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9章 杜尸娘

身体微微一发力,薄薄的金属镀膜碎裂满地,见杜牛意志不在,李沧眉头一拧谱子一摆:“熊孩子倒反天罡了呢你还,跟我们杜尸娘还敢玩离家出走那一套?”

半生不熟的李沧呸出偌大一口火气,或者说,烟气,而且咱主打的就是一个先声夺人有理有据有节。

有杜牛的崽出现,这显然不是一个好的现象,她和她的那位堪称模因污染的它一旦有了道行成了气候,估计挫骨扬灰程度比之縻狑虫族都不遑多让。

不过

他释放杜牛至今论坛上依然没见到关于那位一星半点的风声,其实timi更不是个好的现象。

“嘶!”

媵蛇的理智并未回归,竖瞳中无半分清明但只有清明,一副嗷嗷待哺随时想要送走哪个的癫狂姿态,炸裂的等离子体辉光环绕着它的身躯,光斑闪耀,声势骇人的闪电犹如淡淡的龙卷风劈啪作响,将空岛的泥土岩石犁的胡乱飞溅。

它张开嘴,咆哮出的足以撕裂任何人鼓膜的低沉嘶鸣犹如远古的雷霆从天际尽头滚滚而过,一张嘴巴的结构极其离谱,大嘴叉子的根部完全呈现出两个横过来的Y字型,嘴巴都能够张开至270°。

狂暴而灼热的金属射流再一次席卷开来,喷射量、温度、速度比之上次强度高了不止一星半点,金属风华犹如火山喷发时肮脏雷暴云,等离子风暴将李沧的空岛以及岛上的所有活物以及半死不活的玩意都变成了亮度超高的大小灯泡,滋滋作响。

隔壁李叔叔抬手就是一道伊索莱耶之焚招呼,焚风摧枯拉朽的在金属风华之间犁出一条笔直通路,而这也是唯一一次焚风与实体物质交击出了真实存在的剧烈金属奏鸣。

那种声音之恐怖简直就像是两座不规则的全金属山峰在不断互相碾磨倾轧,施加的力永无止境,当焚风与其擦身而过时,媵蛇的脑袋像是被兜头抽了一个大逼斗般结结实实的向后仰过去,璀璨无比的等离子火花自交错处扇面状溅射。

没有任何钙质能量外泄,蓬勃的生命力更是剥离不了一点。

李沧的眉头这回也是习惯性的拧瓷实了,成为一个大黑疙瘩:“杜尸娘同志,我timi刚才就顺嘴胡嘞嘞瞎鸡掰猜一波,你timi可别真给我玩这一套啊,你这么演化是timi想跃迁亚空间干虫子?喵的正经人类哪配给你这么玩!”

媵蛇失礼的金属风华连续两次失利,怒气昭然,仿佛有丝分裂的无尽尾部开始不老实起来,托举裹挟着栽种它的、现已几近完成金属化的“土地”那叫一个天花乱坠劈头盖脸,整个空岛都在它的乱披风锤法之下瑟瑟发抖。

然后,它就遭到了可能是职业生涯以来最大力度的降维打击。

刚刚试图弑父,不对,偷取老父亲精血的镇墓兽真正出离愤怒了,作为以岛际为当量计算单位的镇墓神兽,它无疑是倨傲的,从打镇墓兽出生以来就没有被这样侮辱过,君不见就连嚣张不可一世连小币崽子和从属者联系都能隔绝分化的黑藤、亚空间虫族以及第三条线上面那些准领域领域级异化血脉生物都对它毕恭毕敬不敢沾染它所镇压的土地半点?

今儿随便蹦出来一个小蟊贼你竟敢如此,世道还真是变了啊,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骑到我脸上要画面儿了哈!

饥渴,贪婪,攫取,进食欲。

李沧空岛的体积骤然间膨大了近三倍,地面飙出浓稠黏腻酷似鲜血一般淋漓的黑红汁液,纵横交织的绽裂出峡谷似的深渊裂隙,无数条直径以公里计、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根系藤蔓从大地的撕裂处冲天而起,上去就是一个怀中抱妹杀,狂乱挥舞的触手根系卡着BGM的点击出了震天喧闹。

一道道球形绽开的冲击波甚至将空岛周围的物质扰流有节奏的推开、推走,不那么结实的地质碎片以及陆块干脆直接在这恐怖的震感和咆哮的鼓点中分崩离析灰飞烟灭。

媵蛇的身躯连带它所在的那座浮空陆块了不起也就是堪堪李沧空岛大小而已,但在镇墓兽撕开伪装之后,空岛的体积已经足足膨胀了三倍有余,可见镇墓兽的体型到底有多么惊天动地,这甚至会让人产生视觉错差,感觉媵蛇整体看上去似乎就只有镇墓兽以及李沧空岛的十分之一乃至百分之一大小,像是黏在蛛网上被什么怪形蜘蛛猎杀的虫豸般渺小。

