就能够达到炼气的境界。”

“贫道恭喜陛下!”韩立连忙面带喜色的说道:“陛下乃天子,先天就要比凡人多大气运在身,正适合修炼我青云门的太极玄清道。如今陛下神功惊现,此乃上天有意陛下得道。”

看着韩立一脸认真的样子,朱由校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韩立进步不少,比起之前可是强多了。

朱由校温和的笑着说道:“那道长就继续吧?”

这些时日,在皇宫里面他没有什么事情,每日吃了睡睡了吃,最多在院子里走走,去炼丹房炼个丹。韩立知道陛下要让自己做什么,那索性就认真一点吧,这样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

于是他就问陈洪索要了不少道教的书,整日的翻看,囫囵吞枣也算有一些心得。

在得到陛下的命令之后,韩立就开始讲了起来。

这么一讲还真的是挺有意思的,朱由校居然有兴趣听下去。虽然他听得不是很懂,但就是因为听不懂才觉得有意思。

韩立一直讲了大半个时辰,口干舌燥的也不敢讨要一杯水。

朱由校看到韩立的目光不时飘向桌子上的茶盏,心中了然,笑着说道:“今日朕受益良多。道长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等到韩立站起来之后,朱由校对陈洪说道:“赏赐些东西给道长。”

“是,皇爷。”陈洪连忙答应了一声,便送韩立出去领赏赐去了。

事实上,陈洪现在也不明白,原本皇爷找这个韩立来的事情,他可以说是整个过程都清清楚楚,这个人就是东厂找来的一个骗子。皇爷把这个道士养在宫里面,不时就让他出来露露脸。

原本陈洪还不觉得有什么,可是现在越看越觉得皇爷真的信了这个道士。

不过陈洪心里边还是不相信,反而觉得可能又有事情要发生。

上一次皇爷对这个道士表现得如此亲近的时候,还是辽东熊廷弼的事情。因为熊廷弼的事情,掀起了多大的风浪?

也正是因为熊廷弼的事情,才引出了后面一系列东林党的案子以及其他的事情。可以说熊廷弼的事情就是整个变动的开端,而现在皇爷又把这个韩立给弄出来了,恐怕又有大事情要发生了。

联想到皇爷明天要召见东厂和锦衣卫,陈洪觉着这事情有些大发了。

不过他实在不知道是什么事情,想要给锦衣卫那边送消息也不可能,看来想要锦衣卫表现得比东厂好,基本上算是不可能了;想要坑魏忠贤一把。应该也是不可能了。

陛下又召见了这个韩立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外面去。

朝廷上臣子们的想法不一样,无论他们怎么想,现在多少也有一些顾不来了,毕竟现在正是争斗的最关键时刻,没有太多心思去管这件事情。何况陛下找这个道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阻止。

不过还有一件事情让很多人都在诧异。因为陛下昨天见了这个道士,今天就把东厂魏忠贤和锦衣卫骆思恭给召进了西苑。有人就觉得恐怕又要出事情了。

在湖边的凉亭里面,朱由校接见了魏忠贤和骆思恭。

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朱由校摆了摆手说道:“行了,你们起来吧。”

等到两个人站起来之后,朱由校也没有开口说话,只是不断把玩着手中的鱼竿,半晌才抬起头,颇为心怵的说道:“前日朕做了一个梦,梦到远远的天边飞来了一只巨大的箭,直接射中了朕的胸口。朕从梦中惊醒。”

听到自家皇爷的这句话,魏忠贤和骆思恭互相看了一眼,随后又马上分开了各自的视线。

朱由校也没去看他们,而是继续说道:“于是朕就将青云门的韩立道长找来为朕解梦。”

“根据韩立道长所言,此梦应在哪吒射纣王,当的是哪吒出生之前,三年不能降生,降生之后便能够行走、能够说话,同时身体蕴含神力,能够拉得开一直没有人能拉开的轩辕弓。”

“在一次无意之中,哪吒他射出了一箭,这支箭从陈塘关直接飞到了朝歌,射在了纣王的床头之上。朕的这个梦就应在这里。”

两个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看了。

尤其是魏忠贤,他现在想杀了这个韩立的心都有。当初自己找来的一个窝囊废骗子,现在居然敢说这样的话?

