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0章 开解

“哼哼,你准备怎么解释?”

其他成员刚一离开,安吉尔就背靠着高背椅,双手抱胸,一条腿搭在另一条的膝盖上,表情严肃地看向“愚者”克莱恩。

她说的自然是关于“大地母神是莉莉丝”的这件事。

“我还在盘算着怎么为你解围,没想到你居然已经知道了。”

感觉自己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她又补充了一句。

被安吉尔视线盯着的克莱恩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先驱散了身旁的灰雾,而后抬手打了个响指,隐去了周围巍峨的宫殿、青铜长桌和所有椅子,让两人置身于一间虽然有些狭小,但陈设十分温馨的起居室内,安吉尔坐在一张她有些熟悉的单人沙发上,克莱恩则坐在她面前,两人之间有一张小小的茶几,上面摆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

这是莫雷蒂家位于廷根市水仙花街2号的房屋,是安吉尔还在黑荆棘安保公司工作时经常拜访的场所。

虽然知道这一切都只是克莱恩以“源堡”的力量制造的假象,但安吉尔还是放松地靠坐在沙发上,内心那一点对他的怨气也彻底消散了。

不如说她之前就没有真正地生气,大部分只是装的。因为克莱恩这样富有人性的种种行为,正是她希望看到的结果。

比克莱恩更早晋升天使的她知道哪怕拥有足够的“锚”,要对抗非凡特性内的精神烙印,以及每时每刻都在侵蚀人性的“神性”是非常困难的事。

她自己一方面在鲁恩与其他国家的战争中不时参加战斗,对抗其他天使,或降下灾难阻碍联军进攻,以此释放内心的压力;另一方面维持尚未成为天使时的种种习惯,比如对美食的享受,对金钱的偏爱,以及与克莱恩的相处来保持人性。

而她希望克莱恩也能这样做。

见安吉尔表情有所缓和,克莱恩这才开口道:

“莉莉丝的事我是从阿罗德斯那里了解到的,它虽然无法窥探真神之间的战斗,但星界之中的‘深黯天国’传出了‘战神’发自内心的咒骂,就是对着那位血族始祖的……”

可以想象祂是怎么在大好优势时被自己的“母亲”从背后偷袭,输掉了神战,丢掉了性命……不过我这次居然猜中了,克莱恩真的是从阿罗德斯那得到答案,再反推出他在塔罗会上公布的“疑点”的……安吉尔得意地直起了腰,继续问道:

“它还透露了其他信息吗?”

“一些黑夜教会内部的文件,内容和伦纳德所说的一致,教会的典籍、弥撒中都不会再提及‘红月’相关,这意味着女神放弃了这部分权柄,或许很快大地母神的尊名中就会多出这部分……另外还有关于战神教会的处置,他们倾向于维持现状,直到女神掌握战神的权柄。”

克莱恩简短地回答道。

难怪他在塔罗会上笃定两大教会对战神教会将采取怀柔政策……其他的神灵应该也不会干涉,大地母神算是站在了黑夜这边,智慧之神显然也是,加上中立的蒸汽之神,一场世界大战下来,主动进攻鲁恩的永恒烈阳教会反而成了孤家寡人……

安吉尔思索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尊名中的第一段,原本用于蹭黑夜女神信仰之锚的描述,“绯红与隐秘的虚影”需要做一定程度的修改了。

否则向她的祈祷很可能被引到重新获得了绯红之月象征和权柄的“大地母神”身上,而祂未必愿意分享自己的锚给这个在战争中阻挠了费内波特军队、大地母神教会非凡者的魔女。

好在我的信徒向我祈祷通常都是面临灾害之时,重点会放在“镜中灾祸的本质”这句上,暂时不会受到太多影响,而“镜中灾祸”虽然可能指向魔女途径顶端的那位“原初魔女”,但在位格上,拥有“灾祸之城”力量的我反而比祂更容易获得反馈,除非祂也代表着镜中世界的本质……安吉尔嘀咕着,暂时没想到更好的尊名,于是搁置了这个念头,继续提出下一个问题:

“你在塔罗会上要求其他成员时常祈祷,虔诚许愿,是为自己‘奇迹师’的扮演做准备?”

