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药理之说,二人斗龙(求月票)

日落西山藏火镜,月升东海现冰轮。

清水城外,官道之旁,县令请辞,摘下官帽,拜得大礼,愿跟随左良。

此方教左良三人皆有些困惑。

左良上前将县令扶起,说道:“县尊何至于此。”

县令不愿起身,说道:“请天师准许我跟随。”

左良说道:“县尊为何如此?你乃一地父母官,依我所观,清水城县乃中县,县尊乃正七品之官也。为何要来跟随于我,当那官老爷,权力于心,岂非比跟随于我而受苦,舒适得多,这又是何苦。”

县令说道:“如今之朝堂,昏庸无道,天下藩镇割据,大乱之世,我虽为一县之令,但于如今之世,深感无力,上不能挽救朝廷,下不能相护一县百姓,有何面目为官?不如跟随天师,一心修行,如此自有自在其中。”

左良摇头说道:“你凡心未绝,怎能跟随于我?”

县令问道:“天师,为何言说我凡心未绝?”

左良反问道:“县尊,你可有家人?”

县令闻听,沉默不语,许久之后,说道:“自有家人,除却族人不言,我有妻一,妾六,子嗣数不胜数。”

左良说道:“你若离去,你可曾想过他等?若无你庇护,他等必是遭殃。”

县令不知该如何言说。

左良说道:“县尊,你虽口中言说无德,但我知你心中,存于朝堂希冀,更一心庇护麾下子民,若你离去,你果真舍得?说不得新上任县令,将会敛财,视子民如无物。”

县令一动,再说不出话来,拜礼说道:“天师,我已明得,但我当是回归去,庇佑治下百姓,为父母官,则当有父母官之相,我再不如此言说,以至于惹来笑柄。”

左良说道:“县尊心怀大义,我自看得出,不消多言。”

县令面露羞愧,说道:“我怎配天师所言。我却一小人也,因见朝堂无道,为官无路,见不得半点光明,又见天师出尘,故起追随天师之心。”

左良笑而不语,不曾多说。

县令本要起身告别,但忽是转身,拜礼说道:“天师,但有一言,请天师能为我解答。”

左良说道:“你且说来,若我能解答,定为你解答。”

县令问道:“朝堂可有路?”

左良微微一笑,说道:“此问,该天下万民来答,而非是我一白身。”

县令恍然,心中苦涩,拜礼说道:“天师,我已明得,望请天师慢行,若他日有须我之处,遣一人来言,清水城县上下,愿为天师所用。”

说罢。

他转身离去,不再停留,跌跌撞撞的转身离去。

王守望着县令离去,说道:“先生,县尊为何这般失魂落魄?”

左良笑道:“其知心中答案罢。”

吕岩说道:“此县令虽看似昏庸无为,实则身有才华,心怀朝堂,但奈何世间无道,其有才华却是无用。”

左良说道:“苦海之中,似这般之人,岂在少数,师弟,我等且行,赶往青州。”

吕岩拜礼说道:“当是如此。”

二人不再言说,朝青州所在而行。

王守紧随其后。

……

光阴似箭,不觉半月馀而去。

一众日夜兼程,终是赶至青州沿海一带。

吕岩与左良二人未有变化,这些路程于他二人而言,算不得甚,然王守乃凡夫俗子,这般赶路,便有些吃不消,但王守见吕岩与左良着急的模样,不敢言说苦累,闷头跟随,一路走来,风尘仆仆。

待是走入一城中。

左良方才说道:“且寻个地儿歇息,我这小友,可有些吃不消。”

吕岩回首张望,说道:“乃我之过,未有思及。”

王守见二人这般言说,急身说道:“先生,吕先生,我还能撑得住。”

左良笑道:“莫要逞强,且寻个地儿歇息。”

王守还要说些甚,但见着左良不容置疑的模样,只得应下。

一众在城中行得多时,寻了个驿馆歇息。

王守嘴边说着不累,可一到房中,倒头就睡,未有任何反应。

吕岩见之,有些乐趣,说道:“师兄,此人倒有些乐趣,但你可是要收之为徒?”

