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我还没造反,大梁就要亡了

辽东郡,白庚城。

成廷虎一大早便起来与小妾晨运,折腾得大汗淋漓,通体舒泰,这才起身沐浴更衣,扶着酸疼的老腰感慨:“年纪大了,腰杆没有以前硬朗了啊,想当年老子在秦淮河畔,夜御八姝只若等闲。”

身旁几位亲随则是笑着恭维道:“将军正值壮年,一拳能打死牛,哪里老了?”

虽然知道是拍马屁,可成廷虎听完心中还是很舒坦,随后他又想起了儿子去蓟城的事情,开口问道:“继茂可曾归来?”

手下连忙回答:“不曾。”

“这都几天了,又跑去哪里喝花酒了吗?”

成廷虎笑骂了一句,倒也没怎么往心里去。

正所谓有其父必有其子,成继茂的目中无人与骄横不法便是跟成廷虎学的,在幽州当惯了土皇帝,因此谁都不放在眼里。

辽东将门,成、李、马、聂四家,在大梁初立之时,不过是四名边军将领。

当时中原方定,天下百废待兴,因此朝廷无力向幽州输送粮草,抗击东胡的入侵,以至于太祖皇帝不得不在辽东建立四大边镇,移民屯垦,军农合一。

随着时间的推移,四大边镇渐渐演变成为独立王国,成、李、马、聂四大将门世家,手握三十万边军悍卒,以至于大梁的政令难入辽东半步。

成家在白庚城可谓权势滔天,成廷虎更是贵极而骄,奢侈无度,全城的商民之利他都揽入自己名下。

城中的商户,若是没有成家的人拿了干股,你的生意就根本做不下去。

而成家的子弟,同样肆无忌惮,看上了哪家的小媳妇,直接当街掳走,敢说个不字,直接就以里通外敌之名,杀你全家。

近些年来,成廷虎甚至带头劫掠过往商旅,杀人越货,得到了巨额财富,当地的县官根本不敢管。

因此在成廷虎看来,叶轻舟既然已经得罪了崇王,肯定要拉拢自己,否则必然难以在幽州站稳脚跟。

所以成廷虎才敢对叶轻舟的战利品伸手,那上百万头牛羊,实在是太让他眼馋了。

而他要的也不多,只要三成而已,这多吗?

要知道,在白庚城,成家吃干股都是要占七成收益的,现在才管你叶轻舟要三成的战利品,这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与此同时,辽东郡的凌河城,聂家内部也在发生争吵。

“父亲,不能再犹豫了!”

小儿子聂永杰用急不可耐地口吻劝道:“成继茂已经带人去了蓟城,听说成家狮子大开口,一下子就要吃掉三成的战利品,我们若是去晚了,莫说是牛羊了,怕是牛粪都没咱们聂家的份儿!”

上百万头牛羊牲畜,这样一笔天降横财,实在是太让人眼红了。

如今还有州牧府的政令支持,无异于奉旨抢劫,辽东四大将门自然按耐不住,全都起了想要将之占为己有的心思。

聂定远此刻就颇为心动,可随后又有些犹豫:“让我再想想,要不还是等你二哥回来再说不迟。”

聂永杰一听这话便急了,忍不住出声催促道:“父亲,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这种时候你还犹豫什么?”

“将军,二少爷回来了。”

“什么?”

聂定远闻言十分高兴,膝下三子,长子庸碌无为,幼子志大才疏,唯有二儿子聂仕雄沉稳果敢,有先祖之风,可堪大任。

很快,一路风尘仆仆赶回凌河城的聂仕雄,便迈着雄健的脚步走到了聂定远和聂永杰面前:“父亲,三弟。”

“仕雄回来了啊,正好,有事要与你相商。”

随即聂定远便将聂永杰方才的话,对聂仕雄转述了一遍,不过语气也比较委婉:“为父知叶剑君对你有知遇之恩,这好处我们聂家也不白拿,必会出面为剑君周旋,摆平其余三家,你意下如何?”

聂仕雄闻言叹息:“父亲,活着不好吗?何必去自寻死路呢?”

聂永杰十分不爽地站起身来,怒斥聂仕雄:“二哥,你怎么跟父亲说话的?此事关乎我聂家的利益,你切莫感情用事!”