她有此疑惑,是因为另一名“奇迹师”,为克莱恩贡献了非凡特性的魔狼科塔尔曾经自称“愿望之神”,显然是为了契合某种扮演守则。

“没错,我刚晋升时就提到过,‘奇迹师’的魔药已经自动消化了大半,剩下的恐怕需要我积攒愿望,达成愿望,最终展现某些奇迹才能消化……”

克莱恩表情变得严肃,伸手拿过茶几上的咖啡杯,看了看里面虚假的热咖啡,继续道:

“这种明显的‘安排’痕迹让我有些担心,所以除了询问阿罗德斯之外,还找到了灵界深处对我们有一定友善表示的‘七光’,从他们那里了解到了更多关于末日以及‘天尊’的事。”

那位发明了差分机,被官方机构和海盗追杀的“橘光”希拉里昂所在的“净光兄弟会”……安吉尔回想起自己和克莱恩的海上之旅,点了点头,示意对方继续。

“从他们那里,我确认了你所说的‘外神’、‘旧日’真相,‘福生玄黄天尊’确实被称作‘诡秘之主’,是最初造物主的人格侧面之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等同于‘最初’……

“这意味着我之前的猜测是错的,在我晋升天使后于体内苏醒的精神烙印,实际上就属于那位‘天尊’。

“祂大概率已经陨落,意志和力量退去,但精神永远存在,而与‘源堡’相关的三条途径的非凡者,序列越高,越可能受到祂的影响。”

和远古太阳神体内的“原初”、“上帝”苏醒一样?安吉尔表情一僵,立即追问道:

“有办法解决吗?”

话一出口她就感觉自己问了个蠢问题,连那位“收回”了造物主权柄,掌握混沌海力量,离序列之上的“旧日”只差一步的太阳神都没能阻止原初在自己体内苏醒,刚成为序列2的克莱恩又能有什么办法?

果然,克莱恩摇了摇头,道:

“目前暂时没有想到好办法,好在我听从了‘真实造物主’的建议,选择科塔尔的‘奇迹师’特性而非那份包含序列9至序列1特性的幕布中的一部分晋升,魔狼残存在非凡特性内的精神印记对我刚晋升时维持人性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另外,我怀疑这块‘幕布’实际上是‘源堡’一直保存,为了在关键时刻直接晋升一位序列1的‘诡秘侍者’,让那位诡秘之主在其体内苏醒的关键物品,而我在这个时代复活时,‘幕布’却没有落在我身上,反而进入了神弃之地,被科塔尔捡走了……

“这让我有了一个猜测:或许不光是‘真实造物主’,其他的许多存在,甚至是神灵,都不那么希望见到最初造物主的这些侧面人格再次复苏。”

这一刻,安吉尔想起了“许愿神灯”内的那位灯神对“源堡”曾经拥有者的评价:狡诈、无耻,喜欢愚弄他人。

能被一位星空中的“旧日”这样评价,“福生玄黄天尊”、“诡秘之主”这些称号指向的必然不是什么友善的存在……她沉思片刻,开口道:

“或许你可以向贝尔纳黛借来那盏‘许愿神灯’,它里面封印的存在是‘混沌之子’的一部分,是那位天尊的受害者,或许知道更多的事。”

克莱恩点了点头,他与“神秘女王”在对付乔治三世的行动中有过合作,也让“愚者”这个身份在对方心里建立了神秘莫测的形象,借用一下这件“0”级封印物或许不难。

在心中把这件事加入计划后,他接着说道:

“今后的一段时间,我打算游历各地,从收集微小的愿望开始,积攒力量,一步步实现大的愿望,最终创造某些‘奇迹’,消化剩下的那部分魔药,另外也准备看看在战火摧残下的那些城市,毕竟它们是因为我阻止了乔治三世成神,才……”

他的话让安吉尔皱起了眉头,立即开口道:

“你觉得鲁恩陷入战火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一个序列3能对世界局势造成什么影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

这番发问让克莱恩一怔,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反驳。

可安吉尔却没有停下,反而气势惊人地继续说道:

“要说对战争的‘贡献’,我可比你大多了,乔治三世是我杀的,陵寝是我摧毁的,我还借此达成了仪式,成为了真正的‘灾难’魔女。后续魔药的消化、扮演的的反馈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但真正引发战争,扩大战争的,其实是那些神灵。

“假设乔治三世真正成为了‘黑皇帝’,世界大战依然会爆发,因为战神与黑夜女神的矛盾不可调和,只不过那样,取得优势的将会是鲁恩,女神和祂的盟友会正面压迫弗萨克帝国和战神,让祂寻求‘大地母神’的帮助,最终引爆那个隐藏了几千年的秘密。

“而这种神灵的正面对抗,神战的次数和烈度将远超当前,甚至可能造成‘苍白之灾’那样的伤亡。”

克莱恩沉默着点了点头。

他对这些事也早有猜测,只是还没形成完整的概念,此时在全程参与了战争,直到最后阶段才因为他的晋升仪式而来到神弃之地的安吉尔的讲述下,串联起了一系列线索。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鲁恩的国民所遭遇的悲惨,很大一部分是由于黑夜女神的故意示弱而引起的。

在了解星空、旧日的存在,以及末日的真正意义后,他能理解黑夜女神积极掌握“死神”权柄,诱杀“战神”的举动,且相信这是必要的,但不代表他能从心底接受这样的结局。

至少,自己不会成为那样的“祂”,而是会记住,自己是“他”。

想到这里,他才明白安吉尔语气激动地训斥他的原因,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轻声说道:

“我不会再认为这场战争是我的责任,但我的行程不会改变,这并非是致歉,而是……缅怀。”

不等安吉尔开口,他用调侃的语调继续说道:

“另外,按照你刚才的说法,要不是战争的尾声你离开了北大陆,战局反而会陷入僵持,造成更大的损伤?这算不算一种‘灾祸’的体现?”

啊?

安吉尔脑中不自主浮现了当时战争的局势,很快得出结论:

如果不是她“及时”离开,以一位掌握了源质力量,拥有“0-01”的使用权的灾难魔女在战场上的作用,三国联军的进攻必然会受到更大阻碍,而少数几位天使想留住拥有复活能力的她又几乎不可能,出动人数太多则会导致其他区域防守薄弱,顾此失彼。

难怪我向女神汇报要离开战场,进入“巨人王庭”时,祂那么快就予以了回应,这是担心我反悔么……安吉尔表情一时有些呆滞,不敢相信自己在战场上起到了某种负面作用。

当然,从事后看,战神只要带着大地母神一齐攻入黑夜女神的神国,其结局就已经注定,安吉尔的行为并不会产生太多影响。

而在战神陨落时,我能感觉到自己的魔药消化了一大部分,几乎比之前大半年的战争中消化的还要多,现在离完全掌握“灾难”魔女的力量只差微不足道的一点……她思绪电转,立即觉察到战神的陨落实际上帮她达成了晋升“末日”魔女的仪式的一部分:

“在参与之事导致一位神灵陨落时晋升”。

当然,安吉尔此时并没有完全消化魔药,也没有多余的“末日”魔女特性让她晋升,而且在战神真正陨落之时,她并没有参与进去,仪式是有很大“水分”的。但除此之外,晋升“末日”的仪式需求中属于“纪元尾声”和“末日来临前兆”的部分,现在毫无疑问已经到来,她服下魔药的话,是有很大概率成功晋升的。

可惜我应该是没有机会晋升序列1,除非愿意跳转到其他途径……她收敛思绪,继续与克莱恩讨论起战争结束后的其他安排,最后,在两人的拥抱中结束了这次塔罗会的“加长会议”。

……

以近乎将克莱恩按到自己胸口上的力量环抱着他的安吉尔眼前一暗,从温馨的水仙花街2号起居室回到了鸢尾花庄园的书房内。

看了看窗外西斜的太阳,她意识到这次会议的时间比之前长得多,嘴角微微翘起,嘀咕道:

