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9章 凶名初起 狼狈为奸

朱姓仙人看见余列的动作竟然如此的诡异,他瞳孔骤缩,身上顿时就有重重的法术笼罩而起,手中的那一条长鞭法器,也是发出阵阵嘶吼声,化作为蛟龙盘旋在周身。

但是当他以为最危险的是余列时,拦在其身后的两柄飞剑,已经是侵袭到了他的身后。

刺啦一声响,朱姓仙人的脸上就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他低着头,看着身上的重重灵光宛如纸糊的一般瓦解,其手中花费大代价冶炼而成的仙宝蛟龙鞭,也是顿时断裂为了数段。

“好快的剑光!”

朱姓仙人的脑海里只来得及闪出如此念头,他的视野就颠倒,人头已然从脖颈上落下。

此人死不瞑目,难以置信的看着身前余列。他的元神当即一个闪烁,便要远遁而走。

但是此人的元神刚一脱离肉身,就察觉到了另一种大恐怖出现。

只见余列面上的笑意不散,一阵死焰早就从他的手中升起,诡异的热力已经将方圆几千丈都已经覆盖,。

那朱姓仙人的元神,便是落在了死焰的灼烧当中。

“啊啊!不!”

一股源自于灵魂层面的痛苦,出现在朱姓仙人的元神当中,它感受到自己的魂魄都在融化,不由自主的就发出了惨叫。

这一幕正是余列施展出了自己的本命神通,其神通中化有青铜酒杯的伟力,并且和死焰相叠加,最是能够克制阴魂鬼类。

朱姓仙人的元神惨嚎着:“究竟是谁派你来的,究竟是谁?”

但是余列并没有回答他,又一个法诀一掐,其紫府的入口就在虚空当中打开,并有丹气形成的巨爪探出,将朱姓仙人的元神给拽了进去。

瞧见紫府入口出现的刹那,朱姓仙人的元神震动,顿时就想到了许多:

“邪修!你是山海邪修,是极了,只有你们才会把仙园随身携带……”

可是他的这些话,压根在四周掀不起任何的波澜。因为在它言语之间,其元神就已经被余列的紫府吞入其内。

并且紧接着一股沛然的法力,从天而降,压在了朱姓仙人的元神之上,让其人难以言语。

就此,此獠便是彻底的败亡在了余列的手中。

虚空中,余列看着跟前的断头尸首,他袖袍一挥,将此獠的尸首也收入了紫府中,然后他把玩着被戮仙剑砍断了的那根长鞭,面上露出几丝可惜之色。

“竟然一不留神就砍断了,看来我还是过于紧张了。”

余列口中喃喃着。

虽然事先早就做过许多料想,且他自认为底牌众多,丝毫不畏惧区区一个墟市仙人。

但是真对上阵来,余列依旧还是紧张不已,所以抱定了速战速决的想法,力图一举就斩杀对方。

现在看来,结果十分不错,只是他用力过猛,竟然连对方手中的仙宝也斩断,同时戮仙剑的消耗也是不小,灵气损失众多。

“不过。”余列思忖着,嘴角的笑意再次浮现而出:

“原来仙人者,也不过如此而已。”

几声畅快的大笑声,在虚空当中响起。

余列从山海界逃亡至这古修仙域,精神其实一直都紧绷着,特别是当日那大天尊和群仙带给他的压迫感,简直是如影随形,有时候让他睡觉都睡不安逸。

如今在这古修仙域中,其牛刀小试,轻易就打杀了一尊从前眼中高不可攀的仙人。

这让余列顿觉心间的惶恐感去掉了大半,仿佛有什么枷锁被打破了似的。

他脸上的笑意,甚至隐隐的都变得有些狰狞:“果然,任何存在被杀,都会死。”

忽地,余列冷哼一声,他用目光扫视了一番左右,迅速的将那断裂的长鞭收好,然后直接动用戮仙剑,消耗灵气,拖曳着自己遁入了漆黑的虚空当中。

虽然他将那朱姓仙人解决的甚快,才两个回合就完事儿了。

但是两人刚才的斗法,依旧是引起了灵宝仙宗的感应。

只不过对方并没有直接就派出门人围杀而来,而是仅仅是目光在窥视,遥遥打量着两人的斗法所在。

因为余列走的也及时,他仅仅在灵宝仙宗的眼中留下了一道虚影。

过了近一个时辰后,方才有仙宗的弟子巡查而来。

“虚空有破碎的痕迹。果然是仙人级别的斗法。”