刷~

聂仕雄猛然出手,捏着聂永杰的脖子将他举到半空:“以前你怎么胡闹,我都当你年纪还小,不懂事,可这次不行。师尊武功盖世,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害死聂家。”

聂永杰被聂仕雄掐得面色通红,两眼翻白,难受得拼命挣扎。

聂定远眼见兄弟阋于墙,连忙呵斥道:“仕雄,你做什么?还不快放手?他可是你亲弟弟!”

聂仕雄这才将聂永杰放开,后者跌坐在地上,一边咳嗽一边喘着粗气,脸上虽有恼怒,但更多的却是惊恐和畏惧。

“他要不是我弟弟,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仕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连我这个当爹的都不放在眼里了?”

聂定远此刻出离的愤怒,同时也觉得眼前的儿子变得十分陌生,这才几天时间啊?

“是不是那个姓叶的,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聂仕雄懒得解释太多,直接拔出腰间的佩剑,当着聂定远与聂永杰的面,将百炼钢锻打而成的宝剑拧成了麻花。

两人看得倒吸一口凉气,如此惊世骇俗的一幕,让他们的心灵大受冲击。

“我已拜入师尊名下,得授心武之道,这就是我刻苦修行得到的力量。父亲,时代变了,在武道面前,千军万马也不过是笑话罢了。”

留下这句话,聂仕雄便转身离开。

“你要要去哪?”

“奉师尊之命,扫灭成家,杀鸡儆猴。”

是夜,聂仕雄孤身入白庚城,单枪匹马便将三千踏白军精锐杀得当场溃散,随后更是踏碎长街,血洗征虏将军府,将整个成家杀得鸡犬不留。

冲天的火光中,是聂仕雄提着成廷虎人头离开的背影,整个辽东一时为之失声。

第二日,剩余的辽东三大将门中,李家和马家的家主亲自来找聂仕雄,向心武门表示臣服。

甚至他们还渴望加入心武门,成为叶轻舟的追随者。

崇王拉一派打一派的计谋,彻底宣告失败。

蓟城,北域都护府。

聂仕雄拎着成廷虎的人头,来到了叶轻舟面前:“师尊,成家上下,已经伏诛,成廷虎的头颅在此。”

“嗯,你做得很好。”

“师尊,还有一事。”

“说。”

“李家和马家,想要加入心武门。”

“可以,你来安排吧。”

“是。”

聂仕雄随即躬身告退。

不一会儿,刘畅则是走了进来,向叶轻舟汇报调查结果:“师尊,事情查清楚了,事情的起因是崇王身边有人献计。”

“唉,不知死活的玩意儿。”

叶轻舟随即起身,带着人便直奔州牧府,他可懒得和崇王这种政客官僚玩什么阴谋诡计,直接飞龙骑脸,让对方看清楚形势。

“你是何人?”

“站住!”

“啊!”

几声惨叫后,门口的守卫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叶轻舟一脚踹开大门,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崇王何在?让他滚出来见我。”

“大胆狂徒!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竟敢来州牧府撒野,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崇王的管家带着几个身材魁梧的家丁闻讯赶来,叶轻舟懒得废话,一剑过去,顿时呼啸生风。

在灵界的灵气浇灌下,如今的叶轻舟已经能够使出剑气斩了。

一剑之下,隔空杀敌,六颗人头随即高高飞起,尸体倒下后,鲜红的血水横流一地。

“现在能好好说话了吗?”

叶轻舟这一招剑气斩可谓惊天地泣鬼神,比任何言语都要铿锵有力,让州牧府上下都为之寒气直冒。

片刻后,想要从后门逃跑的崇王,被一队武卒堵在了巷子里,最后五花大绑地被带到了叶轻舟的面前。

“叶轻舟,你想造反吗??”

“有何不可?”

叶轻舟的肆无忌惮瞬间就让崇王哑火了。

见崇王没有说话,叶轻舟便把视线投向他身边的一位幕僚:“你就是佟养义?”

“是。”

佟养义倒是有几分文人风骨,哪怕眼下沦为阶下囚,也是不卑不亢。

叶轻舟很欣赏这样的硬骨头,所以决定给他留个全尸:“来人啊,把他吊死在州牧府门外。”

“是。”

两名武卒当即奉命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佟养义拖到了门外,将他当街吊死。

如此凶狠的举动,直接让崇王身边的其他幕僚噤若寒蝉,一个个都低下脑袋装死,完全不敢与叶轻舟对视,更别说和叶轻舟讲些什么大道理了。

等到彻底掌握了局势,叶轻舟这才看向崇王:“乖乖地待在州牧府里当个吉祥物,现在你还有点用,所以我不杀你,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明白了吗?”