左良点头说道:“且看他能否坚持,更看他能否明悟。”

吕岩说道:“我见其有些灵性,定能坚持,更能明悟。”

左良说道:“此事暂是不说,但师弟你可知那恶龙来头?”

吕岩摇头说道:“但知其作恶,更知其来自北俱芦洲,馀者尽是不知,师兄可有法子,知他来路?”

左良闻听,沉吟少许,说道:“请周遭土神山神而来,若论消息,土神山神最是知得。”

吕岩说道:“望请师兄施法,若论这等,我远不如师兄,我若相招,或其不来。”

左良说道:“术业有专攻罢。”

说罢。

左良即是施法,以五雷正法请周遭土地山神而来。

但其施法,不消半柱香,数位土地山神而赶至,参拜左良。

左良将之一一扶起,说道:“诸位无须多礼,但今赶往此处,将诸位唤来,乃有一事请问诸位。”

土地山神俱是说道:“请法师言说,但我等所指,定与法师解答。”

左良问道:“但不知诸位可知,青州沿海有一恶龙,自北俱芦洲而来,作祟于这一带?”

土地山神俱是答话:“知得,知得。”

左良说道:“你等可知其底细,若是知得,尽可与我言说,我与纯阳子师弟今来,便为斩此恶龙。”

土地山神拜礼说道:“二位法师大义!那恶龙盘踞青州东莱郡沿海一带,但若有渔民近海,便会被其所害,以至于如今无人敢近海,教此一带百姓十分不便。”

左良说道:“此恶龙是个甚门道?”

土地山神说道:“法师,此恶龙出自北俱芦洲,但其具体出处,我等却是不知,只知此恶龙乃是个黑龙,善以使枪,手中有个令牌,十分了得,令牌一打,犹如五雷,教人心生畏惧,不战而退,若是走晚了,便会被其打杀所害。”

左良得到这些消息,朝土地山神拜礼,说道:“劳烦诸位,今时门道我已尽是知得。”

土地山神急慌慌回礼,说道:“不敢当,不敢当。若法师无有他事,我等便先告退。”

左良送别土地山神,在离去之前,言说明日他将奉上一些香烛瓜果,请土地山神受用。

土地山神闻听,受宠若惊,言说不必。

然左良执意如此。

土地山神等只得受之,连连感谢左良,许久之后,方才一一离去。

吕岩见之,问道:“师兄,何故结交土地山神?”

左良笑道:“土地山神本是有德有贤者,与之结交,自有好处其中。再者言说,我所修行,乃是五雷正法,本与群神有关,与群神交好,定是无错。”

吕岩说道:“竟是如此。”

左良说道:“师弟,如今已知那恶龙来路,可有法子以应对?”

吕岩说道:“师兄,此恶龙若是如土地山神所言,无有甚可怕之处,但未与之交手,不可不防。”

左良说道:“如听土神山神而言,那恶龙有一法宝令牌,还有一身好武艺,善使一枪。不知师弟武艺如何,若是与之争斗,我却斗不得其武艺,我虽修有门道,但未有修习武艺,故教我与之争斗武艺,不消一二时,我恐身死道消。”

吕岩拜礼说道:“师兄且安心,我自有三分武艺在身,但我未有身死,那恶龙定不能近师兄身前。”

左良笑道:“若如此,便有劳师弟,我自有法术以助你。”

吕岩说道:“谈何有劳之说?本便是我请师兄相助,怎能厚颜言说劳字。”

二人谈说之间,已是定下法子,等过几日,便前往东莱沿海边,斗一斗恶龙。

二人在说完之后,便不再多言,而是各自寻个住处歇息。

……

不觉二三日后去。

此二三日间,左良于城中救治身有病痛的百姓,又请人在海边搭建一座不小的法坛,准备斗恶龙。

一日,左良在城中为百姓看病,使身后王守开药方。

左良与周遭百姓说道:“槟榔,石榴根皮,此二味药可治你等之病,你等之病魔,多来自海中,你等饮食里,常常将那海中之鱼虾生食,以此为鲜美,然则其中有许多病魔在其中,此药方可教你等祛除病魔。”

一众百姓皆是拜礼,谢于左良之恩情。

左良笑着摆手,使一众百姓离去。

一众百姓闻令而去,不敢耽搁。

身旁王守有些苦恼。

左良见之,问道:“你为何这般?”

