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11章 11唔,孩子,也有你吗?

第11章 11.唔,孩子,也有你吗?

启迪者萨奇尔,被誉为艾瑞达文明发展历史中继始祖巫师奥古雷之后最有影响力的施法者领袖。

这种说法当然有吹捧和舔脚丫子的嫌疑,毕竟始祖巫师已经是数万年前的“神话时代”的人物了,说句难听的,很多人对艾瑞达历史上到底有没有这个人都存疑。

而且萨奇尔也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天才。

他再有天赋也需要研习古老的传承,接受导师的训练再加上自己的苦修才能有今日在声望上比肩二人执政团的地位,把这样一个人的努力和积累全部无视掉,仅用一句“天赋”来形容简直是对他整个人生的羞辱。

但任何人都不可忽视的是,启迪者在艾瑞达文明中的声望确实高的可怕。

有传言说在数千年前,两位大执政官曾考虑邀请启迪者加入二人执政团,与其分享艾瑞达人的至高权利,但当时沉浸在研修奥术真理之道上的启迪者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来自权力的诱惑。

他认为对于现实权力的追求会干扰自己对奥术真理的热忱。

不管这个传言是真是假,都能证明在曾经的启迪者看来,对于物质的崇拜毫无疑问是对其精神的背叛。

然而,再怎么睿智的人都无法避免精神层面的困扰,一旦深陷困扰之中,就很容易对坚定的意志和崇高的品性产生极为糟糕的影响。

萨奇尔在十几年前开始研习邪能奥秘,他曾对两位大执政官宣称邪能的力量是破解艾瑞达人在奥术领域遭遇瓶颈的唯一希望,并亲自为基尔加丹统帅和维伦大执政官演示过包括召唤恶魔在内的一系列邪能秘术。

他希望邪能之道可以被以正式传承的方式加入到艾瑞达人的文明体系中。

那次尝试失败了。

维伦大执政官认为邪能之道和古老的奥术之道与发展迅速的圣光教义存在严重的冲突,而基尔加丹统帅虽赞扬了恶魔的战斗力却对施法者能否完美控制这些星空的狂暴生物表达了担忧。

他们共同否决了萨奇尔的提议,这让启迪者大受打击,在数日之后就宣布退隐。

他的权力和地位基本被阿克蒙德继承,但萨奇尔并没有真正意义上失去他作为施法者的坚定与“执拗”。

唤醒者密教就是在那次失败之后的产物。

这个最初以“施法者交流团体”为名创立的组织因萨奇尔在施法者中恐怖的声望加成,在经过十几年的发展后已经成为了隐藏于艾瑞达文明阴影中的衔尾之蛇。

奥罗纳尔城是他们的大本营,但他们不止在这里。

基本上只要有施法者扎堆的地方,都可以看到或者听到唤醒者密教的声音。

虽然如奥秘学宫这样的高级学府依然有纯粹的施法者钟情于奥术的正途,但不可否认的是,在萨奇尔的带领与操纵下,艾瑞达人的施法者群体已经实质上发生了叛变,并站在了自身文明的对立面。

迪克敢说把目前所有的艾瑞达奥术师拉回去枪毙肯定有冤假错案,但隔一个枪毙一个那必然会有漏网之鱼。

之所以闹得这么大还没有在政变发动前引发社会动荡,纯粹是因为即便在天生拥有能量亲和的艾瑞达人社会中,精湛的施法者也是少数中的极少数。

他们数量少,但不代表着他们影响力差。

这政变前夜的真实情况就是这么麻烦且夸张,否则阿克蒙德也不会自信的认为只要平定了这次叛变危机后,自己就能借此一跃而进入艾瑞达文明的政治中枢。

但在此时的迪克眼中,坐拥如此恐怖力量的启迪者本人的状态却异常糟糕。

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天才施法者领袖如今看起来已经垂垂老矣。

他的脖子前倾,脊椎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变异,曾经风度翩翩的脸上长满了皱纹,在艾瑞达人标志性的蓝色脸上还出现了奇怪的肉眼可见的灰色斑块。

那一双曾被誉为可以解读奥术真理的清澈双眼也已经变的浑浊,双手因为常年接触邪能而出现了利爪化的转变,手臂和脖子上的皮肤更是粗糙不堪如某种鳞甲一样。

那不是错觉。

那是与恶魔共生带来的“魔甲术”技巧。

他就如一尊失去精神支柱的行尸走肉那样坐在属于奥术师领袖的宝石王座上,自己曾心爱的红宝石法杖被放在手边,另一只手中把玩着一枚相当狰狞的颅骨法器。

那玩意虽然也长着角,但面目狰狞必然不是某个倒霉的艾瑞达施法者。

整个阿古斯最杰出的施法者们站在他身旁,却已经没有了奥术光辉的闪耀,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硫磺味和那不再掩饰的狂暴气息。