一行灵宝仙宗的弟子们取出各种法器,检查戒备着,口中低声不断:

“没有仙宗道法的痕迹,八九成只是墟市中的散仙。”

“哼!这些家伙有多余的力气去斗法,还不赶紧替仙宗卖力,非要白白浪费性命。”

粗略的检查一番后,这群灵宝仙宗的弟子也就班师回营,只将虚空中何处何时,确实发生了仙人级别的斗法一事记录在案,方便上头查看,然后就将此事放下了。

而这时,余列藏在漆黑的虚空当中。

他盘坐在一颗荒芜的陨石上,也幽幽的注视着仙宗弟子们的举动。

其解决掉那朱姓仙人后,并未立刻就返回墟市当中,而是大着胆子,隔了几百里,耐心窥视着现场。

余列瞧见灵宝仙宗的弟子们并未逗留多久便离去,且随后的一日一夜中,也没有其他第的二只人马前往斗法现场查看。

他的心间大松一口气,暗道:

“果然如坊间所言。墟市以外的地界,生死自负。除非你身后有靠山,否则没人会帮你出头,死了便白死了。”

余列在心间还嘀咕:“这一点和山海界中截然不同,斩杀某人后连借口都不用找。看来这群古修,彻头彻尾的还是古时行径啊……不过这样对于我而言,倒也甚是方便了。”

一时间,他的目光甚至都闪烁起来,估摸着自己要不要就像今天这般,多多的再在附近赶上几票!

只是很快的。

当余列在虚空中藏了几日,事后返回灵宝墟市时,便发现他的如此生意,基本上算是落空了。

这一日。

余列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夏仙家的酒肆跟前。

正在柜台后兼职掌柜的夏仙家一瞅见他,就像是瞅见了鬼一般,表情十分之精彩。

余列不由的就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用目光询问对方,可是他脸上画上了什么东西。

夏仙家脸上那见鬼似的表情持续了几息,立马又挂上了笑呵呵的表情。

此人连忙从柜台后面绕出来,口中热情的叫喊到:“折道友回来了啊!”

不知为何,余列总感觉对方这话中,带有些别样的意味之色。

他和夏仙家寒暄片刻后,推门见山的传音道:“仙长您可是有什么话,想要私下和我说?”

夏仙家揪着自己的胡须,笑眯眯的道:“折道友说笑了,万不要再称呼‘老夫’为什么仙长。”

他露出满口的发黄的牙齿:“可以叫我老夏,或者如街坊一般,叫老夫‘夏黄牙’便是。”

对方的如此态度,让余列心中一紧,嘀咕道:“莫非是事发了?”

但是他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到自己究竟在哪留下了痕迹,所以也并不着急,即便是灵宝仙宗的人寻来问话,他也大有转圜的的余地。

果不其然,夏仙家或者说夏黄牙其人,低声道:

“姓朱的那厮魂灯灭了,大家伙都已经知晓,就连他在墟市中的铺子,前两日都已经被收回了。”

这话让余列的眼皮微跳,他面上轻轻一笑,依旧是故作不知的道:

“夏前辈这话是何意,朱姓仙人身死与否,和在下有什么关系?”

夏黄牙用一种我看着你演的表情,盯着余列瞅了半晌,然后方才轻咳道:

“折道友勿要多虑,并非夏某在拿此事诈你。

你尽可以在坊间打听打听,姓朱的这件事早就已经在茶馆酒肆中流传了个遍。”

其人顿了顿:“当然了,各种说法都有,有说他外出遇上了劫修,有说他偷了仙宗东西跑路了,然后被杀了……不过你现在安然无恙的返回了,估摸其他的说法都会散掉了。”

夏黄牙这番话,让余列目中狐疑不已。

于是他吃过一盏茶后,当即就告辞,自行前去其他地方打探打探消息了。

约莫三四个时辰后,余列才一脸苦色的返回了夏黄牙的酒肆。

夏黄牙这厮还杵在柜台后面,似乎专门在等着余列回来,好和他说道说道几句。

此人一瞧见余列,脸上就露出笑容,并低声传音:

“怎的,折道友现在信夏某了吧。”

余列脸上的无奈之色更浓,他对着此人叹道:“坊间的人怎能这般污人清白啊。”

“哈哈哈!”这话逗得夏仙家大乐起来:

“确实,就连夏某在坊间的名声,也是坏了不少,我竟然成为什么买凶杀人的事主儿!”

