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阖府喝粥了

曹佾觉得自己听这个不合适,就告退了。

张八年把自己跟在后面看到的说了,最后说道:“他后来回了家,也没把此事告诉家人。”

做了好事不留名,是个好人。

“见了别人遇到了难处肯出手,得知是大麻烦也不退, 这便是勇。”

赵祯分析道:“给那女子出主意去北海郡王府,又用高利贷太过分来压制那大汉,后来更是用去开封府来逼迫,这便是谋。有勇有谋,最后还不肯领功,这便是谦逊,沈安……”

沈安听他夸了赵仲鍼一耳朵,心中欢喜之余, 脸上的神色就雀跃了些,让赵祯不禁笑了。

“他和你在一起厮混,如今倒是学到了不少,好。”

沈安努力装作云淡风轻的模样,淡淡的道:“臣只是尽本分而已,不值当官家的夸赞。”

赵祯唏嘘道;“赵允让整日叫骂不管事,十三郎心中郁郁,也不肯管,我还以为那孩子就被荒废了。如今看来还好,不,是很好。你立功了……别得意,你引发争斗之事我还未和你算账,且小心些,若是功劳不够偿,你便准备去雄州吧。”

沈安心中已经是得意的不行, 知道赵仲鍼算是过了这一关,而自己更是得了肯定。

赵祯见他欢喜, 就说道:“去吧。”

“跳脱!”

等他走了之后,赵祯问道:“可有疑处?”

张八年摇头道:“没有。”

赵祯欣慰的道:“如此就好,我也算是有了底气,晚上也能安枕了。”

张八年一般不主动说事,但今日却说道:“官家,若是睡不好,可找御医看看。”

赵祯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说道:“睡的还好,只是以前一边想着生个皇子,一边担心生不出来,到时候祖宗社稷没个依托,那我便成了大宋的罪人。如今大事已定,十三郎是个聪慧的,那赵仲鍼也是个大气的,我便安心了。”

张八年点头,然后告退。身后的赵祯喃喃的道:“这北海郡王……这般奢靡吗?”

陈忠珩说道:“官家,要不……臣去一趟?”

“也好。”

……

沈安一路往宫外去,心中在琢磨着赵仲鍼这小子。

有勇有谋吗?

可哥怎么就不信呢?

那个腹黑的小子,怎么会玩英雄救美?

他更喜欢的模式是美女救英雄啊!

难道是没开叫的原因?

可没开叫也会对妹纸感兴趣啊!

这是本能,只要荷尔蒙分泌的数量足够多,只要雄性激素足够多,你就会忍不住对女人感兴趣。

这是上天赐予人类,不,这是上天赐予动物的本能,否则个个心如止水,咋繁衍后代?

春天来了,汴梁城中的街道上多了……

见鬼,现在是初冬!

沈安抛开脑海里那一望无际的非洲大草原,以及那些发青的斑马角马什么的。

因为他看到了一个人。

一个熟人。

任守忠鬼鬼祟祟的在往外面去,看那缩头缩脑的模样,分明就是心虚。

这厮是要干坏事?

沈安悄然跟着,陪他出宫的内侍也心领神会的不说话。

任守忠太过跋扈,今日有机会看看他的丑事也好啊!

两人一路跟着,可任守忠最后竟然进了皇城司……

“圣人那边……不能指使皇城司吧?”

沈安有些惊讶,觉得曹皇后那个老娘们怕是得意忘形了。

内侍摇摇头,“这是大忌,不可能。”

皇城司只有官家才能指使,若是皇后或是宰辅也能驱使他们,那官家怕是危险了。

就和后世张居正可以驱使锦衣卫一样的道理,这是犯大忌讳。别看一时爽,最后只能全家……

两人心中纳闷,可沈安却不好在宫中久留,于是就准备出去。

“来了来了!”

内侍心中发痒,就在此时,却看到任守忠又出来了,身后还跟着几个男子。

“咦,这人怎么这般……落魄呢?”

任守忠看着有些垂头丧气的,身边的几个男子都在嬉笑,有人甚至在讥讽。

内侍看了一眼,说道:“是冰井务的人,任都知怎么和他们厮混在一起?”