王守说道:“先生,但我与你学习许久,认不清药理,此教我十分苦恼,我竟如此蠢笨。”

左良笑道:“你若不知,问我即可,为何自己苦思,自寻烦扰?”

王守答道:“但恐惊扰,亦恐先生嫌我蠢笨。”

左良摇头说道:“药理十分好认,但你记得我所言,天地有数,病理相同,如金木水火土,此应人身。金者,应肺,应鼻。木者,应肝,应目。水者,应肾,应耳。火者,应心,应舌。土者,应脾,应口。故你看病,则看其病源自何处,若是应于火,则多半与心有关,或其心浮躁,或心火作祟,这等乃最常见。”

王守闻听,只觉恍然,大有收获,他又是说道:“先生,但如何判断一人乃应火之病?”

左良一拍王守脑袋,说道:“与你有言,火者在心,在舌,你且看其舌头,异于常等,便足以断定。而用药同等,是药皆有药理,药理亦同五行,如乾归,黄耆,乾归属木火之相,黄耆属土相。故乾归有补血入心肝之效力,黄耆有补气入脾之效力。”

王守说道:“如先生所言,以五行之说,断定病灶,是何等之病,便以何等之药?”

左良说道:“此为最基础之功,尚有五行相生相克说,人之体各有不同之说,阴阳不等之说,你须学甚多。”

王守大开眼界,朝左良拜礼,感谢左良传授这等本事与他。

左良笑道:“既你跟随,我自传授于你,不必言谢,时候不早,且随我去寻吕师弟,前往海边。”

王守摸不着头脑,说道:“有闻先生近日来,在海边搭建高台,不知意欲何为?此处未有旱灾,不须祈雨。”

左良说道:“不须多问,不须多问。且随我来,到地儿,你便是知得。”

王守闻听,遂不语,随左良而去。

二人在驿馆得遇吕岩。

一众遂是离去,朝海边而去。

行至半途,左良与王守言说,将去降伏恶龙之事。

王守闻听,战战兢兢,说道:“先生带我寻死乎?”

左良笑骂道:“我怎会带你寻死。怎个这般与我没有信心,我既是带你前往,定然会带你回来,且安心,若你实在惧怕,便是离去,我不拦你。”

王守问道:“先生果真有降龙的本事,但我初闻,有些心惊,先生莫怪,我定是与先生前往,共同降龙。”

左良听得其言,笑道:“既如此,那便有劳你了。”

王守慌了道:“先生,此言何意?”

左良说道:“你不是与我言说,要与我共同降龙,既如此牵制那恶龙之事,便交由你了。”

王守错愕不及,瞠目结舌,他这凡夫,怎能敌龙。

左良与吕岩见之,大笑不止。

……

一二时辰之后,一众已是行至沿海之处,但见那处海中,波涛汹涌,其势若共工触柱,地维欲裂,其声似夔鼓震天,神鬼皆惊。又见那海中巨鳌潜渊,首难擎浪,巨鲸破浪,脊可通鲸。

左良与吕岩皆教海势所惊,一时难以回神。

但半晌后,二人方才回神,一众行至海边高台上。

左良问道:“师弟,有何法子引那恶龙出得海中?若其在海内,我等难以寻之。”

吕岩说道:“我等渡海皆难,入海万万不可。既如此,却该是使法子,诱那恶龙出来才是。但闻那恶龙,常害出海渔民,不若我装作那出海之民,逼那恶龙出来,师兄见机将之困在岸上,教其不得逃脱,那时我等再联手,将之降伏。”

左良自是赞同其言。

(本章完)