此人说着这话,还摇头晃脑的,显然是一点儿也不为被牵扯到了朱姓仙人一事中而感到担忧,反而透露出丝丝窃喜。

原来就在余列躲藏的这几日,朱姓仙人的死讯一传出,特别是其人独自离开墟市的过程被人瞧见过。

没有过多久,其各种死因就在坊间肆意流传。

就连灵宝仙宗也是特意的检查了近几日墟市的进出情况,确定一下朱姓仙人的死因,毕竟对方乃是仙人。

如此一来,余列前脚离开墟市,朱姓仙人后脚离开墟市的情况,也就为坊间众人所知,姓朱的杀人越货不成,被反杀的死因就此清晰。

余列刚才在各个茶馆酒肆中打听时,其“折默”这一名号,已经是小有凶名了。

不过他晃荡了这么久,灵宝仙宗依旧是没有找他问话的意思,也让他心间最后一旦担忧消去。

因此余列走回酒肆时,心间其实不仅没有感到忧虑,反而颇是欢快。

他脸上的苦色,只不过是专门做给夏黄牙其人看的。

因为在坊间中流传最全的一个版本,便是夏黄牙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余列这个陌生且极其擅长隐匿之术的仙人。

两人先是合伙以主仆的身份返回墟市,然后让余列在那朱姓仙人面前露富,引得对方插手和觊觎,最终诱导那姓朱的离开墟市,如此便将对方结果掉了。

余列刚开始听见到这话说时,他心间也是感到惊奇。

因为这个解释有头有尾的,因果俱全,那姓夏的和姓朱的本就有着恩怨,此番行事极为合理。

若非余列就是当事人,他指不定也信了。

酒肆中。

余列看着夏黄牙面上的喜色。

他琢磨了几下,也就不再和对方做戏,而是正色的朝着此人行了一礼,道:“不管怎么说,此番终究是连累了夏道友,着实是罪过。”

夏黄牙见余列嘴上没有说,但举止上算是承认了,他的面色依旧不变,笑意更是浓郁,道:

“无妨,老夫老早就想宰了那姓朱的。只是腾不出手来,也舍不得钱财,此番折道友替我办妥了此事,本道还得先谢过你一番呢。”

余列点头,暂时打消了现在就从对方酒肆中搬走的想法。

两人继续寒暄片刻后,当余列快要走时,那夏黄牙忽地传音:

“对了,折道友若是有空,还是尽早去落实一下仙人身份。你事先已经缴纳过税款,无须再缴纳,且得了仙人身份,你在墟市中能够方便不少。

还有,折道友如果从姓朱的口中得知了什么,大可以来找夏某商量。你我有缘,非是仇家,万事都可以细说。”

对方这番话让余列的心间讶然,他很快就想到:“看来此人和姓朱的结怨,还颇是有点由头……得好生拷问拷问姓朱的了。”

他面色如常,朝着夏黄牙点头:“多谢夏道友提醒。”

然后就返回了自个在酒肆中的客房。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

朱姓仙人身死一事,在坊间愈发的平息,期间也一直都没有灵宝仙宗之人找上余列。

而余列在这一个多月中,他通过各种渠道,已经将朱姓仙人身上的财货全部出手了,仅仅留下了对方的元神,以及那柄被斩断了的长鞭法宝。

其中不少东西,他还是直接就挂靠在夏黄牙的小店中售卖,对方也是大大方方的对外兜售,丝毫不进行遮掩。

如此一来,此举坐实了两人同流合污、诱杀朱仙的传言。

这一日。

余列的意识化作人形,他盘坐在紫府中,看着朱姓仙人的长鞭在青铜酒杯中缓缓溶解,丝丝不死之气从其中氤氲升起,目色满意至极。

等将这柄长鞭被彻底提炼后,余列翻出手中的所有的不死之气,一一清点起来:

“一两、二两、三两……三十六、三十七两!”

余列的目中,欢喜不已。

此三十七两不死之气,已经是一个不小的数目。

如果全用于炼气,能够让他的道行直接增长三百七十年之多。再加上他已有的,只差那么二三十年,他就是攒满九百年道行,尝试蜕变成仙了。

当然,想要尝试蜕变成仙,余列还得先完成了最后两般丹成蜕变,打好基础后才行。

稍稍冷静,余列目中的喜色依旧浓郁,慨叹道:“果然是杀人放火金腰带,托此横财之福……容颜永驻之变,可以安排上了!”