只不过现在好像没有办法杀了他,因为他得到了皇爷的信任。不过这么下去肯定不行,他居然敢把皇爷比成纣王,这种人就应该弄死。

自己不能把他弄死的话,就让那帮文官去闹。

对,等回去就把这个消息放出去。那些文官早就看那个臭道士不顺眼了,现在有这样的机会,怎么能放弃?

朱由校也没有去看他们的表情,而是继续开口说道:“此梦并不是应在朕是纣王的身上,而是用在有人意图谋反。所以朕今天把你们两个人给找来了,你们两个来告诉朕,锦衣卫和东厂可曾收到消息?”

无论是东厂的魏忠贤,还是锦衣卫的骆思恭,两人全都是一脸懵逼。

陛下梦见有箭射到怀里面,那个臭道士就说这是应在哪吒射纣王,然后就说有人要造反,陛下就让自己两人去找造反的人?

这他妈到哪去找?

难道回去之后找几个人出来冒名顶替?

“难道东厂和锦衣卫都没有收到消息吗?”朱由校看着两个人,语气有些不善的说道:“朕每年花大量的钱养着东厂和锦衣卫,给你们那么大的信任和权力,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魏忠贤和骆思恭两人都快哭了,这叫什么事啊?

不过两人也是一脸的无奈,心里面把那个韩立恨死了,可是也没有其他的办法,总不能现在回去就去找一个反贼出来吧?

这样的梦,你随便找个人也糊弄不过去啊?

于是魏忠贤两人连忙跪在地上说道:“奴婢有罪。”

“臣有罪。”

朱由校的表情似乎缓和了一些,说道:“那你们有什么办法吗?”

魏忠贤两人有些迟疑,实在是想不到有什么好办法。不过这个时候往自己身上揽权力是最重要的,于是魏忠贤就开口了。

他连忙向前走了几步说道:“皇爷,奴婢觉得应该派人监察天下。既然这天下有图谋不轨之人,那自然就派人巡查天下最合适。”

“东厂愿意把这件事情接下来,每一个省都成立专门的分支机构,每一年在地方巡查。凡是有人图谋不轨,马上奏报回京。”

朱由校没有去看魏忠贤,这种事情自己要能答应都有鬼了。

虽然太监和文官们相互泼脏水,可这里面有些事情它就是真的,文官说太监的那些破事也不全都是假的。

比如太监贪财,这一点朱由校能理解,毕竟作为一个男人,活在世上所图的无非也就是那几样东西:美女、钱财,亦或者是名声。

你成了太监,名声肯定就没有了;想要美女,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就无所谓了。那么也就只剩下钱财了。

作为太监,收钱的作用有两个,一个是去献给皇帝,这样的话就能立功得到升官;另外一个是装到自己的腰包里面,让自己有钱。

毕竟作为一个太监,以后没有后人,等到自己老了出宫之后,钱能够给自己养老。

所以太监们都比较喜欢钱,他们如果去了地方那肯定就是勒索受贿、横征暴敛,他们那么干朱由校一点都不奇怪,所以他才不会觉得太监都是好人呢。

如果听魏忠贤的,把他们给放出去,那天下估计就乱套了。

自己在朝堂上、在京城折腾,动静大一点小一点都无所谓。但是在下面绝对不行,一定要维持稳定。

维稳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再说了,自己的目的也不是扩大东厂的权力,能答应才怪了!

朱由校没有说话,一边的锦衣卫骆思恭站不住了。

这是要做什么?

抢我们锦衣卫的生意是不是?

这活就最适合我们锦衣卫,东厂什么的靠边站就行了,往前凑什么凑?