“看样子晋升之后,各个方面都有所增强啊……”

见离晚饭还有一点时间,安吉尔直接钻入“镜中世界”,迅速向深处下沉,穿过浓浓的迷雾和一条条铁黑、血红的通道,进入了“灾祸之城”投影的废墟都市。

她要找自己的“镜中人”好好谈谈。

(本章完)

第1131章 拳头又硬了

从高空俯瞰,这座由“灾祸之城”泄露的力量在镜中世界形成的巨大城市仍然一片死寂,雾气之中隐约浮现出各种风格的建筑,有安吉尔熟悉的当代高楼大厦和平整的马路,有近现代的低矮砖石建筑,也有古代的巨石、泥土或灰浆搭建的简陋房屋,其中又分出了不同文明、国家的风格。

但在这其中,安吉尔没有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她居然不在……是预感到我要询问一些尖锐的问题,提前躲起来了吗?”

安吉尔嘀咕着,落到她们之前见面的固定地点,环视四周,疑惑地歪了歪头。

好在于镜中世界进行镜子占卜的步骤更加简单,她眼眸闪动,凭借镜中人与本体的神秘学联系,瞬间就找到了对方的去向。

她在这座城市的边缘,距离这条街道不远的位置。

穿行于城市上空那代表战争与死亡的红色、灾难与纷扰的黑色组成的镜中通道,安吉尔迅速来到镜中人所在的街道上,从空中轻巧地落下,直接站到了另一个安吉尔的面前。

后者正望向高处的建筑,眼眸有些失焦,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安吉尔出现在她面前才恢复过来,露出淡淡的笑容看向自己的本体。

而安吉尔也发现周围的街景她有些熟悉,由灰色为主体的低矮建筑围成的广场上,鹤立鸡群地耸立着一座钟楼,四面的巨大钟表盘遍布裂纹,指针歪歪扭扭地指向同一个时间。

这是间海郡利蒙市的市政广场,在战争爆发后,安吉尔还参观过这座全城最高的钟楼!

它怎么会出现在“灾祸之城”中?

仿佛清楚安吉尔内心所想,“镜中人”用和她完全一致的声音开口说道:

“一个月前,弗萨克的军队攻破了鲁恩北方的防线,占领了利蒙市,作为对市民的威慑以及对鲁恩的报复,这个广场毁于一场规模局限,但威力极强的飓风。”

某位天气术士的杰作……安吉尔默默思索着,突然意识到镜中人说这些话的目的,皱起了眉头:

“因为毁于天灾,又与‘灾祸’两条途径相关,它才出现在这座城市内部?”

不等镜中人回答,她紧接着继续说道:

“‘灾祸之城’中其他的场景,那些不同时代、不同国家和文化风格的建筑,都是这样融入其中的?”

“没错,”镜中人露出一副“你很聪明”的表情点了点头,“天灾、人祸引发的毁灭,尤其是与魔女、猎人途径相关的灾难,都会让这座城市不断扩张。这与‘镜中世界’对应的现实区域有关,哪怕最初造物主苏醒导致灵界被摧毁,也没有中断这种联系。因此不光是你所处的时代,‘旧时代’风格的建筑和街道也在这座城市中有对应的区域。”

难怪我曾经见到古希腊、罗马时期的建筑,还有近现代的欧洲风格建筑,当时我把它看成鲁恩王国的街道了……对了,这么说,我死亡的时候所处的现代街道,也因为某种原因被纳入“灾祸之城”,才导致我“穿越”的?

安吉尔思绪电转,突然有了一个疑问:

“这种镜像的聚合和扩张只限城市吗?

“会不会出现自然景观?在灾难中死去的人呢?”

镜中人笑了笑,指向天空道:

“自然景观……这些不就是吗?”

