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大无常之力2

银月悬浮在漫天光粉之中,她依旧和我上次战斗时候一样,白色长发,金色兽瞳,穿着月白色衣裳,宛如还在读书的青春少女。

我印象里的银月总是邪魅而又神秘,并且诡计多端,散发出从容自信的气质。而现在的她却是失去了那种余裕。就像是在家里大睡一觉起床之后,猛地发现自己的家不知何时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她的脸上写满了迷惘和错愕,像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还没有睡醒。

上次我和古月神战斗的时候,银月应该还是醒着的,我有在迷雾里面依稀感知到她在暗中窥伺的目光。可能她是在发现我来到月隐山一带之后产生了危机感,想要通过暂时休眠加速自己伤势恢复的速度。

睡眠是有助于灵魂伤势修复的,以前的麻早也使用过相同的手段,看起来这个道理也适用于银月这个妖怪。她的睡眠方式倒是与众不同,还特地做了个光茧把自己装进去。

要不是她先前睡着了,或许我和水师玄武战斗的时候她便可以在暗中观战。而当她发现我成为大无常之后,便可以第一时间逃跑。话虽如此,她想要逃跑也是逃不掉的。从山腰到山顶这点距离对我来说和近在咫尺没什么差别。就好像我笃定水师玄武无法轻易从我面前逃跑一样,我也有把握让银月无法从自己的手掌心里逃跑。

没有回答银月的问题,我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我的右手臂陡然变长伸出,手掌变得足以把她全身整个抓住。在进入大无常领域之后,我没有任何全新的招式,仅仅是把以前用过的技能统统强化罢了。更快的速度,更大的力气,仅此而已。

就是这么简单的动作,换成以往根本抓不住银月,而现在就好像她是不知道躲闪一样,我轻而易举就把她擒拿在手。没有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我的速度太快了,抓住银月就如同探囊取物。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被抓住,然后全身爆发出来白色炽热的光芒,想要用法力破坏把自己禁锢住的火焰巨手。

光是这么一挣扎所爆发出来的法力波动,就超出了上次人道司旧据点战斗里她蓄力已久放出来的必杀技。现在的她好像是真的可以发挥出来全盛时期的力量,我还以为月隐山都被摧毁成了这个样子,她的地利可能也会失去。看起来没有那么简单。

而在我如今的擒拿下,银月无论是虚弱状态还是完全状态似乎都没什么差别,火焰巨手纹丝不动。她的表情顿时变得更加难以置信了。

“你!现在的你,难道说——”她像是在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告诉我,长安的灵魂在哪里?”

我当然知道眼前的银月就是以长安作为基础产生的应身银月,然而这个情报在此之前都仅仅是推测和道听途说。在对方亲口承认之前,我或许还是有些侥幸心理。

而银月就像是可以看穿我的内心一样,她似乎迅速地冷静下来,然后笑着说:“你不是已经从古月那里知道了吗,你的朋友,我的儿子……已经彻底变成我了。”

“那就赶紧给我变回来,不然的话——”我说。

“不然的话就烧死我吗?可是如果变回你所认识的长安,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又和死亡有什么差别呢?”她说,“我倒是可以用幻术重新变成你朋友的外貌,也可以模拟他的人格待人接物……但是我这里也不欺骗你,因为以你现在的眼力,那样的幻术无法保证可以瞒过你。

“想要在真正意义上地让长安回归,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的记忆已经在和我结合的过程中被稀释消解了。

“就像是你在心里推测的那样,某种意义上,我也是我的儿子……或者说,我也可以说是得到了银月记忆的长安。然而我的儿子度过的不到二十年的岁月,与我千百年的漫长记忆比起来,不值一提。

“当我从他的灵魂之中复苏的那一刻,‘祝长安’这个人格就已经在事实上死亡了。”