不过余列并没有立刻脱离紫府,前去采购蜕变用的药材。

他的化身一闪,出现在一方水牢中,老神在在的看着牢中那虚弱至极的仙人元神……

(本章完)

第710章 搜魂仙神 以界炼丹

余列清点完了手中的不死之气,他身子一闪,来到了囚禁朱姓仙人的元神所在的地方。

“我说、我说!我已经将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了,折兄弟饶命,且让我转世啊!”

对方一瞧见余列的身影,元神立刻就激动,口中不住的哀嚎、祈求:

“只要你能让我转世,不管你提出什么要求,我都满足!”

余列听见这话,化身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轻笑:

“什么都满足?当真?”

朱姓仙人瞧见余列脸上挂着的玩味表情,其元神恐惧到了战栗的地步,一时间不敢说话了。

在这些日子里面,余列施展了各种从巡查司中学来的手法,再辅佐以他的大造化术可以熔炼对方的元神为灵气,让朱姓仙人过的那叫一个凄惨,其将所有的过往事情,全都一五一十的吐出了,丝毫不敢有所迟疑。

包括其所修炼的功法种种,此獠也是交代清楚了。只不过从旁人口中逼问出来的功法,余列压根就不敢修行,甚至连参考都不太想。

毕竟对方都无须删改功法,只需要调换些许步骤的顺序,就足以让学习功法的人走火入魔,自取灭亡。

“怎么,不说话了?”

余列脸上的笑意不变,道:“且再说说,仙长和夏仙家是如何结怨的,若是有一字和先前不同,就让仙长再尝尝本道这邪修的手段。”

他这话说的平淡至极,就好似在说要请人吃饭一般。

但是朱姓仙人听见,其元神颤抖的更加厉害,让人都怀疑是不是自行就要走火入魔,魂魄溃散掉似的。

好在此人终归是得证了仙人的存在,其元神自行便具备一丝不死之性,重新稳定住了,并老老实实的道:

“回禀折道长,此事是因为朱某得知姓夏的在跑商时,疑似闯入了一座前人洞府中,由此朱某就盯上了他……后来根据种种蛛丝马迹,朱某发现姓夏的很可能并非只是发现了一座前人洞府,而是发现了一尊新的世界!

朱某几次三番的想要和他搭伙,但是这家伙就是不识好歹,即便是店铺中的人手折损了一茬又一茬,他宁愿去招收奴仆,也不愿意和我联手。”

此獠支支吾吾的:“所以、所以朱某这才恨上了他。”

余列将姓朱的这番话,一字不漏的听在耳中,和先前十多次的逼问相印证,并无冲突的地方。

但是余列的脸上并没有露出松懈之色。

须知此獠乃是货真价实的仙人,其年岁都超过了三千年,是比他余列大几十倍的前辈了。

并且仙人的记忆力了得,比过目不忘还要惊人,能够将一生所有的场景全都实时在脑中重现,即便是轮回转世,也不一定能够抹平其记忆。

因此姓朱的虽然说了十多次,次次都一样,但是并不代表其所说的一定就是真的,有可能对方在第一次透露“实情”时,就已经是暗暗的进行了篡改。

水牢中,朱姓仙人在吐露一遍后,期待的看着余列,希望余列能够信守诺言,留它一条命。

余列沉思一番,忽然开口:

“朱仙长,原本折某是打算以真心换真心,用道心之誓,来和你交换情报。

但是你既然如此的轻视折某,那么折某也只能不客气,采用另外一种手段来得到本道想要的了。”

仙人都有冥冥之中的感知能力。

朱姓仙人一听见这话,心头咯噔一跳,感受到了浓浓的不祥预感。

嗡的。

此獠的元神化作为小小的人形,匍匐在半空中,叩头不止:“折道长且慢,您若愿意以道心立誓,留朱某一口气,朱某愿意从今往后,唯道长马首是瞻,并送给道长一桩造化!”

余列的眉毛微挑,讶然道:“你这家伙,果然还有所隐瞒?”

言语着,他沉吟起来。

但是不多时,余列就摇了摇头,淡淡道:“本道今日,可没有想诈朱仙长。”

“得罪了。”他朝着朱姓仙人的元神一拱手。

如此动作,让朱姓仙人惊惧到了极致:

“不、不!折道长、折道爷……”

失声惊叫中,此獠便瞧见自己的元神被余列虚抓到了手中,一股强悍的气息,将它的元神团团包裹,并不断的向着内里渗透而去。

察觉到这点,朱姓仙人惊骇道:

“你、你敢搜魂本仙!?

你区区一个丹成野修,怎么敢啊、怎么敢啊!”