第344章 请神相助,百无禁忌

话表青州沿海一带,左良等众正在此处,欲要降妖,左良带王守行至高台,准备以法术降龙,

吕岩则是准备一条渔船,要出海面去教那恶龙现身。

左良远远眺望,拜礼说道:“师弟当心,若事有变,则当退回,以待良机,不可逞强,万事以自身为重。”

吕岩回礼,笑道:“师兄可安心,我自当以自身为重,再者我有些许武艺在身,那恶龙断然难以伤我,便是我武艺果真敌不过恶龙,不尚有师兄在,师兄有法术在身,坐镇法坛,若我有危,定能救我。”

左良无奈说道:“但任何般说,师弟千万不要涉险逞强。”

吕岩笑着应和,遂与左良辞行,撑船往海中而去。

左良望着吕岩逐渐远离道身形,有些担忧。

王守说道:“先生,我尚以为,你真教我去对付恶龙,教我惶恐甚久。”

左良转头说道:“与你打趣罢,做不得真,若教你去降龙,你怎个做得到?且与我好生布置法坛。”

王守问道:“先生,今该如何布置?”

左良指定身后包袱,说道:“你且将瓜果等物,一一摆放整齐。”

王守领命,将诸多物品,摆放于高台上。

左良取出天蓬尺镇坛,以免有妖邪敢侵犯法坛,教他不得施法。

左良在布置完毕后,见着王守在旁,他说道:“王守,自此刻起,你不可离此高台半步,此高台有我身中之宝坐镇,便是恶龙来袭,亦不敢侵犯,但若你离了高台,我难以护你周全。”

王守即是拜礼,说道:“是,先生,我定不离高台,望请先生安心。”

左良笑着点头,他又使五雷正法,调遣周遭土地山神而来。

但闻他令,数十土地山神齐齐现身来,拜礼于左良,说道:“我等拜见法师!”

左良起身回礼,说道:“今行至此处,欲降恶龙,故遣诸位前来相助,望请诸位不怪我惊扰之罪。”

数十土地山神俱道:“不敢言怪,法师为青州除妖,我等协从,本乃应尽之责。望请法师发号施令,我等必然从之,听从法旨,不敢有违。”

左良说道:“请诸位把守海岸四方,我有一师弟,正在海中寻那恶龙,待其寻至,定会将那恶龙引上岸来。届时,望请诸位把守,不教那恶龙逃脱,再入海中而去,那时便全赖诸位本事了。”

土地山神闻令,皆是拜礼,说道:“我等谨遵法旨,但我等在,恶龙上岸,绝不教其逃脱,望请法师安心。”

左良说道:“如此有劳诸位。”

土地山神说道:“法师,但依照我等之本事,阻拦其离去尚可,然则不可将之降伏,非我等不愿,而是我等本事不济,若是强行降伏,唯恐坏了法师大事。”

左良说道:“我自是知得,但请诸位能困住,不教其入海,便是足矣。那恶龙我自有法子,将之降伏。”

土地山神说道:“若是如此,我等定能做到。”

左良再是拜礼,说道:“如此有劳诸位,但请诸位速速就位,把守四方,多谢诸位相助,”

土地山神皆是避让,怎敢受左良此礼,说道:“不敢承谢,不敢承谢。我等这便归位。”

说罢。

土地山神那等悉数归位各方,把守岸上,静待恶龙上岸。

左良见之,松了口气,他不善武艺,若是那恶龙上岸,他还真不好对付那恶龙,一时不察,定会教那恶龙走脱。

王守上前,小声说道:“先生,这般多神仙都降伏不得那恶龙,先生只教他等困住,那该如何降伏那恶龙,总不能是先生亲身去降伏。”

左良说道:“自不能是我亲身赶往降妖,我未有武艺在身,怎个上前?自是请神相助,昔时我上达天听,但闻吕师弟之名,而文书驳回,今时请神,以我之名,请神助力降妖而护坛,当是能成。而有道是‘万物相生克’,土地山神那等,皆有困敌之能,若那恶龙上岸,定能困住,不教其入海逞凶。故我还须请神相助,前来降伏,万物相生克,降伏恶龙,该请司职此中之神而来。”

王守问道:“先生,我于神仙之中,多有不解,降伏恶龙之神,当为何人?”