银月所说的话语和我过去担心的大差不差,但是我仍然没有放弃希望。

“长安的人格或许真的已经支离破碎,但是未必没有将其拯救回来的可能性。你只不过是在误导我罢了。”我说。

“哦,误导?”她笑了。

“如果你是有别于长安的另外一个强大灵魂,要和长安争夺主导权,在这个过程中杀死长安这个弱小灵魂,我倒是可以相信……”我像是辩护律师一样寻找着足以支撑自己观点的理论,“但是如果从头到尾就只有一个灵魂,有的只是两段截然不同的记忆而已,事情就要另当别论。

“你的记忆确实比起长安漫长得多,也经历过很多长安无法想象的跌宕起伏的冒险,还掌握了无数长安望尘莫及的知识和经验,但这并不代表你的记忆可以消灭长安的记忆。记忆与记忆之间不是这样比较的。

“并不是说漫长的记忆就一定比起短暂的记忆更加耀眼,也不是说成熟的记忆就一定可以压过幼稚的记忆。很多人在长大成人并成家立业之后回头去看小时候的自己,哪怕可以用成年人的价值观全盘否定儿时的价值观,孩提时代的诸多感情烙印也依旧可以反过来影响成人的一生。

“前十几年的记忆会左右后几十年的人生,这非但不是少见的现象,在人类之中还非常的普遍。”

听我这么说,银月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你有三件事情误会了。第一,我不是人类,我的精神性和你们不一样。就算是我的儿子,他也不是完全的人类,而是半人半魔。”她说,“第二,人类在孩提时代的成长经历会影响到长大成人以后的人格,这个观点本身是对的,但那是因为前者是后者的基石。

“而我的记忆和长安的记忆并不存在那么紧密的关联性,他的记忆对我来说真的没有那么重要。”

我反问:“若真是如此,那么……你为什么非得杀死我?”

在银月刚刚“复活”的时候,不知为何,她执意要杀死我。

被俘虏在扶风基地的高级研究员曾经提出过这么一种假设——因为银月是附身在长安身上的恶灵,所以为了完全夺取长安的身体,她就有必要让长安的灵魂绝望,具体的做法则是用他的身体去杀死我这个好朋友。

虽然银月实际上并不是恶灵,而是复苏在长安灵魂里的银月记忆,但是这个道理未必不能够继续通行。

或许银月就是为了让自己心中的“长安的部分”彻底死心,让自己的精神达到真正毫无矛盾的境界,她才必须要杀死我。

反过来说,这就是长安还在银月内部挣扎的证明。

“你倒是看得很透彻啊……明明你应该从来都没有真正接触过精神领域的知识,却可以靠着自己的灵感正中靶心,真不愧是像神话时代再临一样,单单靠着自己的天赋就可以成为地上神明的人。”

银月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她显然已经意识到我现在所处的层次了。

“你这就算是承认了?”我问。

“对,我承认了。我之所以要杀死你,就是为了让我的儿子死心。但是,你是不是还忘记了……关于你的‘第三个误会’,我还没有说出来?”她露出了充满恶意的笑容,“如果有那个条件,我当然会想要通过杀死你来达成自己精神的圆满,但是想要达成圆满的方法可不止是一种啊。实在做不到,我也不是没有退而求其次的方法。

“我是操纵精神的大成之妖物。操纵他人的精神自不用说,操纵自己的精神亦是不在话下。所以……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不可以从自己的灵魂之中,直接删除掉长安的记忆呢?”

这句话,毫无疑问让我的情绪产生了动摇。

而就在这时,银月忽然产生了变化。被我抓握在火焰巨手之中的她浑身模糊了下,旋即火焰巨手居然抓空,就像是这个银月只是个幻觉。

这是幻术,我从一开始抓到的就是假的银月——我反射性地得出了这个判断。

但是我明白,事情不是那么简单。银月应该是看准我注意力松动的瞬间使用自己的异能,篡改了自己被抓住的历史,将既定事实篡改成了“被抓住的自己仅仅是幻影,而自己本人则已经逃之夭夭”的结果。