于是骆思恭向前一步说道:“陛下,此事还是交给锦衣卫来办最合适。”

(本章完)

第232章 密奏入京

听了骆思恭的话,朱由校转身看了他一眼,却没有说什么。

他的意思是很明显,那就是你继续说吧,你有什么样的意见说来听听。

骆思恭了悟,说道:“锦衣卫在各地都有人马,调动起来比较方便,也不用临时组建人员。”

说这句话的时候,骆思恭还转头看了一眼魏忠贤,那意思就很明显了,你们东厂就没有我们这个优势。

魏忠贤顿时气得够呛,咬牙切齿的狠狠瞪了一眼骆思恭。

不过魏忠贤知道,在这一点上东厂的确不如锦衣卫,可是也不能任由骆思恭打压自己。这件事情要是交给了锦衣卫,那锦衣卫肯定是要压东厂一头的,恐怕以后再想翻身都难了。

根本不去看魏忠贤的样子,骆思恭的脸上很严肃,他也意识到这是一次机会。无论是对锦衣卫来说,还是对于他个人来说,这都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一旦能够把这件事情揽在锦衣卫身上,自己的权势就会得到很大的提升,能够很轻松的让锦衣卫压过东厂,也能够让自己压过魏忠贤。

骆思恭继续说道:“锦衣卫上下在地方多年,对地方都有了解。只要把事情交代下去,他们一定能够把事情办好,所以臣以为此事应该交给锦衣卫来办。”

对于骆思恭的说辞,朱由校不置可否。

原因也非常的简单,他不想看着东厂做大,自然也不想看着锦衣卫做大。锦衣卫可没比东厂强多少,这件事情不能交给他们两个。

之所以把他们两个找来。无非是准备拿他们两个说事。

“锦衣卫和东厂。”朱由校慢声细语地说道:“这些年你们也办了很多事情,可是有些事情你们还是办不了,不过倒是可以想点别的办法。”

朱由校话题一转,突然问道:“你们两个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魏忠贤和骆思恭两人对视了一眼,心里边明白了,陛下这是不想让自己两个人来插手。

可关键问题是该怎么做呢?

陛下既然把自己两个人叫来了,肯定是有安排的,这个时候就看谁能猜到陛下的心思了。

骆思恭悄悄把目光投向了陈洪,他希望陈洪能给自己一些提示。毕竟这位陈公公一直都在陛下的身边,而且这么多年和自己走的也比较亲密,好处可是没少拿。

这是一个关键的时候,这位陈公公自然是要出一点力的。

可陈洪却仿佛没看到骆思恭一样,站在一边低着头,眼问鼻,鼻问口,口问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大的事情。

见此,骆思恭只能有些无奈的转回头。

一边的魏忠贤倒是似乎想到了什么,向前走了一步说道:“皇爷,奴婢以为可从都察院下手。”

这件事情其实很好猜,既然自己的东厂和锦衣卫不行,那么朝廷的监察机构也就只剩下都察院了,所以把这件事情交给都察院比较合适。

魏忠贤有些兴奋,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在都察院里面是有人的。比起锦衣卫,自己有这个庞大的优势。

现在崔呈秀可以说是都察院的新星,也可以说是后起之秀。如果能够把这件事情交给崔呈秀来做,那和自己做也没什么区别。

朱由校看了一眼魏忠贤,笑着说道:“那你仔细说说该怎么办?”