随后,叶轻舟举起手中的惊蛰剑,语气悠然地说道:“为了防止你们当中有人脑子不清醒,我就先展示一下我的力量好了。”

铮~

清越的剑鸣响彻长空,在绚烂的辉光中,崇王等人仿佛看见了一条腾飞的神龙。

轰隆隆~

无坚不摧的剑气斩击之下,整座州牧府邸都被一分为二,在大地上留下了一道狰狞的剑痕。

“这……这种力量!”

崇王和他的幕僚以及亲随都瘫软在地,双眸完全失去了神采。

叶轻舟所展现出来的武力,纵使是朝廷派来大军征讨,天下又有谁能阻挡这一剑呢?

倒是叶轻舟身后的武卒,此刻一个个神情狂热无比,在他们的眼中,叶轻舟这位心武门的门主和神武军的统帅,毫无疑问是一位真正的神灵!

离开州牧府时,叶轻舟抬头看天,在神眼的视野里,气运之光化作漫天红霞,滚滚如潮,一股脑地倾泻而来。

“看来在打击了崇王的威望之后,整个幽州的气数已经归我所有。”

叶轻舟心中顿时有所明悟,灵台更是思能涌动,神念变得愈发强大,与灵界的联系也变得更加紧密,可以更加容易地从灵界汲取灵气。

至此,州牧府形同虚设,辽东将门集体倒戈,整个幽州已经完全纳入到了叶轻舟的掌控之中,无人敢违逆他的号令。

就连一直暗中观察叶轻舟许久的楼观道道主吕公明,也带着弟子徐不易投入到了叶轻舟的麾下。

尤其是徐不易,这同样是一位足可与聂仕雄和王俊峰比肩的旷世之才,拜入心武门之后,修为一日千里,很快就继王俊峰与聂仕雄之后,成为了叶轻舟麾下的第三位亲传弟子。

接下来的时间里,叶轻舟每日都在都护府中修行,而王俊峰、聂仕雄与徐不易三位亲传弟子则是复杂筛选兵士,训练武卒,壮大心武门的势力。

整个幽州的人力和物力都被调动起来,王俊峰带着刚刚投降的踏白军残部,开始挨家挨户地去和本地的世家、豪族‘讲道理’,让他们‘自愿’交出手里非法侵占得来的土地。

当然,最开始肯定是有人反对的。

但是当反对的人都死了之后,自然也就没人反对了。

有了土地,就可以招募流民进行耕作,社会秩序得到了极大的稳定,同时也让叶轻舟得以汇聚了大量的民心。

对于心武门而言,思能之力可是最重要的修行资源,因此王俊峰等人扫荡起世家豪族中的死硬派来毫不手软。

阻人成道,犹如杀人父母!

整个心武门上下一心,在幽州可谓是横着走,势力迅速壮大。

原本叶轻舟还以为大梁朝廷会集结大军前来征讨,结果等了大半年,等来的却是西凉边军造反,京师沦陷的消息。

看着神算子吕公明通过楼观道弟子搜集来的情报,叶轻舟一脸无语:“这算什么?我都还没开始反,大梁就要亡了?”

吕公明在一旁抚须而笑:“此乃天助,主上注定要君临天下,威服四海,成就千古唯有之霸业。”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端端的,西域都护府为何要反?”

叶轻舟对此十分不解。

大梁国设立东、南、西、北四大都护府,其中战力最强的就是西域都护府,负责镇守西域,威压列国。

排名第二的则是北域都护府,肩负镇压北疆,阻挡东胡南下的重任。

剩下的东域都护府和南域都护府则是以舟船作战为主的水师部队,其中南域都护府因为要镇压百越之地,因此保有一支数量庞大的陆军。

就军事力量而言,大梁还是相当不俗的,维系着一支总规模将近百万的庞大军队。

结果先是北域都护府被叛军所灭,现在连战斗力最强的西域都护府都扯旗造反,这大梁国怕是要完啊。

吕公明语气感慨说道:“唉,大梁的江山社稷,皆毁于国舅李国忠之手。”

“大梁宰相李国忠?”

