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让我康康!(加更求月票!)

小河边、树林里接连爆发团战。

可三凶宅邸里,定安在树下睡得正惬意。

忽然一道微风吹来。

“嗯?!”定安猛一睁眼,义手抬起迸发刺眼光芒。

“日明!”

掌心爆发一道辉煌金虹,照得夜空大亮,一股灼烧空气的焦臭味,久久不散。

“当”的一声,虚空发出金响。

半空寒光一现,就见一口有奇特锋刃,背生锐刺,模样狰狞的怪刀,打着旋冲天而起。

嗡!

定安义手对地凭虚按下,反力之下,身子一飞冲天。越飞越高,身形渐小,不过眨眼瞬间,就入云中。

一把将怪刀捞住,定安胡乱抹了抹口水,满脸惊奇:“欸~!睡醒还能捡到宝贝吗?”他左右观望,“谁扔的刀?”

定安落地之后,当即举起怪刀细看,可哪知心神一恍,一股无明怒火从心头窜起。

只觉眼前殷红一片,仿佛回到了断臂的那个夜晚,目之所及,都是面目可憎,尽皆该杀之人!

杀杀杀杀!

定安呼吸急促,被这股暴戾杀气影响,忍不住爆喝一声:“杀!杀了这群秃贼!”

“欸~?”定安突然一呆,“我也秃过,难道也要自杀吗?”

下一刻他目光又红,忍不住举刀问天。

“我要一个不留,将佛门和尚赶尽杀绝!要将他们碎尸万段口牙!!!!”

噌!

夜空中刀鸣声声,铿锵刺耳。

就仿佛山海异兽仰天咆哮,撕心裂肺,鬼哭神嚎。

这般魔音穿脑,震得池中锦鲤轰然一散,顺着水道游到亭子下躲起来。

定安只觉眼前幻象丛生,天空扭曲,地上满是蠕动的魔脸,这些丑恶脸庞堆成山丘,气氛一时凶邪奇诡,好似末日。

“吼!”定安凶恶喝道,“好想破坏些什么!”

他面目狰狞地低吼,走向桃树,举刀就砍。可触及桃枝的前一瞬,怪刀却猛地顿住。

定安脑海中闪过树苗入土时,韶扬帮忙浇水、红袖在一旁咋呼的情景。

“不行!”定安猛摇头,“这树是俺栽的。”

眼睛扫向房屋,他哭丧着脸,“屋瓦都是我一点点铺的!”转头看了看凉亭,“这也一样!”

定安持刀路过花草,趟过小溪,走到驴圈旁,看着正熟睡的白毛驴,他面色几度变换。

最终跺了跺脚,恨恨离去。

“他妈的!”定安举着怪刀,怒骂不绝,“家里的东西一个都不能动!我上山砍树去!”

此话一出,怪刀散发的滔天杀气,瞬间萎了。

就在这时,却见乡间小径上,一个圆圆的丸子头,摇摇晃晃地跑来。

定安大喜,红眼迎上去:“小叫花,打我!”

红袖有些吃惊,心想他觉醒了什么奇怪性格?连忙道:“断手,你干嘛.”

定安一伸手阻止她说话,道:“不要再说啦,我快憋不住了!”说罢,将怪刀横胸,一股子凶邪之气冲逼而来。

“这刀有意思啊。”

红袖看着怪刀,眼睛眯了起来,“你在哪捡的?”

“咱家里啊!”

定安再也忍不住了,爆喝一声,一刀劈来。

红袖冷笑一声:“奶奶的,直接给我多好?”说话间,小手往腰间一抹,顿见一溜红光画弧迎上。

当!

两口旷世魔刀对撞,登时火光迸溅,烈焰闪掣。

空气中,全泛透着那样凶邪的铮鸣!

锵地一声,二人持刀后退。

过了一会儿,红袖觉得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落在头上。

抬头一看,高高的槐树剧烈摇晃着,无数淡黄绿色的花瓣,和树叶一起无声的飘落,纷纷扬扬,仿佛花雨。

红袖笑了笑,任由花瓣散落在自己的脸上。

“断手,不许踩着地上的槐花!”

“为啥?”

“打完了架,你得给我捡起来,俺要混着白面蒸了吃。”红袖叉腰高叫道,“这个可好吃了!”

“哦~”定安应了一声。

这时,突然听见扑扑的脚步声,定安打眼一看,见红袖闷着头又向自己冲来。

定安刚要冲过去,又想到刚刚答应小叫花的事,顿生顾虑,当即变得蹑手蹑脚。

红袖嘿然一笑,“咚”得一头槌。

定安“啊呦”一声,鼻血长流,炮弹般撞到树上,震得槐树不住地摇晃。

“小叫花,你阴.”