他们的眼中都有绿色光点在闪烁,额头处的奥术法印也皆已转化为更狂暴的邪能之印。

那是深度沾染邪能之后对躯体异化的开始。

他们的仆从们此时大都已经完成了某种邪恶的仪式,让他们的皮肤彻底转化为更刺眼的红色,黑色的骨刺与墨绿色的邪能结晶破体而出,让他们的脸上身上都长出了散发臭味的疮疤。

但这对于这些自称“曼阿瑞(堕落者)”的邪能仆役而言,也仅仅是获取力量的“小小代价”。

虽然依然还是施法者的范畴,但相比奥术魔法的灵活细腻,巧妙优雅与变化无穷,邪能魔法更粗暴更直观的破坏力与“不挑天赋”的适性显然更适配那些需要力量去做“大事”的人。

迪克可以肯定,此时那些站在自己身旁的人中肯定还有恶魔伪装成的个体。

唤醒者密教在政变前夜已经不再掩饰自己的虚伪,他们已经完全将自己隐藏的力量展现了出来。

就是在这种被危险敌人环伺的情况下,被解除了武装的迪克在启迪者的阴冷注视下将阿克蒙德告密和背叛的消息和盘托出。

在他最开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立刻引来了唤醒者高层们毫不掩饰的嗤笑嘲讽。

但随着迪克说出越来越多的证据,随着他剖析阿克蒙德的想法与渴望并描述他的所作所为时,那些嘲讽的声音很快敛去。

当迪克告诉他们,阿克蒙德的追随者已经在奥秘学宫集结,并要在午夜之时前来密教核心,在这里完成一场针对启迪者的斩首行动时,就连启迪者本人都来了兴趣,而其他人则已经噤若寒蝉。

聪明人总是迷信逻辑的力量。

他们相信根据一系列事实可以推算出即将发生的真相,而迪克带来的消息与一系列的推断让他们意识到,他们之中最强大的个体似乎好像可能也许真的已经出卖了他们,以寻求某种相比“邪能的祝福”而言更现实的回报。

“你们应该提前做好准备,在阿克蒙德怀着野兽般的心境进入这里并试图斩杀启迪者的时候,以一种更冷酷更无情的方式完成对叛徒的处决!你们应该宰了他,并将其视作邪能注定拥有这个世界的某种残忍征兆。”

在发言的最后,迪克如此说道。

他的提议冷酷而狡猾,让一些施法者互相交换着眼神,很显然,他们喜欢这种极具戏剧化又充满讽刺的叛徒授首的戏码。

但没有人在此时出声发言。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坐在施法者领袖王座上的启迪者。

那是他们的邪能之路带领者,是燃烧军团在阿古斯的代言人,更是威能无穷的“施恩者”青睐的先行之人。

启迪者浑浊中闪耀着墨绿色光点的目光落在了迪克身上,迪克能感觉到冷漠的审视以及那锐利到几乎要洞穿灵魂的眼神,他在心中思索着该如何应对启迪者可能到来的犀利盘问。

在近一分钟的沉默之后,启迪者终于问出了那个让迪克准备许久的问题:

“那么你呢?迪亚克姆。

去而复返者、心怀杀意者、背叛者、蛊惑者、被圣光抛弃者,告诉我,差点死在我们手中的迪亚克姆,到底是什么驱使你无视了必然到来的死亡风险,冒着被我们献祭给恶魔的危局也要前来这里揭发你的前雇主呢?

是正义吗?

还是你那已经破碎的圣光道义,正在驱使你做某种可悲又无奈的殉道者一般的尝试?

你希望赎罪吗?

你认为赎罪就可以让圣光重新照耀到你身上吗?”

这一连串措辞精妙的问句让迪克沉默下来,但他没有让期待答案的人们等待太久,他很快仰起头,直视着萨奇尔锐利的目光。

他以一种真诚的语气说:

“我希望看到阿克蒙德死在您手中,这是我此时最坦诚的想法!我不希望阿克蒙德活下去,我更不希望阿克蒙德踩着你们的颅骨登上权势的高位。

恕我直言,诸位,你们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艾瑞达人有地狱,那你们注定是其中的永居者。

但你们是一群黑了心的混蛋,不代表着想要终结你们的阿克蒙德就是这个世界更好的选择

在我眼中,他会带来的危险是你们的十倍百倍以上!

尽管双方可能抵达的终点相同,但你们只会破坏艾瑞达人几万年的秩序,然而,那个被我视作仇敌的家伙会用一种更残忍疯狂的方式,打断我们的脊梁。

这就是我来这里的答案。

我希望看到两个害虫互相撕咬,我希望看到毒蛇勒死蛤蟆,但我势单力薄,在躲过了阿克蒙德的刺杀之后,我能想到的最疯狂的报复他的方法就是将我送入另一个死局中。

如果这是一盘如您这样的大人物才有资格落子的棋局,那么我就是主动跳入其中的棋子,而如果这是一场孤注一掷的猎杀,那么我也已将自己压入枪膛。”

“好!”