叶轻舟倒是听过李国忠的大名,主要是坊间传闻之中,没少编排他那个艳绝天下的大梁第一美人李云霞。

明明是二婚女,却还能把皇帝迷得神魂颠倒,一路爬到皇后的位置上,带飞全家,简直就是捞女界的典范。

而在吕公明的解释后,叶轻舟也明白了为啥他说大梁的江山社稷是毁在李国忠的手里了。

实在是李国忠太过不当人,他在借助裙带关系爬上宰相的位置后,要是只贪点拿点,那倒也还好。

可他太贪心了,居然通过改革金融,把大梁国的官营柜坊给直接私有化了!

柜坊就相当于大梁的银行,是国家的钱袋子。

而李国忠此举等于是把银行从大梁朝廷的手里,直接转移到了自己和自己手下子弟门生的手中,彻底垄断了金融体系。

更要命的是,李国忠之后还通过税赋改革,勒令大梁的百姓纳税必须缴货币,不直接收公粮了。

可问题是货币发售权在柜坊手里,他们坐地起价,不断加息,人为地大搞通货紧缩,导致市面上的钱被柜坊收了,老百姓手里没有钱,只能想方设法卖粮卖田去换货币来交税。

由此百姓完全被士绅官吏拿捏,在土地兼并的死胡同里踩死了油门,一路狂奔。

而土地兼则导致财富都被士绅和李国忠的子弟门生等官僚压榨一空,整个国家失去了大量税基,朝廷征不到钱粮,再也无力镇压地方。

玄天教的教乱,更是加速了世家门阀和豪族武装的崛起,西域都护府的叛乱,不过是一连串连锁反应所带来的结果。

“主上,大梁皇帝已经东逃至荥阳,正号召天下兵马进京勤王,共讨西域都护曹引成,吾等是否介入其中?”

吕公明看向叶轻舟,正等待着他来定夺。

叶轻舟看出了吕公明眼里的跃跃欲试,便笑着点头说道:“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凑凑热闹也好。”

大梁皇帝疯狂作死,连带着手下的官僚也是一群奇葩,居然为了赚钱而破坏政权存在的基石。

只能说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不过这对叶轻舟而言却是好事,敌人不作死,自己又怎么能快速统一中原,让轩辕剑出世呢?

叶轻舟冥冥中有股预感,此去京师,必会大有收获,这是武者的心血来潮,往往十分灵验。

(本章完)

第272章 南下!南下!

四月初,一道圣旨快马加鞭地抵达幽州,被送到了北域都护府,册封叶轻舟为北域都护府。

一个把朝廷派来的州牧当吉祥物的蛮横武夫,朝廷非但不派兵讨伐,还送来嘉奖令极力拉拢,让叶轻舟得以名正言顺地掌管幽州的军政大权。

不得不说,世界有时候就是如此魔幻,崇王怕是要委屈得哭晕在厕所里。

“病急乱投医啊。”

叶轻舟将任命书随手丢至一旁,并不怎么在意。

毕竟他的权力来源于自身的武力,并非朝廷敕封而得,更不需要依靠皇权,因此自然能将圣旨当成是一张废纸。

不过团结在叶轻舟身边的刘畅、沈鹏等人,却是欢欣鼓舞。

在他们眼里,大梁朝廷的任命还是很有份量的。

“俊峰,仕雄,如今已经训练出多少武卒了?”

“启禀师尊,已有三千之数。”

“三千?暂时够用了。”

叶轻舟点了点头,对王俊峰和聂仕雄的劳动成果表示满意。

常言道,有事弟子服其劳嘛,自己收了三个靠谱的亲传弟子,传授他们武道修行之法,不就是为了让他们替自己做事,省去许多麻烦吗?

至于说练兵交给弟子负责,会不会导致自己大权旁落的问题,叶轻舟根本懒得考虑,武道家伟力归于自身,根本不用在乎什么背叛不背叛的。

谁不服,统统打死就好了。

“俊峰,不易,你们二人各领一千武卒,随我南下。”

叶轻舟随后又看向聂仕雄,让他留下看家:“仕雄,幽州大本营由你亲自坐镇,我给你留下一千武卒,东胡若有异动,无需请示,即刻出兵,给予敌人沉痛打击,务必御敌于国门之外。”

“是。”

聂仕雄闻言心头火热,他早就看东胡不爽了,如今有了叶轻舟的命令,他终于可以大展拳脚,给这些贪得无厌的塞外蛮夷一点颜色瞧瞧。

两千武卒,再加上万余骑兵,神武军一路南下,渡过大河,抵达荥阳之后,立刻就引起了各方关注。

尤其是上万披甲骑兵,全员一人三马,装备精良,士气如虹,军容之鼎盛让其余各州派来的军队都黯然失色。

各路豪杰无不议论纷纷。

“此君是谁?”