话音未落,红袖冲到面前,劈面一巴掌。

打得定安耳朵里嗡的一响,翻下树干,扑通一声落入溪中。

“哧啦!”

小溪白雾蒸腾,定安天旋地转地爬起,以刀引水,溪流顿成一条水龙,热气灼灼,呼啸冲去。

红袖哈哈一笑:“有意思啊。”

手腕一抖,刀光爆散,宛若千万条血电,或弯曲,或扭折,或笔直的,迎上水龙。

当当当~!

在一片炫目的、耀眼的光华里,雪片似的刀气飞扬洒抛,两条人影倏忽分开,却在分开的刹那,一同升天。

定安挥动怪刀,凝成一条浑厚匹练,半空中与魔刀互挑,呛啷啷消去下坠之势。红袖身如薄烟,在空中倏闪忽没,刀光如鬼如魅。

两口绝世凶刀,彼此碰撞,刀光成百上千,照亮了周遭百里,犹如蛟龙纠缠,冉冉升起。

忽然,又听一声震天大响。

“当!”

天上发出一道摄人震鸣。

随着震鸣声响,万千黑影宛若黑色流云,在天际纠缠。倏忽间,划破虚空,仿佛一场会流动的恶梦,顷刻之间已是铺天盖地。

小叫花离着近,最能感受这股子邪恶意味,当即瞪大眼睛:“辣块妈妈的,刀比人恶?”小白牙一呲,“反了天了!”

定安红着眼看她,忽然打了个寒战,就要将怪刀藏在背后。

“小叫花,你要干嘛?”

咚咚两声,二人先后落在地上。

红袖一伸手,霸气侧漏道:“刀给我。”

定安摇摇头,直往后缩:“这是俺拾的!”

“你他娘的还是俺拾来的呢!”红袖蛮横道。

“不行,不行!”定安头摇成拨浪鼓,就要逃走。

哪知话音未落,红袖又冲到面前,抬脚一踩!

“啊呀!”

定安将刀一抛,捂脚单腿直蹦,涨红脸大叫道:“还踩脚趾,你至于嘛?”

“哼!”红袖一把攥住颤动不已的怪刀,弹了弹上面的倒刺,大咧咧地说,“管用就行!”

定安“咚咚”地跳起老高,看了看小叫花,嘴不由得张大,半天方道:“你要干嘛?”

红袖嘿嘿一笑,道:“我要磨牙。”

定安跺着脚道:“不行!要磨牙,我给你找磨牙棒,别弄坏了宝刀!”说着,就往家里走,“你等着,别”

“嘎嘣!!!”

一声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声,如同惊雷般炸响,将定安定在了原地。

他僵硬地、一点点地扭过头。

只见红袖鼓着腮帮子,“吭哧吭哧”嚼得正香。

怪刀上一根狰狞的倒刺,只剩下了个豁口。

“俺的宝刀哇!”定安大嚎,欲哭无泪,“你咋就给嚼了?!”

红袖鼓起腮帮子,嘟嘟囔囔道:“就尝尝味儿嘛。”她嘿嘿一笑,“说实话,这玩意儿还真好吃嘞。”

定安抓了抓脑袋,弄成鸡窝都不知道,他恼火地道:“你,你”一时语塞,只急得直跺脚。

“好了!”红袖斜睨他,“本女侠不就吃了口你的刀嘛,咋啦!成了地主老财,啥宝贝都捂着?”一振手中怪刀,“你问问这刀,看它叫唤不?”

就见这怪刀好似条死蛇,垂头丧气,再无方才滔天气焰。

再说,这刀是狗吗?

还叫唤!

定安没有吭声,良久,叹息道:“好吧,你玩完了再给我罢。”哭丧着脸转身,似乎老了十岁,“轻点,别玩坏了。”

红袖觉得他语气里有一些失落,像是无能的丈夫。

那怪刀听了这话,颤抖一下,又沉寂了下来。

就在这时,小河方向忽的传来一声清越剑鸣!

一股磅礴气浪冲天而起,竟将天上的黑云荡开,皎洁月光倾泻而下。

红袖和定安齐齐望去,远处数十个光头身影手舞足蹈地被崩上了半空,惊呼声隐约传来。

“额滴神啊!”定安目瞪口呆,“瘸子那边,弄啥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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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92章 龙儿(月初求月票!)