这个回答让萨奇尔非常满意。

让这个已经神神叨叨的恶魔崇拜者老头子拄着法杖从王座上起身。

在这个身材魁梧的施法者完全站起的时候,他那灰白的胡须和后脑的头发飞舞着,在讲学厅萦绕的绿色辉光的映衬下,将他的狰狞的影子拉长再拉长,最终形成了笼罩他人的阴影纹路。

他以一种咆哮式的姿态回应道:

“一个真诚者!一个试图用真相引发邪恶残杀的自灭者,一个将自己置入绝境换取仇敌湮灭的报复者,一个决心与勇气之光灼烈如火的殉道者.朋友们、兄弟们、仆从们!

在这黑夜年代将近的时刻,我们又一次发现了一颗被忽视的璞玉。

阿克蒙德的背叛固然让人心痛,但我们已经有了另一个可以代替他的选择,我意识到赐予迪亚克姆祭品的荣耀并不足以完全发掘他的潜能,我要在最终的献祭仪式中将最宝贵的毁灭之力灌注于他的躯体中。

我们终将得到一名矢志复仇与毁灭的邪能先锋.

把他带下去!”

启迪者挥舞着红宝石法杖,他下令道:

“给他涂抹油脂,给他绘刻纹路,让他做好迎接‘晋升’的准备,至于其他人你们难道还没听到吗?

绝望的报丧鸟为我们带来了叛徒的消息,但这不是什么坏事。

我的学徒与继承者阿克蒙德那惊人天赋与他的野心和炽烈的渴望,让他足以成为今夜最完美的祭品!‘施恩者’会因为这场华丽的献祭而赋予我们更辉煌的权能,他的血肉与灵魂都将归于军团。

但他的颅骨将留给我!

唔,孩子们,你们恐怕并不知道,但我也曾为我的弟子测量过头围,他的颅骨与始祖巫师那完美的颅相有惊人的相似,他也有成为下一位始祖巫师的资格。

可惜,他看不到自己站在权利顶峰的辉煌一日了。

对于背叛者来说,溺毙于失败的鲜血中才是他们唯一能拥有的结局。

去吧。

孩子们。”

萨奇尔坐回了王座,又恢复到了那副老态龙钟的样子。

他摆着手,随意说:

“散去吧!让野心勃勃的家伙消散最后的警惕,让他满怀信心的踏入这为他准备的陷阱,让他看到紧握权势的希望再残忍的打碎他的未来和他此时已拥有的一切。

唔.

这样的戏码,还真是百看不厌。”

“哈哈哈哈”

那些陪伴在萨奇尔身旁的邪能术士们大笑着。

他们的影子同样在邪能的辉光中被拉长被扭曲,就在这真正意义上的“群魔乱舞”中,迪克被两个强壮的曼阿瑞押了下去。

他并未挣扎或者反抗。

还不是时候呢。

——————

时间很快来到了午夜。

在骑乘着华丽的珠宝雷象的阿克蒙德的亲自带领下,一支由奥秘学宫的施法者导师、护卫守备官和精挑细选的高年级学生们组成的队伍正在进入奥罗纳尔城。

他们当然没有光明正大的打着“铲奸除恶”的名义要来干翻政变前夜的唤醒者,反而是以“唤醒者分支”的名义在隐蔽前进。

名义上,这是阿克蒙德召集了奥秘学宫的唤醒者派系前来与自己的导师“共襄盛举”。

阿克蒙德在今夜的计划很简单。

他已经取得了大执政官的首肯和支援许诺,只需要自己带人进入大讲学厅并解除那里的奥术防御,并亲自完成对首领萨奇尔的刺杀,之后的事情就会顺理成章的结束。

说到底,阿克蒙德也是畏惧自己的导师的。

他很清楚萨奇尔在施法者团体中的恐怖号召力,他认定今夜的大讲学厅里肯定“群星璀璨”,那些享誉世界的施法者们必然“群贤毕至”,自己积攒的力量和他们正面战斗毫无胜算。

然而他也很熟悉那些施法者的狡猾尿性!

一旦自己处决了萨奇尔,再许以不加追究和拨乱反正的邀请以及大执政官的大军压境的外部环境,必然会有人当场倒戈。

到那时唤醒者密教就会分崩离析,不但自己能豪取大胜,就连启迪者麾下的邪能术士们也会成为自己在阴影中的仆从。

啊,导师啊,您最后的遗产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在这种思路的推进下,阿克蒙德对于即将到来的一切都怀着忐忑与期待,在前往旧城区的路上,敏锐的阿克蒙德发现了周围的黑夜中,在那些穹顶建筑物的顶端有鬼祟的影子在频繁活动。

他认出那是基尔加丹统帅麾下的刺客庭的人。

他知道,自己需要的“外部帮助”已经到位了,或许此时还有一支大军隐藏在奥罗纳尔城附近呢。

那都是“自己的人”。

“校长大人,统帅的支援与调度来的如此及时,可见他们之前确实已经发现了唤醒者密教的异动,今晚优势在我们啊。”

旁边的大宰相加拉苏姆谄媚的说了句,让阿克蒙德点了点头,随后又从加拉苏姆手中接过一把带鞘的战刀。

经典艾瑞达风格的道具,在精致繁琐的手柄上点缀着可以增强魔力的施法宝石,而利刃拔出则可以看到薄如蝉翼的金属刀刃被一层若隐若现的宝石锋刃包裹,刀身则遍布铭文。

“按照您的要求,我让魔法工匠们花费了数个月才打造出这把魔刃。”

加拉苏姆轻声说:

“它拥有惊人的破法威能,虽然过度强化破法力量严重影响了这把刀的耐用性,最多使用两三次它就会破碎,但您只需要在正确的时刻使用它一次。

是的!