“‘剑君’叶轻舟,朝廷新任命的北域都护,麾下神武军横行幽州,听闻此人战无不胜,先后平定了孙经纬和孙向文兄弟之乱,又犁庭扫穴攻灭了天狼王庭,前不久还灭了辽东四大将门之一的白庚成氏。”

“嘶~战功赫赫啊,咱们还是别惹这种狠人了。”

许多人闻言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已然将叶轻舟和神武军列为绝对不能招惹的对象。

同时许多人也都在幸灾乐祸,暗暗感叹大梁看来是真的气数已尽了。

最能打的西域都护府和北域都护府,前者已经摆明车马地公然造反,后者同样看得出来怀有不臣之心。

否则为何不向朝廷请示,就灭了得到朝廷册封王位的天狼一族?

而白庚成氏更是大梁开国太祖亲自敕封的侯爵家族,踏白军也是有正规番号的朝廷军队,结果叶轻舟说灭就灭了,显然没把朝廷放在眼里。

叶轻舟看着周围那些跟叫花子一样的军队,十分无语:“这些人真的是来勤王的吗?我怎么看着像是来讨饭的……”

随行的神算子吕公明见多识广,便对叶轻舟解释说道:“主上雄才大略,爱兵如子,顿顿给大米饭吃不说,还牛羊肉管饱,再加上修习心武门的绝学,自然能练出一支威武雄壮的精锐之师。”

说完吕公明指了指四周:“然而天下诸侯,大多庸庸碌碌,眼前这些兵士,说白了就是一群临时征召来的民壮罢了。”

简单来说,就是门阀世家和地方豪族都太过不当人,他们别说喂饱自己治下的百姓了,很多连自己麾下的士卒都懒得喂饱。

所以士兵们很多都是被强征来的民夫,衣衫褴褛,食不果腹,自然看起来和叫花子差不多。

前来勤王的众多的军队里,唯有两支军队像点样子,成功引起了叶轻舟的注意。

其中一支全都是由身材魁梧的壮汉组成,他们膀大腰圆,双臂粗壮,腰挎长刀,背负弓箭,双眸炯炯有神,锐利如鹰。

为首的将领,身高超过两米,伟岸英挺,气质卓尔不群。

叶轻舟在此人身上看到了天意垂青之异象,很显然,这又是一位背负天命的英雄豪杰,苍元大界的气运之子。

见叶轻舟似乎对这支弓箭手部队很感兴趣,当即介绍起来:“主上,这是鹰扬卫,东域都护府最精锐的卫队,率队之将姓张,名舜辰,乃是东海最负盛名的神箭手。”

“据闻三年前,玄天教乱,四大天王之一的温耀东率十万之众,围攻营丘,当时城中只有千余守军,局势危若累卵。关键时刻,张舜辰挺身而出,射杀敌军七大先锋,吓阻敌军不敢向前,之后又连射千余箭,例无虚发。乃至指裂,血流及肘,靠一己之力,保得城池不失。”

而另外一支军队,则是以长戟和强弩为主,虽然士卒的身材较为矮小,可其队列严谨,甲兵精良,必然是一支强军无疑。

为首之将领,面白无须,却雄姿英发,眉宇间气概不凡,头顶灵台同样有青红之气运垂落,受天意所钟,

“主上,这是出自南域都护府的精锐之师虎步军,领军之人乃是庐江名门许氏出身,名文山。此人智勇双全,年仅十五岁时,就曾率军平定百越的六藩之乱,不过弱冠,便已身居折冲校尉之职。”

“如此英杰之才,合该入我门下啊。”

叶轻舟越看越满意,觉得这次南下总算是没有白跑一趟。

一连数日,各路勤王大军陆陆续续到来。

很快,梁帝便在行宫内设宴款待,召见一众“忠臣”。

吕公明开口说道:“主上,是否要带一队甲士随行?属下听闻,国舅李国忠欲在宴会上发难。”

“求之不得。”

叶轻舟闻言反而乐开了花,他正愁没有借口对大梁皇帝和宰相李国忠这一对卧龙凤雏下手呢。

吕公明眼眸一亮:“主上则是打算将各路勤王大军一网打尽?”