蒸槐花很好吃。

原料就用未完全舒展的带露花蕾,浸泡淡盐水,然后控干水分,以面粉裹着蒸制。

吃的时候,佐以蒜泥、香醋、油泼辣子蘸食。

口感松软绵密,酸辣鲜香的底味,却是槐花的清香余味。

口感层次丰富,咸塔塔好切的不得了!

“也就是说,傲决那小子,没啥坏心思。”红袖张了张嘴巴,“纯笨?”

任韶扬夹起一块槐花,上面已经扮好了蒜泥辣子,红彤彤的好看极了。

他轻轻放到嘴里,慢慢咀嚼。

随着后槽牙磨碎了面皮和花朵,霎时间,蒜香、醋香、辣椒香、面香、花香等多种复合香味混合爆发!

任剑神满意的“唔”了声,随后滋溜一口酒,美得眯着眼睛,连连点头。

(ps:写这一段的时候,我怨念颇深。)

“喂!问你话呢,别光顾着吃!”

红袖看得心急,跺脚催促。

任韶扬塞了一口槐花,滋溜呷了口酒,这才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满意道:“真他妈香!”

将身子靠在椅背上,懒洋洋地说道:“傲决这小子,十年前就被武无敌选中,传授了‘天命剑道’,正是因为孽缘,他才能以极快的速度崛起,剑术突飞猛进。”

“可惜,命运的馈赠,早就暗暗标注了价格。傲决学到的‘天命剑道’,被武无敌暗改,修炼得越高深,剑气就越邪恶,越像‘大邪王’的气息!”

红袖道:“原来如此!所以当傲决找你比剑之时,便会不由自主地用出‘天命剑道’,这样自然也会将佛门中人吸引过来。”

任韶扬笑道:“先是将‘拜剑令’偷偷丢在万劫谷,再封住傲决的感官,让他察觉不到自己的剑气和‘大邪王’刀气的相似。双管齐下,彻底将他钉死在偷刀人的耻辱柱上。”

“紧接着将‘大邪王’扔到咱家里,最终造成是我操纵傲决偷刀的事实。”

“可是。”红袖问道,“武无敌为何要这么干?”

“他呀,要一石二鸟。”

任韶扬呵呵笑道:“一者通过傲决和佛门的人探查我的功力,为雷峰塔之战做准备。”

红袖点点头:“我在树林遇到了武无敌,他的确在偷看。”

“其二嘛,便是做个后手准备。”

“什么准备?”

任韶扬笑道:“若他败亡在我手里的话,其后代为了解决武家血咒,便可再寻‘大邪王’之主。”

红袖恍然大悟:“傲决!”

“没错。”

任韶扬笑了笑,看向一旁的定安,就见他正拿着鹰刀在刮着大邪王刀身的缺口,咔咔作响,大邪王哀哀颤动不止。

“傲决修行的功夫,与大邪王气脉相通,想来弃剑用刀,是自然而然的事。”

“毕竟。”任韶扬幽幽道:“傲决比我可更容易对付。”

“他为啥不直接让傲决抢刀呢?”红袖问道。

任韶扬笑道:“因为武无敌自负无敌,他既要解除武家血咒,还要找到真正的对手酣畅一战。”他摇摇头,“傲决,可不被武无敌放在眼里。”

定安这时抬头,茫然道:“这么说,大邪王只是短暂的经过我手,最终还是要韶扬你拿着咯?”

任韶扬喝了口酒,笑道:“是啊。”

定安耸耸肩,拎着大邪王走来,放在桌子上,叹息一声,道:“好吧,你说怎样便怎样。”

红袖听出他语气里的失落,忙咳了两声,清清嗓子,道:“定安,你也很了不起呀。”

“我咋了不起?”定安搔搔头,很是不解。

“这大邪王凶邪无比,引人向恶,杀人盈野。”

红袖摇头晃脑道,“可在你手里,却这不能砍,那不能杀。若非我来了,都要变成柴刀了!”

说罢,大邪王便微微颤鸣,似乎在诉说委屈。

“欸~!还真是嗷!”

定安拍着巴掌,“俺顶住了这邪刀的蛊惑!”

红袖点点头,然后看向韶扬:“瘸子,那老什子‘武家血咒’又是啥?让武无敌这老瘪犊子如此设计咱们?”

任韶扬道出原委。

原来三百年前,佛门叛徒武慧误入九空无界,得了柄魔刀“劫王”,屠戮江湖,杀了近千人。

听到这里,红袖道:“只有千人?”

定安也皱着眉头:“也不多啊!”