一次就能砍下那老匹夫的脑袋!

只需要一次恰到好处的挥舞,它就能助您登上权势巅峰。”

“不错,我就知道,这种事交给你不会有差错。”

阿克蒙德看着符文利刃上倒映出自己那双锐利的眼睛,他在镜面一样的刀身上看到了自己的野心。

他知道,自己距离所有的渴望只剩下一步之遥。

“你带着导师们各自散开去破坏大讲学厅的奥术防御节点,让守备官和学生们散到各处等待命令。”

阿克蒙德叮嘱道:

“一旦我的刺杀完成,你们就开始行动!让导师们看着点,学生虽然有天赋但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他们都是很出色的施法者,未来会成为社会的栋梁,能多活几个是最好的。”

“啊,他们遇到您这般仁慈的校长真是他们的福气。”

加拉苏姆看着近在眼前的讲学厅,他也握住了腰间的施法长剑,用一种夸张但发自心底的语气感慨道:

“这一夜的喧闹虽然短暂,但它的荣光会长存于这片大地,哪怕千万年后,也会有人传颂今夜的壮举,我知道,您绝不会独享这份荣光。

尊贵的阿克蒙德大执政官!请继续带领我们吧。”

“哈哈哈”

阿克蒙德第一次没有呵斥加拉苏姆的僭越。

他坦然接受了这个注定会得到的封号,随后跳下雷象,带着追随者们以唤醒者密教成员的身份进入了守备森严的讲学厅,加拉苏姆带着导师和学生们留在外围,阿克蒙德独自前往觐见启迪者。

他很快注意到启迪者身旁并没有太多高阶术士护卫,这让阿克蒙德心中一动。

随后,他单手拿出自己从导师那里继承的“启迪印记”,将这在艾瑞达人社会中象征智慧的奥术圣物高举着,走向自己老态龙钟如朽木一般的导师。

每一步向前,阿克蒙德都能更清晰的看到启迪者的衰老与无用,那邪能的硫磺味遮挡着虚弱丑态让他作呕。

每一步向前,阿克蒙德都能更直白的听到自我野心的咆哮与欢呼,阿古斯的艾瑞达人就该由自己这样更具力量和远见的人来领导。

近了。

更近了!

于是,他大声喊道:

“为了您和施恩者的荣光,我将谦卑的为您献上这智慧的容器让它见证您的升变,我尊贵的导师与我敬爱的父亲,我将追随您踏上那晋升之路,并见证您永恒的光辉。”

“呵呵,你有心了。”

启迪者发出笑声,伸出利爪一样的手接过了阿克蒙德递来的启迪印记。

就在这一刻,叛逆的弟子反手握住了昏聩导师的手腕,在其他术士震惊的呵斥中如最好的武士那样反手拔刀。

随着启迪者的身体被拉向前方,符文利刃骤然出鞘。

“唰”

完美的斩首中鲜血四溅。

在阿克蒙德提着萨奇尔的脑袋转过身时,他脸上充满了胜利者与统治者的笑容。

然而,这笑容甚至没能维持哪怕一秒就凝固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了手持红宝石法杖,在两头魁梧的邪能领主护卫中从阴影中走出的萨奇尔,在对方带着遗憾和失望的目光中,阿克蒙德低头一看,发现自己手里的头颅在魔法散去的辉光中,化作一颗还残留着恐惧的高阶魅魔的妖媚脑袋。

“你果然在其中吗?我的孩子。”

萨奇尔叹息道:

“我出卖灵魂给恶魔是为了给族人寻求一丝生机,而你出卖灵魂却仅仅是为了微不足道又庸俗不堪的权势哎,可能在我的心灵被绝望笼罩之前,我这双昏花老眼就已经瞎了。

我要收回曾经对你所有的褒赞,阿克蒙德,我的孩子,毫无信念的你,不过是虚有其表的朽木罢了。”

Ps:

感谢“chuck·wesley”兄弟的盟主打赏,加更放在上架中,现在上架加更积累为【35】章,现在这个程度算上原本打算的爆更接近50章了

按照之前的经验,起点后台上传限制单日更新绝对不会超过50章,所以,再打赏的话,单日爆更数量也不可能更多了,除非联系编辑解锁权限,但编辑也没有权限还是得提前向上申请,但大过年的对吧,还是别麻烦人家了。

(本章完)

第12章 12手套这玩意难道不是使用完就扔吗?

第12章 12.手套这玩意难道不是使用完就扔吗?

“你们给我身上涂的是什么?刻的这些又是什么?”