叶轻舟点了点头:“不错,先打服这些杂鱼,然后再扫灭西军,则天下可以大定,以最快速度实现统一。”

“主上神功盖世,必可得偿所愿。”

吕公明对此也颇为期待,他都等不及要看叶轻舟登基大宝,成为九五之尊了。

梁帝行宫,修造得金碧辉煌。

叶轻舟见了,心中则是莫名感慨,荥阳城外流民遍地,就连军中士卒,也大多是缺粮少饷的状态。

可梁帝却还如此铺张浪费,每日大宴宾客,丝毫不加节制,反而继续任由国舅李国忠等人盘剥百姓,需索无度,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

这样的国家不灭亡,简直没有天理。

宴席上,叶轻舟的到来让许多人错愕不已,尤其是看到叶轻舟居然是一个人来的,大家的眼神更是变得古怪起来。

虽然最近的这段时间里,许多消息从幽州传出,但是都被各路诸侯当成了夸张的传言,没有谁信以为真。

所以今日晚宴,李国忠才敢动手,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以谋反的罪名处死叶轻舟,然后收编神武军,将这支强大的骑兵部队掌握在自己手里。

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恶意,叶轻舟实在是弄不明白眼前这些人,究竟是哪里来的迷之自信。

不过无所谓了,反正他们马上就是死人了。

“陛下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场众人纷纷起身行礼,哪怕心中再如何不屑,眼前之人仍是皇帝,中原大地的共主。

唯有叶轻舟安坐不动,依旧自斟自酌,自在从容。

李国忠自以为抓住了叶轻舟的小辫子,立刻大喝道:“陛下,还请治叶轻舟君前失仪之罪!”

梁帝面色一冷,看向叶轻舟:“既见朕来,为何不拜?”

“凭你也配?”

叶轻舟拿着酒杯,嘴角微斜。

“大胆狂徒!”

金吾卫裴安远身穿鎏金铠甲,拔剑怒斥叶轻舟:“竟敢对陛下无礼,来人啊,给我拿下!”

数十名甲士一拥而上,周围看戏的各路诸侯全都退到一边,不想被殃及池鱼。

“太蠢了。”

叶轻舟仍旧坐在原地,只见他抬手一拍,桌上的酒水便被震出壶口,随后又被叶轻舟牵引至掌心处,凝聚成一团拳头大的水珠。

随着叶轻舟屈指一弹,水珠迸裂开来,无数细小的水滴如同离弦之箭,射向四面八方,其威力强如劲矢,轰然射穿禁卫军士卒身上的甲胄,炸开大片血雾,转眼便将他们尽数射杀当场。

这震撼性的一幕,顿时让所有前来赴宴之人看得目瞪口呆,神魂为之所夺。

“天下间,竟有如此武功!”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传闻叶剑君在北疆一人一剑,横扫万军,我当是谣言有所夸大,不曾想竟真有这般鬼神莫测之力!”

“来……来人……快护驾!”

李国忠扯着他的公鸭嗓子不断尖叫,他此刻真的是后悔万分。

而眼看叶轻舟起身朝自己走来,梁帝更是慌得不行:“你……你要做什么?朕乃天子!”

“天子?呵呵~”

叶轻舟一脸不屑:“天子,兵强马壮者为之。”

铮~

一闪而逝的剑光,梁帝已人头落地,而站在他身后不远处的皇后李云霞则是被溅了一脸血,吓得花容失色,俏脸发白。

“陛……陛下!”

李国忠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之人,他不明白,这世上居然有人敢杀皇帝?

这太荒谬了!

然而叶轻舟用事实证明,皇权既不神圣,也不无敌,皇帝也是人,而人被杀就会死。

顷刻之间,梁帝和梁帝带来的数百禁卫军士卒便被叶轻舟一人杀了个精光,金吾卫带着忠于大量的进军士卒浴血奋战,可在叶轻舟的剑锋面前,他们的挣扎与反抗毫无意义。

鲜血染红了整座大殿,叶轻舟拎着梁帝和国舅的人头,坐在了龙椅上,目光睥睨地俯瞰下方,神色淡然地问了一句:“现在,还有谁不服?”

在亲眼见证了叶轻舟的神勇无敌之后,所有人都再无任何反抗之心。

叶轻舟点出张舜辰和许文山二人:“你们都是超世之才,可愿入我门下,随我习武?”

两人欣喜若狂,当即拜倒在地:“拜见师尊!”