左良说道:“自是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真君。相传其少时便能抽龙筋,大闹东海,其于龙属,有莫大威慑,故请其来,定能降伏恶龙。”

说罢。

左良使王守取纸张来,他要书写表文,以请神相助。

左良取得笔墨,沉吟少许,是以上书文字。

‘谨秉丹诚,恭焚宝香,上叩天阶,通达云路。

伏以:混元一气化三清,万劫不磨真灵在,三头六臂镇乾坤,九曜八极驱邪魅。

恭惟三坛海会大元帅哪吒真君,玉虚师相,金阙朝元,脚踏风火轮,手执火尖枪,腰缠混天绫,身披混元甲,神威赫赫,万邪辟易,法相巍巍,三界称尊。

今有下界青州东莱郡海县一带。

妖氛蔽日,瘴疠侵空,恶龙作祟,多害生民。百姓惶惶,如陷无间地狱,官吏束束,难寻济世慈航。

伏望真君闻召,速降凡尘!燃九龙神火,炼尽阴邪之秽,展三昧真火,焚绝魑魅之巢。敕令风火二童子,扫荡八荒妖雾,差遣夜叉罗刹兵,肃清九幽冥途。

更祈混天绫卷尽妖云,乾坤圈碎尽魔障。使黎庶复归安乐,令乾坤重见清平。

谨奉三牲五果,香烛云马,诚惶诚恐,稽首顿首。

伏惟,圣威广被,永佑苍生!

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正渊顿首再拜’。

左良将文书写完,再三阅读,方才点头,有此文书,当是足矣。

王守问道:“先生,有此便足矣?”

左良点头道:“自是足矣。”

王守说道:“我忆往前先生祈雨之时,落款曾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此方却是未有,更未提及那‘广心真人’,此为何故?”

左良说道:“此落款乃有大讲究,事有急缓,若急时,自是该落款许多名号,若缓时,该是落款我一人法号即可。早前乃我有所不明,如今知得,自是该落款我一人。”

王守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如此。”

左良笑道:“此中门道尚有许多,你可好生习之。”

王守说道:“先生,我连医术尚未习个明白,怎个能习得这般门道。”

左良说道:“多学便是。”

二人谈说之间。

却说海面上,吕岩撑船至海边,深感海浪汹涌,任他如何撑船,皆不如海浪之力,但海浪随意一拍,他这船只即是晃动不止。

吕岩暗自感叹,此海浪当真了不得,难为此地渔民,竟能在风浪之下,进行捕捞。

他心中感叹一阵,抬头望向四周,不见恶龙踪迹,他却是不知该如何找寻那恶龙。

吕岩正是心中沉思间,忽觉四周有所不对,他即是低头,朝海浪之中张望。

任他如何张望,不见海浪之中有何物,安踏心中隐觉不安,他忽是朝天上一跃而起,足下生风,腾空而离。

吕岩方才腾空而出,忽见一庞然龙首自水中而出,将渔船一口吞下。

此龙首竟有百丈,他于龙首,细微而渺小。

那龙首将渔船吞下,见着吕岩驾风,如何能不知其乃修行之人,他张开血盆大口,说道:“你是何方的修行之人,为何敢来此处,莫不知此处乃我圈养之地,但此处之人,尽数为我暖寿之用,你胆敢闯入。”

吕岩听言,心下生怒,说道:“但此处乃人间青州东莱郡一带,如何是你圈养之地?但我闻听你此说,便知你乃那作祟多端之妖,今我前来,便为降你。”

那黑龙从水中探出身子,说道:“降我?我莫不知,我乃北俱芦洲西邪山吞海大圣,你这微末修行,如何胆敢言说降我,你当你是那荡魔的玄帝,还是那荡魔的广心真人?果真可笑,果真可笑!”