“喂!”任韶扬拍拍桌子,“别太像反派啊!最近读者老爷都吐槽了啊!”他正气凛然道,“咱们可是正派,主角儿!”

“没错,没错~”

红袖和定安连连陪笑,齐齐竖起大拇指,“咱杀人、放火、下毒、炼人丹,可俺们是正派,主角!”

“别使相了。”任韶扬摆摆手,继续科普。

那武慧杀戮太狠,弄得人人自危,于是请出“在世关羽”云顶天,此人持神刀“怒辟邪”,惨胜武慧。

就他胜利的同时,家中三十六口竟惨死于瘟疫。

云顶天为天而战、为佛而战、为正道而战,可最终落得家破人亡,于是悲痛欲绝的他,将怒辟邪和劫王硬碰,二刀合而为一,便成了‘大邪王”。

“原来是这么来的吗?”

红袖轻抚大邪王的刀身,吐了吐舌头,笑语盈盈。

大邪王震动不已,哀鸣啾啾。

“大邪王再邪,也没你邪!还吃上铁了,你以为你是‘大欢喜菩萨’啊?”

任韶扬白了她一眼,继续诉道。

云顶天手持“大邪王”,成了不世魔头,天下无人能治。

正在其横行之时,武家先祖武无二出山,以神刀“天命”和云顶天决战。

经过十日十夜的恶斗,武无二引天雷灌顶,最终打得云顶天身死道消。

在他死之前,诅咒灭尽世间佛法,武家再无绝世天才,恶咒一出,立遭天谴,尸身惨被轰个形神俱灭。

其后几百年里,无数高僧大德欲要毁掉“大邪王”,却无一不是身受无妄之灾、不得好死。

最终只能将此刀藏在万劫谷,日日由高僧诵经镇压。

而武家后裔也因大邪王诅咒,少有武学奇才降世,慢慢没落下来。

“欸~!不对啊!”红袖举手道。

任韶扬看她,笑道:“你是想说,武无敌不就是武学奇才,对吗。”

“嗯嗯!”红袖连连点头,“他是不是破了这个诅咒?”

“武无敌青年时期去了凌云窟。”任韶扬道,“此地汇聚神州灵气,他也在洞窟内得了奇遇,不仅消解一半的诅咒,更是创出‘十强武道’。”

“只是这毕竟治标不治本,若要完全破除诅咒,必须击败手持‘大邪王’的绝世武者才行!”

红袖听后,摇头道:“原来如此!这个世界的武者,可真够癫的。”

定安小声嘀咕:“再癫也没有你癫啊!谁好人嚼刀啊?”

小叫花猛一回身,眼光灼灼地看着他,道:“你是不是背后蛐蛐我?”

“我没有!”定安面无表情,在红袖的注视下,憋不住噗嗤一声乐了出来,“没有!”

红袖冷哼一声,意外地没肘他。

任韶扬站起身来,迎着风看向南方,白袍在风中猎猎,好似云雾般翻腾。

红袖凑近了他,皱眉道:“除了武无敌,还有谁值得你如此重视?”

“一个久违的人,一口久违的剑!”

“剑?”

“掀天揭地,无双无对的绝世之剑。”

红袖眉头一挑,笑道:“剑圣转世?”

“没错!”

任韶扬长笑一声,朗浪道:“剑圣龙儿,已经初出江湖。”目光灼灼,神光迸射,“不过,他却是成了个小和尚!”

——

杭州涤心寺。

“咔咔咔~!”

凿子敲击石料的声音不绝于耳,碎石簌簌落了一地。

一个沙弥走了进来,放下两个馒头,说道:“师弟,你为造这佛像,已经不眠不食数日啦!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再继续呗。”

那个瘦削的背影好似没有听见,半点也没有停下的意思,依旧在“咔咔咔”地敲着石头。

却见他雕琢的释迦摩尼佛像,法相庄严,望之祥和,六根无虑。

小沙弥看得入了神:“这,佛像是我有生以来见过最好的!甚至比大殿上的佛像更慈和!”

他大声恭喜道:“师弟,看来你大功告成了!”

突然,那专注敲击的背影一顿。

他缓缓转过身,却是个小和尚,年纪不过十三四岁,细眉凤眼,挺鼻薄唇,眼神清冷,仿佛世间万物不萦于心。

唯有额心一点朱砂血痣,红得刺眼,平添三分凌厉桀骜。

“不。”

他轻轻开口,声如同寒泉击石。

沙弥一愣:“什么不?”

小和尚的目光深处,似有火焰在躁动,他凝视着那庄严的佛像,沉声道:“不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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