同一时间,在大讲学厅外围的某一个如“血肉工坊”一样的奥术实验室中,被束缚在试验台上的赤身裸体,只保留了一条特大号内裤的迪克忍不住问了句。

也不怪他心里犯嘀咕,主要是眼下这个场面有点怪。

被捆住双手双脚的精壮男人身旁围着四个邪教徒打扮的曼阿瑞女性仪式祭司,她们一边将某种粘稠的油脂涂抹在迪克那常年训练而拥有的精壮肌肉上,又用类似于魔法刻刀的东西在他的胸口,手臂和腿部铭刻着类似于纹身一样的东西。

这多少让迪克感觉自己好像成为了某种下流影片中的男主角。

但考虑到他是个脑子里长满肌肉的守备官,问出这种愚蠢的问题自然也不会被几名半恶魔化的艾瑞达学徒嘲笑。

其中一个断角的曼阿瑞回答道:

“是你作为仪式‘主角’的特殊强化,祭品!你不需要知道这些宝贵的油脂和繁琐的刻痕具体代表着什么,你只需要知道它们会暂时强化你对能量的感知、驾驭和接受。

这可以让你在被灌注邪能时以更完美的姿态拥有它们。

你走了好运!

无上的启迪者亲自指定你成为我们要塑造的邪能先锋,落选的几人非常失望,但他们不敢违逆启迪者的命令。”

“他的躯体也确实要比那些细狗一样外强中干的家伙更合适。”

另一名曼阿瑞祭司抚摸着迪克惊人的肌肉线条,如抚摸着刀砍斧削的石雕,她带着赞叹低声说:

“不愧是高阶守备官!这千锤百炼的肉体能成为最完美的邪能力量容器,可惜,守备官们都是一群被虚伪圣光洗脑的傻子,我们很难招募到如他这样的适格者。”

她忍住心中的某种怪异的骚动,对其他姐妹说:

“这正常吗?或许他用某种下流的魔法强化了自己的.呃,我并非对这些俗物感兴趣,我只是担心这样的魔法会影响邪能先锋的完美塑造。

我们可是要用邪能先锋作为攻打执政官之座的大将!”

“你好奇就好奇,别扯这些大道理!其实我们也一样好奇。”

最年长的曼阿瑞邪能祭司无情戳穿了自己姐妹言不由衷的谎言,她叹气说:

“我活了三千多年,也有过很多情人,但如他这么‘天赋异禀’的男性我还是第一次见,放心吧,姐妹们,那是来自生殖神灵的‘赐福’。

我还以为那是男人之间下流的绰号,却没想到他们只是带着嫉妒在实话实说。”

“施恩者在上啊!”

那名最年轻的仪式祭司略带惊恐的说:

“这样恐怖的东西,真的可以容纳到”

“够了!”

年长者听不下去了。

虽然大家都是崇拜恶魔的邪教徒,但该有的体面还是应该有的,也不看看现在在干啥,不要让你们脑子里污秽的想法打败你们对于邪能力量的忠贞啊!

瞧瞧你们没见识的样子,简直是唤醒者密教和启迪者大人的耻辱!

于是,她把自己的手从迪克腿部移开,严厉呵斥道:

“今夜是唤醒者们的荣光时刻,而我们肩负着邪能先锋塑造的重任,若不想让启迪者的责罚落在我们身上,若不想成为培育恶魔猎犬的血食,那就给我认真起来,姐妹们!

抓紧时间完成对容器的刻痕强化,然后为他注入邪能之血,我们必须赶在午夜到来前嗯?

外面什么鬼动静?”

四名肩负重任的仪式祭司都听到了讲学厅深处传来的嘈杂和爆鸣,就像是有人在咆哮,还有魔法轰鸣带来的混乱,就像是一颗石子扔进了湖水中溅起涟漪在扩散。

年长者立刻变了表情,她抓起手边点缀颅骨的恶魔骨杖,对其他三个姐妹喊道:

“这肯定是背叛者阿克蒙德仆从们引发了混乱,我出去看看,你们继续工作!尽快完成印刻!大事耽搁不得。”

在她的命令下,三名姐妹加快了速度,很快那些特制的油脂就被涂满了迪克全身。

这玩意抹在身上黏糊糊的,但在几分钟之后就渗入了皮肤之下。

迪克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都变的灼热起来,而他身上那些类似于晦涩纹身一样的魔法印刻也很快被完成。

他的胸口,双臂,双腿甚至是脖颈后背都被刻上了非常难以理解的纹路。

他只能勉强认出其中一些遵循着最古老的奥古雷奥术智慧,还能称之为“正统”,但随后当祭司们拿来几壶散发着硫磺味的粘稠恶魔之血时,迪克知道,自己必须反抗了。

这玩意一旦灌进体内,自己再有侍奉圣光的热忱也得在邪能之路上一条路走到黑了。

几乎就在他偷偷用手指捏住祭司们用来刻画纹身的魔法刻刀的那一瞬,一声惨叫就在实验室外响起,随着恶魔猎犬狰狞的咆哮声,巨大的奥术弹幕如重炮一样轰在了关闭的房门上,打的那钢铁大门瞬间撕裂开。

在门外防守的年长祭司在这当头一“炮”的打击下瞬间灰飞烟灭,她召唤出的恶魔猎犬也很快在惨叫声中被驱离物质世界,随后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在迪克诧异的注视中冲破烟尘,大步走入了实验室里。