吕岩说道:“我非玄帝,亦非广心真人,但我此间定能降你。”

黑龙大笑不止,说道:“罢,罢,罢。竟是个修行修得痴呆的,便听你此言,我方要见你,有甚法力,若你无半点法力,便教我将你吃尽。”

说罢。

黑龙一探头,朝吕岩咬去。

吕岩拔出腰间龙泉剑,奋力一挡,但龙首神力,将他打得连连后退,险些连脚下狂风亦维持不足。

他到底不是齐天大圣,广心真人那等神通广大,武艺高强之辈,轻易不能降龙。

黑龙只是一击,便知吕岩本事,未有再谈之意,朝吕岩扑去,要将之吞下。

吕岩只得舞剑,艰难抵挡。

一人一龙在海面之上赌斗。

……

海岸边上,左良见之,即知此非等闲之妖,他等断是难以敌得,他即是焚烧文书,有请神之意。

身旁王守见着百丈黑龙,战战兢兢的,六神无主。

左良一拍其天灵,说道:“莫要失了神,不须慌张。”

王守定了定神,问道:“先生,此等妖祟,我等果真能降伏?”

左良说道:“为何不能?但其为妖,但其作恶,我等便能降伏。”

王守说道:“可依我所看,吕先生吃不消,难以敌得那妖龙。”

左良说道:“不消急得,本便不使师弟与那妖龙决一胜负,只使他将恶龙给我带上岸来,那时再是降伏。”

王守朝天上张望,说道:“先生,那时你焚烧文书,少顷间即有神至,为何此间未有神仙来助?”

左良说道:“那时与此间大有不同,再者群神不助吕师弟,此间虽以我名,但吕师弟在场,不知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真君可会响应。”

王守问道:“先生,如若神仙不响应,该当如何是好。”

左良笑道:“若神仙不应,我便持天蓬尺与之争斗,你且安心,我便是败,我师父定会出手,但其法旨而至,三界十方,无不让道。”

王守听言,十分震惊。

左良正要再说些甚,忽有所感,朝天上张望而去,隐见半空之中,有火光而起。

他即是知得,哪吒大神已临,他嘱咐王守看护法坛,他元神出窍,行至半空。

待左良行至半空,便见威风凛凛,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身披混天绫的哪吒带着一队天兵到来。

左良上前拜得大礼,说道:“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正渊,拜见三坛海会大神哪吒真君。”

哪吒按落云头,将火尖枪交由天兵,扶起左良,笑道:“正渊无须多礼,你当是识得我才是,昔日王母诞辰大会,曾有所见。”

左良说道:“真君威风,我自不敢忘。”

哪吒笑道:“且莫要多说这等虚言,你为真人弟子,更是大圣师侄,智慧佛师侄,与我而言,便是我师侄,故不须这些。你所写文书,我已收得,你之言写,我很中意,但此间乃纯阳子之劫数,我不可干预,此乃老君之言,我见乃你所书,方才下界,如今已到来,也不好离去,便在此处为你护坛,我虽不可干预,但若是那恶龙作祟,冒犯你法坛,我自会出手,教其知我哪吒的利害。”

左良深深一拜,说道:“正渊拜谢哪吒真君。”

哪吒摆手道:“你且去坛前,自有我护坛。”

左良说道:“是。”

正当左良要离去时。

哪吒再是拦住左良,说道:“待此间事了,你不可常留纯阳子,其有路数要行,你若与之常留,与他修行无益,其所行,乃是大罗路数,以修功行三千,借此而悟金丹,须亲身感悟劫数。”

左良恍然,说道:“原来如此,我已知得,在此间事了,我便与吕师弟辞别。”

哪吒说道:“正是此理,以你今时本事,群神无不响应,若与纯阳子在一块,群神难以应之。”

左良再是拜礼,说道:“多谢真君相告,我已是知得。”

哪吒笑道:“既已知得,你且安稳坐于坛中,今有我护坛,保你法坛,万邪不侵,百无禁忌。”

左良闻听,元神归位,安坐法坛,静等恶龙上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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