魏忠贤连忙说道:“启禀皇爷,奴婢以为当从都察院选拔得力人员,分派到各地去监察地方。一旦地方上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可准许这些人密奏京城。”

他的语气之中全都是兴奋,这其实就是他刚才提出来的政策的翻版,只不过执行人从东厂变成了都察院。

一旦皇爷同意的话,魏忠贤决定马上就举荐崔呈秀,尽快把这件事情给铺开。

一边的骆思恭听闻此话,脸色有些不好看。

如果这件事情让魏忠贤做成,那自己肯定又会被压一头。之前就已经不如魏忠贤了,如果再来这么一次,那自己就真的要完蛋了。

骆思恭急的都要冒汗,他只能带着些许希冀再一次看向陈洪,想看看陈洪有没有什么办法。

无奈的看着骆思恭,陈洪轻轻地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眼中却有一些失望。

这骆思恭实在是不如魏忠贤,不过也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如果自己要不帮忙的话,恐怕骆思恭就真的完了。

于是陈洪张开嘴,用唇语轻轻说了一个字。说完之后,他连忙低下头,不再抬头,不再示意。

虽然陈洪只做了一个动作,但骆思恭看出来了他在说什么。陈洪说的是官。

这让骆思恭有一些没想明白。

不知道是不是福至心灵,骆思恭猛然间就想到了一种可能,眼中闪过一抹兴奋,连忙说道:“陛下,臣以为此举不妥。”

骆思恭和陈洪的小动作,魏忠贤自然是看到了的。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没办法举报,只能狠狠的瞪了一眼两个人。此时听到骆思恭这么说,魏忠贤的心里翻了个个儿,这两人恐怕又要整出幺蛾子了。

向前走了一步,骆思恭说道:“陛下,臣以为都察院所选人员参差不齐,如此做法不一定会取得什么好的效果,反而可能会祸乱地方。毕竟他们对地方事务并不了解,贸然前去很可能会有一些不妥当的地方。”

看着骆思恭说的大义凛然,魏忠贤恨不得上去给他一巴掌。

刚刚你怎么不说?

现在跑出来说这些,还提你那些锦衣卫吗?

这一个理由你都用不完了是不是?

没等魏忠贤站出来说什么,骆思恭继续说道:“臣以为当准许各地方官员密奏入京,可由锦衣卫收缴其密奏,秘密地送往京师。”

“不经内阁,直达御前,如此一来各地方官员便可以呈奏实情,杜绝了地方官员欺上瞒下,有什么事情可以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京师,到了那个时候,天下的事情自然就瞒不过陛下。”

朱由校听到这话之后,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

果然没有猜错,他们还真能够想到这个上面去。

朱由校点头说道:“爱卿说的有道理,或许这是一个好办法。”

事实上,在大明朝密奏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不过拥有密奏权限的人并不多,基本上就是东厂和锦衣卫,还有就是朝中的一些重臣。

他们可以在见朱由校的时候。把他们写好的题本直接呈给朱由校,可以不经过内阁。

只不过这样的做法是坏规矩的,通常不会选择这么做,臣子们上了题本还是要经过内阁的,只不过消息就瞒不住了。

无论是内阁还是通政司,甚至是司礼监,就像一个四面漏风的破房子,什么东西都没办法瞒得住。

对此朱由校早就不满意了,这也是他要改变的一点。

想要改变这一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因为有后世的经验可以借鉴。

在清朝的时候,为了改变这种制度,为了削减内阁的权力,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发明,它的名字叫做奏折。

奏折始用于清朝顺治年间,以后普遍采用,康熙年间形成固定制度。至清亡废止,历时两百余年。

官吏向皇帝奏事的文书,因用折本缮写,故名“奏摺“。也称“摺子“。奏折页数、行数、每行字数,皆有固定格式。

京内外官员,不论官职大小,只要得到皇帝的宠信和特许,即使是微末之员,甚至寺庙的住持和尚,也可以上折奏事和谢恩。

奏折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保密。为了保证奏折的内容不致泄漏,清廷定立了一整套保密制度,使奏折制度更加完善起来。

第一,撰写人须亲自书写,一般不许他人代笔,写成后不得外传,否则治罪。

第二,由宫中制作皮匣,配备锁钥,发给具奏官员,专门用作储藏和传递奏折。

第三,督抚以上大员的折子,派专人送到大内乾清门,交内奏事处,直达御前,而不像题本交通政使司转呈;一般官员的折子,亦差专人送到雍正指定的亲信大臣处,由他们代呈。代交人当然无权知道折子的内容,雍正帝阅毕,作了朱批,折子由原渠道发回。