学宫大宰相加拉苏姆这会脸上尽是残忍的冷笑,看着朝他扑来的三名仪式祭司。

身为高阶奥术师的他随手弹动手指,立刻就有圆滚滚的奥术元素被召唤到物质世界,随后在靠近的爆炸与烈火焚身的惨烈焦灼下不过十秒就化作焦黑的尸骨。

但加拉苏姆并不是专程来救迪克的。

他只是遵循阿克蒙德校长的指示破坏大讲学厅的魔法防御节点,这个实验室里正好就有个奥术能量节点。

这完全是撞上了。

大宰相身后还跟着自己非常看好的双子,她们两人握着魔法利刃,一人驾驭烈火,一人释放寒冰,这‘阿古斯冰火人’的形态也极具视觉冲击。

但在干掉了曼阿瑞仪式祭司后,冲进房中的三个人立刻就愣住了。

大宰相加拉苏姆愕然的看着被困在实验台上的迪克,迪克也瞪大眼睛,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但大宰相反应极快,转身就朝着脸色惊恐的双子咆哮道:

“你们!你们背叛我?你们竟敢背叛阿克蒙德大人?你们.等等!如果迪亚克姆还活着,他为什么要来到这里?”

“当然是因为我提前告密了,大宰相!阿克蒙德只是进行了一场可悲的猴子戏,基尔加丹统帅给了我密令,要在今夜除掉阿克蒙德和萨奇尔!

这是你最后的跳反机会!”

迪克大喊道:

“阿克蒙德对你很好吗?值得你赌上性命和他一起共赴这必然失败的叛乱?萨奇尔已经知道了他的可笑计划,现在他被困在大讲学厅中要迎接‘恶魔无双’的试炼。

遗憾的是,我可不觉得他能赢.”

“噗”

就在加拉苏姆被这些话吸引心神的那一瞬,双子福如心至的理解了迪克疯狂暗示的眼神。

两姐妹对视了一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奥蕾塞丝挥手丢出冰刃飞出去精准冻结了束缚迪克的锁链,萨洛拉丝也召唤火焰砸下,在冰火碰撞,高温与低温的交融中一瞬间就让锁链粉碎开。

得到自由的迪克转身撑起身体,精赤着躯体发动角抵冲锋,如重炮一样撞在了挥动魔法利刃的大宰相加拉苏姆身上。

他确实无法使用圣光了。

但剥离圣光的强化,迪克依然是个高阶守备官,在与五小强的频繁对练中他已经找回了自己身为战士的那一部分技能,起手冲撞挥起双拳,一记狠辣的拳击正中高速吟诵的大宰相的鼻梁。

再怎么强大的施法者被打断鼻梁也不可能继续吟唱了。

被中断的致命魔法只能在千锤百炼的施法本能下转化为奥术爆裂,将抓着小刀还要乘胜追击的迪克击飞出去。

但他忽略了,迪克这一瞬并非独自战斗。

在摆脱了战士纠缠的那一瞬,捂着喷血的鼻子起身的加拉苏姆就感觉到了背后那灼热和阴寒交织的奥术能量的升腾。

当冰与火交织带来的魔法能量暴动中,他绝望的回过头,便看到奥秘学宫这几十年里最杰出的两位施法天才正在咬牙切齿,面目狰狞的将她们掌握的最强大的魔法化作致命的重拳同时砸在他这个导师身上。

半人高的炎爆火球如小太阳迸发,高速旋转的寒冰宝珠所到之处将万物化作封冻地狱。

一左一右的包夹伺候让加拉苏姆这一瞬感觉到自己太踏马有“福气”了,同时也惊讶于阿克蒙德校长果然慧眼识珠,被他亲口评价为“杰出天才”的两姐妹没有辜负校长大人的盛赞。

她们联合起来,利用她们天生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在几秒之内就制定出了这个绝杀战术。

“不!!!”

野心勃勃的学宫大宰相先是被冻结在原地,随后硬吃了一记炎爆火球的轰击。

但就这样他居然还没死。

很显然,高阶奥术师有自己的保命神通,尽管在烈火和寒冰的交织爆炸中被炸碎了小半个躯体,但随着冰块碎裂,他依然活下来了。

看着眼前两个气喘吁吁陷入暂时虚弱的坏学生,加拉苏姆面目狰狞的要将她们娇媚诱惑的躯体化作活动炸弹,以此惩戒她们这场无耻背叛。

但他再一次忽略了,双子同样不是在孤身战斗。

“噗”

属于他的那把锋利的魔法利刃在活动炸弹的奥术吟唱结束前,就以一记凶狠的压制刺穿了加拉苏姆的后脑,让那剑锋从他嘴里刺了出来。

在他身后,全身挂满了冰霜还有烈火灼烧伤痕的迪克双手抓着加拉苏姆之前被打飞的华丽魔剑,用最致命且精准的致死打击结束了这个野心家突然到来的谢幕表演。

加拉苏姆失去生命的残破躯体砸在了冻结的地面上。

至死之时他的双眼中还写满了不可置信与疯狂和惊恐。

或许这并不在他的计划之中,或许临死前他还在记挂着阿克蒙德大人的无上许诺。

但都过去了。

死亡会带走一切怨恨,只留下无尽的耻辱。

迪克拔出了染血的魔法利刃,上前将其塞进为了增强法术破坏力而损毁了自己武器的萨洛拉丝手里,将虚弱又后怕的两姐妹搀扶起来。

他语气低沉带着鼓励的气势说:

“就在刚才,你们彻底洗脱了一切指控并成为了拨乱反正的勇士,现在我需要你们冷静下来,尽快恢复!