真是一条狡猾的狐狸。

“——你逃不掉。”

我站在原地不动,对着虚空,再次伸出了自己的手。

(本章完)

第313章 大无常之力3

随着进入大无常的层次,我的感知力也出现了质变。在以往,只有在周围有人发动与因果相关的力量时,我才可以感知到因果领域发生的种种变动,而现在我自己就可以主动感知。

银月的“将幻觉变成现实”的能力,本质上是站在“无为法”的层面上对于“有为法”的修改,也就是站在因果和概念等等抽象事物的层面上修改物质现象世界。

我们所生活的世界,到底是物质本身才是本质,还是说在物质的幕后真的有着种种形而上本质在支配一切,这是唯物论和本体论争论的话题。我其实并不觉得既然银月可以做到这件事情,就意味着形而上的领域是比起物质的领域更加本质的层面,也有可能是因为她的力量就是在建立在这种世界观上,才会形成这种荒诞的表现。

就算是错误的,甚至是无法自圆其说的世界观,法力也可以将其实现。因此在怪异世界,其实并不存在客观正确的世界观。只是在这个场合,我暂且有必要把因果和概念的抽象领域视为真正的战场。

在那片抽象的领域,我看到了逃之夭夭的银月。用文字很难形容这是何等的情景。虽然银月在形象世界消失了,但是在抽象世界仍然可以看到她的背影。在这里不存在时间和空间,更加不存在距离这一概念。

而她却在不断地“远离”我。

这是因为她正在快速地切断与我之间的关联性,之前将“我抓住她的事实”修改为“抓住的仅仅是幻影”只是她的第一步,她更是要把自己与我在月隐山上见过面的历史事实修改为从一开始就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就像是初中同学在搬家转学以后还换掉自己的手机号码,且不对外透露出自己的新住址和转学地点。虽然在抽象世界既不存在距离、也不存在可以躲藏的地方,但是如果任由她做成这些事情,她就会从我能够感知到的层面里彻底消失。

在这个不存在光和声音的层面上,我迅速地伸出了自己的手臂。和刚才在物质世界做的没差别,我的手臂化为熊熊燃烧的火焰巨手,匪夷所思地闯入了这片符号化的领域,并且一把抓住了正在慌忙逃窜的银月。

而在形象物质的层面上,我伸出去的火焰巨手就像是在什么都没有的地方大变活人一样,从空气里凭空抓出来了一个穿着月白色衣裳的妖异少女,正是银月。

她的脸上出现了惊怖的情绪,却还没有彻底放弃,立即仰起头来发出来一道吟啸。这个声音同样难以形容,因为她发出来的叫声超越了人类耳朵可以分辨的频率,所以看上去她好像只是对着夜空张大了嘴巴,却没有出现任何声音。只有宛如涟漪般的冲击波不断扩散,化为狂风席卷周遭,地面也开始了震动。以她为中心,方圆数十公里的地域出现了非常明显的地震。

这是她的法天象地造成的波动。当然,她肯定不会指望靠着法天象地就能够阻止我。眼下的仅仅是她在全力发动力量时造成的次生现象。对于人类社会来说,或许这种次生现象的危害还要更加巨大。而她在造成这种天灾的时候甚至都没有把自己法力消耗在上面,她只是在行使自己的“权柄”而已。

古代君王之所以可以调兵遣将,有资格操纵百万大军南征北伐,并不是因为他一个人就有着胜过百万大军的力量,而是因为军团愿意服从他。这是一种“社会权力”。

而大无常和大无常资格者们所具有的,则是“自然权力”。自然界的风水会自己主动追随其意志,呈现出符合其性质的变化。将月隐山及其周遭地域化为时空错乱的迷失魔境,正是银月的法天象地,而现在的地震其实并不是土地在震动,是时空本身在发生震动。