打铁。

焊吾地。

层出不穷的激波一道道肆无忌惮的撕裂物质扰流,媵蛇的身躯在镇墓兽的捶打之下迸溅的火星儿和闪电中逐渐缩成一团,形如被炼化一般。

有滚滚齑粉状的辉光粒子不断逸散,收缩,逸散,收缩,犹如心脏般跳动。

最终,迎来总爆发。

迸发的金属风华不再是激进的射流形态,而是开锅蒸汽一样汹涌膨胀的巨型蘑菇云,发光的金属粒子间绵延着无尽的、色泽诡异甚至显得有一丝丝肮脏的细小闪电,织就成密密麻麻的网,化作极光一样绚烂的彩带当空飘舞。

辉光粒子如潮席卷,所过之处空岛地面急剧泛生出蜿蜒扭曲的具备金属质感的菌丝,肆意扩张甚至深入到空岛之外的物质扰流,侵吞汲取一切所能得到营养,似要将空岛、将整个世界同化到媵蛇的身躯中去。

纷纷扬扬的金属粒子沾染到李沧的皮肤上,产生一种灼热的、针刺般锐利而细微的疼痛,细小到常规视力几乎无法分辨的金属尘埃沿着皮肤的褶皱和毛孔爆发,完成扎根,向皮肤下发散出无数条金属纤毛。

李沧的表情清汤寡水,很有兴趣的在胳膊上搓捻着,搓起一条不断蠕动的、宛如虫子一样不足一厘米长的金属丝絮,轻轻一扯,一坨倒锥型的约莫弹珠大小的肉块随着这玩意生生从胳膊上被撕扯下来。

那一小坨血肉陡然心脏般跳动起来,体积膨胀,无数细若发丝闪烁着金属冷光的根须虫子一样扭曲蠕动着疯狂吞噬血肉争夺营养。

啵。

灰飞烟灭。

短短一瞬间,从极动到极静,从有到无,空气中只留下一股不甚明晰的纤毛团状烟气。

而这,还是脱离了李沧这个模因母体的“卒中”血肉,至于那些扎根进他皮肤下的金属粒子,到底是谁吞噬谁可想而知。

迄今为止,在有限的尝试中,吞噬并转化李沧血肉后存活下来的异化独立个体数字依然是零,上一个这么干的那个永远值得铭记的名字叫埃斯特尔,而现在我们一般会把他所留下的祭念品隆重的敬称为【恶役】。

道友是真的留步了。

就还是那句话以作祭念:换个名字换个活法儿,只是也不知道埃斯特尔老同志还能不能重拾昔日理想找到他所向往的自由和神性。

散布到空岛上的金属粒子,或者说种子的结局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终究是没能形成混乱区间那轮回天生一般的生态系统,甫一降生生龙活虎,但很快就像是染病的秧苗一样,先是生长停滞蔫头耷拉脑,随后枯萎死去,被呈血肉一样质地的空岛吃干抹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本章完)

第1890章 礼仪与道德

想在李沧岛上搞混乱区间那种生态循环轮回往复无异于痴人说梦,且不提空岛从属权限问题,单单是活化属性和镇墓兽这精虫上脑的媵蛇就搞不定,不光搞不定这边,老王那边也是一样的。

巢穴之主,某种程度上可比李沧更难顶。

你可以杀死它甚至捕捉它,但是,但凡被它们吃进肚子里的东西你再想要回来那绝无可能,君不见连天高三尺雁过拔雁的带魔法师阁下都只能退而求其次连虫子一道儿献祭抑或是变现成能量基质?

前置技能读条被打断,失去了草木皆兵轮回天生改造主场的优势,媵蛇似乎有那么一瞬间迷茫,然后更加怒不可遏,与李沧伊索莱耶之焚无耻程度有的一拼的金属风华自镇墓兽的重重包裹中轰然爆震,爆炸中,空气中骤然扭曲出层层叠叠的力场纹,满世界触手根系乱舞,二者炙热黏腻的体液血液到处飞溅,温度比之熔岩还要恐怖几分,溅射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炽烈的鬼火狼烟。

“尼玛!大招当平A使是吧?这玩意没冷却的吗?”

皮肤一层层的被抹去,又在恐怖的生命力支撑下飞快的重新完成覆盖,李沧感觉自己距离进入骷髅和肉体的叠加态只缺一个观察者。

这种痛苦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李沧只是血条比正常人稍微长了一点粗了一点浓墨重彩了一点而已,他只是个脆皮且难杀的魔法师,在这离谱的金属风华中上演猛虎硬爬山黑虎掏心是别想了,毕竟能动弹也够不着,于是他的选择自然只剩下最最最擅长的焚风对轰.

不就是换血吗,谁怂谁timi就是小时候从粪坑里刨出来的垃圾堆里捡来的!