我要拿回我的装备,我知道它们在哪,待在这等我,不要乱跑!

免得被刺客庭的人当成叛党诛杀,真不幸遇到他们就报我的名字。”

“但接下来呢?”

更理智的妹妹奥蕾塞丝抓着姐姐的手腕,她喘着气问道:

“接下来要做什么?阿克蒙德的追随者已经和唤醒者邪教徒开战了,他们双方都不会放过我们!”

“错了,是我不会放过他们!”

迪克随手从地上捡起破碎的法袍披在身上,头也不回的对两姐妹说:

“要是害怕了你们就先出去,但要带上加拉苏姆的脑袋,这样才能在外围负责镇压处决的埃洛杜斯将军那里证明你们的阵营。

别怕,孩子们。

今晚这里不会有任何一个邪教徒能逃出去,天罗地网已经布下。”

“您不走吗?”

萨洛拉丝看着手中那奢华的魔剑,又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加拉苏姆,她咬着牙说:

“您或许应该跟我们一起离开?”

“不,不亲眼看到阿克蒙德魂飞魄散,不确定萨奇尔的野心破灭,我哪也不会去!我就是为了这个才来到这的。”

迪克扔下一句话就消失在了已经越发混乱的门外走廊中。

两姐妹陷入了沉默中,萨洛拉丝强撑着身体上前在加拉苏姆爆裂四散的行囊里找到了高阶恢复药水,自己喝了一瓶丢给妹妹一瓶,随后忍着恶心上前,用学宫宰相自己心爱的魔剑割下了他的头颅。

药水的效果很不错,在苦涩的药水刺激下,她们被消耗的法力很快恢复到了继续战斗的水平,萨洛拉丝用一个袋子装起加拉苏姆的脑袋,随后拉着妹妹的手就准备突围离开这个危险的绝境。

但还没起步就被奥蕾塞丝反手拉住。

“我们要留在这!认真听我说!”

更理智的妹妹认真的对姐姐说:

“现在出去,我们最多也就是个拨乱反正的勇士,能抵消之前的罪过,但我们的学业已经注定不可能延续下去,等待我们的将是一段有污点的人生,最后的归宿最好的也不过是去奥秘学宫的下级机构当一个没有盼头的教学者。

未来或许会和一个不怎么喜欢也不怎么讨厌的男人度过一生,可能还会有烦死人的孩子。

但这是你希望的人生吗?萨洛拉丝,你还记得我们从安托兰平原的小镇学校离开时发下的誓言吗?”

“我们要出人头地我们绝不能和平庸又早夭的父母那样寂寂无名”

萨洛拉丝立刻意识到了妹妹的意思。

她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手中的头颅,她说:

“与其带着污点活完一辈子,不如跟着迪亚克姆长官拼一把!

既然已经踏上了这条路就要走到最后,若能协助迪亚克姆长官斩杀阿克蒙德和萨奇尔,在覆灭恶魔崇拜者的战争中立下奇功.”

“时局越是艰难才越显战果可贵,萨洛拉丝。”

奥蕾塞丝拿起自己的魔法匕首,她沉声说:

“即便对于永生的艾瑞达人来说,改变人生阶层的机会也就那么几次,我们已经浪费了一次!即便是我们这样的天才,命运也不见得会给我们更多恩宠。

放心吧。

若你死在这里,我也会随你而去。

我们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也一定要一起离开,我们永不独行。”

“我们宁愿死的悲壮,也不想活的平庸!”

萨洛拉丝也下定了决心。

她在妹妹额头吻了吻,随后带着她站起身走出了门外。

就在她们用魔法弄死了几名阿克蒙德追随者的时候,便看到了全副武装的迪克抓着剑盾大步走来,在他手中的诅咒之刃上不断滴落腥臭的邪能之血。

迪克诧异的看着两姐妹。

但联想到这对姐妹在正史中的人生选择,他便了然了她们的决心。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很直白的挥手示意她们跟上。

“活下去!”

他看着眼前奥术与邪能迸溅,出口已被封闭的“八角笼”,在剑盾握持中对两姐妹说:

“努力活到黎明,圣光与我会送你们一场远大前程!”