卦天师现在应该正在月隐山城遏制灾害的深化吧,至于我,也没有看着银月使用全新必杀技的意思。银月可是与水师玄武同级别的角色,对于幻术的理解匹敌历史上擅长幻术的大无常,而我只是刚刚成为大无常的“新手”罢了。既然之前水师玄武有可能威胁到现在的我,那么现在的银月要使出的必杀技说不定也会对我造成强力影响。

赶在她真正发动力量之前,抓住她的火焰巨手就毫不留情地爆发出来火焰,将其招式硬生生地打断。

可不能怪罪她在如此危急关头还要使用准备时间长的必杀技,实际上,她说不定只需要一瞬间就可以发出那个招式,只是我的速度比起“瞬间”还要快。快的不止是出手而已,破坏她身躯的速度也是无比迅速。依旧是连一瞬间都不到的功夫,银月就连痛苦的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来,就在火焰之中化为焦炭。

与此同时,她的灵魂也被我大量炼化,与其对应的物质在我的火焰之中出现了。

之前我杀死了水师玄武,在火焰自动炼化其灵魂之后,我得到的依旧是“炉渣”。只是块头压倒性的巨大,本质上和杀死辰龙与神枪之后得到的物质没什么差别。而这次我则是有意识地对着银月手下留情了,想着不要将其杀死。一来,杀死银月的话就无法拯救长安;二来,我也想要做个实验,看看当我怀着炼器意识的前提下施展火焰,会不会出现不一样的收获。

是否会从敌人身上得到“炉渣”,与敌人是否死亡之间是两回事。只要做到杀伤灵魂,“炉渣”就会出现。而朱雀种子自带的炼器之力大概也是遵循着相同的道理。

遗憾的是,这一次出现在火焰之中的,依旧是黑乎乎的“炉渣”。

燃烧了那么多大成位阶的灵魂,其中还有水师玄武和银月这种破格级别的大成位阶,我的“炉渣”库存已经变得非常之多了,可是我要那么多的“垃圾”又有什么用呢?以前我还会在心里想着“炉渣”说不定有着特殊的功能,而当我明白自己真正的力量应该是炼器之后,便很难再继续对“炉渣”怀有期待了。

我只能把自己的火焰巨手松开,而银月则已经被烧到完全失去意识,看起来和焦炭没什么差别的纤细身躯掉落在地。换成是其他人,说不定会觉得这已经是具遗体了,不过我是怀着“不要杀死”的念头燃烧她的,因此纵然我现在的火焰是大无常之火,也不可能真正将其杀死。

既然她不愿意自觉恢复成长安,那么我就自己想办法。趁着她的灵魂前所未有的虚弱,我拿出了赝造水中月,然后俯身、伸手,用手指撑开她的眼皮,同时将法器的镜面对准了她失神的眼眸。

“峥嵘栋梁,一旦而摧——”

我模仿着麻早过去的做法,把咒语清楚地念出来,发动了赝造水中月的力量:“——水月镜像,无心去来。”

银月的眼眸与赝造水中月的镜面对在一起,形成了相互映射的镜面,其中出现了仿佛无穷无尽的,散发着莫名引力的长廊迷宫。而我则没有做出丝毫挣扎,全神贯注地注视这道长廊迷宫,任由自己的心神像是被磁铁吸引一样,进入了这迷幻的镜花水月之中。

回过神来,我已经不在半毁的月隐山之顶。

周围的场景变成了一处莫名眼熟的园林。天色昏黄,时间大约是傍晚,西边的天空遍布红霞,而另外半边天空已经变成瓦蓝色。我简单观察了下周围,旋即想起来了这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祝家宅邸。

现实中的祝家宅邸早已在辰龙入侵事件里面遭到破坏,而后被祝老先生所废弃。显然,这处祝家宅邸园林是梦境里面的场景。从阳光和环境气温来判断,梦境的设定时间是春夏季节,周围的植物品种和生长情况也不太一样,所以我第一眼倒是差点没看出来。看来我是顺利地进入了银月的精神世界。