冰井务隶属于皇城司,但却和密探压根不搭干。

所谓冰井务,就是专门为皇室取冰的。汴梁每到夏季炎热,官家和那些女人自然要用冰,于是皇城司就多了个叫做冰井务的部门。

大抵也是担心有人在冰块里下毒弄手脚什么的,所以才把冰井务和皇城司划在了一起。

现在是初冬,金明池的水还未结冰,不过冰井务的人每天都得去查看,等湖面结冰后,就得准备动手了。

任守忠怎么和他们在一起?

沈安想了想,就走了过去。

“咦!这不是任都知吗?”

任守忠抬头见是沈安,顿时脸就红了。

这厮倒霉了?沈安见他竟然没反驳,不禁大喜,就故作不知的道:“任都知这是要去金明池监督他们取冰?”

任守忠支支吾吾的不说话,边上有男子笑道:“任都知……任都知这是来我皇城司取冰呢!圣人说了,今年的第一块冰得让任都知取,并一路送进宫中……”

卧槽!

任守忠这是得罪曹皇后了?

取冰可不是简单的事儿,你得沿着四周凿,不小心会掉冰窟窿里去。

凿好了冰之后你还得搬运,听这个意思,到时候这些人不许帮忙。

这货倒霉了。

沈安心中大乐,就拱手道:“取冰多重大的事,圣人能想到任都知,可见任都知在她老人家的心中是多么的重要,恭喜恭喜。”

重要个屁!

取冰就是个苦力活!

任守忠心中羞恼,知道自己当时向官家表忠心是吃里扒外,可某是无意的啊!

溜须拍马这是某的本能,只是一时说错了人,圣人你怎么能下这等狠手呢?

而且还遇到了沈安这个对头,当真是羞不可当,难堪之极。

“任都知慢慢凿冰,某回家去弄个火锅吃吃。这天气冷嗖嗖的,家里架个火锅,放些羊肉进去,再弄个蘸水……对了,还得来些好酒,那滋味……给个神仙也不换啊!”

沈安大笑而去,几个冰井务的人都舔舔嘴唇,“那沈安乃是厨神转世,他家的火锅定然鲜美异常,真想去吃一顿!”

一阵冷风吹过,任守忠不禁打个寒颤,然后觉得肚子里空荡荡的很是难受。

若是来一个火锅多好啊!

他吸吸鼻子,哀怨的回身看看宫中,只祈求皇后早日想起自己来,然后把自己召回去。

刚出了皇城没多远,后面就来了几骑。

“这不是任都知吗?罕见啊!”

陈忠珩勒住自己的马,回身看着任守忠,诧异的道:“这是去凿冰?圣人果然是仁慈……”

他神色严肃,说道:“官家时常说人要忠心,可有的人就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一心只想攀高枝,可这人他得有这命才行啊!否则……沈安那话咋说的?”

他身后有内侍就说道:“好像是什么……风吹鸡蛋壳,财去人安乐。这做官和做人一样,要平常心,别到处钻营,省得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陈忠珩赞道:“看看,看看,这就是才子的话,多贴切啊!以后你等都要记牢了,少去谄媚别人,否则某打折你们的腿!”

“是,都知放心,我等效忠官家,却不肯去迎奉旁人……”

“这就好,别学了有些人……走!”

任守忠呆在那里,那几个冰井务的人觉得这人可怜,但也只是唏嘘一下而已。

在宫中的都是可怜虫,任守忠还是位高权重,只是自家胡乱钻营被责罚了而已,以后说不定还有翻身的机会。

……

赵允良父子在家中眼巴巴的等着消息,而他们派出去的人手也给力,不断把最新的消息传回来。

“……郡王,国舅出宫了,看着好似欢喜。”

“没被处罚?”