没错,余列现在所打算采取的手段,便是直接搜魂朱姓仙人,亲自的在对方记忆中翻找。

如此举动,虽然存在着不小的风险,比如不一定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一不小心被搜魂的对象就会魂魄崩溃而亡,甚至施展搜魂法术的道人,也可能自身神魂受创,被反噬……种种。

但是它最大的好处,便是除非对方的记忆事先被动过手脚,否则搜魂而出的东西,必然当真!

余列听着朱姓仙人口中的叫嚣,冷笑道:

“不愧是仙人,即便被本道熬炼了这么多天,依旧是心高气傲的。”

原本余列是并没有动搜魂念头的,因为正如朱姓仙人口中叫嚣的。

他本人尚未成仙,即便乃是一品金丹,其魂魄相比于仙人的元神而言,依旧是存在着质的差距,对一尊仙人元神进行搜魂,余列自己遭受反噬的可能性极大。

但谁让朱姓仙人的元神,这么多天的半泡在造化灵池当中,其元神早已经衰退,就连体内的不死之气,都被余列提炼出不少。

眼下时刻,正是朱姓仙人的元神衰弱到了远不如余列的地步。

余列思前想后,琢磨再三,便打算试着搜搜仙人之魂!

“我自道徒时期起,魂魄就饱经淬炼,如今更是得过祸乱域意志的赐福,丹成一品,更有偌大的紫府作为底蕴,没道理还会被此等半死不活的家伙反噬!”

心间一定,余列微闭上了眼睛,其神识化作为钢针,狠狠的刺入朱姓仙人的元神当中。

“啊啊!”一阵凄厉恐惧,绝望满满的叫声,在紫府水牢中响起。

“住手、住手,本道修行数千年,伱安敢欺我、安敢欺我!!”

朱姓仙人的元神挣扎着,一时间爆发出了余列单靠丹气都不一定能够制住的“力气”。

但是它眼下是落在余列的紫府中,无须余列自行动作,庞大的紫府威压就落在了此獠的元神上,将之镇压得死死的,毫无反抗的余地。

“不、不要,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朱姓仙人继续大嚎。

余列微闭着眼帘,脸上的冷笑之色更重。

施展法术中,他还抽空冷冷回应:“做鬼?那也得看本道会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轰的!

余列将所有的心力都落在了朱姓仙人的元神之上,硬生生的打入进去,并且开始翻找对方魂魄当中的记忆。

许多画面,就此在他的感知中浮现,仿佛正在演出的戏剧一般。

因为余列是第一次搜魂,且第一次搜魂就是搜的仙人之魂,其手段过于粗暴和肆无忌惮,许多自朱姓仙人脑海当中浮现的记忆都是断裂的,一阵一阵。

就这,还多亏了对方的元神坚韧,否则他所得到的记忆会更加破碎。

这让余列微皱起了眉头。

不过他还是继续沉下心,仔细的梳理对方魂魄中的记忆。

一遍不行,便多来几遍,直到拼凑出完整的记忆,或是对方元神破裂为止。

或许是因为这些天以来,余列在反复逼问拷打此獠的缘故,姓朱的将自己和夏仙家的恩怨之事,记得格外清楚。

很快的,一段段相关的记忆,便从中浮现,让余列彻底的有所了解。

数个时辰后,余列的面上略带倦色,幽幽睁开了眼睛。

在他的手中,朱姓仙人的元神距离崩溃,只差一丝。

且经过搜魂后,此獠的记忆散乱,人格也已经崩溃。若是就此将对方送入轮回当中,其来世九成九是不会再觉醒宿慧的了。

如果不送入轮回,就这样放置在紫府中,因为其自我意识丧失的缘故,它也会慢慢的凋亡,散作精纯的灵气,返还在余列的紫府中。

余列想了想,还是忍痛的取出了一缕不死之气,打入濒临破碎的朱姓仙人元神当中。

一缕过后,其居然还未稳固,足足打入了四缕,这厮的元神方才止住了崩毁的趋势。

“此獠之魂魄,毕竟是真正的仙人元神,价值不小。譬如若是用来炼制鬼剑,就大有可能让白骨神将所化的鬼剑,也进阶为四品。”

余列在心间暗道:“可不能轻易浪费了。”

一尊仙人元神,若是只取其内的不死之气,对于目前的余列而言,近乎于买椟还珠,得想办法榨出最大的价值才对。

但稳固住朱姓仙人的元神之后,余列却并未将此獠元神安稳的收好,而是又扔入了造化灵池当中,让之经受洗礼。

青铜酒杯的提纯作用,除去淬炼魂魄之外,余列也发现它在提炼的过程中,是步步为之的。

而其中很重要的一环,就是会将魂魄中的所有过往,全都剔除掉,洗涤成丝毫不存在记忆的“白纸”。

眼下姓朱的记忆已经散乱,意识混淆,留之无用,余列打算索性将之清洗为无意识的白纸,免得对方还有造次的机会。

啊!