——————

就在奥罗纳尔城旧城区大讲学厅闹起来的同时,奥秘学宫这边也有了动作。

被阿克蒙德委任为“学宫临时治安长官”的玛尔德兰守备官带着自己的战士们在整个学宫范围内,对已经确定的唤醒者教徒们发起了清算。

巨大的奥术警卫被守备官驱动作为先锋,将那些邪教徒藏身的建筑物摧毁,然后在圣光闪耀的庇护下被守备官们冲进去以圣光之名斩杀。

但既然都当了邪教徒肯定不会坐以待毙,当意识到计划暴露之后,这些邪教徒果断提前了“西比西比”时刻。

大量的恶魔被他们通过提前布置的仪式召唤出来,那些四处奔腾撕咬的恶魔猎犬和漫天飞舞的邪能魔蝠以及狰狞的恶魔卫士一时间让这个夜色变的冰冷又疯狂,然而奥秘学宫的执政官薇拉拉女士早有准备。

几乎在恶魔现身的同一时间,学生宿舍区和教职工宿舍以及教学楼的奥术防御就被激活。

还有塔尔加斯亲自带领的刺客庭猎手们也加入了狩猎,“学宫三巨头”之一的高阶启迪者阿尔贡乃是唤醒者密教的头目,他必须被在这里抓捕或者斩杀。

奥罗纳尔城那边由埃罗杜斯将军亲自负责,但在这样的大事件里,塔尔加斯这位理论上已经升无可升的高官也得刷一刷脸。

“迪克亲自训练的五名新兵真是勇猛!”

这位刺客庭首领在高处看着五小强组成突击阵型,一马当先的杀入高阶启迪者被恶魔护卫的官邸。

那些残暴的星海恶魔让他麾下的精锐猎手和刺客们都有些麻爪,但五小强却很懂该如何战胜这些家伙。

依靠他们已经初现峥嵘的配合,一时间居然让五名新兵成为了战场上最靓的仔。

就在塔尔加斯纵览战场的时候,玛尔德兰守备官大步走来。

他的战锤上还在滴落腐臭之血,盾牌上也布满了狰狞抓痕,一看就是经过大战。

“学宫的局势有您和薇拉拉执政官控场已再无变数,我现在要带着守备官们前去支援迪亚克姆那边。”

玛尔德兰说:

“他一个人深入敌巢太危险了。”

“我建议你不要去,玛尔德兰守备官,这不只是出于同伴之间的提醒,更因为你和埃洛杜斯将军沾亲带故的血脉。”

塔尔加斯头也不回的摆手说:

“迪克做出了英勇的选择,他知道基尔加丹统帅给他那个密令的含义,他想要赎罪并洗刷自己的污点,就必须要经历一场试炼。

如果他活着回来,自然配得上英雄之名;但如果他不幸战死,那也算死得其所。

最重要的是,大执政官给了他践行自我道义的机会,以及他目前的身份确实是戴罪之身。

他有污点!

而且启迪者的声望过于高绝,这注定了唤醒者密教的丑恶真相要避免被人民知道,免得他们在操心柴米油盐的同时,还要背负不必要的心灵压力。

基尔加丹统帅的意思是,一个亲历过黑暗之事还活下来的污点英雄,远远比不上一张被挂在墙上的完美圣像。

既然已自称‘赎罪者’,那就该在出发前拥有以死谢罪的觉悟。

你似乎不懂我的意思,但相信我,迪亚克姆在出发前就理解了这一切,这是他自愿的选择。”

“你们早就打算放弃他了?”

老守备官不懂这些弯弯绕。

但他大概猜到基尔加丹统帅已经决心掩盖今夜的真相,这种情况下,迪克这个几乎参与了全程的人就自带风险了。

“可是他已经悔过了!他也为自己的错误进行了实际的行动来表达陈恳的纠正!他理应得到重回正信的机会!”

玛尔德兰愤怒的说:

“我的道德、我的职业、我的信仰以及我的许诺,都不允许我对迪亚克姆见死不救!我必须去!”

“我给过他选择的机会,是他自己决定要去赴死,你也想参与其中就一个人去!别把刚刚赢得功勋因此前程远大的年轻人们也拉入这个漩涡。”

塔尔加斯有些不耐烦的说:

“这就是我讨厌和守备官打交道的原因,你们一个个太死脑筋了,迪亚克姆是个例外,但也只是个例外。”

“然而,圣光就是如此教导我们的.”

玛尔德兰带着一缕失望转身,他在走下阶梯时低声问道:

“如果没有了圣光,艾瑞达人还能剩下些什么?

从来都不是我们在宣扬圣光的威名,从来都不是圣光需要我们!是我们因圣光而长存,是我们仰仗圣光的赐福才能拥有我们的一切。

我这么认为。

我相信迪亚克姆也这么认为。”

“哈,一个虔诚信徒,一个殉道者,你们俩不愧是能成为朋友的人。”

塔尔加斯略带讥讽的说:

“那就赶紧启程吧,虽然我也相信奇迹一定存在,但以迪亚克姆今晚面对的两位重量级的对手而言

如果你再晚点,恐怕就赶不上他的葬礼了。”

Ps:

感谢“霍整挺好”的两个白银盟打赏,但存稿是真的不够了,只能先欠着,后面补上,兄弟们放心,已经和老霍沟通过了,老作者人品放在这,一定会补上欠下的加更。

爱你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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