赵宗绛皱眉道:“官家对外戚看的紧,曹佾此次动手堪称是丧心病狂,官家竟然放过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赵允良抚须微笑道:“围堵欧阳修家本是在触犯官家,曹佾有功无过。”

幕僚一脸纠结的进来了:“那沈安还没出来。”

“这是好事,说不定正在被呵斥呢。”

赵宗绛心中欢喜,幕僚摸摸肚子,犹豫了一下,“郡王,某却是饿的不行了。”

赵允良说修道要虔诚,最近把郡王府里的下人都拉进来一起辟谷,结果饿跑了不少。

若非现在是冬天不好找活,幕僚都想跑路了。

赵宗绛看了自家老爹一眼,说道:“爹爹,要不……咱们吃点?”

他也饿的不行了。

赵允良想了想,说道:“最近很是虔诚,所以才有了福报。罢了,都喝点粥吧。”

“多谢郡王!”

幕僚如蒙大赦,出去就喊道:“郡王有令,喝粥,喝粥了!”

死气沉沉的郡王府瞬间就动了起来,许多仆役从房间里出来,面带菜色的看着幕僚。

“真的?”

幕僚眼中含泪,“真的,郡王说了,阖府上下……都喝粥!”

那些木然的脸上多了欢喜,有人欢呼道;“郡王英明!”

“郡王英明,喝粥了!”

“喝粥了!”

郡王府里的欢呼声传到外面,有路人讶然道:“这郡王府是怎么回事?喝粥……喝粥都这般欢喜?”

同伴笑道:“你不知道吧,这华原郡王府乃是汴梁赫赫有名的辟谷之地,那郡王父子一心修道,为此隔三差五的辟谷……”

“可他府上的人是怎么回事?”

“都跟着辟谷呢!”

“都跟着辟谷?难道他们的道心这般虔诚?”

“虔诚个屁,是被逼的,所以喝粥都跟过年似的,欢喜的不知所以了。”

“喝粥了!”

郡王府里欢呼声一片,接着有炊烟渺渺升起。

就在大家蹲守在厨房外等候救命粮时,一个仆役飞快的冲进了府里。

“郡王,那沈安得了夸赞,说他把赵仲鍼带的极好……”

郡王府里的气温瞬间下降,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那边。

良久,就听赵允良唏嘘道:“这还是道心不坚固的缘故……今日阖府……辟谷半日……”

“喝粥,我等要喝粥啊!”

希望变成了绝望,那些下人真的是想跑了。

可他们大多有契约在身,你能跑哪去?

炊烟散去,厨子在吃着半生不熟的米,那些人察觉后就蜂拥而至……

“还没熟!”

“等熟了某也饿死了,吃了再说!”

……

第一更送上,求月票。

(本章完)

第480章 情深不寿

“赵允良……他们府上又开始辟谷了?”

赵宗实微微摇头,觉得这事儿还真是荒谬。

“某记得国舅修道虔诚,可也没听闻他频繁辟谷吧?”

赵仲鍼说道:“没有呢,国舅今日回去,据说还召集人喝酒,席间说了些苦尽甘来的话, 一家子哭的和泪人似的。”

赵宗实唏嘘道:“这些年……那个女人先前在宫中很是得意,皇后也只能低头,国舅那边自然要小心翼翼的过日子,否则被抓住把柄,皇后怕是就过不去了。”

他见儿子在发愣,就说道:“许多事如今看来是避不过了,你好生看着那些人的模样,以后进去了也知道该如何应对。”

宫中不是善地,赵祯号称仁君, 可对曹皇后的冷漠和残忍却和仁君二字不搭干。

赵仲鍼点头,“爹爹,先前陈忠珩去了北海郡王府,呵斥了那边,说外面天寒地冻,路有灾民,就不能收敛些吗。”

赵宗实的眸色微冷,问道:“为何?”

他对赵允良父子都未曾这般冷漠,赵仲鍼心中一动,说道:“北海郡王府这几日在买人,要绝色女子。”

赵宗实微微眯眼,说道:“此事你别管。”

“是。”

赵仲鍼心想这个坑还是我给赵允弼挖的,我不管,可赵允弼估摸着想把我给撕碎了。

他出了家门, 带着杨沫在城中转悠。

按照赵宗实的说法:现在你老子我为你争取到了没人管束的好日子,你就尽情享受吧。等进了那个地方之后, 事情就不由我来控制了。

赵仲鍼不喜欢汴梁的繁华,觉得太吵。

这是以前的他,如今他却贪婪的看着那些吵闹,甚至看到两人在打架也不说劝阻一下,反而在边上大声交好,甚至还给落败的那人支招。

“挖他眼睛,踢他的胯下……”

巡检司的军士来了,终结了这场并不热闹的斗殴。

天气很冷,赵仲鍼漫无目的的往外走。

“那是什么?”