第四,收回朱批奏折。

第五,加强军机处的保密工作。

由于奏折免去了中间环节的传递,又采用廷寄方法,不但能迅速递到皇帝手中,而且在皇帝朱批御旨后,又可直接发还上奏官员,马上付诸实行,从而大大提高了行政效率,给清朝的政治带来了积极的影响。

同时,由于奏折都是秘密进行,于是在直省督抚与司道之间、地方与中央、内廷与外廷之间,除正常的领导与被领导等关系之外,又形成了一种相互制约的关系。

大臣相互告密,皇帝的耳目遍布京内外。谁也不知道谁向皇帝打了什么小报告,中央部院和地方上的公私事件和人际关系,无论巨细,皇帝都可以从奏折中直接了解到。

皇帝于是借助奏折整饬吏治,监察民情,发号施令,排斥异己,天下庶务总归一人处理,从而使封建皇权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么好的东西,朱由校自然要拿来用。

同时还可以成立一个新的衙门,专门负责奏折的事情。这就从某种程度削弱了内阁的权力,为自己以后建立新的衙门打下基础。

只不过这件事情拿出来,必然会让无数人不满意。尤其是内阁官员,攻击的人也会非常多。

朱由校是不可能亲自下场的,所以他借做梦的事情找来了韩立,现在又把魏忠贤和骆思恭给找了过来。

原本朱由校是想把这口锅给魏忠贤的,只是没想到骆思恭如此的积极。

反正给谁都是给,那就他好了。

至于骆思恭提出来的让锦衣卫运送这些奏折,朱由校是不准备听的。

因为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文官不会相信锦衣卫。即便是相信,很多事情属于文官的内部问题,他们也不会去锦衣卫。

后世有一句话,朱由校记得很清楚。那就是:

江湖事江湖了,谁要是报了官,那谁就是叛徒。

这个道理虽然有一些粗俗,放在这里也同样可行。文官之间可以反复横跳,从这个党派跳到那个党派,那都是自己人的事情。

但你跳到锦衣卫和东厂就不行,那属于阶级敌人,投敌就等于叛变。

朱由校的目光从魏忠贤两人的脸上缓缓扫过,笑着说道:“你们两个不错,办事很妥当,朕很满意。”

说着他转头看向陈洪,吩咐道:“赏赐玉如意给他们,另外赐穿蟒袍。”

说完这句话之后,朱由校摆了摆手说道:“你们退下去吧。”

等到魏忠贤两人走了之后,朱由校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

“回皇爷,奴婢明白。”陈洪连忙恭敬地答应了一声。

消息很快扩散了出去,一时之间所有人哗然。

朝堂上的大臣也反应过来了,东厂和锦衣卫这是又开始搞事情了。

这次这些人咒骂的是骆思恭,甚至比骂魏忠贤还要狠。

不过更多的人则是一脸严肃,这件事情要麻烦。

内阁之中。

虽然四位内阁大学士这段时间都有争斗,但他们都是有原则的人,知道要怎么把控斗争的尺度。

斗而不破,这才是他们想要的。如果真的闹翻了脸,他们谁都留不下。

而在面对东厂和锦衣卫的时候,他们又需要团结一致。正所谓兄弟阋于墙而外御其侮,我们之间怎么都是我们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东厂和锦衣卫捡了便宜。

现在内阁的四位阁老可不是那种甘心情愿为魏忠贤拍马屁的,于是四个人又坐到了一起,脸色的都有些严肃。

最先开口的依然是韩爌,他缓缓的说道:“想必几位都应该已经听说了吧?”

三个人一起点了点头。

于是韩爌接着说道:“那我就不多说了,你们都怎么看?”

“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你们应该也都知道。如果真的顺了东厂和锦衣卫的意,恐怕又是阉党横行、国无宁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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