战斗一秒切入返璞归真,敌不动我不动,只要我不动那就没有破绽,血条置换术嘛,铁打的吸血流水的攻击!

镇墓兽与媵蛇地动山摇拳拳到肉的精彩互殴中,浩瀚的、颇有吞天食地之势的金属风华愈演愈烈,与这玩意同时上纲上线的,还有逐渐腥风遍野血沸如油的伊索莱耶之焚。

焚风以及镜像焚风毫无规律的此起彼伏遍地开花,以镇墓兽和媵蛇为燃烧将整座空岛都化成了一片永续的海洋,寒风带走的只有热量,但伊索莱耶之焚的潮起潮落间,却剑指阳寿带走的是实打实的生命能量。

媵蛇痛苦的嘶鸣着,犹如灯笼一般燃烧着熊熊辉光的竖瞳里盛装着的是无边愤怒,它四处梭巡,终于在金属风华中锁定了那个站在那里从始至终都没有移动过的不起眼的小豆丁。

“嘶~”

一声长嘶。

莫大的危机感瞬间袭来,李沧顿觉不妙,但没有任何征兆的,他的胸膛就像是一颗鼓胀的气球,从内部爆裂开来。

咯喀!

乱七八糟的血液内脏一股脑喷射出去,爆炸之剧烈甚至让李沧倒飞出去几十米远!

“?”

突然敞开心扉的李沧简直莫名其妙,根本不明白这玩意是怎么做到无视空间距离没有任何征兆的将自己引爆的。

然后,他就看到一株金属质地的藤蔓以极其野蛮的姿态在胸腔的破口中急剧膨大、生长出来。

啵,再爆。

但这次和之前不同,不再是李沧的毒血又或者癌化畸变属性侵蚀导致植株血脉崩解自行消亡,而是古怪植物在血脉崩解前一瞬的关键节点就已经汲取到足够的营养完成自爆逻辑。

与此同时,媵蛇身躯中段突兀的鼓起一个极扭曲极不正常的凸点,黏腻的鲜血混杂着巨大的内脏碎块以及滚滚火焰与浓烟从口中狂喷出来——父亲背心的反伤逻辑可能会迟到,但永远不会缺席。

连续两次定点爆破,李沧像个破布娃娃似的涂在地上,四肢甚至分成了三个不同的方向,支离破碎的肌肉纤维勉强勾连着骨骼,于空岛地面菌丝般蔓延滋长,互相拉扯拼凑重归于好。

仅仅两分钟零二十几秒过后,李沧就已经初具人形,任凭金属风华如何肆虐,也只能做到迟缓他的自愈修复速度。

著名文学家王先生曾经说过:生活将我反复捶打,竟使我的肉质变得筋道Q弹.

总之也许是金属风华的威力过大足以危及性命,也许是这玩意有着什么拷问心灵锤炼肉体的隐藏属性,李沧竟然开始觉得阶段性的区区数千度高温也就那么回事儿,不过如此。

哐~

大魔杖灵活得宛如一条游鱼般在金属风华中穿行着,但速度却迅若普尔褶鲸,一闪而过时,与媵蛇迸溅出一片蓬勃的等离子云团。

但媵蛇仅仅只是偏了偏头,体表被犁出一道深达一米半的划痕而已,这点伤害,甚至连它上肢部分满布的菱形鳞片的硬性防护都没有打破,输出基本为零。

很快,细密的鳞片互相熔融,修复如初。

“嚯~”

李沧眼珠子都快要冒绿光了,然后刚刚修复的眼珠子又很快被金属风华洗成空洞洞的眼窝子。

看得见看不见无所弔谓,三相锚定可不会偷懒。

嗷的一嗓子抄起大魔杖,进入状态的李沧开始施展起真正的魔法——

焚风起手硬生生在狂暴的金属风华中撕扯出一条只有李沧能走的捷径,以统治的意志彻底隔绝金属风华的影响,只见带魔法师阁下所原本站立的位置的空岛地面犹如千丝万卷的牡丹一样盛开出一朵直径达数十上百米的褶皱,地表瞬间塌陷崩裂如蛛网。

“轰~”

媵蛇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刚刚从镇墓兽的无尽魔爪中挣脱出来又直挺挺的砸了回去,几十颗黑曜石般漆黑深邃的尖牙利齿炮弹一样飙飞出去,嵌进空岛地面被活化血肉一样的空岛不紧不慢的吃掉。

媵蛇直接被这根本不可能存在于这种体型渺小的生物体内不讲道理的力量硬生生的砸出了僵直,持续时间几乎比反伤僵直还要长一大截,连同无尽的金属风华都被直接打断。

“教你个乖:继父也他妈是爹,CTMD!”

“你的‘种子’呢?”

“在哪!”

“给老子交出来!”

“见到你失散多年的野爹都不知道表示表示吗?目无尊长!有娘生没娘养的兔崽子!岂有此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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