不过,银月的精神世界居然会是祝家宅邸,这倒是令我意外。祝老先生是不可能允许银月进入祝家宅邸的,而且就算银月在现实中真的有偷偷进入过,祝家宅邸也不应该出现在她的梦境里面。

过去我进入麻早的精神世界,之所以会看到末日时代的福音院,是因为末日时代对于麻早来说印象最深刻,而福音院则是她曾经接受赐福修士训练的地方,可能类似于老家或者学校。纵然在狂气的侵染下逐渐忘却,也肯定会在无意识里占据相当重要的地位。

而对于银月来说,祝家宅邸真的会重要到她就连做梦都会梦见的地步吗?

念及此处,我心里便出现了答案。或许这个地方,并不是“银月的精神世界”,而是“长安的精神世界”。

长安的精神果然还活在银月的意识里。

虽然银月说自己能够把长安的记忆删除掉,但是看来她并没有那么做。

可以想到的理由有两种,要么是无法做到,要么是能够做到、却必须承受难以接受的巨大代价。

也有可能是因为虽然她可以毫无代价地做到,但是还没来得及做就被我逮到了;或者是因为她对于长安这个自己与养子应凌云之间诞下的儿子终究是有些感情的,所以没舍得删除……无论哪个可能性都非常之低。

既然她都已经把我当成了必须恢复完全才可以对付的敌人,就不应该会留下精神上的矛盾漏洞。而像是她这么冷酷残忍的妖怪,要说她会对于素未谋面的,被自己当成“复活”容器的儿子怀有什么多余的感情,真是光是想想都觉得幻想过度。

我先放下了这些杂念,决定先调查这处梦境,然后深入了园林。

很快,我就来到了祝家宅邸的门前。

说是要调查,但是具体应该如何调查,又要往什么方向调查呢?我对于这方面的事情是一头雾水,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同时结合自己的粗浅知识摸索正确的做法。

首先,既然这里是长安的精神世界,那么长安应该就在这里的某个地方才对。

或许我应该先把他找出来,然后激励他,帮助他去战胜银月的精神。而这里虽然是长安的精神世界,但是考虑到长安现在是银月的应身,那么银月的精神应该也会躲藏在这个精神世界的某个角落才对。

在很多幻想故事里面都有“主人公在精神世界战胜自己的邪恶面的故事”,到这里为止应该都算是约定俗成的展开。尽管用幻想故事套用现实世界是不对的,不过我现在也找不到其他的参考案例了,只能硬着头皮强行干。

就在这时,我听见远处传来了足音。是从我来时的方向传过来的。朝着那里看了过去,只见从园林中间的窄道上,走过来了一个小孩子。

那是个背着黑色书包,穿着小学校服的男孩,他似乎情绪低落,头也低着,走路时看着自己的鞋尖。

一开始他没有发现我,直至走到近处,我的影子进入他的视野里,他才诧异地抬起头来,露出了自己的面容。

是长安。

确切地说,是小时候的长安。

虽然我与长安是在大学时候才认识的,也从来都没有见过他在小学时候的外貌,但是眼前这个小学男生的长相有着很多长安的痕迹。结合地点来判断,不可能会是其他人。

等等……好像还真不是没有其他可能性。这个小学男生会不会有可能是应凌云?我听说应凌云和祝拾母亲好像是青梅竹马,而且还是从小学时候就认识的。既然是青梅竹马,偶尔串个门好像也很正常。

再加上银月应该从那时候起就是应凌云的母亲,说不定她是在暗中观察到应凌云的活动轨迹,所以对自己儿子从小串门的地方印象深刻,以至于偶尔会在梦境里面看到。

大妖母亲和猎魔人青梅竹马,总感觉这里面会发生很多故事……不过正事要紧,先不去思考那些。

看着眼前这个小男孩,以防万一,我特地做了一遍确认:“长安……是吗?”

“你……你是谁?”

小男孩胆怯地后退了一步,似乎认不出来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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