他顺着御街一路走到了南熏门,看到一群衣衫褴褛的男女躲在看街亭里烧火取暖。

“没人管?”

这里虽然是外城,可巡检司的力量依旧延伸至此。

“小郎君,这些是受灾的百姓。”

杨沫见惯了这等事,早已麻木:“每年冬天汴梁周边总会有人活不下去,他们会进城来寻求庇护……沈郎君不是经常捐钱吗?有时候那些地方也会施粥。等开春了之后,这些人就各自散去了。”

这个时代的百姓很苦,特别是农户。每当到了青黄不接的时节时,就是他们的难关,过得去又是一年,过不去……

所以民间的高利贷猖獗,官府却没法管。为何?因为官府不可能照顾到所有人,最后还是交给了那些高利贷。

王安石后来就是看到了这一点,这才推出了青苗法。

赵仲鍼觉得心中有些难受,就走了过去。

“小郎君当心!”

这些灾民大部分是老实人,可老实人在面临生死危机时也会化身为狼。

赵仲鍼没管这个,他大步走了过去。

这群灾民有二十余人,全部挤在亭子里取暖,随着温度上升,亭子里弥漫着一股子臭味。

看到赵仲鍼过来,这些人就惶然的往后缩,让出了大半地方。

赵仲鍼站在那里,看着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在捉虱子。灰白色的虱子被她捏在指腹上,然后笑着塞进了嘴里……

他猛地回身就跑,杨沫愕然追了上去。

赵仲鍼跑着跑着的就停住了,他双手撑在大腿上喘息着,目光茫然。

杨沫不知道他怎么了,就问道:“小郎君可是不舒服吗?”

赵仲鍼摇摇头,一路回到了家中。

他浑浑噩噩的过了一天,晚上躺在床上时却无法入睡。

翻来覆去的折腾了半宿,他终于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火堆在燃烧着,可那些灾民的脸却有些看不清。

赵仲鍼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是灰暗的,好像是晚上。

周围没人,灾民们围坐在火堆边上,谁都不出声。

那些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不是欢喜,很是诡异。

那个妇人在抓虱子,抓到了就塞进嘴里,每次咬下去都能听到啪的一声。

那孩子面色发黑,一点动静都没有,仿佛是……

一阵狂风吹来,灾民们都抬头看去,赵仲鍼也跟着看了过去。

那乌云好大,视线内全被遮住了。

赵仲鍼再次低头时,骇然发现灾民们都不见了,只剩下那个襁褓里的孩子。

那孩子茫然的看着他,随后凭空消失……

赵仲鍼猛地从梦境中惊醒过来,他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惶然的偏头看去。

外面的光白惨惨的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了桌子上。

室内的一切仿佛都停止了,时间仿佛也停住了。

赵仲鍼缓缓起身,然后才发现身上全是冷汗。

他披着被子,就这么一直坐到了凌晨时分。

换了一身衣服之后,他就去找到了父亲。

赵宗实在吃早饭,见他来了就问道:“昨夜没睡好?”

赵仲鍼点点头,说道:“爹爹,孩儿昨日在南熏门内见到了那些灾民,觉得心悸,晚上还做了噩梦。”

赵宗实皱眉道:“去请了郎中来。”

“不用了爹爹。”

赵仲鍼说道:“只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孩儿并未觉得不妥。”

赵宗实仔细看着他,见他眉间紧皱,神色郁郁,就苦笑道:“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心思……只是心思太细了伤神,还是豁达些好啊!”

只是见到灾民就做噩梦,以后若是见到更多的惨事呢?

这便是情。

情深不寿啊!

赵宗实心中叹息,但却不肯压制他的积极性,就问道:“你想怎么做?”