在余列将姓朱的魂魄掷入造化灵池后,他隐隐的好似又听见了一声惨叫,自那意识混乱的元神中响起。

面对此獠最后的挣扎,余列仅仅是露出一丝冷笑,然后没有再去理会。

他开始静下心来,反复琢磨刚才的搜魂所得。

梳理再三后,只见余列的目光闪烁:

“原来如此……难怪夏仙家会主动的对我说,万事皆可商量!”

通过对比搜魂中所展现的记忆,余列发现那姓朱的,果然是隐瞒了不少的东西。

比如其中最重要的一点,那便是此獠口中的疑似“新世界”,其并非是疑似,而根本就是一方“新世界”。

且姓朱的和夏仙家两人,早已经是联手前往探查过一番。

最后之所以两人分道扬镳,没有联手开发,其主要原因就是因为那一方“新世界”并非是异域生灵之界,而是一颗修真星球,其内里存在着仙道。

这让两人怀疑此界并非无主,而是仙宗麾下的小世界,他们两人是在窥视仙宗私有之物。

且此界所在的区域,并非是灵宝仙宗,而是丹鼎仙宗!

两人的行为若是被丹鼎仙宗的人发现了,恐怕直接就会被抽魂炼魄,死无葬身之地。

因此那夏仙家的为人胆小谨慎,口上说不打算再去窥视此界,免得再给旁人留下把柄。

反倒是姓朱的因为过于热衷于去窥视那方修真星,有点忘乎所以、不谨慎了,这让夏仙家心间颇是疑惑,怀疑这厮是否还知道一些更加了不得的消息。

梳理到这里,余列的目光闪烁,低声道:“老夏啊,姓朱的这厮,确实是还知道一些你所不知道的东西。”

朱姓仙人之所以如此热衷,便是因为两人当初在窥视彼界时,其偶然间瞥见了一尊企图从界内飞升,但是却受困于世界胎膜的丹成中人。

对方当时吐出了大丹,在罡风层中经受着雷劫的淬炼。

而朱姓仙人从其人的大丹之上,闻见了一股令他元神蠢蠢欲动、难以抑制的“药香”。

对!

此獠所闻见的,就是一阵药香,就好似刚刚炼制出炉的、灵机更鲜活的丹药一般!

余列此刻回想起这点,心神都隐隐被牵动,生出了渴求之色:

“能够让仙人元神都渴求的‘丹药’,其究竟蕴含多么浓郁的灵气,或者说,何等精纯浓郁的不死之气!我若是得之,是否成仙之期将大大的缩减……”

一时间,一股贪婪之色,也在余列的心间升起。

但同时一种疑惑,也在他脑海中出现:“那姓朱的当日所见,真是那修真星中的修士,在以雷劫淬炼大丹,而不是在以雷劫炼制丹药?”

这两种情况所代表的意味,可是截然不同。

若是前者,极有可能代表那尊修真星内的所有修行者,其最终修炼的结果,就是将自己化作为一株株、一颗颗“宝药”,以供他人采撷!

此等界内,将遍地都是宝!

思量许久,因为余列毕竟是从旁人的魂魄中搜魂所得,他的手法又不太精细,反复琢磨间,反倒是让他疑虑更生。

于是他也只得暂时将这個想法按下,打算等之后寻个时间,再去找那夏仙家相谈一番,看能否从对方的口中得知更多消息。

毕竟夏仙家其人的手中,方才有着那一方修真星球所在的更完整坐标。

紫府中,余列平心静气一番后,意识嗖的脱离,返回了肉身。

他睁开眼,脸上又泛起喜色,怡然自乐。

“老朱啊、老朱,你这厮的嘴巴可真严,若不是搜魂,本道如何会得知,你竟然在外还藏有一笔私款。”

余列言语着,他推开房门,朝着墟市外面走去。

那朱姓仙人为免自己有朝一日落得个不测,便早早的在外留有后手,以供自己元神转世后使用。

只可惜此獠没有料到,其遭遇不测时,竟然连元神都没能逃走,所有的准备,皆数为他人作嫁衣裳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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