天穹上,那轮从中裂开,几乎变成两半的苍白之月缓缓飘过。

月亮……安吉尔目光扫过那轮陌生的圆月,意识到自己的思维一直以来都陷入了误区。

在第一次进入这座城市时,她曾以为天空中和绯红之月不同的月亮是某种虚假的异象,而在知道自己从未自“地球”离开后,又以为红月只是神秘复苏后的现象,直到了解“外神”、“旧日”,才明白红色的月亮很可能是某位旧日盘踞在其上引起的变化。

自始至终,她都忘记了地球原本拥有的月亮就是皎洁的白色。

难道地球的月亮因为某种“灾难”也拥有了“灾祸之城”的镜像?那周围永不停歇的火山、碎裂的大地,会不会就是地球本身?那仿佛无穷无尽的特殊镜中世界,容纳了所有曾经遭受灾难的地区?

这意味着“末日”那不可避免的毁灭结局吗?但现在距离末日还有十多年,“灾祸之城”中怎么会出现相应的镜像……

见她低头沉思不语,镜中人又笑了笑,继续说道:

“至于‘人’,在我们这边是见不到的。”

我们这边?

安吉尔一怔,立即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人”只会出现在“灾祸之城”被封印在西大陆的本体内。

她想到了被淡薄灰雾笼罩、隔离的东方近现代风格街道,人力拉着的两轮车以及轮廓模糊的男女。

现在她已经知道,那道灰雾代表“福生玄黄天尊”封印西大陆的力量,属于“旧日”位格,连真神也无法破解。

同样的雾气出现在神弃之地东边,只有“旧日”才有机会解开它,而成为“旧日”,需要封印在其中的源质。

哪怕现在掌握了黑暗、死神和战神三条途径,最接近这种状态的黑夜女神,也无法得到“永暗之河”这份源质,最多成为多条途径的真神。

这就是祂关注克莱恩和我的原因?从我们身上看到了“源质”的力量?

她思索片刻,将这个问题收于心底,回到自己刚开始的目的,挤出严肃表情,开口道:

“你从很早之前就知道克莱恩是‘愚者’了?”

这是她最好奇的一点,长时间处于镜中世界的镜中人怎么比自己还要敏锐?

她那故作正经的样子逗笑了镜中人。后者抿了抿嘴巴憋住笑,语调轻松地回答道:

“这不是很容易看出来的事吗?

“愚者的出现和克莱恩的‘穿越’是同一天,而那次塔罗会成员的相遇与其说是‘一次尝试’,不如说是个意外;克莱恩和愚者同样都是占卜家途径,且他的每次晋升都会带来愚者能力的提升,如同这位‘古神’在慢慢找回自己的力量;‘世界’加入塔罗会后,他没有任何一次在你面前被拉入那片灰雾,偶尔被你发现时,也姿势古怪,如同在进行某种仪式……”

随着镜中人的话语,安吉尔脑中自然浮现出那一幕幕画面:

初次接触那枚徽章,被拉入神秘的灰雾,见到看似淡然,实则同样毫无准备的“愚者”先生;

在克莱恩成为“诡法师”,获得神性后,灰雾空间细微的改变和愚者的状态变化;

每次刻意躲避她参加塔罗会的鬼鬼祟祟的“世界”;

那两脚打结一般扭曲站立的姿势……

她曾因为这些疑点怀疑过“愚者”就是克莱恩,但如此荒谬的答案第一时间就被她排除在外,反而朝“穿越者”、“神灵复活的容器”等更合理的方向去想。

当然,现在看来这两个答案也都不能算错误……但安吉尔仍然有点担忧起自己的智商,她居然把显而易见的答案排除了出去,在思维迷宫之中打转……

抬头看了眼嘴角含着淡淡笑意的镜中人,安吉尔怀疑对方心中其实在笑话自己,就像今天塔罗会上故意隐瞒“大地母神”身份的克莱恩一样。

她不会也是先知道了答案,再反推出这么多线索的吧……嘀咕了一句,安吉尔继续问道:

“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不告诉我就算了,居然提前告诉了克莱恩,让我像是外人一样被蒙在鼓里?

想到这里,安吉尔的拳头又硬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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