轰~

整个大梁的气运,超过三成汇聚而来,注入叶轻舟的体内,壮大着他的体魄和肉身:“看来,我此举的影响力极限,就是占据中原的三成气运。剩下的气运,就不能投机取巧,而是要真刀真枪地干了。”

心武之道,要的不仅仅是锤炼自身的一颗向武之心,同时还要背负天下人之心愿,承载他们的梦想和希望。

承载越多,修为越强。

若是能万众一心,众志成城,那么修为便可一日千里,须臾之间连破八关,打通体内奇经八脉也只若等闲。

“剩下的七成气运,看来要先平定西军之乱,随后待天下大定,推行改革,将世家门阀和地方豪族全都打落尘埃,才能全部到手。”

所谓气运,其实就是资源的分配权力。

大梁皇室为何坐不稳江山?

就是因为世家门阀和地方豪族不断侵夺原本属于朝廷的气数,他们大搞土地兼并,让原本向朝廷纳税和服徭役的普通百姓都变成了无地的流民。

如此一来,民心自然动荡。

而叶轻舟想要凝聚真正的心武之道,就必须彻底打破这个现象,让天下的人心,都凝聚在自己的身上。

“灭了梁帝,我才得中原的三成气运,七成是世家和豪族的。好家伙,那我不成跪着要饭的了吗?不行,这帮世家和豪族,已经不是一般的逆贼了,必须出重拳。”

叶轻舟已经打定主意,灭了西军之后,便在京师登基称帝,然后拿世家和豪族开刀,割他们的肉,喂饱天下百姓。

通过这种方式来收买民心,汇聚天下气运。

所谓的政治,其实一点也不复杂,无非是让天下人吃饱穿暖,然后能有一条上进的途径罢了。

但越是简单的事情,就越难以做到。

因为人性都是自私的,只要私有制仍然存在一日,资源就会不断向少数人集中。

心武门的修行功法,说白了也是将大多数人的思能之力,汇聚在少数人身上,供他们修行,以此来打破人体上限,踏入超凡的领域。

对此,叶轻舟也只能尽量给予每一个人公平奋斗的机会,心武门有教无类,不看出身,不看家世,只讲资质。

想要绝世修为,就自己修炼!

…………

京师,洛阳。

西域都护曹引成在听闻叶轻舟当众斩杀梁帝和国舅之时,忍不住放声大笑:“这种时候,联军居然自相残杀,真是天助我也。”

然而他还未高兴多久,就受到手下禀报:“都护,联军已攻破虎牢关,兵锋直指洛阳而来!”

“你说什么?”

曹引成怒目圆瞪,猛然起身后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脚步踉跄,无论如何都不愿意相信:“这不可能!”

虎牢关里,他不仅派出了自己麾下最能征善战的大将前往镇守,还调遣了两万精兵,囤积了三年的粮草,可谓兵精粮足,就算面对十万大军的进攻,也可稳如泰山。

结果这才几天功夫,就被攻破了?

简直荒谬!

“敌军有多少兵马?”

“一……一千……”

曹引成双目充血,脑瓜子嗡嗡的,随后仰天大哭大笑:“只一千兵马,就能攻破我两万大军驻守的雄关,这是天要亡我曹引成吗?”

一身戎马的曹引成,此刻只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荒谬。

第二天清晨,当王俊峰率领一千武卒如同神兵天降一般兵临城下时,曹引成不得不亲自率军出战。

结果却是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震惊,在这一战中,五万西军精锐,被王俊峰的一千武卒杀得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而曹引成本人更是被王俊峰一枪挑落马下,被马蹄践踏而死。

神武军的强大,第一次赤裸裸地展现在了中原的各路诸侯面前,让他们明白时代是真的变了。

在武卒面前,所有的旧式军队都成了笑话。

即便奋起反抗,也只会迎来神武军无情的屠戮。

因此当叶轻舟入主洛阳,宣告要登基称帝之时,天下一十四州的各方诸侯,全都齐聚京师,上表臣服。

一个全新的时代,已经到来。

消息传回渔阳,突然间得知自己就要成为皇后的沈静怡,人都麻了。

比她更麻的则是沈怀民,几个月前,他心中最大的愿望也不过是找个厉害点的女婿,帮忙守住身家的家业而已。

结果女婿现在要称帝了?

一时间,沈怀民竟如乡下老农一般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根本就没想过要当国丈的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