他很有兴趣知道这个儿子的打算,也算是一次考教。

赵仲鍼想了半宿,思路很明晰:“爹爹,孩儿想上奏疏,建言各地官府要主动清理灾民,该开仓就开仓,眼看着就是年底了,不能让这些人如孤魂野鬼般的游荡。”

昨夜的噩梦让他此刻依旧心有余悸,一股深深的伤感弥漫在他的身上,连赵宗实都感受到了。

哎!

心思太细了啊!

赵宗实说道:“你去写,为父不动分毫,就这么交上去。”

不修改?

赵仲鍼只是想提建议,可听父亲的意思,竟然是要让我亮个相吗?

不过这对于少年来说算是一个激励,赵仲鍼回去写了一份奏疏,然后交给了父亲。

稍后这份奏疏就出现在了赵祯的手中。

“官家,这是赵仲鍼上的奏疏。”

“是他?”

昨日赵仲鍼的表现很好,让赵祯也高兴了许久,此刻听闻是他的奏疏,不禁就兴致勃勃的道:“他是得知朕夸赞了他,这就来表示谦逊了?少年人总是这般好笑,让朕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他的话在看到奏疏内容后就止住了。

眉头渐渐皱起的赵祯突然呼出一口气,有些疲惫的问道:“京城各处可有灾民?”

韩琦一怔,出班说道:“陛下,近日各地多有大雪,灾民却是有的,只是如今都是就地安置……可终究安置不了那么多……”

这是沈安弄出来的鬼,原先出现灾民大多编为厢军,现在可好,全都得就地安置。

那些权贵和豪绅为啥反对此事?

原先那些灾民被编为厢军之后,留下的土地就成了香饽饽,他们能轻易的用极低的价格买回来。

而且厢军也经常被权贵们指使做事,算是免费劳力。

这也是一种快速发家致富的手段,而且正大光明,无人能质疑。

可沈安那个小畜生竟然断掉了大家的这条财路,当真是可恨啊!

赵祯叹道:“这年底了,难道库里都空了?”

空是不可能的,若是空了,整个汴梁都会动乱。

这是有些人的小手段而已,在提醒赵祯:陛下,你自己看看,那些灾民在京城四处游荡,看着纠结不?

纠结?

纠结那就对了,咱还是回复旧制吧,把灾民全编为厢军。

韩琦心中明了,但也只能是苦笑道:“陛下放心,回头臣就令人把那些灾民给安置了。”

这种恶心人的小手段就别拿出来亮相了,否则官家一怒之下,说不定会发作几个人。

快年底了,大家还是平平安安的吧。

他心中想着这些妥协的念头,赵祯再看看奏疏,就赞道:“看看这个孩子说的,本该被安置的灾民竟然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京城,可见地方官吏失职,此事不严厉处置,后续还会有人效仿……韩卿以为如何?”

那小子很尖锐啊!

发现了问题,然后就想用雷霆手段打压下去。

这是谁的手法?

但这手法却无可挑剔。

韩琦唯有点头。

赵祯说道:“此事解决倒是容易,只是朕在想啊,今日有一批灾民,那明日会不会还有一批?”

治标不治本,最终只是一场空而已。

韩琦心中叹息,把那些做手脚的官吏给恨之入骨,只等着稍后回去调查处置。

“既然他提了出来,那朕就想着……让他出个主意,让朕看看十三郎的言传身教如何。”

韩琦心中一惊,说道:“陛下,此事怕是会引发些……”

到时候会引火烧身!

赵祯一想也是,但却舍不得这等考验人的机会,略微想了想,又吩咐道:“既然如此,把此事昭告京城百官,让他们给朕出个主意。”

这是想把赵仲鍼隐藏在里面,就算他提出了什么激进的方案,也不会惹人注目。

韩琦觉得极好,就应了。

稍后这个消息就传了出去。

这是一次机会。

平日里那些低级官员没机会在官家的面前亮相,现在机会来了,若是回答的好,给的主意妙,说不定就会简在帝心,飞黄腾达就在眼前。

于是京城官场为之一静,无数人在琢磨着此事……

……

感谢书友“烟灰黯然跌落”的白银大盟打赏,这是你打赏大丈夫的第三个白银大盟了,莫大的鼓励,谢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